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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天娇美人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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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因如此,当罗开招呼众人留下来时,个个无不颔首答应。毕竟这是休戚相关,唇亡齿寒的大事,自是无一人肯离开凌云庄。尤其康定风和洛姬等人,朱柏这档子事,原是因他们而起,若要联手抗敌,更是义不容辞,也不待罗开提出,早便开声要留下来。
凌云庄占地宽广,对正庄门的正厅大楼,称为凌霄阁,皆因此楼乃是庄内最高最大的主楼,因而得此名。走出凌霄阁,却是一个偌大的花园,穿过花园,便是一组四合院大楼,分布东南西北四方。东为凌波阁,南为凌云阁,西为凌风阁,北为凌虚阁。
而每一座楼阁,再分成四隅,房间四面相对,中为亭台水榭的庭院。只见廊腰缦回,飞桥连房,当真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工程浩大壮丽。
在白瑞雪的安排下,天熙宫众人全分配在凌风阁;上官柳、曲依韵、笑和尚、唐贵和史通明等五人,则入住凌虚阁;方姮、小金、董依依和怪婆婆,却住在凌波阁;罗开、白婉婷、白瑞雪等三人,便入住南首的凌云阁。而那些武师丫鬟等人众,大部分住在凌霄阁上层和下层的偏房。
一切安排停当,众人先行各自回房休息,只有笑和尚单枪匹马送信去了。
罗开在白瑞雪的陪同下,来到自己的房间,在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名叫彩儿的丫鬟。
这个彩儿,却是白瑞雪在明月庄精挑筛选而来的。彩儿样子不但俏丽可爱,且敏慧心巧,在明月庄内,素得白瑞雪喜爱。
罗开曾向白瑞雪极力推拒,不要用什么丫鬟下人服侍,然白瑞雪却道,他现在既是一庄之主,身分已大有不同,又怎能连贴身下人都没有一个,这岂不叫人笑话。罗开听见,只得无奈答应了。
三人来到一个偌大的庑厢,见庑厢一分为二,前为厅子,后为寝室,寝室之旁还有一个便间。
只见房间布置极是豪华,文石甃地,上铺波斯地毡,白玉饰壁,琐窗朱帘;踏进内寝房间,靠墙处放了一张异常宽敞的紫檀床榻,床上裀褥咸备,挂有锦锈帘帷,而寝室左右,几椅家具无不齐备,墙上悬有名画诗句,委实富丽斐然。
白瑞雪笑问道:“罗开,这房间觉得还好么?要是不满意,我再找人装饰过。”
罗开点头道:“实在太富丽堂皇了,又怎会不满意。说句实话,我自小出身贫寒,住在这样豪华的房间,确实有点不大习惯。”
白瑞雪道:“人的一生变幻难料,你也不用这样说。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今早经过这一番扰攘,又为方姮行功疗伤,耗力着实不少,还是休息一会吧。”接着向彩儿道:“你打后要好好服侍庄主,知道吗?”彩儿连声应是。
正当白瑞雪要回身离去之际,罗开突然叫住了她:“瑞雪姐,我还有一事要对瑞雪姐你说。”
白瑞雪止步回身,罗开道:“是关于依依和婉婷的事。”便把方妍和方姮的事,一一向她说了。罗开又道:“刚才她们两人听了,竟忽然向我发难,怪责我不把事情说出来,你道该如何是好。”
白瑞雪笑道:“你是想我和她们说句好话,是吗?”
罗开点了点头:“她们二人这时正气在头上,相信我再如何说,她们必定不肯再听我的话,我左思左想,还是想不出好法子,便只得求瑞雪姐你帮个忙,她们素来都听瑞雪姐的说话,只要你肯和我美言两句,事情便容易解决多了。瑞雪姐,今趟便帮我这一次吧。”
白瑞雪道:“我有什么事不帮你的?”接着低垂臻首,沉思半晌,遂道:“好吧,我尽能力是了,但是否能成,我却不作担保。若然成功,我会着人通知你。”罗开大喜,连忙称谢。
转眼便过了半个时辰,白瑞雪仍没有任何消息,罗开心急起来,不免坐立不安。忽然扣门声响,彩儿连忙过去开门,只见一个丫鬟走进房来,躬身朝罗开道:“我家主人着小婢通知庄主,我家主人请庄主现在往凌烟池一趟。”
罗开见这丫鬟娇小玲珑,样子十分甜美可爱,实不下身旁的彩儿,便问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忙答道:“婢子叫小思,是由明月庄调来这里的。”
罗开点了点头,便着她离去,便向彩儿问道:“凌烟池是甚么地方?”
彩儿道:“凌烟池是一个室内浴池,在凌云阁的西北面,曾听我家主人说过,这个凌烟池,是专为庄主和未来庄主夫人加建的。”
罗开听见已明白了几分,敢情是瑞雪姐知道婉婷的喜好,一心模仿明月庄的月影池而建的,便道:“彩儿,咱们现在便去吧。”
彩儿引领着罗开,走出林木掩映的后花园,踏上一条锦石铺砌的花径,即见一栋古木覆墙的精舍,精舍的横匾上,正书着“凌烟池”三个颜楷大字。
放眼望去,这个凌烟池占地并不大,却古意盎然,极为雅致。
二人来到近处,见云儿早已站在门前,她看见罗开走来,便即匆匆上前行礼。罗开略一点头,连忙拉住了她,低声问道:“你家二庄主在里面么?”
云儿微笑道:“大庄主、二庄主和董小姐都在。我家大庄主交落过,若见庄主前来凌烟池,叫我无须入内传报,着庄主自行入内便成。”
罗开听见,自是明白白瑞雪的用意,便道:“我知道了。”
彩儿在旁道:“更衣间便在凌烟池内,请庄主跟彩儿来。”话后便带领罗开走进凌烟池。
二人甫踏出凌烟池,便听得内里传出咭咭呱呱的嘻笑声,詹詹细语夹着叮咚的流水声,不住传进他耳中。
罗开微微一笑,便知三人正在池里闲谈嘻笑。他向四下一望,见此处是个小小的空间,外施珠帘,把浴池遮隔开来。又见这里设有数张云石几凳,石几之上,已摆放着几套女装衣物,罗开一看便知,这里便是更衣的所在。
只听彩儿轻声道:“让彩儿为庄主脱衣服吧。”说着已动手松解罗开的衣带。
罗开吃了一惊,忙道:“彩儿,让我自己来好了。”
彩儿摇头道:“这个不可以的,服侍庄主是小婢的责任,倘若给我家大庄主知道,小婢必会被责罚不可。”
她一面说,一双手却没有停下来,转眼之间,罗开的外衣已给她脱了去。彩儿叠好衣衫,徐徐放在石几上,罗开自己动手把内衣脱去,露出他一身健硕的胸膛。彩儿放好衣衫,回过身来,便见罗开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不由看得脸颊飞红。
罗开见她这副腼腆模样,便向她摇头笑道:“看你这副模样,敢情是第一次这样服待人了,既是这样,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便可以了。”
彩儿抬起头来,张着美目望住他,接着努力地摇了摇头:“不可以的,凡事总会有第一次嘛。”她咬了咬嘴唇,便伸出颤抖的小手,终于解开了内裤的带结,内裤倏地落了下来,跌在地上,一根壮硕的宝见,顿时呈现在彩儿眼前。
彩儿给吓得小嘴一张,怔怔望住这根大怪物,虽见他仍软垂着,却足以令她吃惊不少。心想,男人的东西怎地如此地大,太吓人了!彩儿不曾见过男人胯下之物,这还是第一次,现一见之下,不由浑身感到难耐不安,一时竟呆呆的盯着他,心头碰碰剧跳,不由慌张失措起来。
罗开跨出落在地上的内裤,伸手把她拥近身来,让她玲珑有致的娇躯,牢牢紧贴着他。彩儿给他这样一抱,吓得“嘤咛”一声,心儿更是跳如鹿撞,倏觉俏脸上给罗开吻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直诱得她神魂飘荡,一脑子醺醺然。
只听罗开在她耳边道:“你既然如此害怕,刚才为何如此执拗。”
彩儿已羞得不敢答他,只是紧紧依偎在他身上,罗开见她害羞得浑身发热,便将她拥得更紧,道:“好了,我也要进去了。”
彩儿点了点头,缓缓离开他的身体。
罗开一踏进浴池门口,只觉眼前白冒缭绕,直扑面而来,隐约之间,看见浴池里已坐了三个人,正自不住嘻笑叫嚣,不知在谈着什么开心事情,竟没发觉罗开走了进来。
罗开四下细看,见凌烟池与月影池确有几分相似,四周同样花木扶疏,宝砌池塘,清流灌池,只是这浴池较月影池小了许多,约有月影池一半大小而已。
罗开悄悄步入池中,他这一动,已给董依依看见了,指着他叫道:“罗开哥,你怎地会来这里,我说过不理你的,快出去嘛。”
白婉婷也道:“是啊,我还没有气完,你便是来这里,我也不会理你的。依依,咱们不要和他说话。”
罗开耸耸肩膀,苦笑道:“你两个人怎能这样对待我,当时我和方妍她……”
白婉婷连忙截着道:“好啊!方妍,方妍,叫得好亲密呢……哼……你为何不去找她,现在连她的妹子都来了,你这个色鬼,敢情又想一箭双雕,是么?”
罗开见她提到方姮,便知白瑞雪已经把一切都说了,现给她一轮抢白,一时也不知如何说好,便欲过去抱住她,白婉婷身子一闪,躲了开去。
罗开见着三个美人精光赤体,肌肤泛着迷人的光芒,三对玉峰,随着身子微微摆动,顿时看得欲火大炽,胯下巨物,顿时撑天而起。
董依依见着,笑道:“婉婷姐你看看他,他这个大家伙又想吃人了。”
白婉婷也笑道:“咱们才不要他吃呢。”
白瑞雪在旁看着三人,忍不住微微一笑,向罗开招招手道:“罗开弟你过来,她们二人不要你,瑞雪姐要你。”
罗开听见,便知道白瑞雪必另有计议,当下挺着巨枪,缓步走到她身前。
白婉婷听着,顿时叫道:“姐姐,你……你和罗开哥欺负妹妹,出卖妹妹。”
白瑞雪望了她一眼,含笑不语,看见罗开站在跟前,那根冲天巨炮正好竖在她眼前,只见他青筋崩裂,巨首圆大发亮,直瞧得她胯间发骚发痒,春心摇荡。
白瑞雪缓缓伸出柔荑,轻轻把罗开的宝贝挽在手中,提首向上,露出他浑圆饱满的皱囊,见她徐徐凑头过去,双唇已含上他一边卵子。罗开立时低呼一声,似是相当受用。
白瑞雪见他喜欢,手指用力圈箍着枪杆,轻缓地为他套弄,一张优美的樱唇,不住留连在他软囊上,或吸或吮,恣情播弄。
在旁看着的白董二女,眼见这种淫靡景象,顿时瞧得瞠目结舌,相觑难言,不禁给惹得遐思连连,不能自己。
这时又见白瑞雪拉下龙枪,在枪杆上横吮直吹,圆巨的枪头,给她如此一弄,已见粼光闪闪,枪头眼开目裂,一颗晶莹的白露,如蛛丝结连般滴将下来。
但见罗开美得不住仰首吐气,不时又低下头来,看看这个仙子般的瑞雪姐,看她如何为自己服务。只见她粉嫩的俏脸上,已是红晕纷飞,汪汪水眸,充满着如痴醉意,委实娇艳无匹。
又见白瑞雪丁香微吐,卷缠飞翻,犹如十餐九饥,正自殷殷勤勤,埋头苦干,更显她柔媚入骨,教人爱煞。
罗开愈看愈感难以忍耐,五根指头,徐徐插进她秀发中,而他另一只手,却温柔地轻抚着她发鬓的青丝。
白瑞雪感受到他的柔情蜜意,不由情心款款的望了他一眼,樱唇轻启,小嘴已吮上他的顶端,吸去他的露水,再缓缓把鹅蛋般的枪头,一口便纳入小嘴中,即见她双颊不停又收又放,贪婪地吸吮起来。
罗开垂首深望,看见她手口齐施,吃得甚是起劲,而白瑞雪的舌功,确实是个中高手,只觉她舌顶唇箍,不时深吸喉间,时而又轻噬棱沟,直爽得罗开不停暗自喊妙。
董依依和白婉婷二人,此刻已瞧得浑身火热,气息粗重急促,再难抑止,胯间宛如万蚁爬行,骚透入骨,内中花露如潮涌出,却与池水混和一处,随波奔流。
没过多久,二女已双依双偎,竟抱作一团,不住贴身厮磨,把心中的淫欲之火,全都发泄在对方身上。
罗开斜眼望见,已知二人春情泛溢,心想二人开声求欢,只是迟早之事,不由心中发笑,存心要再折磨她们一番,遂道:“瑞雪姐,让我来好吗?”
白瑞雪听见,心里自是欢喜,当下停止动作,朝他微微一笑。
罗开弯下身躯,把她慢慢扶起,双手握着她纤腰,轻轻一提,便把白瑞雪离地提起,让她坐在玉石池边。
白瑞雪一离开浴地,全身雪玉无瑕的裸躯,立时呈现在众人之前。
只见她肌如凝脂,玉峰挺秀,腰纤臀丰,再衬托着她面若春花的脸庞,正是娇花照水,更赛出水芙蕖。
白瑞雪的美艳,不但令罗开看得神魂俱飞,连身旁二女,也看得为之醺然。
罗开把她修长的双腿架高,一个鲜嫩猩红的沟壑,马上落入他眼帘,只见她丰臀夹桃,瓣艳唇朱。随见罗开弓着马步,弯身探首,已把舌尖轻扣缝门。
白瑞雪被他唇舌一触,顿即轻嗯一声,美目似睁非睁,顿时眸如水杏,润光盈盈。
罗开双指微分唇瓣,现出膣内层层红褶,一抹清流,已夺户而出。罗开俯首一一舔去,接着舌尖长驱直进,旋即勾挑掘戳,无所不为。
白瑞雪那里禁受得起,立见艳蚌翕合颤抖,随着他的挑戳,露水吱吱飞溅,口里不住叫道:“罗开弟,再深入些,上面……上面痒得紧。啊!是了……我的好弟弟,美死瑞雪姐了。”
二女看得全身泛红,浑身炙热,鼻息呼呼不休。罗开功力深厚,光凭她们的喘息声,便已了然于胸,心里笑道:“看你们还能忍到何时。”当下也不怠慢,加紧舌上功夫,直把个白瑞雪弄得娇声大作,唇绽樱颗,目如点漆的美眸,时放时闭,螓首后仰,脸上的一抹红晕,早便带腮连耳,神态迷人之极。
罗开弄了良久,方俯身抱住白瑞雪的裸躯,大手盖上她一边饱蹒的玉峰,温柔地揉抚着,使白瑞雪忍不住挺胸相凑,一对柔荑,牢牢圈着他的脖子,喘着声音道:“我的好罗开弟,你今日要尽情疼爱瑞雪姐,知道么?”
罗开点头应允,亲吻着她的粉腮,热唇划过她颈项,再落至她饱挺的前胸,含着她的艳蕾,徐徐往外轻扯,继而忘情地吸吮起来。
白瑞雪被他一扯,顿时浑身一颤,犹如狂风骇浪,娇躯摇摆不定。体内的淫欲火焰,旋即熊熊暴升,猛地挺起胸脯,任由罗开为所欲为,二人经过一番播弄缠绵,欲火已达至顶端,再也难以抑制。
只见罗开站身而起,挺起丈八长枪,把早己浑身垂软的白瑞雪抱起,让她直身坐在池边,彼此亲吻了一会,遂向她道:“瑞雪姐,我要进去了。”
白瑞雪嗯了一声,左手往后支起身躯,右手前伸,握住他火红炙热的龙枪,轻轻捋动数下,低声道:“来,瑞雪姐已经等不及了。”
罗开在她引领下,可谓轻车熟路,只消微一前挺,已听噗吱一声,浑圆硕大的枪头,已撑开紧窄的花户,缓缓深进,终于尽根直没。
在旁的董依依看得欲旺心热,紧紧抱住白婉婷,把个玲珑有致的身躯,不停地在她身上磨蹭,惹得白婉婷更感难受,双手牢箍着董依依的纤腰,彼此恣情爱抚起来,沉醉在肉欲之中。
而此刻的白瑞雪,已被罗开弄得心花尽开,随着罗开的抽提,立时花瓣翻飞,峰颤身摇,露水如决堤般涣涣疾涌。
白瑞雪只觉巨龙不停狂抽猛戳,每次挺入,均刮着她的膣壁,刮出一浪浪难言的快感,着实畅美非常。而罗开每一深进,全都直抵深宫,犹如挺到她心口似的,如此快美的感觉,又怎不叫她忘了形骸,疯狂娇啼。
如此春色澹荡的情景,董白二人又那里能再忍捺得住。
只见二人像魂魄出窍般,缓缓把身体挨近至罗开来,随听董依依喘声道:“罗开哥,依依……依依也要……”
罗开早便发觉二人接近,只是故作不知,现骤听董依依的说话,心中不由窃笑,暗赞白瑞雪的安排果然了得,随即伸出双手,把二人一左一右抱入怀中,朝二人笑道:“你们不再生气了吗?”
二人同时在他脸颊亲吻一下,只听白婉婷道:“一会儿你若不令咱们满意,休想咱们再睬你。”
罗开听后,不禁呵呵大笑,然下身的动作,却没有一刻慢下来。
第五集 虎穴龙潭
第一回 杭州王府
“市声到海迷红雾,花气涨天成彩云。一代繁华如昨日,御街灯火月纷纷。”这是元代诗人萨都刺的诗句,诗中之意,满道杭州清河坊的意境。
笑和尚离开凌云庄,走过苏堤,拐过玉皇山,没多久便来到清波门,转入清河坊。眼前只见一片荣耀繁华,人来客往;茶楼酒肆,处处皆是,当真是车马填门,貂蝉满座,好不热闹。
清河坊自随朝开皇年间建国至今,直来便是杭州城的中心,乃商贾云集之地,惟今天这车马喧喧的清河坊,却与往日大有不同,这时只见满街满巷,到处均是捕快官兵,个个钢刀出鞘,守卫森严。
笑和尚看见这等光景,当下眉头一扬,嘴角一笑,闪身隐在横巷里。笑和尚心想:“你们这些窝囊废,难道这样便能拦得笑和尚。”心念一落,便即纵上屋顶,展开轻功,便往湘王府方向而去。
距离湘王府尚有数十丈,笑和尚停下脚步,他知现在湘王府里必定高手群集,为免惹上无谓的抖缠,当下不敢太过接近。
笑和尚隐身屋脊处,张目四望,一心寻找可有落单的官兵,好把朱柏的书函送出。忽地自西首传来辚辚的响声,一辆马车正冲将过来,只见那车夫不住抖动缰绳,口里大嚷大叫,呼喝路人让过。
十多个官兵看见,连忙抢上前去,大声喝道:“兀那兔崽子,胆敢在此乱冲乱撞,还不快快给我滚下来。”接着两个官兵奔到马前,同时出手拉着马口的笼头,随听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马夫给官兵揪了下来,随见一个官兵抬起钵子大的拳头,正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倏地自马车里响起:“住手。”
但见车帷掀起,一个白衣少女跳下车来,细看这个少女,竟是血燕门朱雀坛坛主方妍,见她玉手一翻,一块金光闪然的金牌,已然握在手中,轩眉斥道:“这是湘王府的金牌子,你们可看清楚了没有?”
那十多个官兵看见,连忙退后数步,旋即哈腰抱拳。一个兵头躬身道:“下官不知少姐是湘王府的人,多有冒渎。”接着把手一挥,十多个官兵全都退下一旁。
方妍鼻哼一声,一声不响便跳上马车,马嘶声起,往前疾驶去了。
笑和尚伏在屋脊,把一切全瞧在眼里,当那少女跳下车时,不禁大吃一惊,心里暗叫:“她……她不正是受了伤的方姑娘,怎地这么快便痊癒了,这倒奇怪了,她怎会是湘王府的人,这……这究竟是何道理?”他埋头思索,仍是想不出半点头绪来。
不觉间便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给笑和尚逮到了机会,只见几个锦衣卫缓缓巡至一条小巷,笑和尚见机不可失,衔尾跟去,待得时机成熟,旋即扑将前去,胡乱把他们揍了一顿,算是向竹儿有个交代,便从怀里掏出书信,叫他们立即送至湘王府,方行悄悄离去。
方妍的马车来至湘王府大门,姗姗步下车来,见一扇朱色兽头大门,现正牢牢紧闭着,门前两旁,立有一对大石狮。方妍缓步走到大门前,几个守门官兵连忙伸手拦住。方妍掏出金牌,守门官兵看见,连忙躬身行礼,让了开去,接着大门启开,一名官兵领着方妍步进湘王府。
王府内占地甚广,一连五进,方厦圆亭,飞楼插空,建构异常宏伟。屋前一个偌大的广场,早已站满不少官兵,各人见方妍走进府来,个个不由眼睛一亮,场中立时鸦雀无声,无不投以惊羡的目光。
便在此时,只见两个年约二十七八,手持双斧的汉子,忽地抢上前来,把方妍拦在当路,其中一人双斧一横,喝道:“好呀,竟敢走到这里来找碴儿,你的胆子倒也不小。”
原来这二人,正是双斧门的冯氏兄弟,自从栽在董依依的梅花针下,满肚怒火已憋了一个早上,此刻看见方妍步了进来,便误认她是方姮,敢情又是来撒野,不由怒从心起,便即纵跃出来。
方妍见二人立眉嗔目,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也大惑不解,霎时柳眉一紧,瞪着美目打量着他们,心想:“左右门主风风火火的派人送来王府金牌,着我来王府有要事磋商,现还没看见门主,便跑出这两头疯狗来,莫非内里有什么蹊跷,存心布下机关,要诱我来这里?”一想及此,心里不禁一寒,又想:“难道门主已知我放了唐史二人,或许是……是知道我和罗开的事?”
骤听冯恒道:“老弟无须与她多言,先把她拿下再说。”说话甫完,当先抡动双斧,猱身直上,朝方妍攻了过去。
方妍见冯恒抢至,当下往后飘开,随见寒光闪现,手中长剑已离鞘而出,竖剑一档,铮的一声响,剑斧双击,长剑顿时嗡嗡直响,震声不绝于耳。方妍只觉对方势猛力沉,内力不弱,实是轻忽不得,倏地左手剑诀一引,使起至善师太的绝学“花信剑法”。
当年创制这套剑法的祖师,乃以二十四番花信风变化而来。花信风之意,便是应花期而来的风。自小寒起至谷雨止,共有八气、即一百二十日,每五日为一候,共计二十四候,每候应一种花信。而这剑法同样含有二十四式,每一招式,均已一种时花为名。剑招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且古朴飘逸,灵动无方,实是一门高深莫测的上乘剑法。
只见方妍长剑一抖,剑尖倏地翻上,直剌冯恒的肩膀,正是花信剑法中的一招“山茶迎春”,剑招密集连绵,兼而有之。
冯恒见来招厉害,欺身让过,冯昌亦同时攻至,双斧舞得车轮似的,形成一圈圈白光。方妍剑法一转,回手一招“傲雪寒梅”,犹如雪花飞舞般,大有朔风呼号之势,且出招疾速,摇曳不定,顿时教人眼花撩乱。
冯家兄弟摸不清来招,连忙抡动双斧,先守着全身要害。一时只见剑来斧往,攻守进退,招数幻变多端,直叫场中的官兵看得津津有味。
便在三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全都给我住手。”
方妍乍听之下,往旁跃开,冯家兄弟双斧一收,停手转身,回头望去,却见阴阳二老陪同昭宜公主站在两丈处。
方妍看见,连忙还剑入鞘,上前躬身道:“属下方妍拜见左右门主。”
冯氏兄弟见方妍向阴阳二老行礼,一时也大感意外,心中满是疑窦。
童虎笑道:“方坛主,这位便是昭宜公主。”
方妍听见,才知眼前这个美艳少女,竟是左右门主时常提及的昭宜公主,当下上前行礼:“小女子方妍见过公主。”
昭宜公主朱璎点了点头:“不用多礼了。”话后不住由上至下打量着她,笑道:“真是长得很像,若非童老大你先与我说过,我还道是同一个人呢。”
方妍听了她这句说话,一时不明话中之意,怔怔望着她出神。
冯恒来到方妍跟前,抱拳道:“原来方姑娘是童爷的人,适才冯某多多得罪,还望姑娘见谅。”方妍愠色犹存,默然回了一礼。
朱璎望见,微微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刚才之事,再也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到屋里坐下再说。”听她言语,竟是一派江湖儿女口吻,哪里像一颗皇室明珠。
原来朱璎素来好武,在她西湖小瀛州新建的府邸中,便养有不少武林食客。而双斧门这对兄弟,职务上原是她的贴身护卫,闲时却充当武术导师。且在这两年间,朱璎常在湘王府走动,江湖武夫也见之不少,耳濡目染,在言行之间,不免积习了一些江湖之气。
众人来到大厅,只见十多个王府丫鬟、王府太监,分站大厅两旁。一见朱璎等人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四人分宾主坐下,冯氏兄弟却分站朱璎身后,丫鬟连随捧上香茗,朱璎吩咐下人备酒备菜。
塞暄之间,方妍才在众人口中得知妹子的事,再听她在剧斗中受了掌伤,心里自是忐忑难安。方妍素来心思灵敏,知道妹子今次与官家作对,实是吃罪不轻,连忙站起身来,向朱璎深深一揖道:“公主,我家妹子不识好歹,冒渎公主天威,方妍在此先为妹子陪罪,乞望公主宽洪大量,宥恕她无知之过。”
朱璎笑道:“她既是方坛主的妹妹,便是自家人,这个再也不用提了。”
方妍听见心下一喜,连随谢恩。
这时数个丫鬟捧着酒菜,鱼贯进入大厅。没过多久,大厅正中的镶金楠木雕花八仙桌上,佳肴美酒,已然放满了一桌,朱璎招呼三人入座。
这里不愧是公府侯门,束带顶冠之家,虽是四人入席,酒菜却异常丰富名贵。
光是美酒,便有三大瓶之多,扬州琼花露、秀州清茗空、常州金斗泉,无一不是千金难求的珍品佳酿。
而下酒好菜,也有八盏之丰:奶房签伴三脆羹、花炊鹌子伴白腰子、鲨鱼脍伴炒鲨鱼衬汤、鳝鱼炒黉伴鹅肫掌汤齑、螃蟹酿橙伴奶房玉蕊羹、鲜虾蹄子脍伴南炒鳝、鹌子水晶脍伴鸳鸯炸肚、五珍脍与螃蟹清羹。
明是八盏,实则十六味,全是帝皇家的膳食规格,莫说一般人家,便是嫔妃才人,这等皇家菜式,也未必全能吃上。
而每一道菜,皆放有一块试毒的小银牌,只要菜中有毒,银牌将会变色,菜肴有毒无毒,一看便知,这些都是皇帝用膳的传统。却没想到,连湘王府内,也会用上这一套。由此可想而知,湘王在杭州的地位,确可算是地方皇帝了。
朱璎道:“这是由京城御膳房调来的尚膳承作,三位尝尝如何!”
三人齐声谢过,方各自动筷。朱璎只是略动一动,放回筷子,在旁喝酒相陪。
饭后,只听朱璎道:“今回皇兄骤然给人掳去,父皇闻讯便即大发雷霆,已把杭州府尹拿下回京,收入大牢,现调派田遇与二百锦衣卫星夜赶来,务要把皇兄从叛贼手中救出,倘若今次皇兄有甚闪失,到时不但田遇人头不保,恐怕两位也不能委罪。而我这一番说话,决非危言耸听,希望你们能够明白。”
阴阳二老自是明白不过,即见童虎道:“公主所说的事,咱们兄弟二人纵是再蠢笨,也清楚其中利害。但公主请放心,我早已发出血燕门急令,从各地调回百多名好手来杭州,相信不出一日,将会陆续抵达这里。还有咱们已修书本门家师,求他老人家出山相助,好助咱们一臂之力,到时只要家师一到,必有方法把王爷安全救出。”
朱璎听后,难道你们师父便有三头六臂不成,她心底委实有点不相信,当下微微一笑,道:“哦!既然两位师父肯出手帮忙,这便更好了,不知尊师大名如何称呼?”
童鹤道:“我家师父,便是人称”十绝先生“,当今之下,若论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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