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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魔传奇录-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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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上也同样插着一左一右,两根颇长的黑色羽毛,服饰都和最先开口的那个金巫一样,只是她额上绑着羽毛的带子,是红色而不是金色的。
最特别的要算是她眼尾已经有点细纹的双目瞳中,透着一层暗橙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莹莹地亮着,让人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那个咒巫子听了这个女人的话,连忙又开口说道:“禀瞳巫,弟子之所以会这么确定,是因为虽然之前弟子只有望了那个凶手一眼,可是那个人身穿黑衣,身材高大,而且最特别的是,那个凶手在脸上还戴着一个鬼脸面具,瞳巫请看,不是前面那人,还有哪个?”
“瞳巫,这样瞧来,咒巫子应该是没有看错了,前面这个人也是身材高大、身着宽松的黑袍,而且也在脸上戴了这么一个鬼面具……咒巫子说得没有错,应该就是这个人了……”
这次说话的,也是两只羽毛的另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在头上束羽的带子如雪般地银亮,看起来比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个金带子的金巫还要更显眼一点。
那个有着暗橙流芒的瞳巫叹了口气,说道:“银巫,不是我不相信咒巫子,而是前面的这个人,如果我没有看错,可能就是九幽鬼灵派中的第二高手,以‘都天天鬼’法术闻名的鬼符祖师……”
其它的十几个人听得吃了一惊,头上绑着银带子的银巫立刻大喜地道:“那不正好?以前本派不是就和这个鬼符祖师有过过节,这次恨上加仇,可以一次算清……”
十几个人里面有另外一位在这一群衣着奇特的人之中,算得上是唯一的美丽女郎的女子,这时也嘻嘻地笑道:“瞳巫的眼力真是不错,上回和九幽鬼灵派的这个鬼符祖师接触过的,就是我和现在在宗主那儿的香巫两人而已,瞳巫是没见过的,竟也能认出这个鬼符祖师……”
这位女郎看起来约有二十七八岁,宽短的大袖露出了两截白生生的手臂,长得极为姣好美丽,除了头上也插了两只黑色羽毛外,过肩的长发编成了又细又长的发辫,配上那一身特殊风味的服装,倒也透出另外一种的妩媚韵致。
瞳巫听了那位女郎的话,苦笑了笑:“嫔巫,真人界会戴面具的,不超过十人,这个修罗鬼面具,正代表了鬼符祖师的身份,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瞳巫岂不是白叫的?”
“殡巫,既然你上回和这个鬼符祖师接触过,那么你应该也知道这个鬼符祖师的功力修为大约如何了吧?”说这话的,是另外一位头插双羽的女巫,年纪看来跟瞳巫差不多,看起来约四十岁。
除了眼饰和其它人一样之外,最奇特的是,她居然在怀里还抱着个用布包着的婴儿,边说话还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像是怕把他吵醒的样子。
那个颇透着异地风味的美丽嫔巫听了这个抱着婴儿的女人说完,马上就点了点头回答:“婴巫说得没错,我们是有稍微交过手,说实话这个鬼符祖师的功力,比我要高一些,但是也没有许多,因为上次是和鬼符争夺那个现在被他们叫做鬼灵四宝之一的绿烟生魂珠。当我和派中的心巫、言巫、香巫,病巫、疯巫、恨巫以及现在横死的咒巫等,本派宗主座下十四巫里的八巫齐出,正在与南方真人界的第二邪门蛊虫宗和南方潜龙坞的人展开争夺时,被九幽鬼灵派的这个鬼符祖师暗地施法,先一步偷偷地把绿烟生魂珠给弄走了,而且他溜得特别快,让我们其它三派都没有追蹑上,听说后来有被南方正派之头的白羽圣巫宗的人跟住,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也没有了下文……”
“这么说来的话,搞不定那绿烟生魂珠现在就在他的身上,那咱们还在等什么?趁早一次算完许多帐,别等他们九幽鬼灵派的鬼子鬼孙跟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位说话的人,是众人之中,个头最大的彪形大汉,浑身肌内贲起,大约只比飞龙矮半个头而已,也是双羽插头,宽大的短袖在他粗壮的臂肌上,好象也没有那么宽大了。
这位雄纠纠的大汉,除了服饰外,在手上还拿着一支特别长的三节长棍。
这只长棍的长度非常长,真的三截都拉直的话,大约会超过大汉的两倍高,即使是现在三棍合折,也有到他腋下的长度。
而且这只三截棍在棍头、棍尾和三棍相接的地方,都绑满了黑色的羽毛,乍然看去,只会以为是一只两头镶羽的棍子,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战巫说得对,既然这个凶手早就是和我们有过节的旧冤家,我们干脆现在就杀过去,剖腹沥心,为咒巫报仇!”
现在说话的人,是一位衣饰双羽都和众人一样,但是他的脑袋却是半发不生,而且整个纹满了黑色的符录,因为这些刺纹太密,让这人的整个头部远远望去就像是个全黑的脑袋般,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近一些去看,就会发现这个纹头人连面目上都是密密的怪符,连脸都显得黑黑的,又让人觉得凶悍阴森无比。
对于那个战巫和那个整颗头都纹得黑不拉叽的人已经有点磨拳擦掌,迫不及待就要扑杀鬼符祖师的态势,瞳巫突然伸手摆了摆地说道:“战巫头巫你们先别急,依我看这里面还有点蹊晓,替咒巫报仇固然重要,可也得小心谨慎一些,别因为性急而坏事……”
那个看起来很有点急燥,脑袋都是黑纹的头巫,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瞳巫,偏你有那么多顾忌,嫔巫不是也说了,这个鬼符祖师就算是功力比她高,也没有特别高到哪里去,我们现在这里七巫同至,难道还怕他妈的翻上天?”
现场除了金巫、银巫、瞳巫、缤巫、婴巫、战巫、头巫等七个头插双羽的怪人之外,其他还有八个人,都是头上只插了一只黑色羽毛的人,看起来不用说,都是这些双羽巫人的弟子辈。
除了之前的那个像有三个嘴巴的咒巫子之外,剩下的七人每个都和前面双羽巫人好似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那般。
金巫后面的是另一个只佩了一羽,金带圈额的男子,银巫也是一样后头跟着一个,瞳巫身后的那个除了头戴一羽之外,两眼的暗橙色芒也比瞳巫淡了一些,而美艳的嫔巫后面同样也有一位插了一只黑羽毛的美丽女郎,婴巫则无独有偶地,在身后也跟着一个抱婴女子,战巫和头巫同样都有个一羽弟子跟着。
这一群人,一羽二羽地加起来,共有十五个人,距离飞龙约有二三十步远。
瞳巫听了头巫的话,严肃地点头说道:“我正是有点担心这个鬼符祖师会飞上了天哩……”
金巫素知瞳巫在派中案来就以眼力高明着称,听见她这么说,就明白必定有什么原因,马上就跟着间道:“瞳巫你这么说的意思是……”
瞳巫看战巫马上就沉住了气,而头巫虽然还很有点急燥的样子,但是总也算是勉强按捺了下来,便又回眼望着那个周身透着神秘气息的鬼符祖师,轻轻地接口说道:“你们看这个鬼符祖师,有没有发现到什么?”
头巫有点幸幸地说道:“连宗主都说瞳巫的眼力是我们黑羽魔巫宗里最高的,你好不好快先说吧,我可有点等不及要动手了哩……”
瞳巫瞪了头巫一眼,倒也没特别表示什么,随即说道:“这个鬼符祖师站在那儿,我至少看出了四件事……”
每个人都边注意听着瞳巫的话,边盯视起飞龙那儿,等着瞳巫继续说下去:“第一,鬼符祖师身上穿着九幽鬼灵派中,只有宗主才能穿着的九鬼袍,你们注意他黑袍胸上绣着的那九个鬼头,这就表示……”
“难道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九幽鬼灵派的宗主?”美美的嫔巫很惊讶地说道。
这句简单的话,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面代表的意思绝对是不简单的。
黑羽魔巫宗,和九幽鬼灵派的鬼符祖师结怨,起自争夺十大奇珠之一的绿烟生魂珠,按照真人界的惯例,他们邪派彼此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来不曾间断过,但是大家都知道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通常个人有怨,去找个人了结,原则上,两个宗派之间都还并不是真正的整个门派开战。
即使彼此之间,都互相找了许多的人帮手,但是只要不是宗主牵在里面,通常还算是属于个人的私斗。
因此,就算是有两派互相打了无数次,自宗主以下的人,都牵涉在其中,但是只要里面没有该派的宗主,不管派中有多少人参与,都还是属于个人的私门范围。
也就是说,一个门派的真正态度,完全是以该派的宗主态度为主。
宗主的态度,就是门派的态度,而门派的态度,则是取决于宗主的态度。
所以即使是两个对敌的门派,只要两边的宗主愿意合作,也是随时可以合作的。
就像邪不死派与九幽鬼灵派,素来就是互相敌视的,其间整个包括宗主在内的大型争斗也开战了好几次。
但是只要两边的宗主要合作,还是可以随时合作的。
这也是为什么当邪不死派和吸日夺月派,阴阳和台派同来表达了要合作之意,而飞龙也愿意时,九幽鬼灵派上下都没有什么人会觉得下妥。
三派合来,只有飞龙能挡,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当飞龙以宗主的身份表示愿意合作时,他宗主的态度就是门派的态度这种传统,也是其中的主要原因。
这就是自古以来,争端从来就没有少过的真人界众多邪派们,所秉持着的一个和正派名门非常不同的差异原则。
当你去找某派其中某人的麻烦时,原则上是那个某人自己的恩怨,其中并不牵扯到整个门派的态度。
可是如果你要找的这个人就是该派的宗主,那么就等于是向这个门派宣战!
之前的鬼符祖师,虽然是九幽鬼灵派的第二高手,但是无论黑羽魔巫宗的人再怎么去找他的碴,只要不是黑羽魔巫宗宗主带头,都还只算是黑羽魔巫宗的弟子和鬼符祖师之闻的恩怨。
门人间的恩怨仇恨素来就乱七八糟的邪派,都是这么去做的。
可是此时鬼符祖师如果真的已经是九幽鬼灵派的宗主,那么情形可就大大地不同了。
如果他们这时向鬼符出手,无异就是在向九幽鬼灵派宣战。
个人与个人的恩怨,马上就升级成为宗派与宗派之间的对仗。
照理而言,除非是获得了黑羽魔巫宗宗主的授意,否则这一下别的不说,宗主那儿能不能过关都还是个大问题。
所以当瞳巫指出这—点的时候,连最急燥的头巫,也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如果从他身上穿的九鬼标记看来……”瞳巫还是望着动也不动的飞龙:“鬼符现在是九幽宗主,大约是不会错的了……”
头巫静下来想了又想,忍不住很不甘心地说道:“这这这……难道咒巫被他给吸尽精血而亡的仇,就这么样算了?”
嫔巫这时也皱着秀眉说道:“如果那个凶手真的是他,那么就等于他九幽鬼灵派向我们宣战了,岂不是就没有了这层顾虑?”
瞳巫听了嫔巫的话,随即点点头地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在之前问咒巫子的话,他得要能确定才成。如果他真的能确定,那么我们就能从这个角度去扣住鬼符祖师,宗主那儿才好交待。”
这时惨死的咒巫弟子咒巫子,眼看大家好象对这个仇人索仇的意愿有些顾忌,连忙又肯定再肯定地说道:“绝对没错,就是他,我把他那个面具认得一清二楚,绝对没错……”
其实咒巫子赶到咒巫惨死之处时,只有看见那人的背影,和隐隐约约的一些面具模样,那个凶手周身都像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黑烟,咒巫子连身形都看得有些模模糊糊,就更别说面具的确实长相了。
不过这时他觉出七巫长辈们,似乎是对向凶手寻仇这件事,因为对方是九幽鬼灵派的宗主而显得有些犹豫,忍不住就赶紧咬实了飞龙杀害咒巫的这种说法。
反正都是面具,方才瞳师叔也说了,整个真人界戴面具的人不超过十个,他们一路由眼力最精的瞳巫寻着极淡的仇人踪迹而来,就在此地遇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大个子,那么这个凶手不是他,还有谁?
咒巫子想到了这里,连他自己都认定师父咒巫的死,必然就是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鬼符祖师所为。
“如果咒巫子真的那么确定……”瞳巫沉思般池说道:“那么我们就能从这里扣眼,对鬼符出手,否则以他宗主的身份,我们还真有点顾忌……”
咒巫子更是语含悲戚地对着七巫咽然说道:“七位师叔,师父被鬼符害得好惨,整个人精元丧尽,就和个破抹布似的,请七位师叔替咒巫子主持公道……若非弟子功力尚有不足,此时就要上前跟这个凶手拼命……”遇完还痛不欲生地猛捶着自己脑袋……
七人被咒巫子的模样弄得又毛燥了起来,同时想起咒巫全身干瘪的模样,不由得也心中怒气渐起,愤恨不已,都同时把飞龙当成了大仇人。
“咒巫子你放心吧……只要你真的确定敌人就是他,我们就好动手……”身形高大的战巫握紧了手中的三节羽饰长棍说道。
“就是他就是他呀……那个面具弟子死也认得出来哇……”咒巫子心中一急,差点连鼻涕眼泪都挤出来了。
头巫看他那个模样,满肚子怒气没地方出,忍不住对着咒巫子骂道:“你别摆出这么一副哭丧相行不行,本派师子制,一师跟一子,提携备才,你师父死了,我们给他报仇就是,你身为咒巫子,咒巫既然已经死了,只等你一待宗主认定,功力足够,接过‘咒希法’祖师的法识,马上就升格变成咒巫,统领南方六族,这副模样岂不是丢脸,鬼符就算是九幽鬼灵派的宗主好了,难道我们黑羽魔巫宗,列名南方真人界第一邪派,十三邪中也是本派居首,还会怕了这个三四流的九幽门?”
咒巫子被头巫骂得立即噤声,听着头巫的话:心中有点高兴,但是又不好表示出来,只好作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不再说话。
一旁的金巫对着瞳巫问道:“怎么样?既然咒巫子这么确定,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瞳巫望了金巫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还只是我说的四点中的一点而已……”
头巫又忍不住说道:“瞳巫,你好不好一次把话说完?这么要讲不讲,等你把想说的全说出来时,这个鬼符说不定都不知道已经溜到哪里去了……”
瞳巫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头巫你这么讲了,我就一次说完好了……”
众人赶紧注意听瞳巫要说什么,怎的就这么望一望,居然还被她看出了四点。
瞳巫指了指飞龙前方的旱魃说道:“第二就是这个鬼符祖师脚前躺着的那个巨人尸体……你们可知道那是什么?”
头巫立即不耐地说道:“才说要一口气讲完,怎么又问起我们来了?九幽鬼灵派和邪不死派,谁不知道专爱在死尸上动手脚,鬼符既然是九幽宗主,随时弄个死尸鬼魂什么的,又有什么大不了?别说是躺在那儿的死尸了,就算是后头跟着一群蹦着蹦着的僵尸,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瞳巫微笑着说道:“不是我喜欢问,而是这个死尸乃是非同小可,大不简单,绝对不是你说的普通死尸而已……”
正想再说什么的头巫,被细细观察后,突然跳了起来的嫔巫给抢了话头:“这这这……那那那……好象是玄灵界最有名的……最出名的……”
“是旱魃!”金巫也在细看了几眼,矍然地说道。
“什么?那个死尸是旱魃?”头巫听了也吓了一跳,连忙定睛瞧去……
“没错的,是旱魃……”瞳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太上感应门,芳菲解语门和南方潜龙坞,出动了将近十位高手,联合缉捕木魈时,曾经在一次木魈差点被堵死的危机中,被这个旱魃冲进打乱了圈围的阵势,威力比木魈还大,后来三派才赶紧加遣人手,以总数近二十位的高手同时围剿两怪……那时我就曾经亲眼见过旱魃发威,芳菲解语门还有一位东草仙子,被旱魃当场生裂啃吃体内精元,其死状的恐怖,实在难以形容得清楚……”
这时一边的婴巫突然插嘴说道:“方才我们来这里之前,有听到这边风雷震动,怪啸隐隐,我的巫婴显得非常的不安,那时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就是因为旱魃在这里和别人交手,巫婴被妖气所引,所以才会有这种奇特的反应?”
瞳巫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银巫此时也皱着眉头说道:“这……难道玄灵界号称第一的旱魃,竟然是被这个鬼符所杀?”
瞳巫这时又叹了口气:“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三点,旱魃的威力我亲眼见过,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虽然有七巫在此,恐怕也很难讨得了好……”
战巫听得有点不信:“不会吧?我们七人,每个也不是弱者,黑羽魔巫宗,南方第一邪的名头差不多都是我们十四巫打出来的,就算这个旱魃或是鬼符再厉害,恐怕也对付不了我们七个人同时出手吧?”
瞳巫听了战巫的话,抬手又指了指远处的旱魃:“战巫说的,就是我想提的第四点,你看前面旱魃死亡的模样……”
第四章黑羽七巫
众人听了瞳巫的话,都不由自主地往远处死亡的旱魃尸身细细地望去。
这时候天上的月儿已经隐沉,而东方的天空也显出了一种淡淡的粉彩,不用多久,这个粉彩就会越来越亮,变成好象鱼肚边的晕白,然后第一道晨曦就会出现,正是黎明前的初期天象。
因此整片大地的万物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光,好象所有的东西都会自己莹莹发亮一般。
所以虽然现在躺在地上的旱魃离众人有一段距离,但是一方面东方的粉光让旱魃巨大而没有生气的尸体变得明显起来,一方面众人都是长久修练的修真,眼力非常的敏锐,故尔都看得颇为清晰。
旱魃在胸膛和肚子上,都有两个大洞,健硕的肌肉已经萎缩得宛如枯木,整个身子有点瘪瘪的,而本来密生的尸蛆,除了被变形魔人吃进肚子里的之外,都已经化成了脓水,所以在旱魃躺着的地面上,渗出一片水渍。
“这个旱魃的模样……”金巫一边望着远方的巨瘪尸身,一边轻轻地说道:“看起来好像是骤失贞元,全身精气泄尽的样子……”
“没错!金巫果然不愧是黑羽十四巫之首,这个旱魃确实是被什么人在瞬间将真元抽去,才会死成了这般模样……”瞳巫接着说道。
银巫听了也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我们之前听到虽然隐约,可是威势剧烈无比,把我们吸引而来的争斗声,竟是这个鬼符祖师在和旱魃相战,最后旱魃不敌,而被鬼符把体内的真元取走?”
此时抱着个小孩襁褓的婴巫突然说道:“不会,从我巫婴的反应看来,和旱魃相斗的,应该也是一个充满妖气的东西,绝对不是真人界的修真……”
头巫有点搞迷糊了:“旱魃已是号称玄灵界第一的怪物了,尚有什么东西能和它相争?而且还把它给这么地生剖了?”
战巫张开大嘴地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难道怪物上也有怪物?”
嫔巫格格笑道:“这是说一般活得短,见得少的俗世界,在真人界与修真界,气机相引,一个修练高的人或兽,很难不让人知道的……”
银巫又皱眉说道:“如果像婴巫这么说,这个鬼符现在在旱魃前面做什么?看他闭目凝神的摸样,像是正在运化什么功法或是暗起什么秘术哩……”
“没错,这就是我说的第四点……”瞳巫的深橙色的眼睛在微光中看起来,更加显得深遂:“旱魃虽然强大,我们七巫都同时在这里,倒也不怎么含糊它,只是如果真的像婴巫所说的那样,是另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妖怪把旱魃的精元夺走,那还罢了,怕只怕旱魃死后,真元是被鬼符给吸去,那就很不妙了……”
嫔巫翘了翘红艳艳的嘴唇说道:“这个简单,鬼符之前的功力是比我高出一些,但是高得也有限,不会赢我太多的,大不了和金巫差不多,我们只要试上一试,如果他的功力突然增加了许多,就可以断定旱魃的真元是被他所得,如果没有,那自然就不是了,岂不简单的很?咱们七巫同上,论起修练总数超过一万年,该也不会怕了他到那里去吧?”
瞳巫有点忧虑地说道:“如果鬼符真的服了旱魃的真元,同样也会受旱魃抽吸生精原气的影响,无形中也能摄吸我们的真气,大家可得小心一点……”
说到这里,大家都已知道动手的时刻差不多近了,各个提聚功法,小心谨慎地散了开来。
当他们从四周同时围住那个鬼符砠师的时候,他还是动也不动,什么反应都没有。
头巫本来就想忍不住动手,还是从正面接近鬼符的瞳巫猛打眼色,才勉强按捺了下来。
黑羽七巫围成了一个圆,把鬼符圈在中间,而他们的弟子加上咒巫子八个人,则是围在外圈。
瞳巫见鬼符一点反应都没有,正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直接动手,突然就听见身在具巾的鬼符,眼睛虽然还是闭着,却陡地开口说了话:“你们不用太紧张,旱魃现在已经是死得动都不能动了……”
头巫的位置是在飞龙的正背面,听了飞龙说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说道:“咱们管那个死旱魃干嘛?老子们就是冲着你这个凶手来的……”
飞龙大感意外,立即收束感应,缓缓张开了两眼,转过身来对着头巫问道:“凶手?我是什么凶于?冲着我来又是做什么?”
在头巫旁边的金巫也阴沉沉地说道:“鬼符道兄高升成了贵派的宗主,怎的装蒜的功夫倒是练得颇好,何必还作成这副推得一干二净的模样?”
飞龙之前听了头巫的话,已经有点听不大明白了,这时又听到金巫的讽剠,更是莫名其妙:“装蒜的功夫?我的这个功夫练得很好吗?我可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哩……”
头巫见到堂堂的鬼符祖师,现在的九幽宗主,居然还做出这种赖皮模样,不由得大怒道:“你还在哪里装什么佯?杀人偿命,你想跑也跑不了……”
瞳巫看了飞龙的样子,也误以为他在装傻,忍不住也有点气愤地说道:“鬼符宗主,你的行迹被发现了,何必还要故作不知?”
飞龙还是一点也听不明白:“我的行迹?我的什么行迹?我又不认识你们……”
美美的嫔巫立即格格地笑道:“鬼符宗主?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怎么你这时荣膺了贵宗的宗主,竟连老朋友也不认了吗?你什么时候弄上了四方抢位的头筹?这就升格变宗主了哩……难道是怪我们没去道贺?否则怎的把我像陌生人一样落在那儿假装没看见?”
飞龙一听原来这些人都是认识魅儿的,赶紧打了个哈哈:“原来你也认识……不不不……你也知道我当了宗主吗?呵呵呵……一下子没注意到你,是我不对……”
另一边的金巫又说道:“阁下既然已经是贵派的宗主,就应该有气度承认自已做过的好事,不用再这么闪闪躲躲的了……如此无赖行迳,岂不是辱没了你们九幽鬼灵派?”
飞龙以为现在这些把自己围住的一群人,个个都认识魅儿,听了金巫的话,也不敢太随便搭腔,以免说错了话,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道:“说的是说的是,我可没有闪闪躲躲的喽,你们来找我是要干嘛?我真的不大……不大明白哩……”
暴燥的头巫见飞龙老是作出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模样,而且看他的神情,又是那么—副心虚得要死的样子,忍不住又怒叱说道:“他妈的,你私底下作的好事,还以为逃得掉吗?狐狸尾巴早就被人看到了,还装什么?难道你以为作上了宗主,我们这就不敢动手撕了你的假面具吗?”
飞龙听了头巫的话后,以为自己真的哪里没有做对,竟然这一下就被他们给看出自己不是鬼符,心中大急,连忙说道:“我就是我,你们没有看错的啦,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想要怎么样而已嘛……”
黑羽魔巫宗的众人一听鬼符等于已经是承认了之前的事,而且摆明了就是那一副“老子就是这样干了没错,你们这几个鸟毛又敢怎么样”的态度,俱都不由得心中大怒,头巫更是双目喷火,大吼着道:“怎么样?这就要你付出代价!”
头巫话还没说完,已经是身形猛然扑上。
人还在空中,双手掣出了两柄深蓝色,外表布满了像鱼儿那般鳞片,闪着沉沉光芒的钢锏,呼啦啦地就是左右同施两百锏,带起一串串蓝中有黑的光流,当头就向飞龙砸下!
金巫和银巫见到头巫已经动手,连忙也同时出招。
金巫手中是两柄长约两尺,剑身如蛇一般弯了七曲的湛亮金剑,在头巫正面攻击的两百锏在空中带起时,滚身飞进,嗤嗤嗤地也是左右同发三百二十剑。
他从下方切入的身形周围陡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蛇形金电,好似炸起的金阳般,让人眼中一亮。
银巫的位置是在头巫和金巫的对面,可以算是在飞龙的后方,他配合前面两人攻势的动作,只是把手放在腰间,并没有先把兵器亮出来。
可是接着银巫的身形也对准飞龙的背影猛旋而去,才刚看到他飞旋的影子,就有一大片浑厚无比的银光唰地从他腰间飞洒出来,好象漫天泼起发一桶水银,亮眼的程度还超过了前面的锏光和金芒。
银巫的兵器是一柄缠在腰间的角柄软银刀,柄由犀角所磨,刀身柔软而有弹性,列名十三阴柔兵之一,这一击银巫足足在瞬间劈出了七百一十刀,刀刀闪晃不定,连看都不容易看得清楚,更别说抵挡了。
头巫当头正上,金巫滚身下贯,背后的银巫更是施出了就算正面戒备也很难抵挡的弹晃软刀,三人合击,威势不可小视。
瞳巫、嫔巫、战巫和婴巫四人,全神贯注,真元运集,却是只掠阵而不出手。
飞龙见头巫等人,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而且一下子就是三人从前后合击,心中还在为了他们这些人,怎么连话都还没说就摆明看穿了他的把戏,着实困扰不已。
我得注意着探探他们的口风,瞧是哪边出错。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好太给他们难看了……
在三人攻势中飞来的气机快要锁上身形时,飞龙瞬间拉高了速度,唰地一闪就出了七人的包围圈外,站在瞳巫身后约有十二三步的地方。
攻势凌厉的三方合围,立即砰隆哗啦,铿铿锵锵地自己砍成了一团,暗蓝金蛇水银亮芒,溅得四散喷飞。
互相冲激的气流卷起,又把地上碎成细层的断枝残叶弄得满天飞舞。
头巫、金巫、银巫三人气机相冲的时候,顿时觉得着力有点不对,连忙撤式收劲,在满眼碎叶的纷乱中,竟发现之前站在那儿的鬼符宗主,居然就这一转眼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三人被飞龙迅如闪电的速度给吓了一跳,连忙摒气凝神,防备被他乱中偷袭。
而在圈中把阵看风的另外四位黑羽魔巫,只见当中的那个九幽宗主,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突然变得稀薄了起来,随即就像化入了空气中那般消失了踪迹,使得合攻的三人空自兵器气机撞得劈哩啪啦乱响一团,不由得也为其鬼魅般的速度给着实吓了一跳。
眼尖的嫔巫突然在瞳巫的身后,看见了飞龙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地站在那儿,立即指着飞龙叫道:“瞳巫……他就站在你的身后……”
众人听到了殡巫的叫声,连忙转身的转身,凝视的凝视,果然见到了身法简直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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