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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函为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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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是如此,她越是犹豫,真的就这样嫁给无上哥吗?可她为什么总想找出那本相册,翻出相册里那张她遗忘的面孔?
不能徘徊不定啊,邺朝露。你答应大妈妈要做她的女儿,你答应无上哥要做个好老婆,怎么可以每天活得心不在焉呢?
可是,心的角落有个地方总是惴惴不安地摇晃着,她茫然地望着餐牌,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每天都有这样的人走进为非作歹,侍应生习惯地推荐道:“要是实在不知道选什么,我们这里有水吧师傅亲自操刀随心配制一种名为‘随便’的饮品,小姐想试试吗?”
“那就‘随便’吧!”听名字就让人想来一杯了。
坐着等待的工夫,邺朝露无聊地四下张望着,一不小心目光撞到一幅足以让她掉了下巴的画——
画中的女子通体全裸,乌黑的卷发蔓延到她的胸前,那种散发着诱惑的美让人无法抗拒。精巧之处在于这并非是一幅模特的肖像画,画者画的是镜中的自己,准确说来这又是一幅自画像。
而这模特兼画者本人,邺朝露碰巧认识,正是三年前抢走她的无上哥的坏丫头函为非。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幅自画像本是赠予他人的,而收画的这个人碰巧她也认识。
送给崔无上老先生,三十周岁生日快乐,又老了一年哪!
函为非自画
画作右下角那两行题字已经很明白告诉邺朝露了,她唯一不明白的是这幅函为非送给无上哥的自画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恰在此时“随便”被端到她的面前,她抬起手喝了一口,“啊,这是什么?又酸又苦。”这是给人喝的吗?
“送给情敌的东西不是毒药,你就该感谢苍天了。”
凉飕飕的声音自她脑后传出,邺朝露转过头来正撞上函为非那张恶婆娘的嘴脸。不用刻意化妆,她就可以出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里的反面恶女了。
“看到店名的时候,我就该猜到这家店跟你一定有关系。”谁会把自家休闲吧起名“为非作歹”?除了她——函、为、非!看到那幅裸女自画像,她更该猜到函为非在此,只有这个自恋到要死的女人会把最本我的一面画出来送给男友当生日礼物。
被邺朝露拿眼瞪着,函为非玩心大减,“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不会在自家店里犯人命案的。”言下之意桌上的东西可以随便喝,死不了人,顶多跑肚拉稀至脱水。
邺朝露推了推桌上那杯“随便”,一副不敢领教的模样,“这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榨出来的?味道好怪。”
“苦瓜和青苹果——最符合我现在的心情——苦涩的爱情加上酸涩的嫉妒。”她双臂抱怀,居高临下地盯着邺朝露,比眼大,她函为非从来不输人。
“你很厉害,还在上大四,居然有钱开这么大一间店。”邺朝露又喝了一口那杯味道怪怪的“随便”,初喝起来很难入口,可过了喉回味甘甜,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这是我和崔无上两年的感情换来的——二十万顶下这家店,比我想象中便宜。我和崔无上的感情居然值这么大间店,比我想象中贵多了。”邺朝露身边那个礼盒里放置的小礼服看上去很像订婚时穿的那种——叉着腰,函为非猛往自己的胃里灌冰水,她需要冷静。
邺朝露愕然地盯着她,满脸写着不相信,她不相信函为非会为了区区二十万离开无上哥。无关钱的多少,她压根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人用钱来出卖自己的爱情。
“你……你怎么能……”
“现在是你横插进来,要跟我男朋友结婚,你还指责我怎么能用钱换爱情?”函为非好笑地瞅着她。
邺朝露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无上哥一直是我男朋友,是你横刀夺爱在先。”
“我能夺下崔无上是因为他不爱你,而你也不爱他,难道不是吗?”她挥挥手,示意邺朝露在真人面前就别再装了。
邺朝露正欲反驳,函为非毫无礼貌地打断她,兀自继续敲她软肋,“你可以否认,但先告诉我,你和易日晞是什么关系?”虽然不常去班里,但邺朝露单恋大学风云人物——篮球队队长易日晞的事迹还是广为流传,她想不知道都难。
函为非这招一出,邺朝露立刻熄火。将下巴枕在桌子上,她的脸跟杯子里的“随便”有一拼。
“我想不起来易日晞的模样,不知道怎么了,那天我看从前的照片,忽然发现我不认识站在我身边的那个男生。无上哥说他就是易日晞,可是……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他的样子嗳!”
函为非笑得好讽刺,“忽然忘记了自己单恋的男生的模样,却要带着这个问题嫁给曾经移情别恋的男朋友——邺朝露小姐,你是蠢还是懒?”
“我……”
“无所谓啦!”函为非耸耸肩膀,“反正不管是蠢得看不透自己的感情,还是懒得去计划自己的人生,结果都一样,失败两个字在前头等着你呢!”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好不好?”邺朝露揪着一张小脸闷闷的,“我本来就没什么信心做无上哥的好老婆。”经情敌这么一说,她更胆怯了。
看样子,她需要再来一杯又酸又苦的“随便”,函为非一边摆弄着榨汁机一边嘟囔:“我们这些表面风光,内心彷徨;容颜未老,心已沧桑;似乎有才,实为江郎;成就难有,郁闷经常;比骡子累,比蚂蚁忙,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比驴干得多,比猪吃得差……的悲惨人士,还是快乐一天是一天吧!”
所以,可以为非作歹的时刻,就尽情尽性吧!
形势急转直下,在崔无上与邺朝露订婚典礼即将举行的时刻,乖宝宝忽然跳出来大喊:我不结婚,我不能和无上哥结婚。
结果……结果一直疼爱邺朝露的崔妈妈当场晕倒,邺朝露她爸气得甩下耳光,赶女儿出门。
唯有崔无上有一种松了口气的轻松,接下来他的日子又过得紧张起来——被赶出家门的朝露不见了。
好在,这丫头这一次没有让他担心太久,没过几天便发来短信说她在一家名为“为非作歹”的休闲屋当侍应生,暂时算是安顿下来了,且日子过得还不错。
做不成夫妻她依然是他心爱的妹妹,崔无上收到短信便开车满城寻找起了这么个怪名字的休闲屋。
为非作歹——跟某女人的风格很像。
在推开店门的刹那,在看见墙上挂的那幅曾作为他生日礼物的裸体画的瞬间,崔无上在心里暗骂:该死的,它还真跟某女人有扯不清的关系。
当崔无上手脚并用拿下墙上那幅画的时候,侍应生已经找来了能打擅骂的老板娘出马对付可疑人士。
叉腰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过得还挺滋润的男人,函为非只是伸出了手,“还给我。”
她说的是他怀里那幅画?“不还,原本就是我的东西。”
“先生,请别不要脸,这幅画是我送给我心爱男人的礼物,你是那个人吗?”要不是邺朝露主动退婚,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冠上某人未婚夫的头衔了。
现在是怎样?
为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崔无上摊开手试图解释:“如果你是在气我和朝露之间的事,我其实是打算等她情绪稳定些后跟她和我父母说清楚。只是没想到,我父母速度比我还快,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试图让我和朝露先订婚——我是到达订婚典礼的现场才知道主角是我,我刚想拒绝,没想到朝露的速度比我还快。”这倒好了,省却了他许多的麻烦。
挑挑眉头,函为非仍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你和谁订婚,和谁退婚通通与我无关,把画还给我,或者替我挂上去。”
“你的美只能让我一个人欣赏,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
“哈!”函为非无情地嘲笑着他,“难道你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我还得为你守节?”
“你可以去阻止我,我以为你会的。”以她的坏人本性,他笃定她会在他和朝露结婚典礼上,冲进去抢走新郎。
结果,订婚典礼上他四处张望都未见到她的身影,有一点点失落,有一些些失望,有很多很多失魂落魄。所以,才延误了他拒婚的时间,让朝露抢占先机。
第5章(2)
“你以为我会怎样?跑到你和别的女人的结婚典礼上,哭着告诉你,无上,我有了你的宝宝——之后的事让你看着办?”他以为生活是每天上演的电视剧吗?还是烂到不行的那种?
“你不会。”他肯定。
“我不会怀上你的宝宝,还是不会让你负责任?”她茫然。
“你不会用责任来拴住我——我倒是很希望你以宝宝的名义让我负责。”
他三十好几了,父性正处于萌发状态。拥有一个和她的宝宝对他来说是个相当美好的愿望,只可惜他太了解她的个性,孩子这东西,她绝对不会胡乱制造,对于她孩子日后的父亲人选,她更是严格甄选。
“很好,你终于开始了解我了。”
“很好,你终于开始在我面前展示最真实的你。”
之前他们虽然天天腻在一起,但她真实的性情却总是欲言又止,她从不直截了当道出自己的心意。这个别扭的坏丫头有时真的让他很伤脑筋,经过这次的事件一闹,他倒是可以确认一点:她还是有一点点在乎他的,或许比一点点再多一点点。
“这间‘为非作歹’是你拿那二十万顶下来的?”崔无上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将那幅自画像藏到身后。
函为非装作没看见,双臂环抱,跟他叫板:“给我的钱就是我的,我爱怎么用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妈给你二十万是让你离开我,如果你没有离开我,你猜她会不会让你退款?”货不对板,退款是正常。
他想说什么?函为非抬眼睇他,“我已经离开你了,崔无上先生,你不是那么健忘吧?”
“可我不打算离开你呀!”挂着赖皮的笑,他决定赖上她了。
背对着他的函为非脸上挂着他看不见的窃笑,早就知道他会找来了,根本用不着她出马。
在崔无上的赖皮功夫下,函为非再度回到他们俩共有的家,连同那张她送给崔无上以作生日礼物的画作一道回去了。
那二十万崔无上做主不用还了,条件是坏丫头不能再随便说分手,更不能随便搬出他们共有的地盘。函为非没答应他的不平等条约,那二十万她压根没打算还给钱多得可以到处砸人的院长夫人。
她打理了一段时间“为非作歹”,就以太无聊太枯燥为名,将店交给邺朝露看着。自己则成天四处跑,画着她喜欢的画,然后拿给邺朝露这位曾经的情敌显摆。朝露看着画,总会有感而发地写几行字,她们把配了文字的画作放在“为非作歹”,供客人欣赏。
不多久,有个出版社的客人说是很喜欢这些画,商量之下将画作拿去出版了。谁知竟然一炮打红,函为非正式以“为非作歹”这个名字开始画画。
有时是讲述成人生活的漫画,有时是几幅插画,有时是心血来潮的涂鸦。以画家的角度看没一张是拿得上台面的,可偏偏有大把的人肯掏钱买她的作品。“为非作歹”这个名字越来越红,红得让崔无上时不时带几本她的书回家让她签名。
没办法,医院里的同事强烈要求,他唯有从命。
可她什么时候才会从他的命,跟他乖乖去结婚呢?这是近来崔无上最常考虑的问题。
晚饭后他和她各盘踞沙发的一隅,她盯着电视,他盯着她,在踌躇了两集电视剧之后,他用心中练习了千百次的语态发声:“函为非,我们结婚吧!”
那颗头颅缓缓地转向他,再转回电视机所在方向,在电视剧插播广告的中途传来一声:“不要。”
“为什么?”她这么喜欢看他失望吗?
“上次说过了。”这个人很健忘呢!
“又是那个什么‘我心理上尚未到达结婚阶段’的破理由?”有哪个人是还没结婚就已经有了为人妻的自觉?“别玩了,我们现在这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只是缺少两张法律文件罢了。”
“既然没有区别,还要那两张纸干什么?真要分开,还得去办两张纸,这样就挺好。”
比口舌他永远不是她的对手,崔无上举手投降,“随便你。”
他郁闷地爬上床,睡他的大头觉——能睡着才有鬼,闷在被子里发霉是真。
过了半个钟头,估计电视剧演完了,只听两只拖鞋答答答地进了房间,答答答地靠近他的床边,然后是一只冰冰凉的小手摸啊摸,摸上了他的肚皮……
崔无上屏住呼吸,等着她接下来做出更感性的举动,吸吸鼻子,他生怕一不小心流出鼻血就此露陷。她贴近他耳边的唇吐出的气撩拨着他的心弦,只听那张小嘴里传出话来——
“好暖和啊!”
咳,他鼻血没流出,就快脑溢血了。把闷死人的被子从脸上拽下来,他尽情展现自己的大眼,直瞪她。换来的却是她笑嘻嘻的娇容,不符合她往常的个性,有古怪,一定有古怪。
“你想干吗?”小生怯怯。
坏女人常被形容狐媚,此时此刻妖气冲天,坏女人答曰:“强暴你!”
崔无上张开双臂,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之状,“还等什么?来吧!”
来日清晨,崔无上望着枕边熟睡的坏丫头懊恼万分,只因一时色欲熏心,白白放过了追讨法律权益的机会。
男人,有时候真是蠢得可以。
揉揉枕头上那团卷曲的黑发,崔无上决定……继续蠢下去。
“为什么不嫁无上哥?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他那么爱你。”
苦命的丫头奋力擦着桌子,高贵的皇后跷着二郎腿美美地喝饮料——被奴役人是崔无上前任女朋友兼逃跑的未婚妻,奴役人是崔无上现任女朋友兼拒嫁人士——怎么看崔无上都归属举世无双倒霉男人的行列。
约莫是崔无上跟邺朝露大吐苦水,大清早的,邺朝露非缠着函为非讨论这个嫁与不嫁的问题,弄得她头大。
“他爱我,我就要嫁?这世上的人去办那两张红纸的时候大多是相爱的,可他们去办那两张绿纸的时候可基本都相看两厌。”
“你害怕嫁给无上哥之后,你们的婚姻无法长长久久?”邺朝露放下手中的抹布,专注于揣摩函为非的心思。
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怎么函为非的心思就那么难懂呢?
“函为非,我总觉得你的身上藏着很多秘密。那些埋藏在你心底最隐秘地方的东西你没有告诉无上哥,恐怕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吧!”
函为非微微一怔,继续漫不经心地喝饮料。邺朝露双手一拍得出结论:“看来是被我猜中了,否则以你的个性一定会马上反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函为非斜眼瞅她,“你知道崔无上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吗?国际象棋里的皇后!他说我就像那东西,纵横天下、任意妄为。身为皇后我怎么能随便嫁人呢?”
“可无上哥不是随便什么人,他是国王,是刚刚好配皇后的国王。”
“你了解国际象棋的规则吗?一旦兵过了界也可以纵横对方的棋盘,威力等同于皇后。对于国王而言,他可以有很多皇后。可对于皇后而言,她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国王——我不能做国王的皇后。”
“我一直觉得你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人。”说白了就是自恋的那类,“没想到你也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
激将法只对六岁以前的函为非起作用,“我只是不想再为任何人而活。”既然她的出生就是为了别人,那么她的一生就需要更多时间为自己而活。
邺朝露摇摇头,满脸挂着出席别人葬礼才会有的表情,“我忽然觉得无上哥好悲哀,说起来爱了你好几年,甚至求着你嫁他,可他却只了解你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的了解还是你愿意让他看到的,估计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他这辈子也休想明白。”
她的无上哥选上了一个坏女朋友,真悲哀!
当事人显然尚未有这层领悟,在脑外科病房查了一圈,他返回办公室的途中一抬眼见到了老熟人。
“宋夫人,您怎么会来医院?”
宋夫人的丈夫姚迅开了家医药公司,跟崔家的医院有着业务上的往来,崔无上跟他们多少算有点交情。
正拿着纸巾抹眼泪的宋夫人见到熟人更是泪水吧嗒地掉,“无上啊,在这里遇见你就好了,就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印象之中宋夫人一直是美丽大方的女人,向来不会把自己陷入狼狈之中,必定是发生了大事吧!这里又是……血液科病房。
“是渊远……”宋夫人语带哽咽,“白血病……渊远被查出白血病。”
崔无上眉头紧锁,他见过那孩子几次,在一些社交活动中。渊远是个单纯的孩子,聪明、热情、开朗,充满活力,还很崇拜他。
他喜欢那个孩子。
“我去看看他,他知道自己得这个病吗?”以那孩子的个性,怕是猜出来了吧!
果不其然,宋夫人点点头,继而掩面大哭起来。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十几年前,我的大儿子被白血病夺去了生命,十几年后又轮到我小儿子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宋夫人号啕大哭,这一刻安慰不起任何作用,崔无上只能递递面纸,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关怀。
可是,宋夫人和姚迅什么时候还生过一个大儿子?他怎么不知道?
第6章(1)
崔无上跟渊远的主治医院做了交流,渊远的病来得非常快,除非能找到合适的骨髓移植,否则拖下去情况不容乐观。
已经向中华骨髓库提出了配对申请,可惜没找到合适的骨髓。崔无上一边鼓励着渊远,一边私下里跟宋夫人商量:“渊远有没有什么堂表亲?好歹沾上点血亲,配型成功率也高些。”
宋夫人思量良久,重重叹了口气,“无上,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什么了。我在跟姚迅结婚前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和前夫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也是因为白血病夭折的,那年他……他还不满六岁。”
忆起往事宋夫人又是一阵抽泣,拭去眼泪,她继续说道:“如今还剩下一个女儿,算起来如今也二十二岁了。她跟渊远倒是同母异父的亲姐弟,就是不知道她和渊远的配型能不能成功。”
“到了这种时刻,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去尝试啊!”崔无上鼓动宋夫人,“我们等得,可渊远等不得,您现在就带女儿来做配型吧!”
宋夫人也是这样想的,此时还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呢?一边翻找着联络簿,她一边嘀咕:“当年这个女儿跟她哥哥做配型就没能成功,结果我儿子还是去了,现在跟渊远做配型也不知道……唉,好歹先试试吧!只是很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这个女儿现在在哪儿?”
宋夫人总算找到了她要的号码,拿出手机一通按下去,“喂?二哥,为非在你那儿吗……不在啊?那你知道她会去哪里吗?呃……我前年听说她考上了东方学院,她毕业了吗?你知道她大概去哪里工作了?在不在这里啊……”
估计电话那头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宋夫人失落地挂上手机,继续翻找着号码,“为非也不知道在不在这里,真是的,这突然找起来还真找不到她。”
“宋夫人,您女儿也叫‘为非’?”崔无上一时好奇,这世上有那么多父母会给女儿起这样的名字吗?
宋夫人忙着找电话号码,心不在焉地答腔:“嗯,我女儿叫函为非。”
“什么?!”
崔无上惊叫出声,吓了宋夫人一跳,她以为是女儿的姓让崔无上起了误会,赶忙解释:“她跟她外婆姓,所以姓函,叫函为非。”
“她今年二十二岁,毕业于东方大学的中文学院。可是她更喜欢美术,上大学的时候去美院报到的次数比本专业还多,去年她在东方大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名为‘为非作歹’的休闲屋,前段时间还以‘为非作歹’这个名字出了几本绘图集。”
崔无上一字一句地背诵着,听得宋夫人一愣一愣的,只能木然地点头,答上几声:“是吧……好像是吧……也许是吧……应该是吧……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女儿的具体情况吗?”她们到底是不是嫡亲的母女?崔无上万分诧异。
宋夫人斯文地擦擦鼻子,很无辜地回望着崔无上,“她一直是我妈带着的,我们很少联系,我哪里会知道她的近况。”现在救她的小儿子是头等大事,宋夫人继续翻找着联络簿,“也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她的联系方式,真是麻烦!急着要找她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不用了。”
“啊?”
“不用找了。”
宋夫人显然对崔无上的话很茫然,他索性跟她说白了:“我认识函为非。”
不仅认识,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你弟弟病了——白血病,他需要移植骨髓。”
当崔无上对函为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一时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能傻乎乎地瞅着他翻白眼,“我弟弟?我哪有什么弟弟?”
“宋荣荣是你母亲吧?”见她没有出声反驳,崔无上又道,“你不会不知道你有个十四岁的弟弟叫姚渊远吧?”
函为非呆愣了三秒钟,很爽快地摇了摇头,肯定他的怀疑。
“我弟弟都十四岁了?”
“你不知道?”这个现在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急需移植骨髓,你可以去做个配型吗?”
“如果配型成功,把我的造血干细胞移植给他,是吗?”函为非替他说着下面的话。
崔无上微怔,原本是件理所当然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说起的时候他竟有些难以启齿。是因为宋夫人的关系吧?他总觉得这对母女的关系有点太不寻常。
倒是函为非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医院做配型。”
“真的?”崔无上狠狠吻了她一口,“你真好。”
“他是我弟弟,找我做配型不是应该的嘛!”她笑得很坦然,“倒是你,你和我弟弟感情很好吗?看样子你们好像很熟似的。”
崔无上大致说了崔家和姚迅夫妇的关系,“你如果见到渊远,你也会喜欢他的。那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很可爱。”“可惜我从未见到过他,我妈嫁给姚先生之后再没回来过。”
她淡淡地回忆着从前的日子。从她平静的脸上,崔无上看不出她的心情,只能小心揣摩,“你和宋夫人——也就是你母亲关系还好吧?”
“好?好与不好都谈不上吧!”函为非不带感情地陈述着,“我出生后就被丢在外婆家寄养,那时候我妈忙着照顾我生病的大哥,都没时间管我。大概我两岁还是三岁的时候,大哥死了,妈心情不好,出外散心。听舅舅他们说妈在旅途中认识了姚先生,紧跟着就嫁人了,之后我就很少见她。只是逢年过节她来给外婆拜年的时候,匆匆见上一面。我上初中时外婆去世,就再没见过我妈。现在如果让我们在路上相遇,她未必能认出我来。”
她那些别扭的个性也和没有母亲的成长历程有关吧?崔无上心疼地拥紧她,再不多说话。
感觉到他拥抱的异样,函为非回过脸来凑上去,“怎么了?心疼我?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她轻拍他的手背,反倒安慰起他来。
悲伤的往事少提为妙,崔无上选了个没有危险的话题,“我明天去买些好东西给你补补,万一配型成功呢?”
“二十二年前,我的脐带血和大哥的配型就没有成功,然后他就死了。”函为非的面容藏匿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隐隐地透着冰冷的蓝色基调。
崔无上没有留意她深埋在眼底的寒冷,兀自鼓励着她:“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是吗?”函为非冷冷地反问,把自己埋进他的胸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拥有的温暖地方。
一大早函为非随着崔无上去了医院,她妈和她继父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要先去看看渊远吗?”崔无上提议。
函为非断然拒绝:“不用了,先去抽血做配型吧!”
“好好。”她的继父亲妈一个劲地点头,陪着她去抽血处。
医生做准备的时候,他们这帮人就那么尴尬地站在走廊里。崔无上自觉身为外人不好多言,继父几乎等于没见过函为非,自然也不知道这等时刻该说些什么。亲妈蓦然间发现多年不见的女儿已长得比自己还高,出落得如此这般,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
可总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吧!
“你……”
“你这些年过得不错吧?”函为非笑容嫣嫣地望着数年不见的亲妈。
此时的宋夫人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刚刚她也想问她同样的问题,“我打电话给你二舅舅,他说你早就不回家了。这几年你都住在哪里?”
函为非手指一戳,众人的目光跟着看过去,崔无上冒着冷汗低下头,举手坦白,“她……她一直住我那儿。”且,不是同住,是同居——这点就暂时不交代了,估计不交代大家也清楚。
一般未婚同居这类情况,稍稍有点正常价值观的男人,在女方父母面前都抬不起头吧!况且,他还大她一轮,真真正正隶属老男人集团。
果然换来两位长辈愕然的目光,可怎么看都好像不是针对他们未婚同居,更像是针对函为非,似乎很好奇他们俩能牵扯上关系呢!
“之前我听崔夫人说你找了一个她很不喜欢的女朋友,难道说的是为非?”很显然,宋夫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那次夫人们聚会,崔夫人念叨起儿子的女朋友如何如何不如意,自己如何如何不喜欢。宋夫人没少跟在后面添油加醋,帮着崔夫人想法子让崔无上回心转意,将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坏丫头踢出局,万没想到她帮崔夫人对付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们……你们认识很久了?”
“我大一时把他从和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手里抢过来的。”函为非的脸上挂着骄傲的笑。
崔无上戳戳她的手臂,试图阻止她再说下去,他怕她再这么口无遮拦,宋夫人就该当场昏厥了。
恰逢此时,医生已经做好了准备,忙着招呼他们:“可以开始了。”
函为非平静地扫过宋夫人,平静地说道:“那就开始吧!”
一切刚刚开始,一切恰好结束。
“配上了!配上了!”
从医生手中拿到配型成功的结果,宋夫人一路呐喊着冲进儿子的病房,一把搂住渊远,身为母亲,她泪如雨下。
“宝贝,你有救了,你有救了。你可以移植为非的造血干细胞,你很快就能出院,很快就能健健康康地跟妈妈回家。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终于配上了!这一次终于配上了!”
渊远前两天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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