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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戏珍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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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错愕。
“那种古装的戏服都是宽宽大大,用带子束住腰间的,顶多到时候换条宽一点的带子绑你的腰……”她摊摊手!“你把自己养胖又有什么用?有啦,笑果会比较大,所有的人看到你胖胖的崔莺莺扮相,一定会笑得更大声的。”
“赫!”他葛正德风流倜傥一世,怎能在这里栽个大跟头,砸掉自己的飘撇招牌呢?
不!就算是男扮女装,他也要做那种最漂亮的!
“爸,你把自己想象成梅兰芳就好了,人家是个俊俏小生,扮起女装来还是不是艳冠群芳?”她安慰他。
他眨眨眼,“嗯,对喔。”
“所以千万不要再故意把自己撑胖了,套一句你常用的语气来说这叫做把自己的人生弄得格外难行。”
“丫头,你越来越有乃父之风了。”他兴奋地道。
“是是是,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你先回房休息了呢?让我在这里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她赶着父亲回房。
“好吧!”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好像这是多么不合理的要求似的。
等到父亲进卧房以后,海蓝脸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消失,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拿起针来一针针地刺入挑出,却觉得好像刺的是自己的心、自己的灵魂。
究竟什么时候费恩才会来?
他是不是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费恩的确完完全全地忘记和海蓝相约共进晚餐的事了。
他答应依依的要求与她一起吃晚餐,而依依的表现简直跌破专家眼镜,不但温柔亲切,还幽默连连,他有几次都被她逗得忍俊不住。
实在是和平常的她差太多了。
他们俩坐在玫瑰酒店的顶褛,吃着法式晚餐、喝着红酒,透过落地窗望向美丽的台北夜色,点点灿烂的万家灯火闪烁着动人的光晕。
这真是一大享受。
下次他定要带海蓝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脸上惊奇的表情了。
“你想什么?”依依的话穿透他的思绪。
“嗯?什么?”他闪了神,回过神后不禁微微一笑。
依依的玉脸泛着醺然的红晕,美得像占典画里的姑娘。
“我说,你在想什么呢?”
他淡淡一笑,“我在想,为什么你平常都不让大家看到这番面貌呢?”
她再啜了一口红酒,醺然地微笑,“我怎么可以让大家看到我不严肃的时候呢?我是副局长的女儿呀,不知道有多少人认为我是靠我父亲的背景才坐到副组长这个位子来,更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摔下来。”
“看来有这么一位出色的父亲,你的压力也很大。”他温和地道,第一次对她另眼相看了。
虽然他从不因她是副局长的女儿而有大小眼,但是他始终觉得她不该将自己绷得那么紧,好像是要向世人证明些什么……原来她也有苦处。
他低低地叹息着。看来她已承受了太多外人的眼光,还有她给自己的心理包袱与压力。
难怪她在各种行为表现上都如此倔强。
“你知道吗?你们每次去唱歌,其实我也好想去,可是我又怕人家说我身为副局长的女儿,竟然还带头去那种场所流连……虽然唱歌不是坏事,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的心里……好呕……”她有点失态了,因为酒意的关系,她连泪水都流了出来。
可见得她已经压抑太久了。
他无声叹息,取出了一方素净的帕子给她,“来。”
依依伸手接过,捂住了几乎忍不住的泪水和哽咽,嗅着帕子上特有的男人幽香,又是坐在心仪的男人面前,这一刻她真想把所有的压力和委屈哭出来。
他可会轻轻地搂住她,给她最温柔深情的关怀?
她不敢试,怕后果会让自己好难堪、好难堪……
他温柔怜悯地凝视着她,再递了一杯水给她,“别再喝酒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现在喝了只是徒然伤心、伤身罢了。”
他怎么能这么温柔迷人呢?依依哭得双肩微微颤动,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来!”她突然吸了吸鼻子,举起水晶杯道:“干杯,为警察干杯,为缉毒组干杯,为……我们两个干杯!”
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她泪眼婆娑,精心画的妆都花了,却越显楚楚动人。
“我待会儿还要送你回去,”他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你喝醉了,我可扛不动你。”
“怎么会呢?”她轻轻地打了个酒嗝,酒意上涌,两眼迷,“还是你根本不想送我回去?你讨厌我,我知道你讨厌我……”
费恩伤脑筋地望着他的副组长,开始考虑把她打昏后拖回她家的可能性了。
不行!这样副局长一定会误会他把她怎样了,到时候他有理也说不清……
对了!趁着她还清醒将她带回去,然后就天下太平了。
他倏然起身,绅士地扶着她,“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她的脚步还算稳,但是身子已经有些微微摇动,“你要送我吗?”
“我刚刚就是这么说的。”他咕哝,“来,走好……我不懂女人为什么都爱穿这么高的鞋子,幸好我的梅兰娃娃不容。”
海蓝永远都是穿着一双露出莹白脚趾头的凉鞋,清新可爱得像个小女孩。
他不承认自己是老牛吃嫩草,因为他们年纪才差了四岁而已,可是海蓝粉粉嫩嫩的样子实在可爱到极点……
“电梯呢?电梯在哪里?”依依已经摇摇欲坠了。
费恩于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扶着她这:“电梯就在你正前方,慢慢走,对,先跨左脚。”
看来今天晚上比他想象中的难过多了。
海蓝整整等了一个晚上,整个人像是化石一般僵在沙发上,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黑夜深沉等到天露曙光。
听到父亲卧房里开始有声响,她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动,连忙起身走向厨房,佯作刚起床要做早餐的模样。
只是坐了一整夜,她在起来的那一刻还是不自觉地晕眩了一下,险险站不稳脚步。
她的心仿佛也跟着身体一样麻掉了,一种恍然的空洞感塞满了四肢百骸,她从来不知道空洞感原来也能够把人填得这么满……
她本能地穿上围裙,自冰箱里取出昨天就做好的蓝莓面糊,打开炉上的火烧烤起平底锅来。
热锅时,她机械化地旋开咖啡罐,舀了三匙咖啡研磨粉放进咖啡炉里,揿下开关,让咖啡炉自动滤煮出满壶香浓的黑咖啡。
锅子热了,她慢慢地将蓝莓面糊倒入铁盘上,滋地一声,薄薄的圆形面糊缓缓地受热,边缘渐渐成了金黄色。
“海蓝,你昨晚等到几点啊?”正德已经梳洗好了,他神清气爽地走了过来,拉过椅子坐下,“好香啊,今天早餐吃什么?”
“蓝莓松饼和咖啡。”她努力侧着身子,不让父亲看到红肿的眼睛。
一夜未睡,她的眼睛又被热气这么一熏,脆弱得几乎掉下泪来。
“昨晚他有来吗?”咖啡煮好了,正德倒了一杯,先喝了口热腾腾的香浓咖啡。
“没有,后来我等等也去睡了,他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她将松饼翻面。
正德担心地道:“他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个性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心陡然一紧,“爸,你想他会出什么事了?”
“我只是乱猜的,你别太担心。费恩这么聪明绝顶,他不会让自己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他连忙安慰道:“说不定真是公司的事一忙就忘了,你也不要生他的气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她铲起了一片松饼置人瓷盘子里,递给了父亲,“要吃几片?”
“多给我几片,我今天有五堂课,下课以后还要去体育馆排戏。”他哀声叹气,“真惨!”
她努力打起精神,“你们的戏排得如何?”
“其他的都还好,只是台词背不太熟,走位也乱七八糟,可是最麻烦的是我和男主角,我们两个只要一演到对手戏就NG,笑得快不支倒地,每次都被训导骂,他认为我们严重地亵渎了他的心血。”他嚼着松饼。
虽然心里压着心事,海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要加油,今年的园游会就看你们的了,不是下个月底就要公演了吗?”
“园游会足足有三天,校长还要我们连续公演三天。”他打了个寒颤,“我明星教师的招牌就要毁于一旦子,真是修行千年,不敌一次犯戒,我好比那白娘娘,被许仙所累……”
“演戏算什么犯戒?”她再煎了一大片给父亲,“再说你的‘心上人’是张生,不是许仙,届时剧本可别念错了。”
“唉!这年头老师这行是越来越难混了。”他兀自碎碎念。
“快点吃饱、快去上课,在这儿怨叹是没有用的。”
“你都不会同情我,要是我那好女婿就不同了。”
一提到费恩,海蓝的眸光迷离了一下,“他?爸,你觉不觉得我们对费恩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们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我甚至不知道他家电话号码几号,这个婚会不会订得太匆促了?”
“你后悔了吗?”正德敏感地问。
海蓝呼吸一窒。怎会后悔?又怎能后悔?她都和他私许终身了,虽然贞操对如今的社会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视的东西,可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他,而且他们两人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了。
“我不是后悔。”她轻轻一叹,“我只是有点幽怨,还有一点疑惑,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几乎都没有告诉我们他的一切。”
“他不是说过了吗?他父母早年就分开了,他和祖父相依为命,祖父已经过世了,就这样。”正德想了想,“看费恩的谈吐气质和穿的用的,平常的举止什么的,我都相信他是绅士之流的人物,不是那种使坏心眼的人。”
“我没有说他使坏心眼,我只是觉得他太神秘了点。”她关掉了火,端过自己的早餐坐入座位,神情有些沮丧,“你不觉得吗!”
“你担心他是那种国际之宝大盗,或者是什么雅贼之类的人吗?”正德喝着咖啡,没什么心眼地道:“安啦!难道你还信不过雪珍珠吗?它还不至于会给你牵那种乱七八糟的孽缘吧?”
一提到雪珍珠,海蓝的心头更是紊乱成一团,“它真的有这么神奇吗?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它不是帮你找寻第二春呢?”
“或许是你有跟它许过愿的关系吧!”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拍了拍女儿的肩道:“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看,窗外是何等风光明媚,何苦让乌云来笼罩你的心呢?”
海蓝本能地望向窗外,果不其然,窗外的风光正明媚呢!
她为什么要蹲在家里发霉、生闷气?外面世界多美好,她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要窝在家里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这不像她的个性!
反正他没来一定是有原因,她又何苦钻牛角尖呢?
对,就这样决定了!
海蓝一击掌,“我决定了!”
“什么?”正德倒被她吓一跳。
“我要出去玩。”她握紧叉子,坚定地道:“谁规定家庭主妇一定要窝在家里发霉、等老公回家,不能出去开拓新视野的?”
“没人说不可以啊!”正德迟疑地提醒,“再说你也还不是家庭主妇啊。”
“所以我要出去玩。”她已经埋没在衣服和家务里太久了,她要走出去!
“呃……我没有意见。”
“太棒了!”她匆匆地收拾杯盘,暗暗地嘀咕,“我要去参观博物馆,要去东区血拚,还要去华纳威秀看电影!然后叫季费恩出钱!”
“咦?”
“我会一条条地记下来,然后再跟他申请钱。”谁教他无故放她鸽子?
以前他们老师就说过一则笑话,有一个老公离家出走,结果他的太太就拿他的信用卡去百货公司狂刷、特刷,还登报说再不立刻回家,就把他所有的信用卡都拿去血拚购物。听说那个老公第二天就乖乖地回家,再也不敢无故跷家了。
她要效法那个太太的精神,要费恩将他所有的金卡和白金卡都办附卡,他如果再给她莫名其妙地搞这种乌龙出来,她就带着他的“附卡宝宝”远走天涯,然后刷给他失血、刷给他爆!
呵呵呵……
她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快乐得不得了。
正德却在女儿脸上看到一抹邪恶,他忍不住替未来的女婿儿捏了把冷汗。“呃,你的表情好狰狞,没事吧?”
她灿然一笑,“会有什么事?我要出去了。”
“喔。”他为什么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单纯呢?
“爸,你送我一程吧,我不想骑机车出门。”
“呃,好。”
她才进浴室准备梳洗,电话铃声就响起。
“一定是我贤婿打来的。”正德兴冲冲地跑到客厅接电话,“喂,费恩啊!啊?你不是,那你是……夏育生?喔,我记得,你是海蓝的同学对吧?你稍等一下。”他迭声叫唤,“丫头,你的电话。”
海蓝匆匆地漱了口跑出来,接过电话,“喂,育生呀,什么事找我……现在……当然有空……那好,你跟我说在哪里碰面。”
正德忍不住在她身边蹭过来又蹭过去,竖起耳朵偷听;等到她挂上电话之后,他才疑惑地问,“夏育生那个电脑呆子找你做什么?”
“约我喝咖啡。”海蓝抓抓背后,打了个呵欠,“我的确需要多灌几杯咖啡,要不然会睡着,到时就不能血拚了。”
“他无缘无故找你喝咖啡?”正德微眯起眼睛。
“找我商量他女朋友的事吧!”她自顾自地走向浴室,“爸,你待会儿送我到南京东路的西雅图咖啡馆喔!”
“OK,随时待命。”
第九章
闻到了满室浓浓的咖啡香,海蓝的瞌睡虫总算被赶走了一大半。
育生已经坐在窗边的位子等她了,看到她之后连忙起身,“要喝点什么?”
“我刚刚已经在柜台叫好了。”她拉开椅子坐人,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发,“究竟是什么事,你好像很急的样子。”
俊秀的育生脸庞白皙,颇有几分文弱书生的味道,他秀气的脸此刻充满了浓浓的忧郁和烦躁,“是彩华,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
“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她还以为自己一夜未睡,耳朵出毛病了。
他郑重地点头,忧郁地道:“是的。”
“我们两个有什么事?”她陡然觉得好笑。
“你不明白,她现在嫉妒心强烈作祟,只要我跟女孩子讲话她就会找我开骂吵架,那一天她同学看到我们走在一起,又去跟她乱嚼舌根,这下子她误会我们两个……”他焦躁地抓抓头发,困扰地道:“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要请她出来,我跟她解释一下?”
“不!”他倏然抬头,眸光闪闪,“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让所有的问题一次解决。”
海蓝盯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育生一字一字地道:“就让她误会,彻底解决我们长久以来的痛苦。”
她眨了眨眼,“嗯……”
“你觉得呢?”他的脸庞有一丝激动的绯红。
她小心翼翼地道:“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我觉得还是坦白地跟她说清楚、讲明白,不要再欺骗她了,这样会好一点。”也不会把事情搞得格外复杂了。
他颓然地道:“不,你不明白她的个性,她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她指指自己的鼻子,“所以你就是要我当黄河就对了?”
他想笑,太多的压力和困扰却又让他笑不出来,“海蓝,难道你就不能帮我这个忙吗?”
海蓝为难地道:“我……”
“小姐,你的双份大拿铁。”服务生把浓郁的大杯咖啡送了过来,“奶精和糖请至那边的吧台自由取用。”
“谢谢。”海蓝搅拌起黑咖啡,先啜了一口。嗯,就跟她现在的处境一样苦涩浓重。
她实在不应该答应育生的,这对他女朋友太不公平了,可是他又是她的老同学……
“海蓝,你的意思呢?”他满脸恳求。
她的小脸透着沉吟和深思,足足考虑了两分钟,“好吧,可是下不为例,而且你要答应我就算分手,也要对她讲得婉转一点,不要太无情。”
他们两个的性情已经不和到这种地步,能够理性分手也是件好事,各自还可以去寻找真正的春天。
她也只能这样想了。
“我明白。”他大大地松了口气,感激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谢谢,我绝对不会忘记你这份恩情的!”
“别这样说。”她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约她出来好不好?她和我同公司,我们公司就在这附近,相信她很快就会到了。”
海蓝突然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她轻哼道:“原来你都已经计划好了。”
育生按手机按键的手蓦然一顿,抬头落寞地道:“海蓝,对不起,请你谅解我,我实在不忍心看情况再恶化下去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已经化脓了,不狠下心切除干净,对彼此都是伤害。”
理智上,海蓝认同他的话,但是情感上却始终有种怪怪的感觉。
以前的育生不会这样的,他虽然内向温文,只爱泡在电脑桌前,但是他从来就不会这样事先计划周详,好像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许身为组长之后,凡事都首重计划吧!他也不得不跟着社会蜕变。
不知怎地,她还是好怀念以前学生时代的育生……青涩的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成天就是抱着电脑书,对她分析解释着四八六和五八六有什么不同……
海蓝情不自禁地低低喟叹了,心情蓦然有此沉重。
突然间,她好想费恩……她跟他真的只有一天没见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和他分开好久了呢?
“对,西雅图咖啡馆,你马上过来。”育生已经讲完电话了!随手端起杯子就要啜饮,可是不知怎地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是紧张吗?还是……
海蓝本能地递了张纸巾给他,“咖啡溅到你的手了,擦一下。”
“谢谢。”他慢慢地放下杯子,顶了顶金框眼镜,“对了,我们现在要开始装作亲密情侣的样子吗?”
“不用吧,这样太刺激人了。”
“要不然我们就……”育生拼命思索着,该如何才能让彩华相信他们俩是一对恋人。
“自然一点,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真的吗?”
“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慢慢谈会比较好。”她不放弃这个方式。
“不,你听我说,她……”他的眸光望向玻璃窗,陡然一惊,“她来了。”
海蓝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美艳至极的女郎,小嘴惊讶的张大。
她就是彩华吗?怎么这么美?
艳丽娇媚如波斯猫的神态,微卷的长发,桃红色的套装,窈窕的身段……她看起来十足是从摩登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儿。
这个电脑呆子是凭哪一点吸引人家的?她可真是想不通了。
彩华缓缓地走进咖啡馆,美丽的身影引起客人们的侧目和惊叹。
她直接来到他们面前,缓缓地坐下,美丽的凤眼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地瞥向海蓝,“你是……”
“葛海蓝。”海蓝友善地伸出手,“我是育生的同……咳,朋友。”
彩华只是盯着她的脸,没有握手的意思,“原来你就是葛海蓝,我知道你。”
海蓝的双腿有点发软。这个美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而且看起来美丽又自信,如果说育生会为了她这个干扁四季豆而抛弃这个美人胚子……她头一个哈哈大笑。
彩华这么美,明眸皓齿、艳光四射,育生是烧了几辈子的好香才能够拥有她,他竟然不要?!
她果然还是比较适合家庭主妇的生活,因为外头的世界实在太复杂也太难理解了。
“彩华。”育生眉头一皱,还颇有几分气势,“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对她不礼貌。”
说也奇怪,彩华偏偏就听他的,她闻言撇了撇嘴,立刻收起了轻慢的表情。
育生深吸了一口气,“彩华,其实我们两个也吵吵闹闹好几年了,最近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们的关系,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再跟你继续下去了,对不起。”
彩华看起来大受打击,她擦着淡紫色眼影的眸子惊愕地一抬,小嘴微张,“什……什么?”
他一咬牙,“你的个性太强了,我越来越无法接受,我虽然爱你,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我们之间带着这样强大的分歧,共同生活一辈子……”
“为什么?”她看起来好震惊、不敢置信。
海蓝觉得这样好残忍。彩华的确是很爱他的,她看得出来。
“我的心已经变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他痛苦地道。
彩华眼睛闭了闭,却掩不住满心的痛苦,“是为了她吗?”
“没错。”他断然地道。
海蓝陡然被扯进战局里,她呆了一下,勉强地笑道:“你们两位有话好好说,总是好聚好散嘛!”
彩华锐利、带着恨意的眸光倏地射向她,“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有这个脸在这里充当和事老!”
海蓝这下子总算见识到她的喜怒无常,她吓了一跳,“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
“你抢走我的男朋友,还说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彩华咄咄逼人,好像想一口将她咬死,“现在他喜欢上你了,你得意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育生是我的男朋友,他永远都是我的男朋友!”
海蓝呆了呆,还来不及反应什么,育生已经低咒了一声,“该死!你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彩华看着他的模样充满了心酸、不敢相信和不甘,“育生,你就为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跟我翻脸?”
“你住口!海蓝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不准你这样说她!”他气愤地道。
海蓝的小脸顿时皱得跟包子一样,表情是惨不忍睹的,“呃,育生,你这样说也太残忍了……”
“不要你这个贱女人卖乖!”彩华厉声地道,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深深的恨意,“我恨你!我恨你……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不会放过你的!”
海蓝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叫“狐狸精”的一天。
真讽刺,她被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骂狐狸精,这倒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只是不知道费恩知道了以后会怎么说。
他一定会说“你这型的想当狐狸精?差太远了,还是乖乖地当我的梅兰娃娃吧”。
“费恩一定会笑弯了腰,绝对。”她暗暗地嘀咕。
彩华倏然站了起来,气势如虹,宛若复仇女神地瞪着海蓝,“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的,你以为你可以就此高枕无忧吗?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再深深地看了育生一眼,蓦然掩面掉头离去,丰采、姿态依旧美得一如方才进来的样子。
海蓝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浑身的力气登时都被抽走了似的瘫靠在椅背上,“唉!你们男人呀,都是懦弱自私的,偏偏我们女人就是这么笨,明明被抛弃了还无法狠下心去恨这个男人……反而是那个第三者,通常都被恨得最惨。”
“对不起。”他黯然地道,手抓紧了杯身!“对不起,把你拉进这一团乱,让你平白无故受惊扰了。”
“别这么说,谁教我们是老同学呢?”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有我的戏分了吧?我还要去百货公司血拚呢!”
“谢谢你,需要我送你一程吗?”他抬头。
“不用了,外头天气这么好,我想一个人散散步。”她微笑。
“还是再一次谢谢你。”育生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倦地道。
“拜拜!”她只是笑着离开。
经过这一幕的惊心动魄后,海蓝突然好渴望看到心爱的男人。
费恩,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海蓝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强忍着阿欠连连,缓缓地踱回家门口。
门口熟悉的跑车吸引了她的眸光。
是费恩的车!
她的心瞬间跳起舞、唱起歌来,全身的疲惫和睡意好像也都不见了,高高兴兴地打开了大门。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却始终坐立不安的费恩听到声音后倏然跳了起来,冲向大门。
“海蓝!”他用力地搅住她,差点把她挤扁。
海蓝手上提的东西都被挤得歪七扭八了,可是偎在他怀里的滋味实在太美妙了,她一点儿都不介意袋子里的衣服被压皱。
他的脸深深地埋人她幽香柔软的颈项间,贪婪地吃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噢,我好想你!”
“我也是,可是你得先把我放开。”
他连忙放开她,大手一抓就将她手上的袋子都抓过手边,搂着她往沙发走去,满脸惭愧和自责,“该死的,你惩罚我吧,我把昨晚的晚餐约定忘记了……对不起,你一定很气我,对不对?”
海蓝瞅着他,想装出非常生气的样子,可是嘴唇却怎么也抑不住拼命跑出来的笑,她试了几次,最后还是噗哧一笑。
费恩愣愣地看着她的笑颜,仿佛不敢相信她居然还会笑。
“你……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所有的气统统都不见了。”她搔搔眉头,也很纳闷地道:“好奇怪耶。”
他紧绷着的一口气倏然松了,俊美飞扬的神采重新回到他的脸上,“老天,你怎么有办法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吧!”海蓝自然地脱口而出。
他愣了一下,随即满眼感动,“海蓝,你是说真的?”
她的脸儿都红了,轻哼道:“谁教我这么笨,每次都掏心掏肺给人家,可是那个人家呀,却连半点表示都没有。”
费恩迟疑了一秒钟才醒觉那个“人家”指的就是自己,他蓦然绽出最魅惑人的笑容来。
“啊哈!”狂喜冲人了他的心扉。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他倏然凑近,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地,深情专注地低语,“我爱你,听清楚了吗?还是要我再重复一次?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她又想揉眼睛、又想掉眼泪、又想大笑,到最后是三样一齐来,“哇……”
他的胸口一紧,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手忙脚乱地安抚她,“别……别哭,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是我发音错误吗?还是……”
她笑了出来,泪水还挂在眼睫,“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么紧张……不是啦,我是……太高兴了,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郑重的将她的小手贴放在自己的胸膛前,低沉地道:“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每一次的跳动都在说‘爱你’,你感觉得到吗?”
海蓝深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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