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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情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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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辛苦多时的计划。
  “既然黑捕头不肯放弃当县令的女婿,夜语也无话可说。”她转身欲走。
  聪明人多知道人往高处爬的道理,黑焰司的确很聪明。
  黑焰司率先走上前拦住她。“要走可以,先喝完本捕头的喜酒再走。”他的话,带着不容人反驳的气势。
  “黑捕头说这些话是命令吗?”她直视着他,表情凄苦。
  “没错。”他的面容严肃,口气冷漠。
  他希望能够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久一点。
  席夜语倒抽一口冷气,却仍然力持镇定。“好,那么夜语就喝完黑捕头的喜酒再走。”即使心如刀割,她仍然勉强挤出一抹 笑容。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娶别的女人为妻,那种感觉简直痛彻心扉。
  但为了回报他收留她的恩情,她 只能忍痛祝福他。
  “黑捕头明儿个就要当新郎倌了,希望黑捕头早日歇息。”她微微福身,快步离开书房。
  她踩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爱他爱得如此深,且深到难以自拔。
  而黑焰司则沉下脸,望着她孤单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
  明明感受得到她悲凄的心情,他却狠心视而不见。
  第一次,他唾弃自己的冷酷无情。
  大喜日,黑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由于黑焰司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他的婚宴采取一切从简的方式。
  这虽然委屈了新娘子,但为了如愿与新郎成亲,童水仙只好忍气吞声,什么都不计较。
  原本,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黑焰司也按照自己的计划,将县令灌醉,并派自己的亲信潜进县令的家中搜集他犯罪的罪证。
  谁知,在黑焰司即将与新娘拜堂之时,黑府突然出现 一名武功高强的蒙面黑衣人,他朝席夜语的背部打了一掌,席夜语当场吐血倒地不起。
  婚礼被迫中断,黑焰司想 追上逃窜的黑衣人,却被童水仙急急地拉住手臂。
  “相公,现在是良辰吉日,你要去哪儿?”童水仙横眉竖目地瞪着他。
  “我得去追黑衣人!”他拨开童水仙的手,急欲往屋檐跃去。
  席夜语曾经得罪冯老爷,今日惨遭蒙面黑衣人暗算,说不定是冯老爷在幕后指使的。
  当日,冯老爷贿赂席夜语一事,他没有处理妥当,导致害她招来杀身之祸,他难辞其咎。
  “不行!你必须跟本小姐拜堂才行!”都什么时刻了,他居然还一心只想逮捕犯人。
  更何况,那名黑衣人的目标是贾生,根本不干他们的事。
  “你放手!”他怒瞪着她,眸光似刀。
  童水仙从未见过他如此狠厉的目光,她缩回手,身子抖瑟了一下。
  黑焰司往大门口急奔而去,却被家里的奴仆喊住。
  “黑捕头,贾生他嘴唇发紫,好像中了毒!”黑焰司抱起席夜语,着急地呼喊着她 。“贾生,你醒醒!”见她受伤又中毒,他简直心如刀割。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何时就已经爱上她了。
  因为爱她,所以,当他听到她要走的时候,他才会想尽办法留下她。
  席夜语困难地睁开双眼,蠕动干涩的唇,虚弱地说:“黑捕头,我……没事,你……婚礼……”她痛得话都说不完整。
  无端遭人暗算,是她始料未及之事,她真 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他的婚礼。
  “你伤得很重,先别说话。”他让她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胸膛。
  见到这令人火冒三丈的一幕,童水仙怒斥道:“黑焰司,你到底还要不要拜堂成亲?”大厅上所有的人,都等着看她闹笑话。
  她堂堂一个县令千金,居然比不上他的一个远亲?
  “小姐,很抱歉!本捕头得先带贾生去找大夫。”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黑焰司,只要你敢踏出大厅一步,在那么的婚礼就即刻取笑!”童水仙的神情无比认真。
  黑焰司抱着席夜语,转身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此刻的他,将什么策划多时的计谋都抛到脑后,一心只担心着她的安危。
  席夜语是他最重视的女人。
  他微微侧转过身,爽快地说:“随你便。”反正,他本来就不打算娶她的。
  “你!”童水仙恼怒地跺脚。
  她不相信自己竟输给一名男子。
  “夜语,你忍一忍。”他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对怀中的人打气。
  当他走到大门口时,贾生头上的髻松开,一头青丝如瀑布般直泄而下。
  当场的众人,包括童水仙,皆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原来……这贾生是一名女子。
  她还真是道道地地的假小生。
  第7章(1)
  黑焰司带着席夜语到大街上最有名的医铺诊治,大夫看了她的伤势后直摇头。
  “大爷,姑娘的伤势,老夫无能为力。”大夫抚须一叹。
  “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我做得到的,我都愿意去做。”他从未向人如此低声下气过,而且还是为了一名女人,这算是头一遭。
  “大爷,不是老夫不愿意救,而是没这个能力,姑娘受的伤其实不重,但她的伤口上有奇毒,且这毒似乎来自于关外。老夫对解毒没有研究,只能对大爷您说声抱歉。”大夫语带歉疚。
  黑焰司沉下脸,急急地追问。“大夫,您是否知道有哪位高人能够解她身上的毒?”大夫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老夫是听说有一位女神医,她的医术很高明,或许能救得了姑娘。”
  “大夫,请告诉我,该到哪里找这位女神医?”黑焰司已经急出满头汗来。
  “老夫可以告诉你,这位女神医住在哪里,只不过……”大夫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若不是有求于人,他早就一把抓起大夫的衣领,要他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女神医救人有一个规定,就是要拿自已身上的一样东西做交换,比方说……手或者是脚。”大夫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黑焰司听完大夫的话并没有大惊失色,只硅蹙眉深思了片刻。
  “大夫,请您告诉在下,女神医的芳名及家住何处?”他正色地请求。
  “公子,这句女神医订下如此无理的救人规定,您还是坚持要去求医吗?”他从未见过像他如此镇定的男子。
  一般人听到这种恐怖的规定早就吓跑了,哪可能像他这般泰然自若。
  黑焰司笃定地点头,连考虑都不用考虑。
  这时,一直昏睡的席夜语醒了过来,她想坐起身,却感觉背部如被火灼伤般疼痛。
  黑焰司见她黛眉紧拧,表情痛苦,他赶紧扶着她坐起身。
  “夜语,你想做什么?是不是口渴?我去帮你倒杯茶过来。”席夜语拉住他的手臂。“黑捕头,不必麻烦了,夜语只是有话想对你说。”大夫见两人要谈话,便主动回避,幸好他已经将她的伤口擞了处理,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待大夫离开后,黑焰司坐在床沿,神情焦急。“有什么话,你尽管慢慢说。”度夜语顺了顺气,才慢悠悠地开口。“黑捕头,夜语希望你能赶回黑府与童小姐拜堂成亲。”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怎么可能放着身中奇毒的她不管。
  “可是,你突然中止婚礼,夜语会良心不安。”她垂下小脸,眼中写满愧疚。
  黑焰司的长指勾起她的下颚,刚毅的脸庞蕴满柔情。“对我而言,你的性命比婚礼重要多了。”听他这么说,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黑捕头如此重情重义,想必是念在过去与大哥的情分上吧!”她别开眼,不敢看着他炯亮的黑眸。
  “错了。”他脸上的神情莫测高深。
  “错了,那是……”原本想回避他的眼神,但基于好奇心使然,她只能将脸转向,并且直视着他。
  “傻瓜,你还不懂吗?那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中止婚礼,还把你的性命看得比自身的性命还要重要。”他捧着她的小脸,与她靠得极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她张大眼,不敢置信地直摇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你明明就要跟童小姐成亲了。”他一定是言不由衷,看她受重伤,才会故意说些好听话来安慰她的。
  “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昨夜当你拎着包袱前来向我辞行时,教我心烦意乱,恨不得直接取消婚礼。”他据实以告。
  “可是,你终究还是迎娶了童小姐。”她瘪着嘴,一脸的委屈,“那是因为,县令营私舞弊,贪污受贿,我为了取信于他,搜集到他犯罪的证据,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他将事情全盘告知。
  席夜语听完,脸上写满愧疚。“这么说来,夜语不就破坏了你的计划了?”得知他并不是真心想与童水仙成亲,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欢喜。
  “无防,我已经派亲信到童府搜查县令的罪证,而且,我本来就并非真心想与童水仙成亲,婚礼取消了也好。”他反而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是,夜语刚才听到你跟大夫的谈话,他说那名女神医救人的条件是要从别人的身上取得一样东西。”她边说边打颤。
  她从未听过有任何大夫订下这种古怪的规定,这名女神医一定是一句性情孤僻的怪人。
  黑焰司撇撇嘴,双手一摊。“无所谓!就让她从我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好了,她若是要我的一手或一腿,那就尽管拿去,反正,只要能够救你一命,我愿意付出一切。”席夜语顿时泪如雨下,声音哽咽。“不要!我不要你失去一手或一腿,那不如一刀杀了夜语比较快。”她怎么舍得让他为她而失去一手或一腿。
  “夜语,你听话,比起你的命来,我失去一手或一腿根本不算什么。”他的大手拍抚着她的背脊,温声安慰着。
  “不要!我不要去找女神医,你带我回黑府,夜语要跟你一起待在黑府!”她激动得哭花了脸。
  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着,令人心生怜惜。
  “别哭了,别再哭了。”他轻哄着她。
  薄唇落在她的脸颊上,为她吻去脸上的泪痕,接着慢慢地往下,贴住她嫣红的唇,万千柔情地浅吻着。
  他以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瓣,并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长驱直入,汲取她口中的香甜气息,舌尖轻触着她,度夜语不自觉地以双手圈绕着他的颈项,全身虚软地瘫在他的怀中。
  他的吻虽然不够激烈,也不够狂肆,却能让她全身轻颤,连心都颤抖了起来。
  当察觉到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时,黑焰司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让她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急促原则而强烈的心跳声。
  “黑捕头,咱们还是回黑府好吗?不要去找什么女神医了。”她软声请求。
  “不行,咱们一定得去,一定要将你身上的毒治好。”他的眼中写满坚决。
  自知说不过他,她只好暂时妥协。“好,咱们去找女神医,但如果有关她治病的传闻属实,夜语就不让她医治了。”  黑焰司点点头,不再继续与她争辩。
  为今之计,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女神医舒闵柔的医庐并不难找,只是在深山里,车马无法进入,一般人很难有耐心走得到,然而,黑焰司却背着席夜语,找到医庐之所在。
  医庐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及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药草。
  女神医舒闵柔人长得很美,像是不沾染尘世的仙子,只可惜,她的性情古怪,似乎不擅长与人交际。
  她坐在竹椅上,闲适地啜饮着茶水,并没有打算招呼他们,因为,她知道这两人听到她的治病规定后,一定会吓跑。
  “黑捕头,您可知本姑娘治病的规定?”她斜觑了眼前来求诊的二人。
  “舒姑娘,在下知道。”他答得云淡风轻。
  “那你准备拿身上的什么东西交换?”她特别强调“身上”这两个字。
  “一臂如何?”黑焰司的口吻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那么轻松自在。
  反而是舒闵柔在听到他愿意自断一臂后,脸色变得苍白,额际也冒出薄汗。
  “好,成交。”她就不相信,他为了救人真的愿意失去一条手臂。
  来她这里求医的人不少,然而,真正愿意条件交换的人却不多。
  她就是算准了人性的怎么,才会订下这条规定的。
  “慢着。”席夜语忍不住出声制止。“舒姑娘,请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考虑。”她觉得这种交换条件,简直太荒谬了。
  “若是席姑娘愿意自断自己的一条手臂,也行。”她微勾唇,脸上扬起来意的笑容。
  她心想,这位面容肃冷的男人,肯定舍不得让心爱的女人失去一条手臂。
  果不其然,黑焰司马上开口制止。“带她前来求医的人是在下,就用在下的手臂做为交换吧!”舒闵柔暗自在心里佩服起黑焰司,认为他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自断一臂,着实难能可贵。
  她云淡风轻地道:“本姑娘就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若你们想反悔,随时可以离开。”语毕,她就朝制药房走去。
  黑焰司握住席夜语的肩膀,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夜语,别再犹豫了,以我的一臂换你一命,值得。”席夜语眼角噙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劝退他。
  她不能让他为了救自己而失去一条手臂,她舍不得。
  隔天,天才蒙蒙亮,席夜语趁着黑焰司沿未醒过来,自行离开医庐,由于她受了伤,又中了毒,脚程不快,只能停停走走。
  她躲没多久,就被黑焰司找到了。
  “夜语,快跟我回医庐去。”黑焰司将她抱进怀中,抱得紧紧的,深怕她又会逃走。
  “不!我不回去,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为了救我而失去一条手臂,这样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她拼命摇头,眼泪也跟着落下。
  “那么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毒发身亡,倒不如拿把刀,一刀杀了我比较快。”他说得咬牙切齿。
  “黑大哥,夜语只是一名孤女,是贱命一条,您是官爷,拥有大好的前程,何必为了夜语而费心,不值得。”她紧咬下唇,表情凄苦。
  她不想变成别人的负担。
  “谁说你是孤女?你不是,你还有我可以依靠,我要与你成亲,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他以无比认真的神情望着她。
  “黑大哥,您在说笑?”虽然喜欢他,但她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说笑吗?”他一脸酷样,语气却很温柔。
  席夜语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心中充满了感动与不敢置信。
  她想跟他在一起,  却又舍不得他为了自己失去一条手臂。
  “可是,我真的不能害你失去一臂。”
  “但我更加不能失去你。”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你忍心见我一个人孤单地过日子吗?”他不敢想像没有她的日子,自己会有多痛苦。
  席夜语内心在天人交战,想跟他在一起,却又怕自己会害了他。
  她在他的怀中挣扎,泪水不停地流,止也止不住。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乖乖地跟他回医庐去。
  舒闵柔见二人回来,虽然不感到意外,却也微微变了脸色。
  “准备好要让本姑娘医治了吗?”她明知故问。
  黑焰司走到她的面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
  舒闵柔马上倒抽一口凉气。“你、你要做什么?”
  “自断一臂,这是先前与姑娘谈好的交换条件。不是吗?难道姑娘想反悔?”他挑眉睨着她。
  “谁、谁说本姑娘想反悔来着?”她抬头挺胸抗议。
  “那就好,在下马上自断一臂。”他右手拿着长刀,欲往自己的左臂砍下。
  第7章(2)
  席夜语急欲上前阻止,但舒闵柔比她快了一步,阻止他挥刀吹臂。
  “慢着!”黑焰司高举着刀的手臂,顿时停在半空中。
  “有什么不对吗?”他纳闷地拧眉。
  “本姑娘要了你的手臂也没用,既然你有心救人,本姑娘就免费替席姑娘医治吧!”她别开脸,双颊染上一抹红霞。
  其实,她也不忍心见一名铁铮铮的汉子,平白失去一条手臂。
  舒闵柔医术果然高明,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将席夜语身上的毒全部清除干净。
  席夜语感激地握住舒闵柔的手,由衷地道谢。“舒姑娘,你真是一名好人,谢谢你救了夜语一命。”
  “舒姑娘,你的大恩大德,他日,黑某一定回报。”黑焰司抱拳行礼。
  舒闵柔不自在地拨开席夜语的手,将手负于身后。“好了,你们快走吧!本姑娘不喜欢被人打扰。”一直以来,她都过着遗世独立的生活,不习惯与人交流。
  只是,面对两人友善的态度,她的内心还是不禁泛过一道暖流。
  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她首次觉得自己孤单一人,真的好寂寞。
  她的内心,其实也渴望着有人能陪伴着她,只是,那人不知在何方罢了。
  为了躲避童水仙的纠缠,黑焰司带着席夜语来到京城投靠白少怀。
  白少怀对于他这个至交好友,热诚地表达欢迎之意。“贤弟,你怎么会来到京城?为兄记得你一向忙得不可开交。”上回,他拜托黑焰司护送秦玥蝶回京城秦府,自己尚欠他一个人情,现下,他来投靠自己,自己岂有拒绝的道理。
  “白兄,小弟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容小弟日后再一一详加解释。”当务之急是先安顿好夜语及自己。
  “没问题,为兄已经请人整理好客房,席姑娘可以先回房歇息。”他唤来一句丫环,领着席夜语先回客房。
  “白兄,你还有事要交代小弟是吗?”他见白少怀似乎有事想说。
  “不愧是神捕,察言观色的本领高强。”他忍不住褒扬了他一番。
  “好说,白兄有事直说无防。”以他们两人的交情而言,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好,那为兄就直说了。”他顿了下,才又接续道:“两天前,皇上要为兄寻找一人。”
  “什么人?”他被挑起了好奇心。
  “此人乃皇上流落在民间的胞妹,据说,先皇之前微服私行,在江南认识了一名姑娘,后来,这位姑娘怀了龙种,先皇原欲接她入宫,却怕她嫉妒心重的皇后及嫔妃们加害,为了保全她的性命,先皇只好放弃接她入宫。现在,皇上遵从先皇遗旨,希望能找加这位公主。”白少怀直言不讳。
  他从桌房里拿出一幅画卷,并将画卷摊开来。
  画中人是一名姑娘,出落得标致动人,她的腰间还系着一块龙形玉佩。
  龙开玉佩?还有这画中人的长相?
  席夜语的身上也带着一块龙形玉佩,而且,她的神韵跟画中人几乎一模一样。
  莫非……她就是皇上要找的……公主?
  有可能吗?夜语真的是一名公主吗?
  “贤弟,看你一直盯着画中人出神,怎么,你见过画中人吗?据皇上派出的密探回报,这名画中人似乎早已不在人间。”他慨然一叹。
  黑焰司回过神来,脸上波纹不兴,心中却已经涌起惊涛骇浪。
  他还处在震惊当中,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白兄,皇上是否有告诉你,他寻加这位流落民间的公主有何用意?”他怎么想,都觉得事有蹊跷。
  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何其多,为何要将一名民间公主寻回,这实在不合常理。
  而且,事隔十几年,若先皇有意寻回公主,为何迟迟不行动?
  “关于这点,皇上倒是没有明说,不过,他曾经说过,先皇在架崩前,曾特别交代他要寻回这名公主,他觉得亏欠这名女儿。”
  “是吗?”黑焰司狐疑地抚着下颚。
  听说,当今皇上喜怒无常,个性难以捉摸,他怕后上想找回皇妹只是借口,事实上是别有居心。如果,夜语真的是皇上正在寻找的皇妹,他该让她进宫去吗?
  万一,皇上只是想利用她,那么,她情何以堪?
  与其让她体认到亲情的薄弱,不如让她什么都不知道?
  “紧弟,不管皇上急欲寻回公主的用意是什么?咱们做人臣子的,就该戮力以赴。”他拍了拍黑焰司的肩膀。
  黑焰司恭敬地垂下眼。“白兄所言甚是。”他说得言不由衷。
  他跟夜语才刚到白府,如果急着离开,恐怕会让白少怀起疑心,为今之计,只能先静观其变。
  黑焰司与席夜语暂时先在白府住下,表面上,他每天都很尽职地出门去查探消息,实际上,他对寻人的事一点都不积极。
  有一天夜里,他找机会询问席夜语有关她娘的事,席夜语对自己娘亲虽然没什么印象,但席忠紧曾经见过她娘。
  据她从席忠紧的描述得知,她跟她娘长得很像,而且,她身上带着的龙形玉佩与画中人戴的腰上的玉佩一模一样,黑焰司几乎可以断定,席夜语就是皇上在找的公主。
  只是,他并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也不打算告诉席夜语,她的真正身份。
  一个月后,黑焰司来到席夜语的房里,与她讨论离开白府的事。
  “什么?黑大哥想离开白府,为什么?白公子待咱们甚好,将咱们当成亲人一样对待,也有意在宫中安插一个职务给黑大哥谋生,咱们怎能说走就走?”她握着他的大手,紧张地询问。
  黑焰司慢条斯理地解释。“老实说,我不习惯寄人篱下的生活,再者,我也不想麻烦白兄替自个儿安插职位。”他本来就没有当官的意思。同样是做官,在朝廷跟在衙门当官是不一样的,朝廷里官宦的权力倾轧及勾心斗角更加严重。
  “可是,离开白府,咱们该去投靠谁?”她苦着一张脸,忧心忡忡。
  她真的不希望黑焰司再继续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原本拥有大好前程,是她害他有家归不得。
  若不是深爱着他,她一定会选择离开他,以免阻碍他的前途。
  “夜语,只要有你在身边陪伴,就算到天涯海角,我都甘之如饴。”他说得真心诚意。
  席夜语差点被他的话所打动。
  但一想起过去无处可去的窘境,她就忍不住担心起来,“黑大哥,咱们真的非走不可吗?可不可以不要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好可怜。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中盈满一层迷蒙的水雾。
  她好喜欢住在白府,因为,白府让她有种家的感觉,好温暖又好安心。
  白老夫人及少夫人对她好好,时常会对她嘘寒问暖,大伙儿也都很有话聊,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永远住下来。
  她相信,黑大哥的想法一定跟她一样,她相信,他也希望有个家可以依靠与栖身。
  “夜语,我是为了你着想,这次,咱们一定得走。”他的态度坚决而笃定。
  “黑大哥,你真的已经下定决心,非走不可吗?”她明白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否则,他不会坚持离开。
  他一向不忍心见她为难,见她难过。
  “非走不可。”而且,走得越远越好。
  席夜语心想,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将来跟定黑焰司了,他想到哪里,她就跟着到哪里。
  即便他想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跟定他了。
  “好,咱们离开白府。”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第8章(1)
  当夜,两人商讨完要一起离开白府之后,他们就留了封书信不告而别。
  结果,精明的白少怀早就在后门等着他们了。
  “白兄,你怎么会在这里?”黑焰司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尴尬有难堪。
  他知道自己不告而别,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少怀的逼问。
  “贤弟,为兄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不妨直说,何必深夜急着出府?”他意有所指地道。
  言语虽然不够犀利,但却足以令黑焰司无法自容。
  “不是的,小弟是突然想起家中 还有事未处理……”黑焰司难得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因为他一向不善于说谎。
  “依为兄的观察,黑贤弟想离开白府的最主要原因,应该不是家中有事要处理吧!”白少怀气定神闲地双手抱胸。
  难得见冷面神捕脸上有慌张的神色,他感到有点莞尔,忍不住想多逗一逗他。
  “白兄何出此言?”他 暗忖,白少怀该不会察觉出什么来了吧?
  “贤弟,你忘了为兄将那幅画再三浏览过,自然察觉得出来,席姑娘的神韵与画中人一摸一样。”他意有所指地瞧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哪一幅画?黑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席夜语纳闷地将视线落在黑焰司的身上。
  她总觉得,黑焰司最近好像心事重重。
  白少怀趁机向她套话。“席姑娘,你的身上是不是戴着一块龙形玉佩?”
  “是啊!据已故的大哥说,这块玉佩夜语从小就带在身上,因为他怕夜语不小心丢失,所以,先替夜语保管数年,直到他因公殉职,才又经由黑大哥的手,回到夜语的手中。”她坦白告知。
  因为,她老早就将白少怀当成自己人看待。
  闻言,嫠镜牧成涞锰啵壑行绰浔浮�
  白少怀虽然是他的好友,不过,在朝中身居要职的他,这些年来变得更加老奸巨猾了。
  “贤弟,为兄认为皇上要找的人,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的。
  看好友吃瘪其实还挺有趣的。
  嫠纠渥乓徽帕常裁椿岸济凰担故窍褂锖闷娴乜谖实溃骸盎噬弦业娜耍褂镉泄芈穑俊卑咨倩陈砩系ハス虻兀蛩写罄瘛!拔⒊疾渭鳌!�
  “公、公主?”是指她吗?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地以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有可能吗?她真的是一名公主,是皇室之人?
  有关她的身世,就只有她身上唯一的一块龙形玉佩而已。
  “公主,您身上所戴的龙形玉佩足以证明您就是皇上正在寻找的民间公主。”他垂首敛眉禀报。
  席夜语将戴在颈项上的龙形玉佩拿下来。“白公子所说的是这块玉佩吗?”
  “没错。”他笃定地点点头。
  “我……我真的是皇室的人?”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上有着皇室的血脉。
  “在下书房里有一副你娘的画像,那幅画像石先皇还没离开你娘时,亲手为她画的画像,如果姑娘想看,可以跟着在下到书房去。”白少怀比出‘请’的手势。
  嫠靖辖衾∷氖帧!耙褂铮灰苣阕约旱纳硎懒耍噬显谡飧鍪焙虿耪夷悖悴痪醯檬掠絮桴温穑俊比舴撬褂欣眉壑担噬虾伪卮蠓阎苷碌匮罢宜朔讶肆拔锪Α�
  席夜语轻轻拨开他的手,眼中写满坚决。“黑大哥,夜语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与真正的亲人团聚。”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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