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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沉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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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苦涩地道:“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没有心事?”
  “可以告诉我吗?”他收起了笑,真挚低沉地道。
  云双摇摇头。她其实很想,但是绝对不能,这一切都是她必须承担与面对解决的,她不能习惯于求人帮助,一次、两次,随便了、惯了,就像一株藤蔓要依缠在树身才能生存,那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樱井鹰轻轻地道:“你的笑容很苦涩。”
  云双悚然动容。他怎么看得出来?
  “心事长久闷在心底,没有个人说说,终究会憋出毛病来的。”他随兴慵懒地以一手抚倚住脸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不知怎地,虽然他的态度这么自若,举止也是懒洋洋得仿佛正在晒暖阳的大猫一般,但是他深邃黑亮的眸子里却有着令她出奇安心的稳定与力量。
  她几乎冲动的将困扰说了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好说的呢?说了,无论他是同情、是取笑,问题依旧存在,她依旧要独力解决。
  说了,反而多一个人知道自己的徨仓皇,又何必呢?
  云双还是摇了摇头,微微地牵动嘴角,“来了这么久,还没问你要喝点什么?”
  “听说你煮的曼特宁是一绝。”樱井鹰明白她的闪躲,也体贴地不去追问了,“我最喜欢喝曼特宁了,可惜很少有人能够煮出令我上瘾的曼特宁。”
  “对特定一件事上瘾并不好。”她温和地道:“一旦你失去它之后,就会发觉那种渴望竟销魂蚀骨地跟随着你。”
  樱井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说得真好,只可惜目前我还找不到任何一样事物会令我上瘾的。”
  云双舀了两匙黑亮的咖啡豆,倾入磨豆机中,让豆子在轰然声中被磨碎。“恭喜你。”
  他的笑容性感,眼神专注,“谢谢。可是我有预感那种能够令我终生上瘾的事情已经来临了。”
  云双没有问他是何事,只是笑笑,将香味扑鼻的咖啡粉倒入泸煮壶中,让沸腾的滚水透过管子冲上咖啡粉,香浓馥郁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酒馆。
  樱井鹰欣赏地看着她,“好香……你的手艺真好。”
  “喝过再说吧!”
  “不不,我闻得出咖啡萃取得完不完全。”他含笑,意有所指地看着她,“那种香气非比一般,是一种足以迷倒人的陶醉醺然味道……”
  “你昨晚喝多了。”云双读完秒后,立刻熄火,“我煮的是咖啡,不是酒。”
  樱井鹰哈哈大笑,清朗的笑声轻轻地撞击着她的心脏。“你好可爱……”
  可爱?云双讶异地看着他,“你真的是宿醉未醒。”
  “我是认真的。”他的笑容慵懒,眼神幽远。
  云双急急地垂下眼睑,掩住一丝慌乱和心悸。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敢看他?
  不过是另一个酒客罢了,只不过他的笑容特别好看,眸光特别明亮,胸膛特别宽阔,声音特别温柔……
  不!
  不管情况为何,她必须立刻武装起自己的心。
  她什么都不能多想,什么都不能贪图,千万、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曼特宁。”她将热腾腾、香浓的黑色液体盛装入一只白瓷杯中,轻轻地放置在吧台上。
  樱井鹰端起白瓷杯啜了一口什么也不加的黑咖啡,出乎意料之外地惊喜了,“这曼特宁……真的好香,醇厚好入口,在喉间吞落时香气犹存。”
  “谢谢。”她的心脏倏然怦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下班?”他再啜了一口,突然问道。
  云双的手略微一颤,脸蛋微微地变色,“有什么事吗?”
  “可否请你吃个晚饭?”
  “我不和客人出去。”云双冷颜地道。
  她浑身如刺猬般的防备又起,樱井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真诚地微笑。
  “你一下班,我就不是你的客人了。”
  这样的语气好熟悉,李缘中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想起始终纠缠着云桑的李缘中,云双的心绪又烦躁郁闷起来,脸色难看地道:“樱井先生,就算下了班,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但是我却很想好好地认识你。”樱井鹰瞅着她。
  “这蓝天酒店上上下下有一百多名女性员工,你有的是机会好好地认识她们。”她冷冷地道:“就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可是我只对你大感兴趣,怎么办?”他笑容里有着淡淡的苦恼,“我说过,我已经快对某样事物上瘾了,那就是你!”
  她一惊跳,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急促地道:“樱井先生,我没有心情和你玩男女游戏,如果你想在台北大搞艳遇的话,很抱歉,你找错对象了。”
  “你把我说得活像个色迷迷的欧吉桑。”他埋怨地道。
  她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么随便的男人哦!”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云双不可思议地瞪着樱井鹰。
  这样的话,他居然也好意思讲?
  否则他把现在的行径称作什么?中日国民外交吗?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樱井鹰浅浅一笑,“我不会放掉你的。”
  可恶!她为什么觉得心头一阵暖烘烘的?他分明就是只日本色狼,尽管披了潇洒倜傥的外衣,却依然掩不住底下的兽性。
  云双用力地刷洗着咖啡壶,再也不回一句话。
  她已经够伤神、够累了,要操心、要烦恼的事情多得就像滚雪球般,她哪还有精力去应付这种无赖纠缠的男人?
  “云双……”
  她倏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樱井鹰满意地笑了,“我有特殊关系。”
  “你……你卑鄙!”云双狠狠地瞪着他。
  他浓眉微挑,有些伤心地道,“啊,你说得太直接了。”
  “你又跟我们董事长打听了什么?”她全身泛起一阵致命的恐慌。
  他愣了一下,“没什么,只知道你的姓名、地址、电话,知道你没有其他家人,只有一个妹妹,但是你放心,在你允许前,我不会冒昧登门造访的。”
  “你、你……”云双想破口大骂,却发现眼眶冲入滚烫的泪水,“你混蛋!”
  他大大地震动,英俊随性的神情蓦然一变,“云双,我……”
  云双吞下哽咽声,狠狠地拭掉聚涌在眼眶的泪雾。“樱井先生,那是我个人的隐私,你没有权利打探……我现在很忙,你的咖啡喝完了吗?”
  “我……”樱井鹰怜惜心慌地看着她,想解释清楚。
  她二话不说地收掉桌上还半满的咖啡杯,送客意味不言可喻。
  樱井鹰温柔而歉疚地盯着她,知道是自己做得太唐突了。“对不起。”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这么防备、拒绝他的,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经验,但是他却乐于接受这一切,因为她值得。
  “对不起,”他深深地道:“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我非常抱歉。”
  她轻轻、沙哑地道:“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他紧紧地凝视着她,深沉断然地道:“我做不到。”
  她的心一震,脸色益发冷然,“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樱井鹰蓦然笑了,语气温柔地道:“不,云双,我们之间才正要开始呢!”
  云双不理会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怦然狂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云双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复杂的心情回到家,甫一打开门,屋里足以令人窒息的冷清就向她袭来。
  怎么会……这么安静?
  云桑睡了吗?
  她脱掉鞋子,赤足走在冰凉的磨石子地板上,“云桑?”
  屋内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云桑?桑桑?你在哪里?”她心脏一紧,有种迫人的窒息感塞住了胸腔,“柔柔?你不要吓姐姐啊,你在哪里?”云双飞快地冲进云桑的卧房,却看到云桑纤小瘦削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雪白的小脸毫无生气,双眼紧闭。
  “桑桑!”她的心又惊慌又害怕,急急地扶起了妹妹,“桑桑,你醒醒,你怎么了?”
  云双心神欲裂地看着散了一地的小红药丸。那是……那是桑桑的心脏药!
  “不!”她魂飞魄散地大喊。
  救护车……打电话给医院……救护车……
  云双拖着冰冷的四肢,连跌带爬地冲向电话,颤抖得手几乎按不准电话键,“喂?喂?救救我妹妹,求求你们快点派救护车来……我妹妹……我妹妹……”
  不!等救护车来已经来不及了!云双猛地丢下话筒,疯狂地抱起妹妹,脚步踉跄地冲下楼。
  怀中的云桑好冷、好轻……仿佛快消失了……
  她哭着、叫着,边跑边紧紧地抱住妹妹,手臂被压麻了也不在意,赤稞着小脚来到大马路上,她发疯般地要找计程车,却没有半辆计程车敢停下来。
  “云桑,云桑……救命啊……求求你们谁来救我妹妹……”她眼前一黑,脚步一个绊倒——
  倏然间怀里一轻,不知哪儿出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已经抱过云桑,还飞快地用宽大的肩膀撑住她软瘫的身子。
  云双倚着坚硬温热的身躯,神智渐渐地苏醒,她抬头一看——
  “樱井先生?!”她震惊地喊道。他怎么会正好在她们家附近?
  樱井鹰英俊的脸庞一片忧心,低沉急促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本来是想亲自过来约她一道用晚餐的,没想到一下车就撞见这一幕。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她脸色又是一白,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臂,“我妹妹,求求你救我妹妹……送她到医院……”
  “快上车!”樱井鹰脸色一紧,急促地叫道。
  司机则是匆匆地打开后座的车门,然后帮忙着将云桑挪进柔软的长皮椅上。
  待放妥了云桑,樱井鹰揽住云双清瘦的肩头,“你……”
  “我要陪她!”云双挣脱开他的掌握,脸色苍白地钻进后座。
  他也坐入,飞快地问道:“哪家医院?”
  “台北医院。”云双紧紧地抱着气息虚弱、昏迷不醒的云桑,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求求你们,开快一点!”
  “开车!”樱井鹰让云双的身子靠在胸膛前,坚定地支撑着她。
  劳斯莱斯迅然地驶出马路,闪电般地奔驰向台北医院。
  第四章
  云桑被紧急地送入急诊室,云双则哭喊着要追随进去,却被医师和护士挡在门外。
  “请放心,我们会救她。”
  急诊室的门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在她眼前合上。
  云双捂住了脸,痛哭失声,“桑桑,桑桑……”
  樱井鹰沉默地看着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云双依靠在他坚硬暖和的胸膛前,哭得像个泪人儿。
  “是我害她的,我害死她了……”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为什么不能够陪在她的身边?
  她算什么狗屁姐姐?
  连保护妹妹都做不到,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爸妈?
  “她不会有事的,医师会救她的。”樱井鹰紧抱着她,心疼地低语,“相信我,你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我害她的,是我无能,是我……”她所有的心痛、恐惧和压力统统溃堤了,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哭得浑身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能力给她更好、更安全的生活呢?为什么?”老天爷……你待桑桑实在太不公平了……她还这么小,你就让她承受这么多的残缺和打击,现在又要给她这么大的苦难,你太不公平了!
  樱井鹰将她抱得更紧,心痛极了,“云双,你为什么要责怪自己?这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的意外,根本和你无关。”虽然他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但是他怎舍得见她痛责自己?而且她的痛苦是如此深重,他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将自己的罪判得这么重?
  “爸妈把云桑嘱托给我,我却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死了也没有脸见爸妈了。”云双哀痛凄绝地道。
  樱井鹰脸色微变,“别说傻话,你不会死,你妹妹也不会死;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们遭受任何伤害。”
  云双吸着鼻子,泪水纵横,“嗯?你说什么?”
  他凝视着怀中哭得惨兮兮的小脸蛋,心儿柔软得几乎淌出水来,“我说……”
  “白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缘中穿着一身白袍,抱着一叠病历表走了过来,看见云双时呆了一呆。
  “李医师……”她看见他,又气又恨又难过。
  缘中瞥见她的神情,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一个箭步冲向前,“莫、莫非是……”
  樱井鹰手臂一紧,揽着云双闪避了一瞬,戒慎地瞪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中午带她出去对不对?”云双狠狠地盯着缘中,模样活像要扑过去咬住他,“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说!”
  缘中的脸色惨白若死,“告诉我,她怎么了?她在哪里?”
  “她晕倒了,药丸撒了一地……”她眼睛充血,“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晕倒了?”缘中惨然一退。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樱井鹰没来由地松了口气,立刻就和云双站在同一阵线,沉声道:“云双的妹妹现在正在急诊室里,昏迷不醒,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缘中痛楚自责地道:“我今天中午没有去找她……我失约了……该死!如果我去了,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樱井鹰听得一头雾水。
  云双则是急促气苦地道:“你真的没有去找她?那她为什么会晕倒?她的病情本来已经控制住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作了,为什么你偏偏要招惹她?”
  “我不知道。”缘中痛苦地握紧拳头,好似恨不得狠狠地捶自己几拳,“该死!如果我今天中午去了……”
  她急怒攻心地道:“不管怎么样,从今以后你给我离云桑远远的……不要再来打搅她……如果她这次还醒得过来的话……李缘中,你该死!”
  “我是该死。”缘中失魂落魄地倚在墙壁上,死命地盯着急诊室的门,好似想冲进去。
  云桑、云桑……
  等等!他是云桑的主治医师,她的病情和病历他比谁都要清楚……缘中恍然一醒,身形一动就要冲进急诊室。
  “你不要再进去伤害她了,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也不是她的主治医师了。”云双的声音阴恻恻地传来,毫无商量余地。
  缘中惊痛地抬头,“伤害她?我保护她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伤害她?”
  “总之,”她咬牙切齿,“我不准你再见她、再碰她一根寒毛……”
  樱井鹰冷静地观察这一切,他吁了口气,轻轻地道:“云双,你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于事无补,你的身体也会支撑不住的。”
  云双回头,满眼痛楚地道:“樱井先生,你不明白。”
  他温和地抚慰道:“我明白的,我明白你迫切要保护妹妹,但是你现在怎么生气、自责、痛骂也没有用,只会伤害你自己……听我说,一切等到医师出来再说吧,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持体力,等会儿妹妹还需要你的照拂呢!”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服了云双,她吞下所有的怒气,神情悲哀地道:“你说得没错,云桑等一下会需要我的。”
  樱井鹰锐利的眸光瞥向一脸消沉伤心的缘中,他沉着地道:“你也是,不管怎么样,你现在的身份是医师,保持冷静和镇定是你的责任,等到病人情况稳定之后再说吧!”
  “你是谁?”缘中自满心痛楚的迷雾中惊醒,愣愣地问道。
  “我是……”他低头看了泪痕斑斑的云双,轻柔地道:“我是她的守护者。”
  云双迎视着樱井鹰的眼光,心底酸楚、甜蜜又复杂。今天如果不是他,她可能至令还抱着云桑站在街头茫然失措。
  “谢谢你。”她低低地道。
  樱井鹰轻轻地拂开她额前紊乱的一绺发丝,“不客气。”
  医院走廊的灯火晕黄明亮,柔柔地映照着云双乌黑的发,白皙清减的脸庞泪痕犹湿,凄楚美丽的眼睛依旧闪着隐隐泪光。
  “先坐一会儿吧!”樱井鹰揽着她来到一旁的沙发长椅上坐下,对始终守候在一旁的司机道:“麻烦你帮我们两个……不,三个买杯热咖啡来。”
  “是,樱井先生。”
  缘中抱着病历表,颓然地倚在墙角,整个人像是死了一大半。
  广播声陡然响起,“李缘中医师,李缘中医师,请尽速回会议室。”
  缘中震动了一下。
  樱井鹰抬眼道:“你先去忙吧,守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接下来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又何需急在这一刻?”
  缘中脸色苍白,点了点头,沙哑地道:“请你……”
  “我会照顾她们的。”樱井鹰也点点头。
  缘中这才稍稍放心,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经历过这一切,云双已经筋疲力竭了,她现在再也无力支撑住什么,只能够放任自己偎在他的胸膛前稍稍歇息。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思考那么多了……
  以后的担忧以后再说吧,此刻她只想蜷缩在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汲取寸寸暖意和力量。
  “累吗?要不要先闭目养神一会儿?”樱井鹰抱着她,大手紧紧地包覆住她的小手,“你的手好冰……等等……”
  “不要离开我……”云双被微微地放开,乍离温暖的她不禁轻声抗议。
  他将外套褪了下来,密密实实地包住她,复将她搅进怀里,“我不会离开你的,现在暖和点了吗?”
  她无言地点点头,浑身都被他独特的古龙水香气和温热包围住了,外头的寒冷已经伤害不了她了。
  司机买来了热咖啡,再将咖啡端给樱井应与云双。
  云双小手捧着咖啡杯,让滚烫的温度熨贴着手掌心。
  突然间,急诊室亮着的红灯熄灭了,医师推门而出。
  云双惊觉地站了起来,猛地扑向躺在活动病床上的妹妹。
  樱井鹰则紧紧地跟随在她身边。
  “云桑?”云双的脸色比静静地躺在活动病床上头的云桑还要苍白,“医师,她怎么样了?她没事了吗?”
  “幸亏送来得早,她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医师摘下口罩,看着他们俩,“你们是病人的……”
  “我是她的姐姐。”她急急地道。
  “她的心脏是不是有先天性的毛病?”
  云双噙泪点头。
  “她在我们医院里有病历,我会与她的主治医师共同商量……主治医师曾经跟你提过开刀换心的可能性吗?”
  她再点头,“是,李医师有提过,可是……要找到适合的心脏不容易,再说……庞大的医疗费用对我而言……不过不要紧了,只要能够彻底地治好她,我会凑得齐钱的。”
  “没错,除了开刀费用外,健康的心脏来源的确是一个问题,目前只能等待器官捐赠者的遗爱,还要看看是否适合令妹……”医师安慰道:“幸好她并不是迫切需要换心手术,只要好好地静养,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应当还是不妨事的。”
  “谢谢你,医师。”她绝对要将云桑的病历整个转诊到这个医师手中……李缘中休想再碰云桑一根手指头!
  “现在我们要将她送进病房,需要你办一些入院手续……”
  “医师,方便给她一间独立清幽的病房吗?”樱井鹰开口。
  医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有独立的头等病房,但是这要私人给付,并不包含在健保给付范围内……”
  “没有问题。”樱井鹰微笑,握住云双的肩头,“我们先去办手续,让护士推她进病房吧!”
  云双含泪依依不舍地握着云桑的手,好半天才勉强放开。
  樱井鹰静静地凝视着她,一颗心被她们俩浓厚的姐妹之情深深地撼动了。云双为了体弱多病的妹妹不知背负了多么沉重的担子?
  想着、想着,他不禁动容了。
  苍白瘦小的手臂打着点滴,云桑粉嫩的脸蛋已经有了一抹淡淡红润,不若早先的惨白。
  夜晚一点一滴地流逝,她却依旧未醒。
  云双的脸色也好憔悴,她紧握住妹妹的手,紧盯着她的脸庞,好像害怕一眨眼,妹妹就会消失。
  这间头等病房非常静谧,鹅黄色系的房间里有舒适的病床、小冰箱和电视机,还有一个大大的窗台,和几张圆形沙发椅和茶几。
  樱井鹰高大的身影伫立守候在云双的背后,静静地、怜惜地看着她。
  而在另外一头,俊秀儒雅的缘中默默地倚在房门边,渴望着踏进病房握起云桑的手。
  他多想进去看看云桑啊,可是他不能……
  白云双已经够恨他了,而且此刻的云桑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他又怎能引起风波呢?
  何况他的自责已经深深地啃噬着心脏,痛得他无力,也不敢走向前去面对云桑。
  都是他的错!
  中午他该打一通电话告诉云桑他有事不能过去的,这样至少还听得到云桑的声音,确定她没事。
  都是他该死!
  病房内静悄悄,没有人有心思说话,也没有人愿意打搅这片宁静。
  云桑长而翘的眼睫毛陡然动弹了一下。
  云双见状睁大眼睛,屏息了一瞬。
  云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美丽的眼儿迷迷蒙蒙,她低低地轻吟了一声,“嗯……”
  樱井鹰眼儿倏亮。
  呆站在门口的缘中身形动了动,渴求地凝眸眺望。
  云双惊喜地扑向云桑,“桑桑?你醒了?”
  “姐姐?”云桑困惑地看着满面泪痕的云双,“姐姐,你为什么哭?”
  云双又哭又笑,黑眸亮晶晶,“你终于醒了,老天!吓死我了。”
  缘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疾速奔了进来,“云桑!”
  云桑震动地望着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痴痴地道:“李医师……你也在这儿?”
  “是。”他顾不得云双狠狠的警告眼光,半跪在床榻握住她的手,痛怜地道:“我在这儿,可怜的云桑,都是我害你的。”
  “你中午不是说要来带我出去的吗?”云柔纯真黑亮的大眼睛荡漾着浅浅的哀怨,看在云双眼底益发心惊。
  “是,我该死,我食言了。”
  “没关系,下次你再带我出去好不好?不可以再骗我哦,”云桑轻易地原谅了他,笑容虚弱却灿烂美丽,“要不然云桑的心会好痛、好痛的……”
  原来云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心脏病发晕厥过去的?!
  云双大为骇然,她本能的想把妹妹的小手自缘中手里夺回,樱井鹰却飞快地握住她的手,暗示地摇了摇头。
  云双顺着樱井鹰的眼光看过去,妹妹的眸光早已和缘中的紧紧地交缠着,怎么也移不开了,她心一痛,咬着唇,缓缓地站了起来。
  樱井鹰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低语道:“医师说过,别让她情绪过度波动。”
  她欲言又止,“可是……”
  “爱情像水银,一旦来时无孔不入,你怎么挡也挡不住。”樱井鹰温和道。
  云双沉默了,只得缓缓地后退了几步,“我现在可以成全他,但是我不会放弃拆散他们的,为了云桑好……就算要我背上恶人的罪名也在所不惜。”
  他震动了,“云双?”
  “我们先出去吧!”她落寞苦涩地道:“现在先让云桑安心再说。”
  他们退至走廊,云双站立在落地窗前,眸光迷蒙地远眺着窗外的黑夜与点点灯火。
  万家灯火燃起了温暖和希望,可是她怎么觉得黑夜还是那么巨大、无边无际?
  她的痛、她的苦要背负到几时才能稍稍放得下?
  恐怕只有到她死的那一天了。
  可是就算死,她也放得下云桑吗?她这双眼就能放心闭上吗?
  她现在分外能够体会出父母临终前的万分不放心……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惜吐不出胸中满满的郁结。
  “你为什么阻止他们相爱?”樱井鹰温和、不带一丝谴责地问道。
  她没有回头,只是幽幽地道:“因为他们注定没有结果,爱了只是徒增痛苦,趁现在陷得还不深,早早分手为妙。”他难得地蹙起了眉头,不赞成地道:“就因为她的先天性心脏病?”
  “你不会了解的。”
  “你为什么不愿告诉我所有的事,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分担这些责任和压力?”
  云双总算回头了,眼底已经没有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独立、坚强和防卫。“因为你不是我的谁,我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让你分担这些。”
  樱井鹰轻轻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作自己人,只是你始终不愿意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有人真心想帮助她,她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不能靠别人。”云双淡淡地说道。
  她心底深处的恐慌有谁知道?
  一旦倚靠了别人,而那人突然抽身离开,那么她誓必会跌得好惨、好惨……恐怕连心都会跌碎了。
  她绝对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就算背着云桑再苦、再累,她也要独自走下去,因为她并没有任何本钱可以倚靠别人。
  只要松懈一次,代价有可能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云双……”
  她执拗地道:“樱并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今天的援手相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可能会失去妹妹,失去一切;但是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病房的钱和住院手续费我会还给你,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樱井鹰盯着她,“现在换我了吗?”
  云双眨眨眼,“我不明白。”
  “现在换成把我推诸千里之外了?”他吁了口气,英俊的脸庞严肃而落寞,“现在要将我当作是陌生人,远远地推离你的生命了?”
  她眼眶不自觉地一热,“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我们是吗?”樱井鹰热切地望着她,“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你还把我当作蓝天酒店的一名客人吗?”
  “是蓝天酒店的贵宾。”云双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墙壁抵住,退无可退。
  她没有忘记他是高高在上的上流社会大人物,她的世界距离他有数万光年般遥远,偶尔交会只是注定将来会擦身而过,距离得更遥远。
  何况她算得了什么?这一夜又代表得了什么?她只不过是他偶然出手援助的一个女人罢了。
  樱井鹰向前一步,低头俯视着她,语音低沉而危险,又带着一丝异样的诱惑意味。
  她的心一阵惊跳,傻傻地瞪着他。
  “贵宾?我对于你的意义只是蓝天酒店的一位贵宾?”他执起她的下巴,黑眸熠熠地盯着她,“嗯?”
  云双口干舌燥、眼神慌乱地道:“你……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樱井鹰慵懒地,双眸诱惑地搜寻着她柔软的唇瓣,只不过是眸光的流连,就教她无端地打了个寒颤。
  “我想……吻你。”他轻轻地覆上她的嘴唇。
  云双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双手下意识地抗拒着,试图推开他,然而他滚烫热情的唇舌却紧紧地攫住她,她想反抗逃避,却怎么也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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