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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的新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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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正色的对他说:“在我告诉你真相前,你必须答应我,你会一直保持冷静的态度。”
  “是不是菲儿出了什么事?”焰不笨,一猜就中,毕竟能让安德烈对他说出这种话的情形并不多。
  难不成是母后他们的计画真的得逞了?
  安德烈把焰带往一间布满结界的秘室去,一进门便看见席菲儿。
  “菲儿,你在家?”他还以为她去学校还没回来呢!
  他才想走近席菲儿,便被安德烈给挡下来。
  席菲儿则情绪激动的对他嚷道:“都是你害的,不准你靠近我!大坏蛋!”
  ……。
  咦?!那令他念念不忘的哭声怎么没像往常一样紧接着响彻云霄?
  正当焰在纳闷的当儿,安德烈对耿克柔做了一个指示,耿克柔便合作无间的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壶冷水,冷不防的往席菲儿身上泼过去──
  “失礼了!菲儿。”
  “柔柔,你做什么?!”被淋得一身湿的席菲儿大叫。
  “住手!”焰也大声嚷嚷。
  “别急,你注意看菲儿的变化。”安德烈一把拉住焰的手臂低声说。
  “呃?”焰搞不清楚状况,一个不小心撞掉了耿克柔手中的空壶。
  玻璃制的空壶不堪对地板先生“叩头”的重礼,当下粉身碎骨。
  “哎呀!你这个走路不带眼睛的家伙,你以为你撞坏的是你身上那一堆不值钱的肌肉吗?”
  这个宛如杀鸡般的尖叫声,出乎焰意料之外的竟是来自席菲儿的口中。
  她像脚底着火似的,急促的跑到碎裂的玻璃壶前,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小气巴拉的嘀咕个不停。“天啊!这只玻璃壶贵得很哪!而且才买不到一个月。柔柔,你也不好!”她矛头转向耿克柔。“那时我就告诉过你,玻璃制品容易摔坏,要你改买压克力的,你偏就不听,说什么玻璃做的比较漂亮,现在好了,被这个讨厌鬼弄坏了吧!”
  叨念完耿克柔,她又回过头来骂罪魁祸首的焰。“说来说去最不对的人就是你,你一定得负责赔偿这个损失。”才说着,她便开始掐指计算赔偿金额。“我告诉你哦!除了这个玻璃壶本身的价格外,还要加上精神损失的赔偿,而这一项又分为很多种,我大人大量只收你其中三种的钱,其一是你吓了柔柔一跳,其二是吓我一跳,其三是吓坏了玻璃壶小姐。还有清洁费,瞧瞧!整个地板被你搞得全是玻璃碎片又湿答答的,这些清理起来可就麻烦了,所以你一定要负责赔偿这笔清洁费。最后是『估算费』,就是你雇我替你估算这些金额,为你分忧解劳,于情于理你当然得付我一些报酬,你放心,我收费一向公道低廉──”
  “好了,住口!”焰忍无可忍,怒声制止她继续往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啦──!
  “唉呀!柔柔,你干嘛又泼了我一身水,一下子冷水,一下子温水,你是想让我感冒呀?!”
  噢!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音调,怎么听得他全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都快把娇弱的表皮肌肤给“凸破”啦!尽管全身的毛细孔都叫苦连天,焰还是发挥深厚的修养功夫,让自己维持“处变不惊”的冷漠,静观其变。
  安德烈还是不太放心的在他耳畔重复的叮咛劝阻,“焰,你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的看到最后,是不?所以你千万别动怒,继续看下去,待会儿我一定告诉你一切真相。”
  呼──!
  “啊──!”焰像被鬼吓着般,低叫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面跳开,却觉得地心引力好象在瞬间增强了,身体比往常沉重了些,害他没能像平常跳得那么高、那么敏捷。虽然这让他看起来比较冷静从容、不显慌张,可是他依然想搞清楚为什么地心引力突然增强了。
  待他定神望去,才发现地心引力增强的真相,原来是有人“挂”在他身上,把他当成无尾熊妈妈似的,死黏住不放。
  “放开我。还有,你干嘛突然在我耳根吹气?”
  他就是被她毫无预警的“呼!”了那一口气才会吓着的,不过他可不愿意把“吓死人”这个字眼说出口,堂堂一个阎王,以冷静著称的一国之君,被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状况吓到,这种丢脸的事他可没脸说出来。
  媚态横生、风情万种的席菲儿非但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开缠住他的双臂,反而缠得更紧,眼波流转,笑得既野又勾人,声音更是嗲得令人全身酥麻,魂都要飞上天去了。
  “唷!你干嘛板着一张脸给人家看哪!瞧你,平时不是一天到晚就想吃我豆腐,一亲芳泽,这会儿人家如你所愿的投入你性感迷人的怀抱中,你倒反而当起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假正经起来了,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倒是说来听听啊!”她一面说一面扭动小蛮腰,还用右手食指戳他敏感的胸口。
  焰早就想用“瞬间移动”摆脱这个牛皮糖似的奇怪菲儿的纠缠,却因为过度慌乱惊讶而使不上力来。
  没办法,他一向最怕也最不会应付这种型的女人了。
  “你……给……给我……滚开……”可怜!因为太过惊慌,他无法控制的口吃起来,以致所说的话有气无力,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正所谓“愈会挣扎反抗的耗子,猫老爷愈是爱逗”,“媚力”无边的席菲儿对焰正是这种心态。
  瞧他那副小生怕怕、坐立难安的模样,她就愈想要挑逗他。眨眼之间,一个销魂的香吻便送上他因全身僵硬而略嫌冰冷的唇。
  “你……想做……做什么……”幸好焰的双手还够灵活,赶在她的唇“得逞”前为自己的唇“挡驾”,牺牲小我的代为“受吻”。
  席菲儿扫兴的瞟了他一眼,纤腰像迎风轻颤的柳枝般轻轻的摇来摇去。“唷!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竟然如此枉费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说,快说啊!”
  她那玉葱般的手指千娇百媚的轻轻划过焰的胸口,逗弄得焰更加不自在。逼不得已,他只好以眼神向安德烈求救。
  安德烈自然不会对他见死不救,正好也该“换换景”了,因此他又向耿克柔打了一个暗号。
  早等在一旁伺机而动的耿克柔一收到暗号,便把一壶冰水往“扒”在焰身上的席菲儿身上一泼,赏她一个“灌顶大礼”。
  “柔柔,你干嘛老泼我水,好冰?!难道你真是存心要害我感冒不成?!”
  好粗暴的河东狮吼声哪!
  怪怪!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晃眼菲儿又换了一个样啦?!
  焰真是大大地开了眼界。
  话说回来,他倒宁愿应付这个咄咄逼人的凶婆娘,也不愿意和刚刚那个嗲死人不偿命的“妖狐型”女人打交道。
  而席菲儿则紧盯住耿克柔不放。“柔柔,你说清楚,你干嘛和我过不去?”
  “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那你干嘛老泼我水。说来不只今天,你最近一个月来,老是有事没事拿着水往我身上泼,一下子是冷水,一下子是温水,一下子又是冰死人的冰水,你究竟是何居心?今天你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否则我就和你没完没了。”席菲儿像是在审问罪大恶极的犯人的火爆判官般,凶巴巴的瞪住耿克柔,硬把她逼到墙角边。
  尽管一个月“磨练”下来,耿克柔已经挺习惯她这副凶婆娘的模样──和她中等发飙的样子差不多程度而已──但因为一年多来,菲儿应该是“柔弱的”的印象实在已在她脑海中根深柢固,所以面对这个凶暴的席菲儿,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大能适应。
  但为了接下来的要事,她还是沉着的对应,轻声细气地对霸气逼人的席菲儿说:“你先别生气嘛!有话咱们待会儿再慢慢说,我们先去把身体弄干,免得真的着凉了,那才真是冤枉,你说是不是?”
  一个多月的相处经验告诉她,要对付这个凶悍粗暴的席菲儿,“以柔克刚”是最好的法子。
  席菲儿的态度果然缓和了许多,“说的也是。那好吧!咱们走!”
  她拉着耿克柔和焰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出其不意的踹了焰的小腿骨一脚。
  焰因为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全然没提防,被踹得好扎实,痛得直跳脚。才正要吼人,席菲儿却先声夺人──
  “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这样,哼!”
  同时,她又冷不防的拧了他的耳朵一把,才趾高气昂的拉着耿克柔离去。
  “这个凶婆娘是谁啊?”焰一手抚着惨遭一级重创的可怜耳朵,另一只手忙着揉严重内伤的小腿,自认倒霉的对安德烈抱怨。
  安德烈无奈的说:“你心里和我一样清楚,她就是菲儿,只是性情和你我熟悉的菲儿大有出入。”
  焰玻鹧劬Χ讼炅寺媲溉坏暮糜寻肷危乓怨哂械睦渚博ぉつ侵执憷淠⒉灰浊捉睦渚博ぉに档溃骸澳阆衷诳梢愿嫠呶揖烤狗⑸裁词铝税桑课裁捶贫岜涞媚敲雌婀郑换岫屯R谎亩晕遥敝徊蠲挥锌蓿∷谛睦锊钩湟痪洹!耙换岫窀鲲蓬亟系乃酪换岫秩速赓獾模奂溆直涑闪诵装桶偷哪腥似牛 焙退切妆哪负笥械帽龋≌饣八仓辉谛睦镟止尽!盎褂校崛嵛裁蠢贤贫砩掀盟俊�
  他一口气把满肚子疑问全盘托出。
  “告诉我,安德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菲儿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他的语句间并没有丝毫责备或怪罪的味道,只是想尽快弄清楚真相,好想对策应对,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安德烈这才缓缓的说出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和柔柔在一场演奏会登台演出,菲儿在会场后台帮忙,中途的时候菲儿因为身体不舒服,又怕还要演奏的我们会担心,所以她就瞒着我们偷偷溜回来。那天实在是忙得无法分身,所以我和柔柔也就没有特别注意菲儿的行,”安德烈深深懊悔着。“一直到我在家里设下的结界发出了警讯,我才发现不对劲,等我和柔柔赶回来时,还是来不及了……”
  懊悔是一回事,为了尽早把真相说明白,安德烈很快又重振精神。“我看见菲儿时,屋里只有菲儿一个人,她只气若游丝、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头好痛!』,接着便不省人事。隔天早上起来,她却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问她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记得了,连她自己头痛的事也没什么印象,但接下来的生活便开始有了变化。”
  说到这儿,他用一种很不可理解的眼光瞧了不发一言、等着他接续下去的焰良久,才又说:“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怪的症状!”
  这话引燃了焰更多的好奇心与注意力。
  原因无他,因为安德烈在他们这年轻一辈中,和他一样是属于见多识广、知晓各次元世界大小事物极多的人物,所以能让安德烈感到怪异稀奇的事,以“屈指可数”来形容也不为过。
  “快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焰出自肺腑的保证。
  有了好友这句承诺,安德烈就毫无顾忌的往下说:“这真的是一个相当奇怪的症状,菲儿她这个月来从没掉过半滴眼泪。”这对别人或许是很正常的事,但对“哇小姐”而言,可就十分古怪、不寻常了。“而且,当她被冷水淋湿全身时,就会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小气、爱斤斤计较、死要钱;被温水淋湿又变成另一种性情,媚态横生,又狂又野;要是被冰水淋湿,又是另一种模样,变得粗暴凶悍!”简直是你母后的翻版,这句话他只偷偷说在心里。“但是当身体弄干之后,她又会变回原来那个我们熟悉的菲儿,只是是个不会掉半滴眼泪的菲儿。”
  他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接续道:“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这四个不同性格的菲儿彼此的记忆竟然能串连起来,只是有时会──”
  “有时会怎样?”焰见他神色不寻常,忍不住插播。
  安德烈耐人寻味的笑道:“没什么,不久之后,不用我说,你自己就会知道,而且这种事与其听我说,不如你自己去体验更能深刻明了。”
  每逢安德烈摆明“拒说”,焰就会很识趣的不再追根究柢,反正也是徒劳无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其它还有什么奇怪的症状吗?”
  “大体上还好,至少到目前为止,菲儿的生活都还算平常,只是经常会头痛,睡觉时间也比以前多些。”安德烈说道,“现在她也知道自己有头痛的毛病了。”
  焰想了一下,才道:“我听说在这个第三度空间的世界,医学上有一种罕见的病症,叫什么『多重人格』之类的,还有在宗教上也有一种『鬼魂附身』的说法,菲儿的情况有没有可能是这两种情况之一?”
  “我也考虑过这两种可能性,所以这一个月来,便带着菲儿去拜访了几位医学界和宗教界的权威人士,按照他们的判断,似乎都不是这两者其中之一,而且……”
  “而且?”
  安德烈面色变得更为凝重,挣扎了片刻,才说出最关键的话。“出事当天,我在菲儿的房里找到了这四样小东西。”
  他掏出四样他口中的小东西交到焰手中。
  焰的眼睛在瞥见掌中那四样小东西时,差点儿喷出火来。
  “这是……”
  他不会看走眼的,这四样小东西分别是:楚江王印有家徽图案的钮扣、都市王经常配戴的领带夹、秦广王爱用的袖扣,还有平等王的徽章。
  “是他们四个搞的鬼!”焰握紧手中的四样小东西,像要捏碎它们似的。
  安德烈原本还怕他反应过剧,看来还好,不愧是以冷静著称的阎王焰,他由衷的佩服。这种事若是发生在他和他的柔柔身上,他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找那几个嫌犯兴师问罪了,哪还有那个理智和自制力站在这儿弄清是非。
  “我倒不觉得一定是他们四个。”安德烈提出自己的看法。
  因为不是发生在他和耿克柔的身上,所以他较能深思熟虑的来面对这件事。
  焰冷笑两声。“我也知道留下这四样如此明显的证物,并不代表一定就是那四个家伙,有可能是别人嫁祸,或者有心人的『障眼法』。”
  “那你……”
  “他们四个是对我和菲儿的婚事反对最激烈的,而且是九位亲王中较有胆子做这种事的角色,同时也是最滑头、最懂得保护自己的家伙,所以在没有掌握确切证据之前,我宁愿假设是他们四个的其中之一搞的鬼。”焰条理分明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画是吗?”
  安德烈就是欣赏他这一点,行动效率永远超乎想象又干净俐落,难怪阎王夫妇会那么放心的将治国大业交给他全权处理,第六度空间的居民会如此信赖他、拥护他,他今后得多多向焰讨教讨教才行。
  焰没有令他失望,莫测高深的一笑,“我决定去拜访这四个家伙!”
  安德烈吹了一声口哨。“不错,直捣黄龙,相当狠的一招!”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不过,你要以什么名义去才不会太伤和气,又让他们没有借口逃走、避不见面呢?”
  焰神秘兮兮的看向他,“那就要看你的了。”
  “我?”他就知道一定和自己有关,不过就算焰不让他帮忙,他也会硬参一脚的。
  并不是他爱瞎凑热闹,而是真心想帮好友的忙。一来自然是出于深厚的交情,二来是还焰当初帮忙他和柔柔的恩情,三则是他对菲儿的事有一份责任感,人是焰托嘱他照顾的,竟然在他手中出差错,他岂能坐视不管?
  焰凑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计画全盘说了一遍。
  安德烈一面听,一面斟酌这个计画的可行性。
  两个好朋友很快就讨论出最后的结果。
  “好,就这么办,我一定全力支持!”安德烈拍胸脯保证。
  焰却有些过意不去。“安德烈,我并不是故意拖你下水,而实在是……”
  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扯上安德烈,因为恶魔空间大部分的臣民虽已默许安德烈和耿克柔的婚事,但还是有一食古不化、对第三度空间的人类积怨甚深的人大加反对,而在那人的态度还没有软化前,安德烈实在不宜和耿克柔又出现在异次元世界──这也是他们小俩口一直待在第三度空间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安德烈可一点也不以为意,重重的拍拍焰的肩膀,“你别和我婆婆妈妈,这件事我本来就有责任,何况最近的生活实在太闲了,我和柔柔才在想要干些有趣的事解闷呢!所以这件事我是管定了,你就别再多说什么,一切就按照计画进行。”
  “嗯!”焰释然的笑了。
  安德烈也跟着泛起笑意。
  “不过这件事──”
  “千万不能让艾雷斯知道!”那个迷糊蛋准会坏事!
  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这样的灵犀一点通,让他们脸上的笑意更加粲然。
  安德烈谈笑间,突然收起笑意,正色的说:“焰,很抱歉,菲儿的事这么晚才告诉你。”
  焰了解的说:“我明白,这件事着实奇怪,又牵扯到那几个家伙,所以你才会想等更加确定后再告诉我,这样也比较不会让公事繁多的我分心,是吧?”
  安德烈轻轻敲了敲好友的头,心中仅剩的一点顾虑终于化为一阵轻烟消失无。
  此时,耿克柔和已弄干身体、换了一件衣服的席菲儿正巧进门来──
  “我不要见那个讨厌鬼啦!”席菲儿百般不愿的被耿克柔硬推进秘室。
  “别这样,和焰好好谈谈。”耿克柔苦心婆心的劝说。
  “我才不要,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席菲儿愈想愈气。
  耿克柔对答如流的说:“所以才更需要和焰好好沟通啊!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不是吗?”
  语毕,也不管席菲儿还要嚷嚷些什么,耿克柔便自顾自地投入安德烈的怀抱中,让安德烈以“瞬间移动”将两人带离秘室。
  “柔柔、安德烈,你们别走啊!”席菲儿气急败坏的嚷嚷,却唤不回离去的人儿。
  “菲儿。”焰悄悄的走近她身边。
  席菲儿比平常更嫌恶的推他一把,“你走开!都是你,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遇到你,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我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全是你的错,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纠缠不休?讨厌!最讨厌你了──”
  她的粉拳紧握,拚命的捶打焰,以发泄一个多月来无助不安的恐惧。
  明知道这件事不见得和焰有关,但她既不能迁怒安德烈,更不能怪罪耿克柔,连伴随她十九年的“洪水”也弃她而去,让她无从发泄内心的恐惧不安,唯一的发泄对象就只剩这个老缠着她、惹她哭的怪阎王了,所以她只好委屈他了。
  焰哪会不明白她的心理,所以完全不反抗的任由她的粉拳像雨点般直直的打落在他胸膛,只要这样能让她好过些,他绝对不会阻止她。
  “菲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相信我,菲儿……”他深情款款的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席菲儿好想哭,奈何却挤不出半滴眼泪,她因而更加难受,愈是猛力的捶打他。“都是你,都是你──”
  然而,愈是怪罪无辜,她的心却又愈加痛苦啊!
  焰再也把持不住,狠狠的将她拥进怀中,痛彻心肺的说:“对不起,菲儿,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来的你。”
  是的,他绝对不会原谅把他的菲儿害得这么凄惨的人,就算真正的主谋是他的双亲也一样!
  他的双眸闪烁着可怕而慑人的光芒……第四章
  自从恶魔空间的安德烈王子和其准太子妃耿克柔,将在代理阎王焰的引领下,秘密私访阎王空间诸位亲王的消息,传进阎罗族九位亲王的耳里后,在阎王夫妇和九位亲王间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首当其冲的便是第一位受访者──秦广王蒋亲王。
  秦广王独自待在自己的书房里,揣想焰此趟前来可能的目的──
  焰一定是为了那个席菲儿的事前来兴师问罪!
  不过他也不必太紧张,因为焰一定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是谁干的,所以才会出此险招。
  而焰会第一个拿他开刀也是无可厚非,因为他是反对他的婚事最烈的其中之一,嫌疑自然最大。
  然而是不是他们四个反对最激烈的其中一人所为,先拿他们开刀都是最上上之策──
  一来由他们四人查起,命中率最高,就算是事后证实皆非他们四人所为,对真正的主谋和其它有心人也有“杀鸡儆猴”之效,幸运一点的话,还可让真正的主谋出面自首,可谓一举数得。
  何况焰还很聪明的巧立名目,借口是陪安德烈王子未婚夫妇前来秘密拜访他们,这么一来,碍于阎罗王室的声誉,九位亲王自然不能避不见面,非得招待他们不可。
  如此焰便能堂而皇之的到各个亲王那儿一探虚实,挑拨离间,个个击破,不怕找不到真正的主谋。
  真不愧是他们阎罗族引以为傲的准阎王哪!
  尽管已大难临头,秦广王还是不忘赞赏自家人的英明。
  也好,他就好好的陪焰玩一玩吧!
  反正他们九位亲王和阎王夫妇间有“心照不宣、互相护航”的协议──虽然可靠度有多高是个未知数,而且他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焰的手中,只要小心应付,谅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另一方面他也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正眼瞧瞧那个爱哭鬼席菲儿究竟长得什么德行,竟然能让焰为她如此,甚至不惜和他们这些亲王对立。
  如果她和传言中没两样,是个道道地地的爱哭鬼,除了哭什么都不会,那么就算会和焰兵戎相见,他也绝对不会赞成他们的婚事!
  所以啊,焰,你最好祈祷你相中的准新娘不是我最讨厌的那一型,否则……
  来吧!我在等着你的到来呢!呵!
  和焰及安德烈、耿克柔来到这个异次元世界已经两个多星期了,席菲儿依然每天都对眼睛所捕捉到的每一框景致、事物感到赞叹不已。
  这样的世界竟然真的存在二十世纪末的现在!
  没有丝毫空气污染、湛蓝的天空,以及处处可见、清澈见底的涓涓流水,苍翠的绿树,碧草如茵,恣意怒放的奇花名卉。
  各种大大小小的动物、飞鸟自由自在的四处穿梭,彷佛牠们也是这个世界的臣民一般,一点也不必担心会像第三度空间的动物们,一天到晚提心吊胆,深怕被自诩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滥捕宰杀。
  往来的人们真的把动物们也都当成了同类般平等的对待,如果遇上有“心电感应”能力的动物,还会和他们闲聊谈笑呢!
  说不定连著名的童话主角白雪公主所住的森林,都不及这个奇妙世界十万分之一的美好。
  或者,当初写下这个童话的大文豪真的曾经误闯进这个如梦境般的奇幻世界来,所以才能写出“白雪公主”那一幕幕美不胜收、百兽平等的欢乐景象,触目可及是一片温馨、和谐……
  席菲儿真的认为有这个可能。
  而她的心情在来到这个异次元世界之后,也逐渐好转了许多。
  当初焰坚持要带她到这个异世界来时,她还怎么样也不肯来,后来还是焰、柔柔和安德烈三人轮番上阵劝服她,加上她反正也想早日找出问题症结,尽快恢复正常的自己,而学校正好放暑假,所以她才勉为其难的顺了他们三人的好意,跟远在加拿大的亲人说她这个暑假和学校的教授及学姐、同学去环游世界,不回加拿大去,才和焰他们一齐来到这个异次元世界的。
  (菲儿!菲儿!我已经摘满一篮樱桃了!)焰两只贴身宠物其中一只名叫波波的变身兽,正化身为一只可爱的小飞龙,提着满篮的樱桃回到席菲儿身边,用“心电感应”对她说道。
  尾随波波回来的是化身为小飞猫的另一只变身兽拉拉,不让波波专美于前,也以“心电感应”对席菲儿说:(菲儿,我采了一篮橘子哦!)
  席菲儿这才回过神,想起她是和波波、拉拉出来摘水果,可不是特地来发呆的。探头检视自己身边的篮子,连一半的水蜜桃都没装满,急急的起身,“不好了,只剩我的部分没有弄好,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摘满。”
  她不能连这点小事也弄不好,人家安德烈他们就是知道她不可以随便碰水,才把这个完全不会沾到水又轻松的工作分派给她,她再没做好就太说不过去了。
  (我们也来帮你!)波波和拉拉很好心的帮她一起摘水蜜桃。
  “谢谢你们!”
  席菲儿真的好喜欢这两个可以化身为各种动物的小东西,不但善解人意又体贴,还能用“心电感应”和她交谈,让她的心情更为开朗。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焰的功劳,要不是他硬把她带来,又把波波和拉拉借给她作伴,她一定无法这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
  可是她就是无法对那个老冷着一张脸的奇怪阎王和颜悦色,更甭说是向他道谢了,谁教他老是……
  “唉!”她不禁轻叹一声。
  (怎么了,菲儿?)波波体贴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在我们那个世界有句话说:『宠物都是像主人的!』按照这个说法,你和拉拉都这么可爱,照理说你们的主人应该也是一个和蔼可亲、笑脸迎人的人才是,就像安德烈那样;没想到你们的主人却是一个一脸严肃、老板着一张不易亲近的脸,又『未老先衰』的怪家伙。他真的才二十五岁吗?”说到这个,她又想笑了,表情变得有点滑稽。
  (菲儿,其实我们的主人他──)
  “我怎么了?”拉拉和波波才正想为亲爱的主人说些公道话,不料话才起个头,当事人焰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主人好!)
  波波和拉拉马上飞过去,分别在他的两颊亲了一下。
  “好了,你们两个先把这三篮水果提回去,我和菲儿等一下就过来。”
  (好的,主人!)
  待波波和拉拉走远后,席菲儿才口气不怎么友善的说:“你该不会又偷听我们的谈话了吧?不要脸!”
  她会留到现在才发作,是因为不想在波波和拉拉面前对他怒目相向,她知道波波和拉拉很喜欢牠们的主人。
  焰早已习惯她的不友善,一点也不以为忤,轻声的为自己澄清。“没有的事,我的确刚来,想送你一样礼物。”
  说完,便从身后亮出一束娇艳欲滴的蓝色玫瑰,递到她面前,“我听说你们那个世界的女孩都很喜欢别人送花给她,我刚刚去捉鱼时,正好看见岩缝里有一丛水蓝色的玫瑰,十分漂亮,心想你一定会喜欢,所以就摘了一束给你。”
  “我……”她是很喜欢没错,可是却不喜欢他送的。她本想把这话说出口,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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