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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耍心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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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个年代,不流行用现金了。”
“那又怎样?钱总是钱吧,谁不爱?”
“你啊……”
这间餐厅是个只对会员开放的高级餐厅,平常人进不来,再有钱的散客也不得其门而入。想来这里用餐,可不止买得起千万会员卡就可以了,还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才行,所以能进来这里的人,也代表著社会地位的被认可。
极高的隐密性,精美的餐点,优雅的环境,保证不会被打扰,让这里成为名流的最爱。每一桌之间的距离很宽,而且还以金丝纱帘隔著,既不会有包厢的局促,亦不担心用餐时被别人详细窥探;虽然说,会来这里用餐的人,通常不会左顾右盼张望得一如狗仔队。
但今天倒是成了例外,她在看那对夫妻,虽然隔得有点远,听不太到他们谈话的详细内容,但那一点也不重要,她并不在乎那个。
那个男人,她知道,叫盛北川。是个相当知名的科技界名流,身家钜亿,在短短十年内累积了无数的财富,但就如同一般人印象中的科技新贵——虽然满身名牌,却总是看起来邋遢。还没适应自己社会地位的提升,却已经有太多的钱;还没有学会如何去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只好被名牌品味压制得奄奄一息,浑身不自在。他五官端正,但没有型,因为还没将如今面对的一切处之泰然。找不到自身安适的男人,是不会有型的。
而他身边那个女人则是全完不同的典型。她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柯顺芬,一个美丽优雅、出身音乐世家的温柔大美人。从她先生的电子公司在四年前因为接到一笔近百亿的代工订单,股价在数个月之内翻了五倍,造成轰动时,她的美丽优雅、下嫁穷小子、如今苦尽甘来的传奇,就成了世人瞩目的焦点,一般人茶余饭后热爱谈论的话题。虽然这两年罗以律爆红,将她从话题榜首上挤下来,但她仍是台湾女人永远谈不倦的话题。
她是一则女性励志的典型故事,听过的人都忍不住要传颂。男人都幻想可以娶到她这样美丽高贵贤慧的女子,陪著自己吃苦过平凡人的日子,而不被那些金玉其外的公子哥儿迷惑,所以她是男人的梦中情人,教育女生切莫嫌贫爱富的最好教材。
她有高贵的出身,学生时代,常常是校花榜首的不二人选。身边从来不乏公子哥儿追求,但她在大学时偏偏在众多追求者中挑中了电机系的呆头鹅,简直跌破世人眼镜。
如今所有人都说,她真是个很有眼光且充满智慧的女子,能让她委身的男人,真是烧了三辈子好香。
本来,她与柯顺芬的人生是没有丝毫交集的。即使她们两人的出生背景如此雷同,甚至是读过同一所高中的音乐班,是隔了四届的学姐学妹,但她们两人未有机会认识。
如今,勉强算是有所交集,则是因为罗以律。
“翠微。”罗以律低沉中带著点鼻音的声音,在她身侧轻轻响起。
她抬头看他,同时起身。
“外头很冷吧?”虽然侍者正等在一旁准备提供为他脱大衣的服务,但她总是习惯自己来。轻柔的为他解下围巾,脱下大衣,拉下手套,交给侍者时,吩咐道:“请先将我点的煲汤送过来。”
侍者有礼道:“请稍等,马上来。”
“这里有热毛巾,你擦擦手。”她打开角落的小巧保温箱,拿出叠得方方正正的雪白毛巾。被那上头的热度烫红了手指头,但她从来无所谓,他喜欢在冬天以热到足以烫人的毛巾擦手,将他容易冰冷的指尖煨热。只要能让他舒服,她怎样都无所谓。
当热毛巾围住他双手,终于驱走满身的冷意时,才忍不住有些抱怨:“怎么觉得台北的八度,比纽约的零下八度还冷。”
“嗯,今天是冷了些。来,坐下喝汤,暖暖胃。”她让出她方才的位子,挽著他坐下。这时侍者已经将汤送来。随著沙锅的盖子掀开时冲起的白烟带出的浓重干贝香味,让再怎么没胃口的人,都要食指大动。
对于餐点,他没有特别的偏好,但每到冬天,则一定要喝煲汤,味道一定要醇厚,但颜色一定要是清澈的金黄色,不能浊,十几年来都如此。
她静坐在一旁陪著他喝,有一口没一口的,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在他身上。也在等著他的反应——当他发现了隔壁桌的客人是谁时,会有什么反应?他会发现吗?会多久之后才发现?
答案是,两分钟之后,他发现了她。
虽然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跟她说见到了认识的人,甚至很快就把眼光移开,仿彿很专心的对付起一道又一道端上来的美食,心无旁骛。但她还是发现了,他总会不自觉的望过去一两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带著欣赏。
他的胃口很好,不知道是因为饿久了,还是餐点太过美味,总之,当最后的茶点送上来时,他还吃了两块才停手。
当然,她更注意到了在这一个小时之内,他看过去十一次……
以秀色佐餐,果然可以让食物更加美味啊!
“你约我来这儿,是为了谈什么事?”吃完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问道。
感谢不太明亮的灯光,让她眼底的泪意可以被藏住。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了……
“以律,我要跟你谈的事是……”
“咦,那个人好像是哪个大财团的公子,是哪家啊……他叫什么?最近非常有名,怎么会一时想不起来……”盛北川因为发现妻子的目光不知为何频频朝他身后张望,于是也忍不住转头去看,抓著头苦思,喃喃道。
“北川,他是罗以律!是那个罗以律耶!”
“哦,原来是他哦。”
即使是天生优雅、不容易大惊小怪的柯顺芬,也忍不住抓著先生激动到滔滔不绝起来——
“你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公司办了个慈善拍卖会,想说碰碰运气,向他们公司征件,就算被拒绝也就算了,你也知道那些商业世家的人,通常不太与我们这种新富往来。本来我们被挡在公关部那里,眼看事情是不成了,毕竟宏图的高层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我们也被拒绝得很习惯了。没想到那时刚好罗以律下来公关部,就遇上了……他真的很nice、很棒!听到我们的来意之后,就同意以私人的名义,提供一件书法作品,就是书法家商容大师的那幅‘仿快雪时晴帖’耶!我去年跟你说过了不是吗?”
盛北川努力想了一下,总算有点印象——
“哦,就是那幅后来拍到八千八百万的书法作品?我记起来了。我知道商容很有名,但一幅毛笔字就叫价到快九千万,根本是疯了!我还特地上网找了一下,商容的书画价码通常也就在五百万到二千万之间,那次飙到那么高,根本太离谱。我那时不是还跟你说过吗?那个用八千八百万标下的人,一定是疯掉了。”
虽然他如今也非常有钱了,在网路上下单买美国股票与海外基金也是几千万、上亿的丢,可是真要他掏钱买那些说起来是珍贵艺术品,其实在他看来不过是鬼画符与涂鸦的东西,还真是太为难了。
“北——川!”柯顺芬有些无奈又带著些撒娇的语气指正他:“我当时还跟你说过,买下那幅名作的人,就是捐它的人,也就是罗以律自己。商容那幅书帖虽然被誉为生平最出色的代表作之一,但那价格确实太高——”
“就是!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我总也知道活著的艺术家的作品价值是有限的。要知道梵谷活著的时候,想送画给人,还被当成垃圾呢!现在满世界都是什么新锐艺术家,动不动就身价吓人,还不都是被投机客给哄抬起来的。”
“你别又扯远了啦!”柯顺芬摇了摇他的手臂,已经很习惯这个老公常常跑题的性情。“我是说,他花八千八百万标回来,其实是为了捐钱给我们做公益。再说,那幅书帖是不能落到别人手中的,因为那可是他丈人的大作呢。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个非常体贴周到的人,你不觉得吗?”
“怎么说?”盛北川往嘴里塞了口松阪牛肉,满足的享受著顶级牛肉甜嫩的口感。
“你看嘛,他以八千八百万让我们的慈善拍卖会声名大噪,又成功将他岳父的知名度与身价又抬高了三倍,所以成了第二天财经版、艺术版的头条,让世人一阵好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很善于操弄媒体?深谙人性心理学,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人的身价给抬上了天……”
“北川!”她再度小抗议一下。“你可不可以对那些生来就有钱的人有点正面的评价?不要那么的讥诮好吗?”
“我哪有?”他不明白只是说出事实,为什么会让妻子觉得他语气里带刺?“对了,你干嘛对他印象那么好?”有必要吗?
“这几个月来我们曾经在几次商宴上碰过面,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他都非常有礼貌的对我点头打招呼。”她美丽的面容上浮著一层梦幻的粉红。
“他不会是想拉你投资他旗下的基金吧?你要小心点,国内基金很不稳,现在总统大选又快到了,不管哪一党上台,市场都会乱上一阵子,你小心点。”
“才不是呢!他不是那种人。而且投资这种伤脑筋的事,我才不要管呢!”
“你太单纯了,不知道他们那种商场菁英有多厉害。看他现在这么有名,就知道多有手段。”他点点妻子的挺秀鼻尖。
唉,说不通。他们这种科技人,就是觉得商业的人太油滑、太有心机,每每谈起时,总不自觉地带著批判语气。想跟他谈罗以律这个白马王子,只会遭致扫兴的结果,所以——
“唉!算了。总之,我觉得他很出色,是个很好的男人。”她又望过去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
盛北川清完了盘子里所有美味的食物,确定不浪费的目标达成了之后,也跟著看过去一眼。
“顺顺,他身边有个女的耶,我们会不会正巧遇到一则大八卦?”
“什么大八卦?”柯顺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解的眨啊眨的。
“你知道,他们那种豪门男人都不太安分的,哪个不三妻四妾。这里又没有狗仔队,正是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的好所在不是吗——”
“盛北川!那个人是他的妻子啦!人家罗以律才不是那种花心的混帐呢!”
“啊?”盛北川搔了搔头。再看了一眼,虽然隔著金色纱帘,但仍是可以隐约看到那名女子长得相当秀丽。“哦,原来是他妻子哦。长得还不错……”迎上妻子的大眼睛,非常识时务加上一句:“不过还是你最美。”
“讨厌!”她娇笑。
“好啦,别看了。”见妻子还不时会偷看过去,他轻轻扳回她的脸,指著她盘中的罗西尼鹅肝黑松露牛排,“还有一大半,你快吃完,我们好回去了。”
“我吃饱啦,你帮我吃。”她叉起一块,往他嘴里塞去。让他忙点,她好可以多看那名女性梦中情人几眼。
“北川,你觉得,他们可能在谈什么?”
“唔……不知……那女的看起来很像我们公司里的女性主管那种样子。可能是在谈公事吧!那种女白领形象的人,总觉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战斗……”他尊重有能力的女性,但这种女性可不能与他一同生活,会很要命的,是男人就受不了。
“可是那样看起来很神气啊。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是那个样子,你不觉得很有威仪吗?”
“你真的希望当女强人?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她想了一下。皱皱小鼻头,笑了。
“我讨厌变成咄咄逼人,所以当不了干练的女性。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来,才会偶尔幻想一下嘛。”
“那就好。那种女强人,事业心那么重,婚姻通常不太好。”
“乱讲,有罗以律那种丈夫,她作梦都要笑了,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婚姻不好!”多好的男人啊!就算是笨到无可救药的女人,也会死抓著不放手吧?!
“可不可以请你再说一遍?”罗以律不是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他只是不相信这样的话,今生今世居然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以律,我们分居吧。”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眼神还是那么澄澈,证明她是在无比清醒的情况下,把这话说出来。
罗以律静静的看著她,确定她没说错之后,他以轻且冷淡的声音道:
“我不问你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既然你对我开口,如果这是你要的,那何不做得更彻底一点——不必分居,就离婚吧!”
“离婚……”她语气有一瞬间的飘忽不稳。
他察觉了,语气更冷,但带著疏离的笑——
“你忘了?我总是给你你要的,并且习惯多给。”
沉默,好久的沉默。她低首,而他缓缓啜饮饭后的普洱茶。
“那就,离婚吧……”她这么说著,但不敢看他。“反正……那正是我原本要提出来的……”
第二章
他知道女人与男人在思想上、行为模式上的差异,可比火星与地球,几乎是永远别想达到“有志一同”、“心有灵犀”的梦幻境界。所以在他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要企图想去了解女人,也不要以为你了解女人,因为那都是错的。
而如今他婚姻莫名其妙的触礁,这个真理再度被印证。
他是罗以律,出身于人们口中的“百年罗家”,这是一种对商界元老家族的敬称,尊敬这个古老的商业家族竟能在风风雨雨中,从日据殖民时代走到如今民主自由时代,一百年来,仍然能在台湾屹立不摇,稳如磐石。
因为先祖重视隐私,不喜张扬,所以即使罗家如此富裕,却从来都没上过富豪榜的榜首。然而不管历年的首富大名如何的更替,被无情的商界风浪汰旧换新一轮又一轮,百年罗家总是静静的待在前十的榜单内,有时是第三名,有时是第十名。从台湾流行起计算富豪的身家时,都是如此。
百年罗家从来不是首富,却是上流社会公认的商界贵族,是历来的商界新兴富豪与家族乐于攀交的对象,并会因为成为这个家族的朋友而感到无比荣幸,像是从此证明自己不仅是富了,而且还贵了。
他是罗家第四代,长房的次子。
次子,是个尴尬的身分。因为不像长子被寄子厚重的期待,打一出生就被当接班人仔细而严格的栽培;也不像么子那样被宽容,可以任意的享受长辈与母亲的疼爱。
许多历史研究学者、商界观察家们对罗家的百年不衰,有著诸多见解。其中最有志一同的是——罗家有著严谨且绝对的传承方式,并且祭入家训中,任谁也不能轻易改动。
罗家的家主,只会是长子。即使这个长子才能平庸,也绝不更改这个家训。历代长子打一出生,就有继承权,他可以继承来自于父亲百分之七十的财富,剩下的百分三十则由其他弟妹分享。若有其他才能出色,且不甘屈居于人下的子弟,就让他分家出去,并给予一笔丰厚的创业基金,提供所有能提供的资源助其创业——百年来也不乏这样的例子,但大多数的人仍是愿意留在家族里效力。
罗以律上头有一个准继承人的兄长,下面有一个个性独特的弟弟。大哥沉稳,小弟狂放,两人出色的表现,让他们从小就是长辈关注的焦点。他们三兄弟都不是喜欢被注目的性子,所以对大哥与小弟来说,成为常被亲友谈论的话题,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而他,则幸运的躲过了这个困扰。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家族里的平庸之辈,缺少好强斗胜的性情——至少他对于罗家累积了四代的巨大财富,从来没有想要得到与驾驭的欲望。
他的父亲很早就对名下财产做出分配:百分之七十理所当然给长子;百分之二十给次子;百分之十给幼子。然后,次子与幼子又可以平均分配母亲名下的财产。不过母亲名下具有纪念性的物件,则必须交由长子保管,收藏在家族宝库里,作为长辈百年之后,对他们的追思与记忆。
听起来比例少得可怜,但那其中代表的数目字,足够最挥霍的败家子花天酒地、极尽荒唐之能事的过一辈子了。
他对生活从来没有什么不满足。反正生命就是这样,人生也就是这样。
在公事上全力以赴,尽力挥洒,从中取得绝大的满足或挫败,商场好比战场赌场,投资与投机,其实不太有界限,每天都有新的挑战要面对;所以在私生活上,不需要再更多的刺激了,他只要平静。
这八年来,翠微一直做得很好,给了他平静的生活。
他不是那种会开口勉强别人的人,所以翠微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要的,他觉得不过分,于是从来不阻止——包括她坚持学商、当个职业妇女,与他夫唱妇随。在当年,为此还在家里闹出了一点风波。长辈都觉得她乖乖在家里奶孩子就好了,一连生了两个儿子,虽有保姆帮忙,但身为母亲的人怎么可以撇开不管?!
要知道,罗家对子女教育是非常重视的,他们相信缺少父母关注又生活得太过优渥的孩子,将会在长大后成为家族的负担。所以罗家的媳妇通常会全职在家陪伴孩子到至少上小学为止,才能另做其它生涯规画。
但翠微却成了例外。她嫁了他之后,第一年生元达、第三年生元遥,这中间还取得了纽约大学商学院的硕士学位。读完书之后,没一刻静止下来,马上进入公司工作,与他同进同出,当起职业妇女。
家人很反对她这种置子女于不顾的行为,但翠微如果是那种会介意别人目光的人,当年就不会嫁给他了。
父母都希望他能与她谈谈,请她留在家里,至少将孩子带到六岁。他们知道翠微只听他的话,只要他要求,她很少有不听从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惨了他、崇拜死了他!
关于她对他的热情……他称不上感动,也谈不上厌烦。虽然知道自己有左右她的能力,但却极少使用。他总是这样,不喜欢因为手中握有主宰别人的权力,就轻易支使别人,把别人耍得团团转。那种无聊又恶劣的玩弄,不会让他的人生比较快乐。
人与人之间需要尊重,即使是对自己的妻子。
当然,他也从来不以为自己是个很好的丈夫,但也没有差到会被一个“爱死了他”的女人给放弃的地步吧!
“她到底在想什么!”罗以律发现自己竟然在宝贵的上班时间为私事发呆,忍不住低咒了声。
闭了闭眼,坚决的将杂思甩出脑海,目光专注盯在电脑萤幕上,却发现工作列上skype通话讯号闪个不停,是他的长子元达。他将耳麦挂上,接通。
“元达,有什么事?”他问著远在美国读贵族小学的长子。儿子通常不会在他上班时间内找他,可见是听到风声了。最可能的报马仔人选则是……
“爸爸,奶奶说您跟妈妈要离婚了,是吗?”
果然是母亲说的。
“是的。”他道。没发现自己微皱著眉,心情再度被私事搞差。
母亲对翠微一向很有意见。
打从知道这个媳妇一点也没有当人家母亲的自觉、轻易将年幼需要照顾的孩子丢在美国,坚持要陪他这个丈夫回国工作后,从此就对翠微极之冷淡。并且立即打包行李,飞去美国陪两个孙子住,临走前还撂下了不少气话,说什么当母亲的人狠得下心,做祖母的可不能让孙子当孤儿!为此,至今不肯与翠微说话。
母亲……恐怕是以欢天喜地的心情来面对他婚姻失败这件事吧?
“爸爸,妈妈那么爱您,您为什么要离婚?”儿子的声音非常不解。
她爱他!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爱死了他!所以每一个听到他即将婚变的消息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个遗弃者,而非被遗弃的那一个。
真是让他百口莫辩……不过,既然他从不与亲友谈论自己婚姻,也就没有什么辩不辩的困扰。
“元达,不管爸爸与妈妈的婚姻情况如何,都不会减少我们对你们兄妹的爱,你明白这点就可以了。”
“我明白,但您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毕竟我们是您跟妈妈的小孩啊,爸爸。”这个儿子也很知道该怎么说服父亲同意自己对这件事有发言的资格。
这样说,倒也合理。罗以律同意,于是道:
“老实说,问题在你母亲。我猜最近她会去美国住上一阵子,到时你不妨问她。”
“您没有问吗?”
“没有。”
“可是您却同意了。”儿子的声音带著点指控。
“元达,你母亲是个理智清醒的成年人,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自有她的理由。想必她也将所要面对的种种都考虑过了。不管那个后果是什么,她都得自己承担。总之,她为什么提出离婚,还是请你自己问她吧。”
“妈妈怎么会有空过来?她那么忙。”儿子道。
“不会再那么忙了,儿子。她今天向她的顶头上司提出辞呈了。”这是刚才传来的最新消息,整幢大楼都为之震动,自然有人会以最快的速度来向他报告。顺便问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当然,这也是因为大部分的人并不知道他与她正在协议离婚中,知道的人就不会为了这点离职小事而大惊小怪了——他们会惊的是另外一件事。
“啊……怎么会……”总是显得少年老成的儿子,很少有结舌说不出话的时候。离职,表示离开爸爸,表示妈妈是玩真的!
“是啊,怎么会……”对于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他这个当事人也不是不感叹的。
“爸爸,不管妈妈为什么提出离婚,为什么你那么快就同意了?”
罗以律楞了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明快处理事情有什么错,但眼下被儿子一问,倒是忍不住想著:为什么当时他同意得那样轻易?是不是以为她在开玩笑,决定给她迎头一个痛击?而,当他将她当成敌手对待时,就不会有任何包容的温存了。她,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儿子,也许你更该想想,为什么好端端的,你妈妈要这样做?婚姻这种事不是玩笑,如果基于试探或开玩笑的念头,都该承担最严厉的后果!”
“爸爸,您生气吗?”
“生气?什么意思?”
“我觉得您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是你的错觉。”他坚定的道。这才想起,今天花了太多时间耗在这些琐事上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实在不应该。“好了,儿子,如果没其它事的话,放爸爸回到工作上吧。”
“……嗯,不好意思打扰到您,爸爸。那,我写e…mail给您好了。弟弟还在睡,他也说想跟您讲讲话,到时我们一起写在信里吧。”
罗以律扬了扬眉。
“你们还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长子在耳麦那头顿了一下,像在组织恰当又委婉的说词,然后道:
“本来觉得可能是您伤了妈妈的心,所以想跟您抱怨,表达身为儿子的立场;可现在,也许我得回头想想该怎么安慰您。”
罗以律忍不住在桌上支起一肘,好撑住自己无力的脸。他知道现代的孩子很早熟,自家的孩子更是打一出生就特别独立,可他才满七岁耶!会不会太人小鬼大了点?到底是学谁的啊?!
他拒绝承认这是出自于遗传——因为已经有太多人说过他这长子从里到外都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甚至直接把他婴儿期的相片与录影带拿出来对照,从外表与一些行为上来说,还真是抵赖不了。
所以,是元达自己长成这样的,跟父方的遗传全然无关!
“元达,再见。”他决定一句话也不要再说。
“再见,爸爸。祝您工作顺利。”
“谢谢。”切断通讯,办公!
坚定于工作的念头才想完,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嘿!二堂哥,听说二嫂要离职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呱啦呱啦的声音直接撞进来,在呱啦的身后,还跟著他两个看来形状狼狈,显然挡架未果的秘书。
“罗慧,请你有些基本的礼貌。”
“哎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礼数。我说二堂哥,你与二嫂……”
“向后转,出去,请我的秘书通报,如果我同意接见,再请你敲门进来。当然,在一切程序进行之前,我要求你得为你的无礼鲁莽,逼使我两名秘书失职的行为,向她们道歉。”罗以律冷静的要求完后,目光回到电脑上,专心于工作,对她视若无睹。
“二堂哥——”嘴巴上虽然抗议的嚷嚷,但却也知道这个家伙是个非常讲究原则的人,想走后门、要他看在亲人一场的份上通融,在这个上班的地方是行不通的。
只好,叫完,出去,乖乖照做。
罗慧当然没看到在她离开之后,罗以律忍不住揉起额角,觉得快被这些闲杂人等的“关心”给烦透了。
只是离婚而已,家族里又不是没人离婚过,为什么要对他的婚姻这么关注?好,他们关注是他们的事,但为什么都要来烦他?!
这个时候,他很想知道同样的这种情况,另一个人是不是也正在遭受相同的炮轰?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会觉得好过多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商翠微现在正在打包行李。
她本人很沉默,但周围很吵闹。了不起的是,满屋子的吵闹全是由一个人制造出来的。
“商翠微,现在你还有心情打包行李!”方忆文气急败坏的将商翠微手上的衣物抢过来,往沙发上一丢,以激烈的行动表示拒绝被无视。她也不转圈圈了,笔直站在商翠微面前,与她大眼瞪小眼。
“不然呢?”商翠微沉静的问。
“你……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冷静!我告诉你,要不是昨天收到你那封e…mail时,我人还在台湾的话,今天你就可以看到电视上出现国际大头条,说有个东方人企图从太平洋游回来,结果被溺死的消息!”
“游泳太慢了,你应该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作飞机的东西,很便利的。”商翠微说道。
“那太慢了,还要订机位、等候什么的,不足以表达我震惊心情于万一……喂喂!商翠微,我在跟你形容我听到你离婚的消息时的惊骇,你别给我扯远了!”说完,本来很激烈的方忆文收拾好表情,换上肃穆的神情,仿彿在参加告别式似的,双手甚至抓扶著商翠微的肩,想要在她需要时,给予一个安慰的搂抱——
“翠微,你老实跟我说,那个罗以律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你伤心欲绝之下,决定成全他——我们都知道,你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如果他要求你下堂,你一定不会拒绝的!”温暖的怀抱,有!满满的面纸,有!来吧,想哭就到我怀里哭!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王八蛋,女人的友情万万岁!
“忆文,你想太多了。”商翠微无言了半晌,伸手轻拍著好友因为忍著泪而剧烈抖动的面皮,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激动。
“你别又转移话题!今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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