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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毒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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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除了这个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解释。”
“没想到你竟然和一个鸡同住一屋。”骆言姬禁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没想到她还在勾引你哥,竟然想着要做你的嫂子。”冯娆针锋相对地戏谑道。
“你又在瞎说了。”
“我可没瞎说,她的确想做你嫂子,要不干吗要勾引你哥呢?”
骆言姬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说:“我可不想有这么个不光彩的嫂子。”
骆言姬和冯娆最终都没有去健身房。将近中午的时候,骆言姬走了。骆言姬走的时候匡小岚正在厨房做饭,“不吃了饭再走?”匡小岚笑笑地说道。骆言姬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匡小岚讨了个没趣。
自从觉察到冯娆有些不快之后,骆羽就没再去浦东找过她。他不想再惹她生气。想到这些他又觉得好笑,因为他压根就没对匡小岚起什么心,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仅仅因为这,冯娆就吃醋了。他很是无奈地摇摇头,觉得冯娆的心胸比较狭隘。可反过来一想又觉得未尝不是好事,因为这正好说明她爱他,否则的话她就不会吃这个醋。
快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冯娆的电话。
“你不再爱我了是吗?”冯娆在电话中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笑了,说:“你怎么会说这个话呢?”
“那你干吗不到我这儿来了?”
他说:“好,那我这就去,现在就过去。”
他来到浦东,把车子停在嘉里洋现代生活小区G幢大楼的门前空地上,登上电梯来到15楼。门开了,冯娆满脸笑靥地站在面前。
“你在生我的气是吗?”
“不,是你在生我的气。”
“你要没生我的气就好,”冯娆说,“我就怕你生我的气。”
冯娆搂住他的脖颈,想接吻,他小声问:“匡小岚不在吗?”冯娆说:“,就我们俩。”他于是简单地吻了吻她。
他发现这屋里有了很大的改变,那沙发套给换成了新的,对面墙角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盆竹,显然是刚买的,以前他从未见过,音响里正在播放一盘优美的萨克斯独奏曲。他说过他最喜欢听萨克斯吹奏的乐曲。看来为了迎接他的到来,她特意布置了一番。
“你可真有闲工夫。”他笑着说道。
她腼腆地说:“这可都是为了你,你今晚可别走了,就住这儿。”
“那匡小岚上哪儿去了?她今晚不回来住吗?”话一出口他就有点懊悔。
然而她竟一点也没生气,还是那么腼腆地笑着。“她已经搬走了,不住这儿了。”
骆羽不禁惊讶,问:“她搬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
凭直觉,骆羽猜想匡小岚肯定是给她撵走的,就说:“是你叫她搬出去的吗?”
“是她自己要搬出去的。”
骆羽不大相信。他走进匡小岚原先住的那个房间,见果真搬走了,就说:“这真是太意外了,她为什么要好好地搬走呢?”
“我也不知道。”
“你真的没撵她走?”
“没有啊。”
骆羽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你们吵架了是吗?”
“你别瞎猜了,是她自己要搬走的。”
“她以前怎么从没说过要搬出去住呢?”
“你以为她真是什么话都对你说吗?”
骆羽皱起眉头,说:“那她还在彩印公司上班吗?”
冯娆有些踟蹰,说:“可能也不在了。”
“那公司把她辞退了?”
“他们要辞退她我也没办法。”
这下骆羽总算明白了一切,“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她从你这儿搬出去了,同时又给公司辞退了,这两件事可真是来得巧。”
冯娆没吱声。
“你不觉得这样对她太狠了吗?你可以不让她住这儿,但没必要不让她在那彩印公司上班呀?”骆羽批评冯娆不该疑神疑鬼,“我真不明白你这是为什么,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她之间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事,你偏不信,你要我怎么说才会相信呢?”
骆羽没在这儿过夜,发了一通火之后他就走了,他觉得冯娆为了这么一点莫须有的事就兴风作浪真让人受不了。
八 电脑公司
匡小岚从冯娆屋里搬出来后,重新租了房子。自从骆言姬去找冯娆的第二天,她就被告知必须搬出去住。对此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可惜自己没有采取主动。
冯娆的话也说得比较委婉,“主要是不方便,你可能不知道,骆羽这人非常正统,只要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就不肯跟我亲热。”冯娆说只怪自己当初没考虑到有男朋友和没男朋友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否则的话我会一直让你住下去的。”匡小岚说,“这没什么,老实说我也不想夹在中间做电灯泡。”匡小岚搬走的时候,冯娆还假惺惺地说,“真是对不起,你在我这儿也受苦了,我知道。”可是匡小岚怎么也想不到,她从这儿搬走后再去公司上班,竟被告知已遭辞退。她在愣了好一阵子之后开始讪笑?
匡小岚觉得很少有人会像冯娆这样心胸狭隘,觉得自己是瞎折腾了一场,那所有的辛苦与劳累都白费了。
她决定重新找工作。不管怎么说那些日子还是有些收获的,她毕竟学会了电脑,再出去找工作肯定要比以前容易些。这增强了她的信心。因此并不怎么着急,她得先安顿下来,先静下心再说。
她待在新租房里独自一人布置着房间,要把房间布置得漂漂亮亮的。以前住在冯娆的屋里她总有些不自在,感觉很奇特,像是寄人篱下,现在则完全不同,这一室一厅的屋子是她花钱租的,付了租金,感觉就很坦然,像个主人,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她想起了死去的妈。几乎每一次想起妈,她都会禁不住掉下几滴眼泪,如果妈还活着,她就不会感到如此孤单。而现在,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心中的苦闷只能郁积着,无处倾诉。
有时候她无法相信妈已经死了,妈说话的声音以及妈的面容,她无论何时回想起来都是那么清晰,就好像她还活着。她就经常记起跟妈一起去挖药材的情景。
她们经常一起到山里挖药材,把挖来的药材换成钱,给她和弟弟上学。她们那儿盛产各种名贵药材,镇上人除了在田里耕种,要想搞点副业创收,就是背着篓子到山上挖草药卖。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些东西很木讷,总是记不住它们的名称,好不容易记住了,又常常搞混。她就常把龙胆错叫成黄芩。“你怎么连龙胆和黄芩也分不清呢?”次数一多,妈也有些不耐烦。好在后来她总算把这两种药材彻底分清了。
挖草药通常是用尖锄,一锄下去,把草药连根拔起,很多草药就只有根有用,只有把根拿了去才能卖钱。可有一次她们一起去挖药材的时候,妈竟然还带上一把装有长长的木柄的割刀。她问这是为什么,妈说,“割巴豆,巴豆是长在树上的,得用刀去割。”妈这是第一次带她去割巴豆。
她们一连跑了好几座山,直至夕阳西下,才总算把两只篓子装满,装得很浅。挖药材的人多了,就越挖越少。
她们背着两篓药材往回赶,刚回到镇上,就看见人们三五成群在神秘地议论着什么。原来是彪伢死了。彪伢是镇上王老五的儿子,廿岁出头,傻乎乎的,长得很壮很结实,怎么突然会死呢?“听说是病死的。”镇上人告诉妈。妈不相信,镇上人也不相信。以前可从没听说过他生什么病,即使真的病了也不会说死就死呀?镇上人都怀疑是给王老五弄死的。“那刘佐元知道了吗?”妈问。刘佐元是派出所所长。
“你说呢,”镇上人说,“会不知道吗?”
“他说什么了吗?”
“屁也没放。”
镇上人纷纷传递着彪伢死了的消息,既惊讶又解脱。彪伢是镇上一大祸根,经常偷人家的东西,还在夜里跑到街上调戏妇女,王老五气恨不过,把他反锁在屋里不让出来,他就又叫又吼,说是早晚要把王老五杀死。他天天在屋里使劲蹬墙,像一头关在笼里的狮子,有一天他竟然将墙壁蹬出一个两尺见方的洞爬了出来,操起一把菜刀追着王老五真要杀他。派出所把他抓起来,关了几天又放了。他已经进了无数次派出所,可都不管用。派出所也拿他没办法,他有几分精神病,不能判刑。再加上他的罪行都很轻,最多只够拘留几天。
从派出所出来后,他不再杀王老五了,只是每天都在口袋里揣一把刀子。王老五怕他,他在家里从不干活,王老五也不敢叫他干,但他的开销却不小,除了要吃鱼吃肉,每天还要抽两包烟,弄得王老五整天累死累活,挣的钱还不够他挥霍。
只要一吃过晚饭,他就会来到街上溜达。镇上人都怕他,他力大无比,两三个男人都很难近得了身。当然女人就更怕他了。那些被他猥狎过的女人找到王老五,要王老五对儿子的行为负责,王老五只好哭丧着脸哀求别人,说有这么个儿子他也没办法,除非是把他弄死。被猥狎的女人气愤地说,“这样一个害人的儿子你是应该弄死他。”
他几乎每天夜里都揣着把刀子在街上转悠,弄得镇上人天一黑就不敢到街上去。人们都在苦恼这镇子究竟哪一天才会太平,不料竟传来他已经死了的消息。对此匡小岚也感觉轻松多了,以前她也像其他女的一样天一黑就不敢出门,现在可安全了。
匡小岚和妈回到家,把挖来的药材倒在地上进行分拣,那些巴豆一倒到地上就滚开来,捡巴豆的时候妈说:“知道吗,王老五就是用这个毒死他儿子的。”
她听后吓了一跳,说:“这毒性有这么强?”
“是啊,所以以后碰到了可要当心。”
王老五用毒药毒死儿子,尽管谁都清楚,但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给捅出来。大家都知道,王老五是给逼的,如果那是一个好儿子,他怎么可能毒死他呢?
下次再去挖药材,匡小岚就把巴豆分得很清,她似乎从来就没把巴豆和别的药材搞混过。
匡小岚很少想起这件事,也很少去想挖药材的事。
天快黑时,她正独自一人在吃饭,忽然手机响了,竟是骆羽打来的,“你想到我的公司来上班吗?”骆羽开门见山地说道。
“不用。”
“你找到工作了?”
“还没,不过我正准备去找。”
“那你干吗还要去找呢,来我这儿上班不是一样吗?”
“我想我还是别去的好,免得到时候又要被人怀疑。”
“没事的,我已经说了她一顿,并且她已意识到自己错了。”
“不,我还是想自己去找。”
骆羽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不过你要找不到的话就直接过来上班,我给你留了一个位置,随便什么时候来都行。”
第二天是星期六,要找工作得等到星期一,可是星期一这天她并没出去,将近10点钟的时候,她拿起手机,在来电显示一栏找到了骆羽的电话号码,他是用手机打过来的,时间是星期五下午18点11分,通话总计1分27秒。盯着他的手机号码看了好一阵子,她才揿了下拨出键。电话通了,是骆羽的声音,“准备到我这儿来上班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的,我没找到工作。”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又出了一个洋相,礼拜六和礼拜天这两天能上哪儿去找?如果是和他面对面,她肯定羞得无地自容。
“那你是想明天就过来上班呢还是再等几天?”
“这由你安排。”
“你要不是怎么急的话不妨在星期四过来。”
“好的。”
“公司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
“那好,星期四早上你就直接过来上班。”
骆羽的公司在北京西路,与阿森的住所只隔开几条街道,星期四早上匡小岚赶过去的时候就多少有些担心,害怕遇见阿森。在浦东的那些天里,她差不多快把阿森给忘了,不记得还有这么个危险在等着她。只是当她坐上地铁一来到浦西,那旧有的恐惧又涌了上来,以前关在那间破仓库被阿森折磨的情景都不由自主地在眼前过了一遍电影。想到这儿她就全身发冷,甚至觉得到骆羽的公司上班是个错误。
她撑着把遮阳伞,戴着太阳镜,伞撑得很低,几乎遮去大半个身子,这样一路走过去。
骆羽公司所在的那幢写字楼不高,外观比较陈旧,匡小岚只匆匆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数,估计最多不超过6层。看来是一幢老建筑,浦西的一些老建筑都不怎么高。她走进底楼厅堂,没发现电梯,就只好去爬楼梯。骆羽的公司在4楼,她来到4楼,看见那儿挂着一块铜牌,上写:上海通惠电脑公司。她走了进去,服务台那儿没人,她迟疑了一会儿,就冒冒失失绕过服务台走进后面的办公室,那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许多人在办公,她站在那儿,几乎没人瞅她一眼,更没人上前盘问她来干什么。他们无一例外都在低头忙碌着。看到这儿她有些发怵。这些人可都是在凭真本事吃饭,我来这儿能干什么呢?她一边这样想一边朝那些人挨个地看,希望能看见骆羽,只可惜那一个个人都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桌之间都有隔板,挡住了她的视线。好在这时她面前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抬起头瞅了瞅她,说:“请问你找谁?”
“我找骆羽,骆总。”
那戴眼镜的女人用手指了指,“对面靠窗台的那位就是。”
此时骆羽可能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站起身朝她点点头,她看见了,朝他走过去。
“我来晚了。”她说。
骆羽看了看表。“你这一路上找过来费了一些周折是吗?”
“不,我对这一带很熟。”她说,“我动身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在路上倒没浪费什么时间。”
骆羽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这时刚才那位戴眼镜的女人过来给她递上一杯水。
“我那天接到你的电话正好要去杭州有事,昨天才回来。所以我当时想了想,就叫你星期四过来上班。”
“没事的,我随便哪一天过来都行。”
“你觉得把你的工资定在什么幅度比较合适?”
匡小岚笑了,说:“难道这能由我来要求吗?你们公司应该对工资级别这些有个规定呀?”
骆羽说:“没错,可那会是很低的,因为你一开始不可能在公司里担当什么重要职务。”
“我随便呀,做做杂差也行。”
听她这么一说,骆羽也笑了,似乎有些歉意。“我想暂时先让你去坐服务台……你对我们公司还不熟,一些专业性的工作你目前还很难胜任。你看行吗?”
“怎么不行呢。”匡小岚说道。她刚才看到那前台没人就已经想到这可能是自己即将要干的工作。除了这,她真的想不出还能在这公司里干些什么。
“本来这个工作是邱静干的,就是刚才给你递水的那一位。但她主要是搞电脑编程,去坐前台只是兼职,既然你来了,她就不用去干了。当然也并不是说就让你一直干这个工作,你还可以学习,我看你上进心很强,只要你把电脑学到一定的程度,我会考虑给你安排其他工作的。”
匡小岚摇摇头,“不大可能吧。”
“你怕我不给你安排其他工作?”
“我是担心自己无法学到他们那个程度,毕竟他们都是大学生,我没法跟他们比。”
“你要这样说就是不相信自己。”骆羽说,“要知道我也是自学的,可以说我们在电脑上的起点是一样的,因此你没有理由怀疑自己学不会。”
匡小岚愧疚地低下头,没做声。
“好了,我们就聊到这儿,如果说没有上进心的话,那是你的事,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骆羽站起身。“你今天就开始服务台的工作,我去叫邱静给你说说具体应该注意哪些事项。”
匡小岚正式在骆羽的公司上班了,除了坐服务台,她还要从事后勤工作。公司的瓶装水喝完了,她就要打电话叫人送来。一些电脑耗材,以及其他办公用品都得由她采购。另外公司里还有只冰箱,放满了咖啡饮料水果方便面等等东西,这是因为公司经常要加班熬夜,得靠这些补充能量,一旦哪一样东西少了,她就要适时添购。除了以上种种事务,她还必须负责整个公司的清洁卫生,因此并不怎么轻松。几天工作下来,骆羽问她:“还适应吗?”
她笑着回答:“基本上适应了。”
骆羽又说:“感觉工作量比较大是吗?”
她说:“不,还好。”
骆羽以为她在说假话。“要不一些事情还是像以前那样分给大家干,都堆在你身上肯定累得吃不消。”
“不用,要知道我是专门干这些事的,不像邱静,她可是兼职。”
邱静长得很是瘦削单薄,又要身兼两职,肯定干不了那么多。比较而言她可是结实多了,因此并不觉得怎么累。服务台上有台电脑专门给她用,对此她很满足,只要一闲下来她就会扑在电脑上。在电脑公司上班不学会电脑可不行。如果她把电脑学精了,他真肯安排她像其他人一样去坐办公桌,那可是一件挺美的事。她相信他会说话算数的,为此干得很起劲。
为了能够更好地工作,她又搬到了浦西,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很近,走了去也只要几分钟。只是每天上下班她都有些提心吊胆,生怕给阿森撞见。在路上的几分钟就成了她一天里最难熬的时刻。苦在这是夏天,她除了抓一把遮阳伞或者是戴一顶帽子,就不再有其他伪装的办法。只要一走出公司所在的那幢写字楼,她就忍不住一阵紧张,心想可千万别给他撞见,好在一天天下来都平安无事。
听说匡小岚已在骆羽的公司上班,冯娆就决定赶过去看个究竟。去之前她没像以往那样预先给骆羽打电话。来到骆羽的公司,她发现匡小岚果然在那儿,隔着两扇玻璃门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匡小岚正坐在服务台前,就老大不舒服,但也还是尽可能挤出些笑脸。匡小岚对她的到来像是心存戒备,只是抬起头瞅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她还在恨她。没办法,她只好先开口搭讪:“在这儿工作还好吗?”
“蛮好的。”
“比以前做校对要好一些是吗?”她依然微笑着,“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是我告诉骆羽说你已给彩印公司辞退了。我那个老同学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正好骆羽说他公司里还缺这么个人,我就建议让你来,他爽快地同意了。于是我就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了他,让他给你打电话。他给你打了是吗?”
“打了。”
“对,肯定打了,要不怎么找得到你呢。”她尽在说些废话。
尽管明知匡小岚不会相信她即兴编的这些话,但她还是摆出一副很关心她的样子。不到万不得已她还不想跟她撕破脸皮。现在想起来她有些懊恼,觉得这都是匡小岚惹起的。当然骆羽不像她这样想,他觉得对不住匡小岚,并且始终认为跟匡小岚之间什么事也没有,这就使他表现得理直气壮,冯娆看了更是生气,只是不敢再说什么。
她绕过服务台走进办公室,邱静见到她,笑笑地冲她点头,边说:“老板娘来啦。”她跟邱静很熟,但她今天没有心情跟她闲聊,只是礼貌地回了个笑脸,就径直朝骆羽那儿走去。
骆羽正在和一个叫吴枫的男青年查验一套应用软件,说是明天上午就要交付客户,因此时间很紧,没空陪她,她只好一言不发地干坐一边,看着他们在电脑前忙碌。以前上这儿来也遇到过这种事,只是今天她奇怪地觉得是在受冷落,在边上越坐得久这种心理就越强。她好不容易闷声不吭地坐到下班的时候,骆羽扭过头说:“我今天恐怕要加班。”她就像是没听见,也还是一声不吭。
“不,你有事就先下班吧,我一个人能行。”吴枫说。
“那恐怕是要搞个通宵的。”
“没事,我这还有两包烟,够熬上一整夜的。”
就因为经常熬夜,他们公司几乎人人抽烟,由此培养出了许多烟鬼。
“那好吧,我就先下班了。”说完他动身收拾准备离开,这才对冯娆说了句比较体贴的话,“对不起,害你苦等了。”
冯娆本想不理他,结果不由自主地说道:“只怪我没预先给你打电话。”
“对,你要是打个电话来就好了。”
“我忘了,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这么忙。”
办公室的员工开始陆续离去。邱静临走不忘对她笑笑,说,“老板娘,我先走了。”她便冲她点点头,回了个笑脸,发现骆羽也在冲她笑。她知道在这些员工看来她已是事实上的老板娘了,这多少让她有些欣慰。
他们一起朝办公室外走去,走到服务台那儿,她看见匡小岚还没动身,就特意当着骆羽的面说道:“下班了。”匡小岚竟然笑了笑,说:“我知道。”说完就低下头。这时候她发觉骆羽站住了,骆羽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骆羽说这话的样子很坦然,冯娆猜他故意叫匡小岚一起去吃饭肯定是想证明什么。
“你们去吃吧,我还是习惯回去自己做饭吃。”
“怎么啦,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不是蛮好吗?”冯娆觉得最好还是说上一句。
经冯娆这么一说,匡小岚觉得不去反而不好,就只好跟了去。在路上,她总是尽量走在冯娆这一侧,并且很少主动与骆羽说话。冯娆觉得她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冯娆不肯轻易相信骆羽和匡小岚表面做的这一套。她觉得这是一大失策,早知道骆羽会叫匡小岚来上班,她就说什么也不会叫那个老同学辞掉她。这下倒好,他们更是接近了,他们整天待在一个办公室,万一有那种越轨的事她可是防不胜防。她也相信就目前而言还平安无事,可日子一长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对此她只有一个办法,经常跑来查看一番。
她三天两头从浦东跑到浦西,这种奔波的劳累无处倾诉。而且她还得像演戏一样表现得很平常,至少见到匡小岚总要寒暄几句,把心口的醋意尽量压低,再压低。如果过于露骨,她就什么也不会发现,还会遭人耻笑。
她自认为表演得很成功,相信和匡小岚寒暄时的笑容很自然。匡小岚和她说话也有些和颜悦色,似乎已经忘了给她撵走的不快。她于是表现得像知心朋友那样体贴,说自从匡小岚走了以后她反而不习惯,还叫匡小岚去她屋里玩。“我们是朝夕相处的朋友,你应该把我的家就当成自己的家,经常过去玩玩。”
匡小岚知道她频频跑来电脑公司无非是在提防着什么。
冯娆老是跑去电脑公司缠着骆羽,惹得骆羽烦了,说:“你还想让我正常工作吗?”
冯娆说:“这是因为我爱你呀!”
骆羽摆摆手,“我可不希望你的爱这么强烈。”
“你又不肯去我那儿,我跑到这儿来你竟然还要生气。”她异常委屈。
自从匡小岚来到电脑公司上班以后,骆羽就再没去浦东找过她。
“可是爱也得有分寸呀,”骆羽说,“我知道爱需要浪漫,需要相互厮守,问题是这得跟现实联系起来,否则的话反而会坏事。”
冯娆想要挽回骆羽对她的爱,想要证明她对匡小岚的怀疑不是莫须有,于是她悄悄地做着自己的打算。
九 朱家角看船
匡小岚学起了软件设计和网页编程。公司里有许多这方面的书,她先从最基础的看起,一天看个五六页,几天下来就看掉好几十页了。为此她觉得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起初在公司她不怎么敢看,总是偷偷摸摸,怕被人发现。一次她正低头看着,骆羽走了过来,她赶紧把书藏起来,但也还是给发现了。
“看的什么书?”骆羽问。
她便只好将那本书拿出来,满以为要挨上一顿训斥,不料骆羽笑了,说:“我还以为你在鬼鬼祟祟地看什么书呢,原来是《应用程序设计入门》,这很好呀,只要手头没事你就可以看,干吗要背着我呢?”
于是乎她正大光明地看起来,只要分内的事做完,她就开始看书,还边看边对着电脑操练。对此骆羽很满意,“你只要保持这股劲头,就能在一两年里学到很多东西。”有了这番鼓励,她就看得更是勤了,经常把书带回家继续抽出时间看。
她发现骆羽不仅仅是鼓励她看这些专业性的书籍,似乎还对她表现出了某种有别于此的兴趣。他会经常找她谈话,询问她是否对现有的工作满意,以及她的一些生活情况。
“如果钱不够用,你就写个申请,公司对此有专门的补助。”
“谢谢,我够用。”
“我知道你还要租房子,那是笔不小的开支,你完全可以提出申请,别怕难为情。”
她想说我还有点积蓄,但没说出来。“不够用的时候我会申请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相信那样一来他肯定会小瞧她。虽说他是公司老板,她只是他手下一名雇员,但她不想丧失最基本的平等。她要赢得尊重。另外还有一个非同一般的考虑,这是因为他对她的兴趣非同一般,她看得出。倘若真没看错,她相信那样一来她所得到的就远远不止那么一点可怜的补助。这一想象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但她还是想争取。如果这真是一次机会的话,不争取就太可惜了。
她相信感觉。
看书看累了,她便玩起电脑游戏,还只会玩些简单的,纸牌和扫雷。扫雷她几乎没成功过一次,总是稍不当心就遭到地雷轰炸。老是不成功,她便只玩收纸牌的游戏,正玩着,骆羽走了过来,以为她在练习电脑,说:“对,应该把看书和练习结合起来,这样才会掌握得快些。”她脸一红,赶紧点了下“×”键。
“下班后别急着走,我请你吃饭。”骆羽又说,“你来公司这么多天了,我作为老板还从没请你吃过饭呢。”
“你不是请我吃过了吗?已经吃过两回了。”
骆羽知道她是指冯娆在内的那两次。“不,我得单独请你吃一回。”说完他就转过身,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也不管她是否答应。
匡小岚有些惊讶,她可从没想到他竟然要专门请她吃一顿饭,不禁有些得意。但很快她又想,或许这是公司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有新员工加入,老板总要单独请他吃一顿饭。
公司的下班时间是5点钟。时间一到就有员工陆续离去。匡小岚在服务台后又看起了电脑书,在等骆羽。可是骆羽迟迟不过来。
后来公司其他的员工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骆羽才走了过来,和她一起步出公司大门,把门锁上。
“饿了是吗?”
“没,我不饿。”她笑着说。
只是骆羽并不冲她笑,他把她带去一家餐馆吃饭,像是在例行公事。这让她多少有些扫兴。如果真是因为有这么个规定他才请她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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