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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毒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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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羽说:“这个你放心,我会把这套软件修改得最最适合你们的企业。”
刘总说:“那当然最好,我等着。”
自从公司开办以来,这类刁蛮的主顾他已遇得多了。他讨厌这些人。
他正生着闷气,冯娆来了,笑笑地朝他走来,他只当没看见,仍然干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一脸愠怒的表情。冯娆走到他面前,见他没表现出以往的热情,就有些纳闷,直到骆羽说出问题所在,她才总算放下心来。
“那万一你修改上七八十遍他还是说不满意怎么办?”
“可能吗,”骆羽的怒气还没消,“他不满意总得摆出个理由来呀,总不能闭着眼睛瞎说呀?那不太露骨了吗?”
骆羽说他其实并不适合做老板,不论是电脑公司还是别的什么公司。“我想我的路可能走错了,”他说,“我不应该开公司,我的专长是纯粹搞设计,想做专业的事,叫我做老板总有些力不从心。因为我讨厌生意场上的阴险和狡诈。”
冯娆有意说上一句玩笑话,“那就让我来做老板,你专门负责开发软件好了。”
骆羽苦笑,没说什么。
骆羽这家公司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个人,在北京西路一幢写字楼里租了一个大间,十几个人一起在这里工作,隔断式环境,人手一机,都是些年轻人,年龄都在廿岁出头,还数骆羽的岁数最大。
冯娆进来的时候,只剩一男一女两个员工在忙碌,其他都下班了。几乎所有员工冯娆都已认识,冯娆刚进来一会儿,剩下的两个员工就动身离去。“骆总,我们先走。”那两个员工说。其中那个女的还冲骆羽诡谲地挤了挤眼睛。如果不是冯娆来了的缘故,他们可能还要再工作一会儿。她知道骆羽的那些员工都很敬业,为了赶进度常常不计报酬地工作到半夜才离去。那些人刚刚走出大学校门,还没来得及学会世故。
骆羽把她带到就近的一家餐馆,叫“渔家唱晚”,招牌很大,除了渔家唱晚四个字,还有着彩色喷绘的“清明上河图”的底纹图案,酒店内的布置也很有些特色,只是那菜做得一般。冯娆想起上次骆羽也是带她到这儿来吃的,就说:“你很喜欢这家餐馆是吗?”
“我没这样说呀?”骆羽有些发愣,“我说过很喜欢这家餐馆了吗?”
“但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骆羽摇摇头,说:“这几条街上的餐馆我几乎都吃过了,都吃腻了。”
冯娆笑了。“看来我们的情况差不多,公司附近的餐馆以及我住的地方几乎每一家都吃过,既不好吃也不实惠。真的很头疼。好在现在有个叫匡小岚的跟我住在一起,她很会烧饭炒菜,我不收她的房租,她负责清洁,另外每天晚上做一顿饭,伙食费我还跟她平摊。”
“你可真会想办法。”
“这只是个意外收获,”冯娆笑着说,“起初我并没想到叫她做饭,可能她觉得在我那儿白住过意不去,就叫我每天晚饭和她一块吃。”
吃完饭,骆羽点起一支烟,说:“我送你回去?”
冯娆说:“刚吃的饭,你就不好过一会儿吗?”
两人从餐馆出来,冯娆提议找个舞厅坐坐,骆羽不想去,他不会跳舞,也从不去那种场合。冯娆觉得骆羽很多地方都让人不可思议,觉得他就像个生活在都市中的乡下人,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打高尔夫球,几乎城市中流行的一切他都不会,很怪。然而自从那次在咖啡馆见面以后,她就立刻迷上了他,这倒不是说他长得有多么英俊。他那张圆脸实在很平常,像他爸,大鼻梁厚嘴唇,戴一副圆形眼镜,头发剃得很短,几近光头,且不苟言笑。冯娆也想,他之所以吸引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怪异的地方。既然他不肯去舞厅,她只好作罢,改叫他去街心公园走走。
他们绕过一个街角就到了街心公园。公园里人不多,他们肩并肩慢慢地走着。
“干吗我一来你就叫我回去呢?”想起刚才他一吃完饭就要送她回去,她有些不痛快。
“你可能误解我了,我只是觉得有责任送你回去,要是我不肯送你,让你坐地铁或是公交车回去,你才应该生气。”
“那我干吗要来找你呢?”冯娆的气还没消,“我辛辛苦苦跑到这儿来,为的就是让你赶紧把我送回去?”
骆羽笑了。“对不起,我没想这么细。”
冯娆无奈地摇摇头,说:“只怪我上了你妹妹的当,她一再声称你是个重感情的懂得浪漫的人,否则我肯定早就失去了耐心。”
“这么说还真亏了我妹妹?”骆羽觉得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这么浅薄,都有着自以为是的毛病。
骆羽大度地笑了笑。老实说他觉得她还是可以的,一方面是出于妹妹的大力引荐,另一方面,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他发现他们之间多少还有些恋爱的基础,也就是说他有心讨她做老婆。她长得很标致,水灵灵的标致,眼睛很大,脖颈很细,可以看出她从小就习惯了娇生惯养。毕竟女人不同于男人,女人有被娇惯的天性。况且她在学识上并不比他差。至于说到她那一眼就可看出的轻,他并不想过于在乎,这种轻在绝大多数女人身上都存在着,只不过又可加以轻重之细分而已。要想找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太难,否则他也不会拖到30岁还不结婚。就她了,他想,要求别太高。她走在他前面,她走路的姿态也很惟美。看着她那纤细的身段,他想,女人的轻和美是捆绑在一起的,没有谁能够拆解开。
他正这么想着,她说话了:“那叫匡小岚的女人其实不是上海人,她来自西部一个偏僻的小镇,来上海5年多了,听她说还一次也没回去过。”
“这些人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到上海来打工真的不容易。她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可能是想节省着好多寄些钱回去。”
“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上海人,她操着一口上海话,不用心还真不大听得出。我当时没怎么想就让她住了下来,可是后来就有些担心,因为她毕竟是个外地人,她要是趁我不在家把我的东西全搬走我还真拿她没办法。”
“她身份证给你看了吗?”
“看了,我还复印了一分,可她要是真偷了东西我还是没处找她,她又不回家。”
“我想一般不会的。”
“这可说不定,外地人的素质都很低。”
“你刚才不还说她过意不去要做饭给你吃吗?我想她能够做到这一点就证明还可以。”
“你说这话就好像跟她认识似的。”
“我觉得你对西部的一些人存在偏见。”
“这不能怪我,”她说,“你没跟她接触过,你要是跟她生活上一两天,就会发现她有着种种可笑的东西,比方说她一开始还装着天天下去买牛奶喝,可是过去短短几天,她就不再买了,改喝白开水,说什么早晨喝一杯白开水比牛奶还有营养。”
“那是因为她要面子,故意这样说的,她舍不得喝牛奶,就只好说白开水有营养。”
“我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冯娆说,“她还有着许多可笑的一面,说出来会把人笑死。她现在失业了,还没找到工作,我问她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她搪塞着,好歹不肯说。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干过见不得人的行当,否则她怎么总是不肯说呢?”
“我觉得你总爱把她往坏的一面考虑,你应该想到她可能很爱面子,她以前可能在工厂里做过,也可能扫过马路,或者是在一些小饭馆里做过服务员,跟你没法比,怕说出来被你笑话,就索性不说。”
冯娆没再作声,骆羽意识到可能又惹她生气了,冯娆过了半晌才回他一句:“你为什么总要替她说话?难道我会骗你?我的素质还没她高?”
冯娆不走了,在一张石凳上坐下,骆羽也陪着坐下,坐她身边。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骆羽问。
“没。”
看得出,她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不想跟他争吵。骆羽忘了她是一个娇生惯养型的女人。他拿起她的一只手轻轻地握着,没再说什么。过了好一阵,他才看出她总算还原了,不再生气了。他便用手搂住她的肩膀,很是温存地搂着。
她边说边笑笑地看着他,他们的脸挨得那么近,他注意到她瞅了瞅他的嘴唇,注意到她的表情突然之间开始矜持,于是他也不再说话,他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吻了吻她。
匡小岚左手抓一瓶矿泉水,右手抓一块面包,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她不想回去做饭,考虑到冯娆可能在等饭吃,她一连打过两个电话回去,都没人接。她心情沮丧,拖着两条疲惫不堪的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已经一连找了好几天工作,自从搬到浦东的第三天,她就出去寻找工作,每到一处都碰壁而归。关键是她没有一技之长,学历又低。上海城里几乎可说每天都有着成百上千个就业岗位,然而这些都与她无关,对方都要求高学历,至少要有相关工作经验。
她把矿泉水空瓶扔进一只垃圾箱。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已经喝掉3瓶矿泉水,却没有丁点收获。她已经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可现实是她距离这座城市不是愈来愈近,而是愈来愈远。看着街道上繁华的一切,她那固有的自卑与伤感又涌了上来。她不相信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可是要想得到这一切又比登天还难。
街道上的路灯和霓虹灯都亮了起来,她也还是不想回去。走到第一八佰伴那儿,她在一个石阶上坐下,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她的自卑夹杂着孤独一阵阵袭来,简直快受不了了。越是在人多的地方,她就越是会感到孤独。她用手托着头,闭上眼睛。夜晚的街头总算凉爽了许多,她那汗湿的衣服给吹干了。
不知坐了多久,她才想到应该回去。她已经精疲力竭了,不想再去挤公交车,便狠狠心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她才发觉已经很晚了。屋里没有开灯,看见冯娆那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亮光,显然她已经回来了。她刚想过去打个招呼,突然隐约听见了说话声,很轻,她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能够分辨出有两个人的声音,另一个是男人的声音。
她知趣地回到房里,把门关上。
后来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她太累了,但只睡了短短几分钟,就被一阵开门声弄醒了。她听见防盗门也吱嘎嘎地开了,又给吱嘎嘎地关上,一阵脚步声响着走了出去,便听不见任何声响。她猜肯定是那个男的走了。但她并没有立刻起身,又过去好几分钟,她才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冯娆的房门还是紧闭着。
她赤身裸体地正在卫生间里淋浴,猛然间感觉像是有一个人站在身后,吓了一跳。是冯娆。
“你吓死我了。”她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又不是男人,你怕我干吗?”冯娆穿着一件很薄的睡衣,站在卫生间门口笑嘻嘻地说,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出去找工作的。”
“找到了吗?”
“很难找。”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什么事才拖到这么晚才回来呢。”冯娆说,边说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瞅着她。“你的身段可真是漂亮,丰乳肥臀,要是给哪个男人看见,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着身子,一阵窘涩,赶紧转过身,把背朝向她。“你可别瞎说。”
“我没瞎说,”冯娆的样子很诚恳。“我要是能有你这样的身段就好了。”
“你的身段比我好。”她草草擦洗了一遍,赶紧穿上衣服。
“你为什么不留男朋友住一夜呢?”她设法转移话题。
“你都知道了?”冯娆很是惊讶,更多的是高兴。
“你和男朋友把声音弄得那么响,聋子都会听见。”心想到了该拿她开玩笑的时候了。
“真的?”冯娆的脸开始臊红,“你全听见了?”
她们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冯娆的脸已不再像刚才那样红了,说:“你跟我说一句实话,你第一次做那种事是不是也很疼?疼得要命?”匡小岚又是一惊,说:“我没做过呀?”冯娆说:“你别瞒我了,坦率说我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还是在中学读书的时候,今天应该算是第二次,可我还是觉得很疼,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不知道。”
“我都全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呢?难道你长这么大就从未遇到一个让你心仪的男人?”
匡小岚低下头,她觉得再说没有就更像撒谎了。她知道在上海城里随便找一个像她这般年龄的女人问问,十有八九都做过。
匡小岚想了想,说:“好像也疼过,有那么一点儿疼。”
匡小岚打算回房间睡觉,冯娆竟还有话跟她说,“你都已经找了几天了,怎么还没找到工作呢?”匡小岚低下头,说:“我又没有一技之长,学历又不高……”冯娆点点头,“你要想找到工作,最好先学点东西。”匡小岚问:“学什么呢?”“你可以学电脑,你要是能把电脑学会,再去找工作就不会这么困难了。”冯娆似乎考虑了一下,“其实你要学电脑挺方便的,我房里那台电脑你只管去用好了,说到底要想掌握些基本的电脑知识并不难,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学会的。”
六 偷看E…mail
在冯娆的指点下,匡小岚学起了电脑。那天夜里,她忽然心血来潮说要把电脑给匡小岚学用,匡小岚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把电脑搬了出来,放在客厅里,说:“你随便用,只要别用坏就行。”匡小岚说:“可我什么也不懂呀?”冯娆说:“这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匡小岚说:“我是说什么也不懂瞎搞瞎碰的肯定会弄坏。”冯娆说:“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去做,一般不会出问题的。”
匡小岚弄不清她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慷慨,她肯给一个房间她白住可是出于怕做家务活的原因,那么把电脑给她学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她想不出,为此只能理解为心血来潮。
不管怎么讲,有电脑给她学用总是好事。她从最基础的学起,怎样开关电脑,怎样操作键盘,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学习用五笔字型打字,学会打字再学别的。“你只有这样循序渐进地学才不会觉得难。”冯娆说。冯娆说话算数,只要一回到家就总不忘教她一会儿,有时时间长一点,有时时间短一点。她更多的还是靠自学,冯娆找了几本电脑书给她,她便照着书上去学。她已经很多年没接触过书本知识了,怕遭冯娆笑话,说她笨,于是用心地看,看了一遍不懂看两遍,直到完全弄懂为止。几天下来她就有些入门了,而且还学得特别有意思,差不多越学越带劲。
很快她就掌握了五笔字型,她觉得这并不难,关键是记和练,在熟背“王旁青头戋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之后,反复地练上几遍,就自然而然地会了。打字过了关,她又开始学习上网,她以前从未上过网,也从不知道网络是一个什么东西,突然间浏览上网页,那种新奇与刺激带给她的激动是少有的。她没想到网络会有如此精彩,简直妙不可言。
她几乎一天到晚泡在电脑上,冯娆下班回来了,她也还是泡在那儿,不忍离去。好在冯娆见她如此好学,非但不生气,反而是赞赏有加。她想这就是读书人的优点,读书人总对好学习的人怀有一分好感或者说同感,如果不是这样,见她一天到晚耗着她的电脑,冯娆肯定会生气。经常是她回来了,可匡小岚还是占着她的电脑不放手,她从未露过愠色,最多只是友善地说,“对不起,我想写一封信,我写完信你再用好吗?”匡小岚于是赶紧让位给她。
“给男朋友写信?”
“对呀。”冯娆在电脑前坐下,边说边腼腆地笑了笑。
她知道冯娆这是要给男朋友发一封电子邮件。她对什么是电子邮件已有了一些了解。冯娆叫她也注册个信箱,她说,“不,我要这东西没用。”冯娆说,“你可以给家里发E…mail呀,给你弟弟发,这样比传统方法的写信寄信要方便得多。”她听后仍然说,“我要这个没用的,什么用处也派不上。”冯娆问,“家里没有电脑是吗?”她赶紧说道,“是的,没有电脑。”只要一提到老家的事,她就总有些讳莫如深。每次冯娆见她不愿多谈,也就不再多问。
打开桌面上“Word文档”,可看到有一栏叫“致骆羽的信”,骆羽是冯娆的男朋友,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一次趁冯娆不在家她偷偷地点击了两下,惊讶地发现那里面竟有着好几封写给骆羽的信,都没删。那一封封信都写得很长,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热辣劲连她看着看着也觉得脸红。
她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偷看别人的情书,很受刺激。看来爱情的确令人陶醉,也的确能让人改变些什么。她想冯娆之所以肯把电脑给她学用,很可能跟爱情有关,是爱情驱使她变得豁达。看着冯娆那得意而幸福的神情,她就知道她已陷得很深。她忍不住偷偷有些醋意。
她不再看“致骆羽的信”了,偷看别人的情书本身就不光彩,但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她不想再看。既然自己无法得到这些,又何必眼馋别人呢。再说多看了心里怪不舒服的。
她继续潜心学习电脑,照着书本学。一本厚厚的电脑书已给她啃去大半。突然,她在如何申请电子信箱那一节看到两排铅笔字,从字母“fengrao”上可断定这是冯娆的电子信箱。另一排则是一些阿拉伯数字与英文字母的不规则排列,她想这肯定是注册用的密码。很可能是她当初注册信箱时写下的,她肯定不记得了,否则早就会用橡皮擦掉。她翻过这一页,就像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礼拜天,她睡到很晚才起床,这是因为冯娆在家要用电脑,她用不成了,便睡懒觉。等她打开房门,发现冯娆穿戴整齐地像是正要出发,就问:“你要出去?”
“是的,我要去公司,”冯娆说,“有个外地来的客户,说好了要在今天签合同。”
“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可能不会回来,你就做了自己吃好了。”
“你可真是够忙的,礼拜天也不能休息。”她嘴上这么说,内心却相当高兴每到礼拜天冯娆要用电脑,她便闲着没事干,特别难受。自从开始学习电脑那天起,她就没再出去寻找工作。出去了也是白跑。冯娆似乎也有心帮她寻找工作,说,“到时候我会帮你想办法的。”她不知道此话是真是假,但她相信学了电脑再找工作肯定会容易些,为此整天坐在电脑前,想尽可能早一天学成。这么多天没有工作她已经熬得够难受的了。
她没吃早饭就坐到电脑前,现在已是9点多钟,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吃午饭,她想留到一块吃。还好,两个小时熬下来还不怎么饿。她简单地弄了些饭菜,吃过午饭,就又坐到电脑前。她已经能用五笔字型熟练地打字了,中文Word2000的基础知识已掌握得差不多了,Excel2000的相关知识她也基本了解了一些,目前最陌生的还是网络,要想熟练地掌握网络知识,关键还得多上网。于是她开始浏览网页。
以前她也浏览过网页,次数不是太多。她知道上网是要交钱的,以小时计算,好像要4块钱左右。为此一直不怎么好意思上网。可是前几天她听冯娆说不是这么回事,“那是电话拨号上网,跟宽带不同。”冯娆说她这儿接的是宽带网,包月,上网时间再多也还是那么几个钱。
“那还是宽带划算。”她说。
“那当然啦,而且宽带的速度也要快得多。”冯娆说。
知道不用多交钱,她也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地上网了。
网络的精彩再次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觉得自己虽然在这大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其实仍然处于蒙蔽状态中。因此她想,并不是说你处在大城市中就一定能够感染上现代气息,关键还得靠参与,只有主动参与进去,才会与现代与精彩同步。网络在刺激她神经的同时,也刺激着她的上进心。她想如果再不加紧学习的话,她可能就要被这整个时代抛弃了,为此有着紧迫的心理。
她想了解E…mail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她想到了冯娆的那个信箱地址,于是打开电脑书找到那个地址,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然后点击登陆,竟然成功了,一下就进入冯娆的收件箱。她惊喜,同时难免有些心慌,那收件箱中有好多封信,她无权去看,然而还是点击了一下,很快就打开了,碰巧是骆羽的回信,“Re:Iloveyou!”——你的信我前几日就收到了,恕我拖到现在才给你回复。当然公司里面的事总是很多,总是很忙,但更主要还是我懒,怕写信。你说你害怕孤独,其实我也是,在这一点上男人和女人没什么差异。当我们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另一半时,这种孤独是在所难免的。感谢你的“Iloveyou”。正如我妹妹所介绍的,你是一个清纯的女子。我相信我妹妹的眼光。通过这么多天的接触,我们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如果这真是上帝的安排,那么我想我们将有可能步上一列驶向彼此内心的快车,完成男人和女人千篇一律的也是最最渴望的人生之旅。让我们共同祝愿。
应该说她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写给女人的信,好奇心驱使她一字不落地看了两遍三遍,她有些惊讶地发现那个叫骆羽的男人其实对冯娆很冷淡,远不像冯娆所说的那样热切。冯娆写给他的信很长,他写给冯娆的信则很短。这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他的回信很空,几乎只是敷衍地写上几句,一点实质的内容都没有。这跟冯娆那情真意切缠绵悱恻的信相比,几乎让人怀疑他并非冯娆的男友,或者说冯娆那情意绵绵的信并不是写给他的。这一冷一热的反差的确太大了。
她正这么发着呆,蓦地听见门铃响了,猜肯定是冯娆回来了,赶紧从信箱中退出。她很快地定了定神,就走过去开门。门开了,她意外地发现门外站着个男人,那男人的个头不怎么高,还没她高,剃着很短的头发,戴着一副圆形眼镜。
“请问冯娆在家吗?”那男人用手推了推眼镜,问道。
匡小岚还在愣愣地盯着他看,没顾得上回答。那男人便觉得诧异,但很快他的脸上就有了和她同样惊讶的表情。
“怎么是你?”他说,“你住在这儿?”
两人互相认出对方。
“我只听说有个女的和冯娆住在一起,但绝没想到竟是你。”
“我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冯娆的男朋友骆羽。”
“你是什么时候住过来的?”
“就是那天夜里我们认识后不久,”匡小岚有些羞涩,“大概只过了几天我就搬到这儿来住了。”
“真没想到会这么巧,”骆羽说,“冯娆呢?她不在家?”
“她到公司去了,说是要和一个客户签合同。”
“我还以为她在家呢。”
“她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你坐这等一会儿吧。”
“那天夜里你是怎么啦?那么慌张,发生了什么事吗?”
匡小岚低下头,瞎诌:“有一个流氓在追我,幸亏遇上你,是你救了我,我还没感谢你呢,真不好意思。”
“我看到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没出什么事,”匡小岚笑笑地说,“那流氓没追上我,说到底还得感谢你,你要是不肯让我坐车,就很可能要被他追上。”
“我那天开车从苏州河边上走,是想抄近路,一般我很少走那儿。”
“那说明我运气好。”
“那流氓干吗要追你?”
“谁知道,”她不想就此问题多说。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水的时候他朝冯娆那房门看了看,那房门紧闭着。“她锁上了。”匡小岚说。“没事,我坐这儿就行了。”他说。他不再追问那天夜里的事,为此她很放松。
“你和冯娆也刚刚认识没多久是吗?”她看着他问道。
“是的,时间不长。”
她注意到他说话总是很简短,似乎是个不善言语的人。但显然是个错觉,她相信他绝不会口讷,他的言语简短是一大特色,就像他整个人。好像那天夜里坐他车上她就感觉出他是个很有特点的人。“听说你不是上海人?”她听见骆羽在跟她说话,于是说道:“是的,我是从西部过来的。”
“在上海待了几年了?”
“差不多快有6年了。”
“你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个典型的西部女性。”他盯着她看了看,末了把眼光落在她的那双手上,她那手掌很大,骨骼很粗,酷似男人的手。
她下意识地摊开手看了看,“是因为这双手吗?”
他微笑着没做声。正在此时,那门铃又响了。“肯定是冯娆回来了。”她说,边说边走过去开门。
“你知道谁在这儿吗?”
“骆羽,是吗?”
“你怎么就知道是他呢?”
“我在楼下看见了他的车。”
冯娆走进客厅,见果真是骆羽来了,异常高兴,说:“你怎么不预先打个电话呢?”
“我以为你在家。”
“我今天正好去公司有事。真没想到你会来,否则我就不去公司了。你应该预先打个电话呀,免得苦等。你已经坐这儿等了好长时间了是吗?”
“没,我刚到一会儿。”
冯娆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骆羽跟着她走了进去。匡小岚不知是继续待在客厅练习电脑好还是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不定主意,但她瞥见冯娆没把房门关上,心想不会碍事吧,就坐在电脑前没动。大约只过了半个多小时,骆羽就从房间里走出来,说是要走。匡小岚礼貌地站起身,说:“走了?”骆羽说:“是的,我还有事。”冯娆跟着他一起朝大门那儿走,匡小岚重又坐下,操着鼠标在网页上点来点去,她以为冯娆要和骆羽一起出去,没想到她只是在送他,他登上电梯她就转身折回了。
“没跟他一起去?”
“嗯。”
“你男朋友开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电脑公司?”
“他那公司是专门搞软件开发与设计的。你问这干吗,想去他的公司上班?”
“不,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那公司你去了没用,没你干的事。”
“我知道。”
匡小岚不无尴尬,她想她本不应该问这些。自从学起了电脑,她就对这方面的任何东西都开始感兴趣,因此她才问他那电脑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然而话一出口就遭到冯娆的误解。冯娆这人快言快语,有什么话总要立马说出来,她奈何不得。好在冯娆并没注意到她的心理变化,她在某些方面总有些大大咧咧,这着实令匡小岚困惑,她看上去长得很细致,怎么总在某些方面像个粗人呢?
“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有点经历的人,”冯娆自顾自说道。“他的电脑公司已经开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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