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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奴才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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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冷银的闪光刹那照亮一切,缓缓推开窗户,寒冷突然像一张透明的网迎面扑来,一个颤抖,心里的不安骚动得愈加厉害。
  在一片漆黑中,没有虫唧,没有风声,耳边纯粹只响着没有间停的雨声,但却还是觉得仿佛听到什么。
  像是从远方传来,也像是从耳边突然出现,有一种痛苦难当的低鸣不停地传进耳里,绝望地呼唤着他。
  是谁?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冷银的光芒冷不防地闪进眼里,快速地划破黑眸里的沉静。然后一阵雷鸣又从远方传来,耳边又响起那近乎绝望痛苦的低鸣。
  侧耳聆听一会儿,向樽日揍地眸光一转,望向静坛苑的方向。
  白云!
  没有迟疑,向樽日的身影当下消失在寒冷灌穿的窗前。
  静坛苑里——
  断弦的琴、凌乱的桌椅、残破的竹帘和面色惨白、眼角淌泪的蜷曲人影,当向樽日踏进亭阁里,这怵目惊心的一幕刹那刺进眼里。
  “白云!”在闪电还来不及消失前,向樽日一个剑步快速向前,将蜷曲在地上、几乎没有意识的白云抱进怀里,然而就在那一刻,掌间、怀里感受到的寒冷立刻让向樽日面色一惊。
  快速伸出手覆在白云的鼻问,冷冷的气息和着寒冷的体温,像是根本感受不到!
  没有丝毫犹豫,向樽日立刻抱起白云飞跃进不远处的檀楼里。
  拿出两条厚被,紧紧裹住冰冷的身体,生起床榻下的炉火,点亮桌上蜡烛,很快地,室内开始温暖起来,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紧闭眼睑的人儿,向樽日双拳一握,立刻奔到门外。
  “来人!快来人哪!”声若宏钟的大喊盖过雨声,惊醒苑外沉睡中的每一个人。
  奴仆鱼贯地快速涌进静坛苑里,而黄总管是最先抵达的人。
  “爷……爷,发生了什么——”黄总管面色紧张地推开檀楼的门扉,然而询问的话语却凝结在床榻上那张面无血色的面容上。“啊!白公——”
  “快去请胡大夫过来!”
  “是!小的立刻去办!”不敢迟疑,才要踏进门槛的脚立刻缩回,转身就朝后头接近的人喊道:“快去将胡大夫请来,速度要快!”
  “是!”
  “热水,你去烧一桶热水!快!”前一个奴仆才正要转身,向樽日就突然出现在黄总管的身边,捉住随后而至的婢女命令道。
  “爷,白公子怎么会……会这样?”待向樽日回了房,没再吩咐要事后,黄总管才敢开口询问状况。
  没有回答,向樽日反倒是语中带怒的问:“为何今日静坛苑里没有人伺候?”他没有忽略人都是从苑外涌进的。
  虽被向樽日明显的怒气吓得心惊,但黄总管还是强自镇定的回答:“那是因为白公子说今日一整天要练琴,不要人打扰,所以吩咐小的把苑里的奴仆全部遣走,还特地交代不准任何人踏进静坛苑。”
  “练琴?”
  “是,公子是这么说的。”黄总管把头压得低低地。
  他想起那张被推歪且断了弦的琴,以他的琴艺还需要练吗?他在隐瞒什么?
  黑眸低垂,凝视着身旁面色依旧惨白的人儿,忍不住心中不断高张的慌张,向樽日又伸手探了下白云的鼻息,直到确定他还呼吸着,才敢收回手。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门外蓦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唤声。
  “快快快!快把大夫请进来。”黄总管快速地开了门。
  “侯爷。”胡大夫就要行礼,却被向樽日制止。
  “免礼,直接诊脉,快!”向来沉稳的低沉嗓音里有着不容忽视的着急,听得胡大夫也不敢有任何踌躇,立刻向前诊脉。
  手才触到白云的腕间,胡大夫立刻愀然变色,一直静候在一旁的向樽日见状,不禁担心地开口:“如何?”
  “乱,全都乱了……”
  “什么意思?”
  “侯爷是否还记得我说过这位公子体内有毒?”手里依旧诊着脉,胡大夫的眼睛却观察着白云的脸色。
  “我记得。”
  观察一会儿,胡大夫才抬头回答:“公子是毒发了。”
  “怎么会?他会武功,理应可用内功自行——”
  “这次不行,因为除了梵天红,白公子的体内……其实还有另一种毒哪!当初……是我误诊了!”胡大夫一脸羞愧。
  “怎么可能?那是哪一种毒?”向樽日大骇。
  “不晓得,没见过,请……请侯爷恕罪!”
  “没见过……那能救吗?”向樽日抱着微渺的希望颤声问。
  “小的无能,请侯爷饶恕。”胡大夫低头告饶。
  “怎么会……”向樽日几乎是青白着脸坐回到白云的身边,黑眸里溢着不自觉的心疼看着紧闭双眼的白云。
  即使床下生了炉火,身上盖了两条厚被,可还是不见苍白的容颜恢复血色。缓缓伸出手抚上雪色的脸颊,指心依然是一片惊人的冰冷。
  到底是什么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从来不说?
  故意遣散所有的奴仆不让人发现自己毒发,又是为了什么?
  要不是自己突然感应到白云在呼唤他,他是不是就任由自己昏倒在寒冷的亭阁里?
  沉痛的闭上眼,这几日的苦恼都不见了,现在心里发涨的都是疼惜舆心痛,这从来未有的情绪全是因为身旁不再微笑的容颜。
  “侯爷……”沉默许久的胡大夫讷讷地开了口,“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向樽日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来做表示。
  “这位公子体内的毒似乎……”语气迟疑了一会儿,又偷偷抬眸瞧了眼向樽日,胡大夫才又说道:“公子体内的毒似乎跟侯爷体内的毒有些类似。”
  “什么?!”若说白云体内有两种毒是个令人吃惊的消息,那现在胡大夫说的话便是一记轰天雷,轰得向樽日脸色大变。
  “很像,真的很像哪,脉象虽然乱七八糟,但隐约感觉得到那暗暗浮动的毒,虽然是相反的阴寒,但那脉象……应该没有错。”
  “怎么会……怎么会?”黑眸紧紧地镇住白云,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如果胡大夫说的是真的,那逼人发狂的痛苦白云也暗自尝过了?他这样子有多久了?答案他不敢想,只是颤抖地不断抚着雪白的脸颊。
  “到底……你到底是谁?怎么会……”
  “大哥!”房内突然奔进两抹人影,两人表情皆是担心。
  “大哥,听说白云——”向蕖月首先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景象便说明一切。“天哪!白云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根本说不出口,因为白云的脸色几乎是死人才会有的惨白。
  一旁的向槐天也看到了,心中一阵惊骇。看了眼一旁垂首的胡大夫,向槐天知道诊脉已有了结果。
  “大哥,白云怎么了?”虽然不晓得答案,但看向来不太彰显情绪的大哥表情凝重,向槐天也晓得情况很糟糕。
  沉默了一会儿,向樽日才掀起嘴唇,“毒发。”
  “毒?不是说可以自行运气……”向槐天有了向樽日先前的疑问。
  “不行,这种毒不行。”愈发确定胡大夫的话,因为就连他也无法抵抗那种毒哪!虽然不会死,却是比死还痛苦的折磨。
  “这种毒?梵天红吗?”向槐天迷糊了。
  摇摇头,向樽日示意一旁的胡大夫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一遍,包括他那惊人的发现。
  当胡大夫把所有的事叙述过后,坛楼整整有一刻钟是陷入静默的。
  “大哥……”打破沉默的是向蕖月。“胡大夫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他无法下断语,但他却清楚胡大夫是宫廷内百年难得一见的御医,他的诊断从没出过错。
  “他……到底是谁?”姑且无论是真是假,身上有能让胡大夫束手无策的毒,白云的身分问题已像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向槐天这一问,问出所有人的疑惑了。
  没有人有答案,坛苑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那现在该怎么办?”白云身上的毒和大哥身上的毒……
  向樽日缓缓抬头看向窗外,雨还是下着,怕是两天内都不会停了。
  “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我要带白云下云南。”他需要答案!若是专研毒物的怪手鬼医也同胡大夫一般的说辞,那他真的要好好的去追究以往被忽视的一些事情。
  突然——
  “啊啊啊啊啊——”
  原本昏厥的白云蓦然发出狂乱的嘶吼,而躺在床上的身子先是重重地向空中弹了一下,然后便无预警地在床榻上痛苦打滚,他撕心扯肺的嘶吼及痛不欲生的挣扎,让室内所有人都骇住了。
  离得最近的向樽日最先从惊骇中回神,他快速倾身抓住欲往墙壁碰撞的身体,不让白云伤害自己。
  “白云!”大声地叫唤他的名字,想要唤醒他一点意识,可没有用,白云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狂乱地嘶吼,依然剧烈地挣扎,他甚至伸出双手掐住心口,力道之大,让原本素白的前襟染了血,向樽日见状,立刻用力拉开他的双手,不让他再伤害自己。
  但白云还是不断的挣扎嘶吼,身体一下子蜷曲、一下子打滚,为了不让他再有受伤的可能,向樽日用力扣住他的双脚,紧紧收拢他的双手,心疼地把他抱在怀中,然而当他低头想要观察白云的脸色时,却被他痛苦至极的表情给吓到,心顿时狠狠地揪了起来。
  “白云……”向樽日哀恸的呢喃。
  天啊!他从没看过白云这种表情,他总是阔朗地笑着,像是快乐调皮的小孩,他从来没想过当这张脸上不再有笑靥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更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他在自己的怀里如此痛苦的嘶吼。
  心像是被人挖了个洞,不断地淌血,不断的呼喊着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折磨……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鞭笞着自己心脏的哀鸣,向樽日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紧紧地拥住发颤的瘦小身躯,祈祷白云能平安度过。
  “别……”嘶吼的喉闾突然艰困地吐出一个模糊的字,但向樽日听到了,他晓得白云正努力地恢复一点意识。
  “白云,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千万别放弃!
  “别让……别让我死,我……不能死,帮……帮我……求你……求……”气若游丝的哀求听得在场每一个人都红了眼眶。
  “我答应你,我不会让你死,但你一定也要努力!”
  “好不容易才找到……”话还没说完,体内又涌来一波更大的痛苦巨浪,虚弱无力的白云再也无力承受,在一记绝望的尖叫声中又陷入昏迷。
  “白云!”向樽日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紧紧抱着白云淌下心疼的泪。
  第九章
  醒来时,人已经不在亭阁里,但身体却虚弱无力,脑海里还依稀记得昨夜的痛苦,白云睁着眼,恍惚地盯着弧形的天花板,不明白自己是否还活在人间?
  “你醒了?”
  “嗯?”眨眨眼,白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什么。
  “怎么了……还难过吗?”
  终于确定身旁有人,而且是熟悉的人。缓缓转过头,白云发现向樽日就坐在身边,温柔无比地看着自己。
  可……温柔?是梦吧?
  “我在作梦吗?”
  轻轻笑了一声,向樽日扶起白云躺平的身躯。“要是作梦也早该醒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睡……”语气顿了下,然后才又响起,“我没死?”
  “我不会让你死。”像是叙述却隐含坚定的保证,向樽日轻轻地搂住白云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里。
  “你……”愈来愈疑惑了,先是温柔的眼神,现在又这样亲密的抱着自己……唉!她果然是在作梦,要不严肃又不喜欢自己的向樽日怎么可能会这样嘛!对!一定是在作梦!
  不过既然是在作梦,那就好好享受他这份难得的温柔……才这么想,白云就立刻不浪费时光地把脸贴到厚实的胸膛上,接着舒服地闭上眼,打算好好地梦下去,搞不好后续还有更令人流口水的发展,嘿嘿!
  “你中毒多久了?”抚着黑缎长发,向樽日噙着温和的笑垂首看着胸前的人儿。
  “你说梵天红?”
  “不,我是说另外一种。”
  “喝!”美梦被打醒了,才合起的双眸立刻睁大。“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中毒?”
  “你忘了前夜的事?”
  “前夜?”还是搞不懂状况,白云本能的反应,“喝!你……你偷窥我睡觉?”食指巍颤颤地指着向樽日,不知道是因为惊慌还是因为……兴奋?
  “小傻瓜!别想歪,”点了下白云的鼻头,向樽日把她的手收进手心。“你真的不记得了?前天弦月夜晚的事?”
  褐眸瞬间闪了下,但立刻恢复平常。“你知道了?”不再是以往带着笑意的轻悠嗓音,白云把脸上的笑靥敛下七分,很严肃地看着向樽日。
  “为何不说?”向樽日不答反问。
  “没必要。”见他是真的发现,白云也不再隐瞒,坦荡荡地直视他。
  “你吓坏我了。”那一夜,他不断地测着她的鼻息,就怕她熬不过去。担心、心痛、慌张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复杂的情感。抱着她,他不断地祈求上苍别将她带走,别让他失去她……
  是的,他无法失去她,因为他是这么地深爱她,他不许她有离开自己身边的可能。
  “我很难想像你被吓坏的样子。”轻轻一笑,她暗指他那张脸总是太严肃。
  挑眉,向樽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调侃。“不只我,连槐天和蕖儿都被你吓坏了。”
  “哇!连他们都知道了?”语气一顿,她突然联想到另一个可能。“该……该不会全府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应该没闹得这么大吧?
  “你说呢?”
  “一半?”白云很鸵鸟的猜道。
  向樽日好笑地摇头。
  “那一半又一半。”
  “不是我坏心,但我想提醒你,人的嘴巴是关不住的。”即使有人不知道,但世上流通最快的便是八卦,所以啊……某人别再作梦了。
  闻言,白云再也忍不住捂住脸。
  “好丢脸,我竟然搞得人尽皆知。”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说你中毒多久了?”她那一点小把戏还骗不过他。
  “啧!什么都瞒不了你。”放下双手,白云的表情哪有不好意思,只有些许的心虚和浓浓的不甘心。
  “你中毒多久了?”向樽日执意问清楚。
  “我失去记忆,不知道。”她装死。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别说谎。”向樽日瞅着白云的眼神莫测高深,语气更是有深深的笃定。
  “你……你……你乱说!”
  “你睡着的时候不断地说着梦话……”语气停顿了会儿,向樽日突然想起令他非常在意的一件事,于是脱口就问:“大少爷是谁?就是你思念的那一个人吗?”
  “你……”连这个也知道?看着眼前皱眉的向樽日,褐眸里有些惊疑。不会吧?她真的在睡死的时候把底牌全翻光了?
  “是谁?”向樽日把脸逼近,不容许她闪躲。
  “呃……我也不太清楚耶,嘿嘿!”白云边装笑,边后退。
  “那你为何不停地唤着他?”这点最令他在意。她最无助难过的时候,嘴里唤的竟然是别名男子,听了一整天,他心里的妒意早就爆满。
  瞅着面前眼神不定的人儿,向樽日故意把她往角落逼去。
  “呃……关于这个问题……耶……”惨了!问题大条了!他看起来很像在吃醋哩!她是很高兴啦,可是时机好像不太对……
  “快说!”
  见自己已被逼到无路可退,白云才讷讷地说出答案:“因……因为我想他嘛!”愈说愈小声,头也愈垂愈低。
  “想他?!”尾音陡然飙了起来,声量也大了好多,向樽日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眼前显然说着实话的人儿。“他是你的谁?你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我的谁?这还用问吗?我都喊他大少爷了。”她暗翻了个白眼,因为他的废话问题。
  “我想你最好把事情好好的解释清楚,从大少爷到中毒的事,全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凭什么?”他叫她说,她就说,她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吗?
  “凭你故意撩拨我的生活和我的心,凭你让我爱上你!”狠狠地吻上她噘着一直勾引他的粉唇,向樽日像是惩罚地又咬又啃,让她不能再说让他生气的话。
  “唔……你……”不是要她招供吗?他这样……要她怎么说啦?唔……好痛!讨厌啦!
  “闭嘴。”
  “你……”哇咧!这么没气质的话,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察觉到她的分心,向樽日加深唇里的温度。“专心一点。”伸出手把她睁圆的双眸给合上,然后抱着她狂乱地输送热情。
  良久之后——
  “你……嗯……放手!”要死了,她快不能呼吸了啦!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才从死亡深渊里挣扎出来的病人?
  “你确定只要放手就可以了?”向樽日看着几乎没有间隙的褐眸戏弄地问。
  闻言,可爱的脸庞浮上羞红的云朵,也同时感到贴在唇办上的双唇还在努力地挑逗自己所有的知觉。
  “你……你怎么可以……”
  “我当然可以,谁教你不说实话。”不只唇,向樽日悄悄地把手也摸到白云的胸前和背上,故意撩拨她的情欲,要她不能自己。
  “你不可以用这种方法逼我……”他热情的动作让白云不禁暗暗呻吟。天啊!当初她怎么会以为他是严肃又古板的男人?现在可好了,没看清人家的真面目,今天要是不说实话,就等着被生吞活剥吧!“我……我投降……”
  “嗯……我允许你慢一点投降。”现在答案不是最重要的了,怀间的身躯和隐约的体香才是他急欲采撷的目标。
  感到衣裳正缓缓地落下,白云心里一惊,立刻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向樽日推离自己。
  “你……你这个色胚!”竟然给她来真的!
  舔了舔嘴角,向樽日的黑眸里尽是邪恶的浓浓情欲光芒。“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我?”好样的,竟然把责任全往她身上推。“那你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本身就是道诱惑人的佳肴。”
  “你……你说真的假的?这……这种肉麻的话,你竟然说得出口?”要命!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啦!他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初的向樽日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石头与恶魔的差别嘛!他该不会是有双重性格吧?
  “还不是学你的,所以你要负责。”把她重新搂回怀中,向樽日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挑起我所不知道的情感,让我爱上你,让我的心无法再保持平静,让我在意你的每一件事,让我变得不再是自己,这一切你都要负责。”
  向樽日的话让白云几乎傻掉,好半晌才吐得出话。
  “我……我没那么罪过吧?”几天前他们还在冷战耶,结果今天一起来他就搂她、亲她,还说爱她,这……这改变也太剧烈了吧?
  “你就是有。”
  “你……其实不只我中毒,你也中毒了吧?脑袋被毒坏了吗?”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巨大的改变,所以白云不得不怀疑他一定是被毒疯了。
  因为他以前老是不喜欢自己靠近,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老是板着脸,可现在……
  差太多了,真的是差太多了!
  “小傻瓜!”他因为她的假设笑了开来。
  听着他胸膛的震动,她抬起头,看着向樽日难得的笑脸。“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止住笑,他看向她迷惘的小脸。
  “你真的爱我?”其他的都可以是假的,只有这句一定要是真的。
  “很难让你相信吗?”
  “可我……我是男的耶!”
  “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吗?”轻轻挑眉,向樽日噙着神秘的笑容瞅着白云。
  春寒料峭,为了不让她着凉,昨天早上出门前,他特地退下她身上的血衣,想要帮她换件较保暖的衣裳;可谁知秘密竟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向他,当他看到她胸前凸起的丰满……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够惊人了。
  也让他蓦然明白,那日的胭脂水粉根本不是要送人的,而是……她的秘密就是这一个吧!
  褐眸瞬间瞠大。“你……”连这个也知道了?那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呃,该不会是那种最容易知道的方法吧?
  看出她眼里的想法,向樽日先是笑了一声,然后才凉凉地开口:“你猜得没错。”
  “你……”怒气瞬间冲天。
  “你瞒着我的秘密还真不少哪,不知道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嗯?”最后那一个“嗯”字,向樽日可是发声发得轻柔无比,可语气里想找人算帐的意味却是浓厚得可以。
  这个丫头竟然瞒着自己的性别整天挑逗他,害他每每有了奇怪的情绪时,都免不了心惊自己的性向问题,最后干脆做了妥协,谁教自己动心了呢?可原来事实竟是如此。
  原本涨满怒气的小脸立刻换上卑微讨好的笑。
  “呃……大人英明哪,大人这么英明,连那么『细微的存在』您都发现了,所以小的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的秘密瞒着您呢?”白云一边谄媚,一边自嘲发育不良。
  “最好是这样。”语气顿了一下,黑眸故意往白云某个部位瞄了眼后,低沉的嗓音才又带着笑意吐出,“你那个细微的存在让我很满意,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闻言,白云又涨红了脸。
  呵呵一笑,向樽日把她稍稍推离自己。“好啦,我的话都说完了,现在换你说了吧?”
  “什么话?”白云眨着疑惑的眼神问。
  弹了下她的鼻子,向樽日说:“当然是大少爷,还有你体内有毒的事。”同样的把戏竟然玩两次,她变笨了。
  见自己的伎俩还是不成功,白云不禁皱了皱被弹得有些疼的鼻头。
  “还不说?”黑眸又开始威迫,并准备祭出“弹指神功”。
  “我又没说不说!”按下他非常具有恐吓感的手指,白云先是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然后在看到身边的摆设后,才又开口:“要我说也可以,可在我说之前,你得先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
  “云南。”向樽日简洁答覆。
  “做什么?”她又问。
  “找一个人。”
  “找谁?”再问。
  “怪手鬼医。”
  “找他做什么?”白云穷追不舍地问。
  “他会待在云南一个月,我想找他解毒。”
  “他行吗?”
  “这件事我会慢慢再跟你说,可现在……”又玩小把戏,哼哼!薄唇冷冷勾起,带来眼底的冷厉。“现在你就把事情全说清楚,少再给我拖拖拉拉!”
  “你叫我什么?”
  “大少爷。”
  “再一次。”
  “大少爷。”
  沉默了半晌,向樽日板着脸看着笑得灿烂的白云,“我没准你当我的仆人。”
  “我知道,可……那时候你的确是我的大少爷啊!”
  眼里掠过一丝光彩,“蓝晓恩?”
  “嗯,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味道啦,但很不幸这就是我的名。”白云无奈叹道。
  “蓝叔,我是说蓝全勇?”
  “喔,他是我爹。”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我?”
  “对,就是你,我的大少爷……”咕哝了一句,粉唇慢慢咧起好大一朵笑花,“感不感动?心情舒不舒爽?”
  根本没反应,向樽日愣愣地又问了一次,“真的是我?你思念的人真的是我?”
  “这样也不感动,太冷血了!”白云因为向樽日毫无惊喜的反应撇嘴抱怨,却在此时,猛地被人抱进怀里。“喂!”
  “我很感动,心情更是舒爽,原来我的担心和烦恼……呵呵……哈哈哈!这一切都太好了!”哪有那一个人,原来从头到尾存在她心里、让她思念浓稠的都是自己,向樽日不禁惊喜的大笑出声,一连几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你好我不好,快放开我啦!”
  “不要。”
  “喂!”很过分喔,到底是谁当初老爱强调男女授受不亲的啊?
  “蓝晓恩,一个调皮又贪玩的小孩,玩耍玩到森林去,结果被一群饿狼追得抱头鼠窜。”
  白云撇嘴,“你还记得啊?”往事不堪回首,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啧!
  “蓝晓恩,一个爱笑又黏人的小孩,谁对她好,就整天跟在那人身边。”
  “我才没那么现实咧!”
  “蓝晓恩,一个贪吃又爱闹的小孩,整天跟人要甜点,还老是要人抱。”
  “好的不记,坏的记,你怎么不记得我曾经帮你捶背、送茶?”她白了他一眼。
  “那事我当然也记得,不过那时你在我那儿当差,本来就是你分内的事。”
  “对啦!对啦!你侯爷,我下人嘛!”白云委屈的哼道。
  向樽日笑了,笑得似水温柔,怜爱地摸着她的头,眼底漾满浓浓的心疼与温柔。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哪有什么辛苦,不过就是找人嘛!”讨厌,他干嘛笑得那么博人同情,害她鼻子不小心就酸了起来,喉咙也开始怪怪的。
  “我是说真的,这十五年,你很不好过吧?”目光更是温柔,掌心下的动作更是怜惜。
  “你别太过分,我才不想……”话还没说完,一颗晶莹泪珠却先落了地,“哇!你好过分,我本来不想哭的说,都是你啦!”
  向樽日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她。
  “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我没办法,我找不到……”她边哭边说。她没忘,只是她无能为力。
  “我知道,我知道。”向樽日温柔地抚着她的脸颊,也抚慰她心中的激动。“别难过,我现在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终于找到了。”
  不说还好,他愈说,她更想哭了,索性把头埋在他怀里,开始放声大哭,哭出心里的愧疚、哭出心里的思念、哭出多年来的寂寞和委屈、哭出许多的事……
  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一如当年他安慰她的轻柔动作,没说话,就静静地抱着她,感受两人的体温。
  好久之后,哭声变啜泣,啜泣变抽噎,抽噎变吸气,最后情绪终于缓缓平复。
  “好一点了吗?”他轻摇怀中的人儿。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他的体温让白云太眷恋,索性就赖在他的怀里不动了。
  “什么事?”
  沉默了一会儿,轻悠的嗓音终于发出,“你不怪吗?”
  “怪什么?”向樽日不解。
  “怪我娘的背叛,怪我娘的狠心,怪我和我爹的不告而别,怪……十五年来的痛苦。”说到最后,泪又滴落。
  那痛唯有亲自尝过,才晓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痛不欲生,十年来好几次她几乎都要放弃,而他却承受了十五年,她无法想像他是如何熬过那十五年的。
  “我没怪,那些都是上一代的恩怨,没什么好怪的。”稍稍将她推离自己,他揩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倒是你,原本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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