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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一个彼得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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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心情最差的就要算余旸了。一个人闷闷地扒着饭,把活络餐桌气氛的职责丢到一边。
  “命运”的旋律忽然想起。大伙正在猜是暇还是晗设了这么变态的铃声,谁料接起手机的人竟然是余旸。
  宣琦的。
  “喂……哦……不了……不是……嗯……有吗……我最近工作忙,心情有点坏……不用了,你们去玩就好。”
  妈的,想到去玩就想到容与,想到容与就恨得牙痒痒,白痴女人!回来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怎么会呢……我真的不去,你们好好玩……我说了不去就不去,要说几遍你才懂?你生气?动不动就生气,你腻不腻啊?就这样,我还在吃饭呢,再
  见!“
  挂掉手机,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被神经质女生荼毒的余怒,未消,他想也不想,口气很冲地问:“干吗?”话说出口才后悔,他从来不对家人大声
  的。
  “旸旸,你怎么了?”姑姑颇为担心。他是不是主持节目走火入魔了,回家还是这副腔调?
  “我……没事,只是有点烦。”
  三兄妹对视一眼。他一个小屁孩也有烦的时候?
  暇放下筷子,深深注视弟弟:“因为上次的事?”
  他并没有讲得太白,担心又会引起姑姑姑丈的反驳。目前来说,最理想的状态还是能够劝服旸旸接手公司,然后再行宣布换手的事。
  旸旸上次的反弹之激烈出乎他的想象,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你舍不得的。”上次听完他的叙述,她笑得胸有成竹。
  舍不得吗?他……也不确定了。
  余旸一愣。“上次?什么上次……哦,不是那个。”该死的容与,害得他差点就把这茬麻烦忘掉了。
  景比较敏锐地联系到刚才的电话: “和女朋友吵架了?”
  女朋友?是啊,女朋友。听到这个名词就觉得无力。
  “她老是怪我不陪她。”
  是不是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黏人包括容与?想象容与夺、命连环Call给男朋友,撒娇说“你都不理人家”,他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你就多陪陪她啊。”姑丈说得理所当然,像他为多点时间陪老婆都提前退休了,年轻人处在热恋期如胶似漆更是理所当然。
  “但是你们知道我最近比较忙。”
  “少来。你的节目时段就七八点那么一会儿,就算其他时间要准备一下最多也就半天工夫吧,哪会那么忙?”虽然景压根就不认为那种骂人的节目有
  什么需要准备。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啊。”比如硬从主任那里拗来的节目策划案,比如新的程序调试,再比如呆坐在公寓里睹物思人,都比,约会要有意义——该死
  的,余旸,你这样会不会太冷血?
  “你是不是……对女朋友有什么意见?”余俪试探着问。小孩子没个定性,真怀疑他是不是玩腻了想把那女孩甩在一边。
  余旸扒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 “不是对她有意见,是对我自己有意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老觉得很烦——”有点后悔当初去招惹人家,
  或许恋爱就是这么一回事,追的时候死心塌地坚持到底,真到手反而茫然若失?想到那家伙的鼓励,他试探性地问了声: “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办?”就用
  平常心,把他们都当成普通的家人,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结果就是措手不及。
  姑丈酒杯停在嘴边,昏花的老眼不敢置信地眨啊眨。暇才刚拿起的筷子又不小心掉到桌上,他很专注地盯着筷子像是在思考比权变博弈更深奥的理
  论。晗光顾着惊讶地看余旸,把装饰用的香菜当成墨鱼嚼得起劲。景更是一口果汁呛了出来喷到面前碗碟里,Bill在一边孝顺地替妈咪捶背。
  “你……在问我们吗?”余俪受宠若惊。
  畅畅从来不会问及这种个人问题的,亏她当年还为了把他教养成一个“正常”人,啃过很多关于男孩子身心发育方面的书,谁知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
  ,她到现在还在怀疑他是怎样偷偷度过(青春期的。
  余旸跳过被景污染的盘子,神色自若地吃菜: “是啊,你们好歹给点意见吧。”太好玩了,就问个问题而已,他们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连二哥都变
  成这个样子。
  “你终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了?我早就发现了。”景凉凉地说,难得Bill肤色被夸奖,所以她对容与印象极好。最主要的,虽然对弟弟的“咨诹善道”感
  到新奇,但由于相关经验的严重缺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才是有建设性的。
  余旸猛抬头,困惑地看向她。他为什么配不上宣琦?
  “如果那女孩子不错,跟你合适的话,就不要轻易放弃。”暇镇定地拾起筷子,衷心建议。
  “是啊,有些女孩子虽然有点怪,但是心地好,不错的。”
  “而且会很聪明。”姑丈笑着补充。
  余旸噎住,从人中到下巴沾了一圈饭粒。他跟宣琦很合适吗?宣琦古怪、心地好、聪明吗?怎么听起来比较符合另外那个谁g阿?
  晗也难得加入话题地谆谆告诫:“如果你认定了一个人,就别再三心二意想东想西的。小心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
  咦?看他做什么?不是在批判旸旸?
  余旸下巴连着饭粒一起掉到桌上。连三哥都出动了?并且一副很有切肤之痛的样子,看得他很好奇。
  但问题是,他们这些话有说等于没说,他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过他们的反应倒都很有意思。
  余旸埋头扒饭,没人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又到节目时间。
  “余旸,今天打电话是特别来感谢你的。”
  “哦。”他打了个呵欠,这种电话接进来干什么?早说过写信或者发E—mail过来就好了。
  “多亏你的提醒,我才有了走出失恋阴影的勇气,并且发现身边早有更值得爱的人在默默守候。我现在和她在一起了,我们很幸福。”话筒中依稀传
  出女子的轻笑声。
  想起来了,就是上次闹自杀的那个。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你应该感谢的是,我的嘴还没有毒到把你逼上死路。”这向的语调是轻松的,
  毕竟大团圆的结局,总让人感到高兴, “介意说说你的故事吗?”
  “好啊。”那位听友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大方方地应承了。
  “我和现在的女友,原本就是很好的朋友,一向把彼此当做无性别的铁哥们——”
  “啊!”余旸忘形大叫。惹来导播的第N次警告。
  “怎么了?”听友觉得奇怪。
  “没什么……对不起,请继续。”他都忘了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是伟大的心理辅导老师。实在是刚好他也有那么一个异性的哥们并且最近扰得他寝食
  难安。
  “我和她认识比结识前女友还早,当初追前女友的时候,她帮我出谋划策,出了很大的力,我才成功抱得美人归。”该听友显然是满有学问的一个人
  ,连打电话都会拽文。
  哇,有点像耶,不过容与不是会很热情帮你忙的那种人:“哦?应该说她当时对你并没有好感,所以才会这样帮你的咯。”
  话筒那头传来两个笑声,再开口已经是一个女声:“很难说吧,我们那么熟,很多情绪都被原先的预设立场掩盖过去了,所以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身为哥们,不帮他打气说不过去。“
  “他跟女朋友如胶似漆你也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容与跟别人出去他就很不爽了,他们怎么会——唉,这个,好像不是很有类比的价值吧,他又没
  有在暗恋容与。
  “还好啊,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失落,就像是儿大不由娘了,但也知道我们迟早是要有自己的家庭的……”
  是了是了,儿大不由娘!这句话容与也用来跟他开过玩笑!
  难道……可疑,绝对可疑。
  余旸忍不住为自己的猜测晕陶陶起来。
  “之前只是觉得我们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带着各自的家人一道出游,但是直到我失恋萎靡不振的那段日子里,她劝我帮我甚
  至打我骂我,用尽了所有办法让我振作起来,我才慢慢地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了什么样的瑰宝。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她陪我去看海,升职的时候只有她会
  说我的拼命工作有了回报……“
  “于是你为了报答她的恩惠,以身相许?”余旸问得挑衅。
  “哈哈,你的想法跟她一样呢!”男听友毫不介意地大笑, 。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确定自己的心意,然后打算用三年的时间扭转她的观念,取得完全信任!”
  “嗯?时间应该还没到吧?”离他上次打电话来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
  听友说到这个就得意了:“因为前几天我淋雨得了急性肺炎,你知道的,女人总是容易被感动……噢!”
  一听就知道是被揍了,不过事实证明苦肉计的确是个好东西。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从好朋友到情人的转变?”简直难以想象!
  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他现在心跳很快——但是它在乱跳什么?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其实是心态上的调适问题,并不是在失恋的这段时间内,我为了抓根救命稻草才勉强自己爱上她,而是长久以来积
  累的感情,终于到了质变的时机。换句话说,可能我早已爱上她,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早已爱I…?是这样吗?有可熊吗?他想起和容与的时间比宣琦多,他从没有想过带宣琦到那个海边袒露心事,他为了她最近与别人的过从甚密而天天
  而天天阴阳怪气……
  他喜欢上容与了?并且已经很久很久?真的吗?太太太吓人了!而且是在容与没有喜欢上他的情况下!不对,她可能也对他有好感,否则以她这种全世
  界只剩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性子,不会容忍老是被打扰,不会把他收来当哥们,是不是?
  但是那个某男怎么说?也许是她故意交来气他刺激他的——嗯,好理由!那就是说他们还是很有希望的,只要排除掉闲杂人等——还有宣琦,差点
  又忘了她了,怎么办怎么办?
  那边突来的沉默让他听友觉得奇怪。
  “余旸,你在听吗?余旸?”
  “我在听。”余旸的声音听来少了份向来的超然, “我这里有个问题想请教二位,如果不是失恋的状况,能不能甩了现在的女朋友向哥们表白?”
  那边感兴趣地问:“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余旸撇撇嘴:“……姑且算是吧。”
  “这样啊,那首先我们必须确定……”一听余旸跟他是同一国的,该听友谈兴更浓。
  然后就是长达半个钟头的热线讨论,第一位挂机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打电话进来出谋划策,碍于时间限制没有办法一一接听,可以预见明天又
  有人会去投诉,要求再次加长这档节目的播出时间。
  饱受荼毒的导播已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小子天生命好,谁知道这种即兴得不能再即兴、私人得不能再私人的主持方式,会不会又成为一种流行?
  刚下班,余旸的手机就响了。
  “你干吗?”
  “老大,你不要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嘛。”简单在那头抗议,声音很是亢奋。
  余旸根本就懒得理他:“那你说我要怎么样?尖叫吗?因为大师你的骚扰?”
  “你不能因为得不到容与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啊。亏我还那么好心准备来教你几招。”
  “谢了,你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我懒得理。倒是上次通风报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通风报信就算了,他小子还通错风报错信,让姑姑他们把容与当他女
  朋友来试探,真丢脸。
  啊呃,被发现了。简单连忙狡辩:“老大,看在我高瞻远瞩,神机妙算算准你和容与有前途的分上,你也该饶兄弟一命吧。”
  余旸感到十分奇怪: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去追容与?”自己都是刚刚下的决心,他那边怎么就知道了?
  “嘿嘿嘿,”手机里传出简单恶心的笑声,“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忠实听众吗?”其实余妈妈也是哦。
  是哦。 “我倒忘了你泡马子的时候到处拿认识我去炫耀。”交友不慎的下场就是被人利用,人格自动降低一百八十级。
  简单在兴起抬杠兴致之前想到了余妈妈的嘱咐:“老大,咱们说正经的。你真的准备移情别恋回头追容与啦?”
  余旸挑眉: “怎么?你有意见?”他可没忘记这死胖子当时对容与很有点意思。
  “不不不,当小弟的乐观其成还来不及,哪敢有意见呢。”
  “那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不说我挂机了。”他可是要赶着回家进行战略部署的,没空跟他一直蘑菇。
  “好好好,我说我说。”简单连忙阻止, “我是想问,你真的是喜欢容与,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意思?”不是因为喜欢,难不成还因为容与家财万贯?
  “我是说,那个……”简单颇费了一番踌躇,才开口说他的担心,“我只是觉得,你会不会因为在亲情上感受不到稳定,所以才想去追求稳固的爱情?
  或许你认为自己没法永远抓住宣琦,而和容与相处起来更容易更安定,所以就索性把宝压到她身上,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
  他见过宣琦几面,那是一个外表雅致、内心奔放的女孩子,要能够和她长久,是件很困难的事。容与不同,她比较沉潜,不喜欢变化,一旦确定关
  系,就不会轻言分离,是不是他这好友因为看准了这一点,才转身去打容与主意?
  余旸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他: “你怎么会这样想?”
  “很简单啊。你和容与相处的机会多的是,如果你要喜欢她早喜欢了,为什么要先和宣琦来那么一段才又回头去注意她?”他不是不乐意余旸追求喜
  欢的女孩子,只是希望他不要被其他因素影响了判断。
  在心中回想着和容与相处的点点滴滴,余旸对着空气笑起来:“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早就喜欢上她了呢?还记得那天你说要追她被我揍的事吧?或
  许那时你的判断就没错——我在吃醋却不自知。“
  简单也笑起来:“何止那天,还有不让我碰她衣服一次,不让我和她来个纯友谊的拥抱五次,不让我和她讲电话N次……”
  “你小子记得倒牢!”余旸的声音又危险起来。他算得这么清楚干什么?还说不是心怀不轨?
  “哈哈哈。”闻到一股酸酸的醋味由线路那头一直飘到这头,简单大笑,也终于放下了心,“那么,祝你成功咯。”
  “谢谢。”余旸这两个字发自肺腑,不但因为这个电话,也为他这么多年来提供的真挚友情,“我知道你——”
  听他语气中很有些煽情的味道,简单连忙讨饶: “拜托,你千万别跟我玩感性那一套,肉麻死人的。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追容甩宣计划来得有意思
  ,像我这种情场高手你如果不好好利用,那就真是失策了。“
  “好啊,你等着我这就过去你那研究对策!”
  “别别,我今晚还有活动呢,没空没空!”美艳白领的约会和迷途损友的调教,哪一个更重要,一目了然的嘛。
  “……臭小子!死胖子!你去死吧!”
  第十二章
  情花朵朵开
  容与举目四顾,诧异地发现除了那高壮男和之前的惹祸女置身事外,其他所有人都或坐或站在他们周围看戏,看戏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地撮合他们
  。这里什么时候成了非常男女的节目现场?她可不可以退出速配游戏啊?
  在听众智囊团和简单等人的群策群力下,余旸以大无畏的精神立下了快刀斩乱麻的决心,拟定作战方略如下:先跟宣琦摊牌恢复自由之身,绝对不
  能有半点拖延,切记要以超低姿态满足一个女人的所有虚荣心,必要的时候推说自己因为欲练神功所以已经挥刀白宫也无妨。然后是做好长期抗战的心
  理准备,对容与软磨硬泡威胁利诱,要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认识到男儿膝下除了水泥地以外什么都没有,随时随地都可以是让人潸然泪下的伤心
  处。
  至于会不会反过来被乱麻缠死?
  呃,愿主赐予他足够的幸运。
  在某一个月黑风高——错,是月白风清的晚上,余旸把宣琦约在城郊的“叹息坡”,据说此地是因为凡在此约会的情
  人十之八九会拆伙而得名,后来就直接发展成为青年男女谈分手的圣地,也因此带动了当地手帕、面巾纸销售业的蓬勃发展,也经常会有旷男怨女在此
  地出没,看看有没有机会乘虚而人,捞个好货色回家过年。
  选在这里约会,宣琦她……也应该心中有数了吧。
  因为心中愧疚,余旸在明知她每次约会不迟到半个钟头以上不罢休习性的情况下,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以示忏悔,顺便再彩排一下演练已久的说
  词。
  默念二十遍,又小声分角色操练五遍之后,佳人还是芳踪杳然。
  第一、二次还会打电话过去关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据说,迟到是女性的特权,尤其是个宣琦这样一向被人娇宠着的女孩子,
  所以他要多包容一点。后面这句是容与说的,真希望她不是在超然地看待别人的恋情,而是表现出了“不妒”的传统美德——不用说,渺茫啊。
  无所事事地举目四顾,发现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愁眉苦脸的有,哭哭啼啼的有,捶胸顿足的有——当然了,谈分手还会有好脸色才怪,但是
  可不可以别弄得像人间地狱一样啊?鬼哭神嚎,再加造型各异颜色幽冷的路灯,跟电视里的阴间超级像。会选这里分手的人恐怕都有自虐倾向——当然
  ,他是无辜的,某听众强烈推荐下才被骗来这里。不过这里的气氛或许也有帮助:一会儿可以装出胆小怕事的样子来惹宣琦讨厌。
  余旸的视线最后停在凉亭里的两男一女身上。其他人都是即将纷飞的一对对同林鸟,这边竟然是三人行,有趣。他佯装不经意地走到一块大石边,
  近距离背对凉亭,以看风景之名,行偷听打发时间之实。
  “就是这样,我不能再忍受跟你多呆一秒!”女人尖锐的叫嚣在夜空中颤抖,显得有点凄厉。
  噢哦,难道其中有个男的虐待她?
  “你听清楚了,以后不准再来纠缠她,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粗豪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由那个比较高的男人发出。
  接下来就听到女人的叫骂和男人的喝斥,不过听来听去也就不外乎什么孤僻无聊沉闷之类的控诉,看不出有哪一条值得他们如此大动肝火。
  最奇怪的是那个被骂的男人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任由他们难听的话一句一句砸下去,像是他们根本在对着空气发疯,自己则不存在似的。
  余旸终于忍不住好奇,回头向那男子瞄去一眼。
  很瘦。一七五左右的个头在对面的高壮男子面前显得渺小而卑微,但脸上的淡漠与飘忽才是吸引余旸全部注意的原因——那神情,很像三哥,特别
  是灯光照射下诡异的脸色更是像极——小时候被吓哭的经验他记忆犹新。
  大概是表演了半天得不到预料中的反应,高壮男子怒火更炽,伸出手对着沉默男子的胸口就是一拳,沉默男子反应倒不慢,斜身滑步,拳头招呼在
  他手臂上。随便想想就知道会很痛,他却依然面无表情,一脸木然。
  这情景看在余旸眼里就好像是自家三哥被揍了一样,想也不想地冲上去,拦在沉默男子面前:“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高壮男子轻蔑地看了看他,亮出盘踞了整条手臂的纹身:“不想找打的话,滚一边去。”
  余旸心里有点怵,但是眼看着弱者被欺负袖手旁观不是他的作风,于是硬着头皮挺挺胸:“你骂就算了,凭什么打人?”
  “不让是吧?”高壮男子根本就不屑回答这么正统的问题,直接出手。
  一场肉搏战于焉展开。
  宣琦装扮妥当姗姗来迟的时候,没有如往常般见到余肠,却被告知刚才有个形貌似他的小伙子和人打架,被民警带去了派出所。
  容与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来到派出所,问了很多人才找到正确的地方。
  “你这家伙在搞什么?”一走进去就看见鼻青脸肿的余旸,让她想不气急败坏都不行。
  “你不要骂我啦,证件拿来没有?快去办手续吧。”就知道她会一直一直叨念,如果不是简单到外地取经去了,又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才不会自讨
  没趣地找容与。
  “我凭什么要保释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去打架,无不无聊啊!”
  余肠不忍心让自己本就不存在的光辉形象继续败坏下去,连忙向身边的战友请求支援——三个人里面他是最完整的,除了衣服有点凌乱以外,完全
  看不出最后是他和余旸联手痛扁嚣张无脑男:“不是打架,我是见义勇为!对不对?陈墨?”再一次在心中感叹人家父母起名的预见性。
  “是啊。他是帮我忙。”陈墨点了下头算是跟容与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见义勇为你奶奶个——”已经被揍得看不出五官的高壮男子粗声粗气地跳起来嚷嚷,下一刻就被某民警正义凛然地按回去:“嘴巴里放干净点!”
  “你见什么义勇什么为?不会打架就不要打,弄得花花绿绿的好看吗?”容与使劲地戳他肿了个包的额头,惹来一阵惨叫。
  “我又不是故意要打的……”这样下去不行哦,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容与以后,他好像就很不好意思跟她像以前那样对骂了。
  “哈,你不故意就打成这个样子,如果故意的话那还得了!”奇怪,他怎么不跳起来反驳然后大吵一顿?不会是怕警察叔叔吧?
  嗯,既然如此,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欺负他一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架!”
  “啪”的一声,余旸头顶中招。
  “喂喂喂,我这里刚刚也有撞到的!你别乱拍!”
  “是吗?”果然不还手耶,厚厚,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笨蛋,打架还会自己撞到,你不用活了!”揪耳朵!
  “别打了,痛痛痛!”他当然不能还手,真不知道以前怎么会和她打架的,娇滴滴的女孩子被他当沙包糟蹋,可耻啊。
  “你还知道痛!”狠狠地捶肩膀,哈哈,好爽啊。
  “这个……”民警甲托着下巴研究眼前的一出调教戏,感觉很茫然。
  “算不算打架斗殴啊?”民警乙替他说出疑问。
  “基本上,不是斗殴,而是殴打。”民警丙精确指出。
  “而且是在我们面前,照理说罪加一等。”民警丁悠然看戏,随口说说。
  “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民警戊想到昨晚老婆的无理取闹,有感而发。
  “如果是家务事……”民警己沉吟。
  “那就不归我们管了。”合唱。
  “你们好,我是余旸的女朋友,请问他是在这里吗?”另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民警愕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绝对古典的大美女俏生生站在那里。
  然后所有视线又集中向已经逃难到桌子底下的余旸,以及抓住机会尽情施虐的容与。
  接下来家庭暴力是不是要演变为夺面双琪了?
  动作最大的那个显然最容易引起注意:“咦?容与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容与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自己看见宣琦时的心情并不好。真好笑,他的女朋友好好健在,找她来办手续干什么?泄愤似的准备回头踢余旸
  一脚,正好让宣琦的眼光顺着她转身的方向看去。于是她惊呼一声,指着从办公桌后面冒出来的一颗头颅。
  “余旸,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你来啦。”余旸朝她痛苦地咧开嘴,笑容奇丑无比。
  “不是说在叹息坡见面的吗?你跑到派出所来干吗?”
  “叹息坡?你约宣琦去叹息坡?”那里不是情侣专门用来分手的?
  宣琦跟她抱怨:“是啊是啊,我好不容易到了他倒走掉!”她还从来没被别人放过鸽子呢!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你们俩认识?”刚才她是不
  是看到容与打得余旸满地找牙?
  哦!众民警恍悟。
  原来不是郑伊健版,而是梁朝伟版哪。
  “……是啊,我们挺熟的。”说是室友又会让人家浮想联翩,还是暂时保密吧。
  “是吗?”她怎么觉得余旸看容与的眼光有点那个?
  “是啊,我们还是室友呢。”余旸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出来,还揽了一下容与的肩头以表明哥俩好,却被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染红了脸颊。
  看来,以前他真的忽略掉很多东西。
  “室友?”宣琦皱起了眉。
  “你干吗啦?”容与拉开他停留时间过长的手臂。要死了他,女朋友面前都敢这么不规矩。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约我去叹息坡干什么?”虽然一向知道叹息坡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宣琦可从来都没有被人要求分手的经验,所以只是以为余旸在
  那边找到了什么好玩东西才找她分享,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那个……我……”余旸看向四周,真的要在这么多人虎视眈眈之下讨论这个问题吗?
  “你说啊。”宣琦随着他的眼光打量四周,这么多人,如果真说出要分手的话,她会很没面子的,怎么办?要不先……倏地,宣琦的目光定在好事人
  群之后的某一处,再也不能移开。
  忧郁的眼神,唏嘘的须根,零乱的衣衫更强调了他的潇洒不羁……哦,那是多么完美的一个男子!跟她的梦中情人完全吻合!天哪,她在人群中寻寻
  觅觅了这么久,蓦然回首,竟然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遇见他!
  “唔,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回去谈会比较好,你说呢?宣琦,宣琦y”她怎么了?突然间满脸通红,眼睛里像是绽放出了万丈光芒,从来没看她
  这么兴奋过,好像还带一点点罕见的……娇羞?
  容与在一边看得分明,惋惜地看向他:“我看你这回注定失恋了,宣琦似乎对你的‘战友’一见钟情。”要死了,她竟然在幸灾乐祸,太可耻了!
  余旸顺着宣琦发亮的双眼看过去,视线的落脚点好像是陈墨的侧脸:“是吗是吗?你确定她是那个意思?”
  “八九不离十。”奇怪了,余旸怎么看起来反而很雀跃?
  “你们觉得呢?”他转头去问一旁看戏的民警,他们阅历比较丰富,眼光应该更准。
  “依我看就是了。”虽然表现得过于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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