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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天使新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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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什么?”
“让我想想,上面好像是这么写的:信我者,将允诺你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财富。背弃我者,必将自残以破咒。分明就是一种古代的诅咒嘛!这种魔鬼契约,你最好是别看。幸好它是古文写的,你们家的人想必不懂,所以把它当成骨董在收藏。现在你知道了吧!不可以随便收藏这种古老的东西。毕竟,以前的社会有许多邪恶神秘的东西。”
“既然你看过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傻瓜,那上面是有仪式的。不是随便就会被咒语缠身的。”
“你不要随便尝试。”
“我不会的,况且,你印给我的副本有一些地方都没拓好,根本看不清楚。”
阎旭点点头。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说的这些事了?”她怀疑的问。
“嗯。”
“那——”
他低头给她轻轻的一吻,“睡觉吧!明天起来,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阎旭,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
可玟抱着他,“不要走。”
“我不会走的。”
她信赖的躺在他的怀中,安心的睡去。
阎旭并没有睡着,他紧锁着双眉,等着天明的到来。
隔天。
“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她看着沉默开车的阎旭问。
“去看我母亲。”
那岂不是去扫墓?可玟安静下来。没想到他把母亲的坟墓安排在这么偏僻的东部。
车子婉蜒进入小路,道路两旁的树林愈来愈密,形成一个天然屏障。路逐渐延伸到人烟稀少的一带,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它有点类似天主教的厅堂,不过并没有十字架。
这不知是什么地方?可玟好奇的左右瞧着,没有见到墓园那类的东西。
阎旭带着她走进那楝建筑物。他们走没多远,便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中年妇女带着一群小朋友站在草地上做着体操。
那群小孩子乍看和常人没什么不同。
可玟仔细一瞧才发现他们身上多少都有点残缺。这是一群怀有伤残的小孩。
他们跳不高也跑不远,但是那份跟着大人做运动的执着模样,让人感动。
“我们走吧!”阎旭等可玟看了几分钟后说。
他们继续往里头走去。里面布置得像家庭一样温馨。米黄色的沙发,墙上挂着一些基督圣像,还有一些儿童的创作。由陶艺到昼作,都摆在四周。
“阎旭,这里是——”正当可玟感到奇怪时,已经有一位矮小的胖女士走进来。
“好久不见,阎旭。”
阎旭给胖女士一个微笑,然后对可玟说:“这位是我阿姨,也是永树的母亲。”
“你阿姨?”可玟想必自己的脸很可笑,她是真的太吃惊了。眼前这位——
“嗨!我想你就是可玟吧!永树有向我提起过你,甚至连楚云也会说起你一、两句。我很想见见你这位带给大家一团混乱的小女生。”胖女士伸出手,“我是丁思敏。”
“阿姨好。”可玟微红着脸说:“阎旭没告诉我……”
“他若说了我才要讶异。他上辈子可能是只八哥,话都说光了,这辈子要叫他开口像要杀了他似的。”
可玟轻轻笑着。
“你是头一次来这儿,得让阎旭带你好好参观一下。”
阎旭揽着可玟的肩说:“阿姨,我是带她来见我母亲的。”
丁思敏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那我去带——”
“不,我带可玟过去就行了。她……还是一样吗?”
“嗯。”丁思敏沉重的叹口气。“差不多。”
阎旭也不曾期待事情有转机。“我们待会再聊。”
“好,你们去吧!”
可玟傻傻的跟着阎旭再往屋内走去。一直到最后面,有道门禁森严的铁门隔起来。
“阎旭,你说要我见你母亲……可是……她不是……已经……”
阎旭不知由哪儿拿来的钥匙,转动着铁门。“不,她并没有死。假如这是你想问的。”
“什么?”
可是她不再有机会听到回答,门后出现的是一张白色的床。
床上躺着的人,在听到铁门声之前,已经慢慢的坐了起来。可玟紧张的看向她。她就县传说中杀夫弒子的女人——阎思湘。
“是谁?阿敏吗?”一个令人意外的悦耳声音问。
“是我。”阎旭并不走近她,只是站在门口。
声音在瞬间变了个样儿。“你——来干什么?”
可玟不晓得一个做母亲的可以用这么憎恨的声音对自己儿子说话。
“来看你。”
阎思湘冷笑数声。“你想看看我死了没吗?还带女人回来炫耀。”
这两句话让可玟察觉不对。
“你还好吗?”
“好得很,阎正清,你少在那边惺惺作态。快给我滚出去!”
阎旭低低叹声气,只有站在身边的可玟能听见。她的怀疑是对的,阎思湘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她的丈夫。难怪口中的恨意这么明显。
阎旭靠近她一、两步。
阎思湘马上叫了起来,还激动的连床都撼动了,可是她被缚在床上的双脚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要激动,我不会对你怎样。”阎旭以十分温柔的声音说。
“骗子、小偷,想偷我儿子是吗?我不会把小旭给你的。他是我的,我的!”
深怕阎旭受到伤害的可玟,也走上前去,这才看清了阎思湘的面貌。
若非愁恨、疯狂的磨难,那是一张沉鱼若雁般的容颜。现在加上这么多的磨难,她依稀有着往昔的美貌。散乱的发丝,狂热的眼都遮挡不住。
“阎旭。”可玟犹豫的看着他,他们还要待在这儿刺激她吗?
阎旭点头,“我要走了。也许有段日子不能来,你会好好的吗?”
“少猫哭耗子,你要滚就滚。我会和旭儿过得好好的。带你的女人滚阔,最好统统去 死。我不要再见到你!你——你——”
由于过于激动,一时间阎思湘涨红了脸喘气。
“你没事吧!”阎旭一个忘神竟走近她。
阎思湘狠狠的一口咬住了阎旭的手臂。
“阎旭!”
“去找我阿姨来。”
阎旭脸上与其说是疼痛的表情,不如是悲大于痛。他低头看着猛咬着他手臂的母亲,一脸的悲伤,而血丝正滴下他的手臂。
可玟想走过去分开他们,却被阎旭一手推开,“快去找我阿姨。”
丁思敏为她打了一剂镇定药后,阎思湘在昏迷中放开了阎旭早已被咬破了一道伤口的手臂。即使在迷迷糊糊中,都还能见到她得意的笑。
可玟看到这幕景象,打心底发寒。
阎旭一声不吭的走出门外,让丁思敏替他作包扎的手续。
“不是早说,要你别靠近你母亲吗?她不会好的,恨意早已经成了她的全部。”
可玟看着丁思敏对阎旭的沉默摇头。
“院里一切都好吗?”包扎完后,阎旭问着。
“都很好。还有几个小朋友问起你呢!问我那位『刀疤』叔叔呢?你可以去看看他们。他们会很高兴的。”
“这个月的费用我已经——”
“我知道,银行已经通知我了。谢谢你的帮忙。”
阎旭摇摇头,“阿姨,我说过不要谢我。我是自愿这么做的,这么做……可以……起码让我觉得她并不孤单。”
丁思敏握着他受伤包着绷带的手臂,泪水不小心溜出眼眶。她赶紧抹去。
“你们去看小朋友吧!”她告诉他们两人。
阎旭站起来,伸手给可玟。可玟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我想……留在这边和丁阿姨聊聊,你先去看小朋友好了。”
他眼中晃过一丝丝的迟疑,可是,他依然点头同意,一个人慢慢的走出大厅。
丁思敏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想问什么?”
可玟关心的看着她,“阎旭……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丁思敏再度长叹。接着目光调向窗外,看向正慢慢走向那群孩童的阎旭。
“事情是这么的漫长混乱,我都不知该从何向你说起。先说阎旭好了,他七岁就遭到这种家破人亡的惨事。我姐姐的事,你都知道了,所有外人都以为她在那场她放的火中丧生了。可是没有,在她伤了小旭,放了火,正要自杀时,突然恢复神智。她抱起性命垂危的小旭,由后门逃出火场。
“阎家在火场外一找到他们母子,便秘密封锁了消息。等到发现我姐杀了正清姐夫之后……当然,他们十分生气。可是,阎旭还这么小,被母亲所伤已经够惨了,难道还要让他亲眼见到或是长大之后,由旧剪报中、别人口中听到或看到母亲受审判的事吗?
“所以他们选择了把我姐姐关进一所疯人院中。长达十年,无人问津。她在那里病况加重,身体也被拖垮了。我则无法由阎家的口中知道她人在何处。外界都说她早死了,死在那场火灾中。
“阎旭接下来的童年……我想你应该能想象,不是多愉快的。我只是个阿姨,对他身上所发生的事完全无能为力。阎家向来都很——霸道。直到他十七岁,我才又见到他。那时的阎旭,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他身上凝结了冷酷的气质。对于身边的人事物完全一概拒绝接近。永树——我儿子,勉强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做个不像朋友的表兄弟。
“然后过不了多久,他已经可以参加阎家的经济活动了。听说,他表现杰出。因为他的没有人性。
“可怜的孩子。而更没想到的事发生了。永树不小心竟把他母亲没死的事告诉阎旭。你可以想象阎旭有多吃惊。
“我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但是他逼出了我姐姐的病院地址。当我带他过去时,你不能想象那对他的震撼。他在她的身边哭得泣不成声。因为她简直被摧残得不成人形,活得像是动物,一点尊严也没有。
“从那一天起,他不再和亲戚来往。他自己找了一家好的疗养院治疗她。甚至为了让她不必和其他病人关在一起,他在台东找了这片地,盖了这间屋子。而我,自愿来照顾她。”
这么长的故事。
当丁思敏说完的时候,可玟几度忍不住流下泪水。
“很难相信吧?一个我们光听都要不忍心的故事,却是他的人生。谁说阎旭是没有感情的动物?他的感情是这么的多灾多难,连人与生该俱有的亲情,他都不能好好拥有。他的折难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停止。我想思湘这辈子是不可能认得他了。”
“太过分了。”可玟捏紧拳头说。
丁思敏意外的看着满脸气愤的她。
“他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天老爷太不公平,太过分了。”想到自己的幸福。可玟觉得自己是这么地有罪恶感,为她所拥有而阎旭却无法拥有的。
“命,孩子,半点都不由人。”
“我会让他快乐起来。”可玟充满希望的说。
“我也希望如此。”丁思敏说:“他该得的。这孩子……唉!”
可玟望着阎旭在草地上和小朋友们亲切的说话。
“丁阿姨,这些孩子们呢?”
“孩子都是陆续接来的。有很多育幼院对这些颜面伤残,或是肢体残障的小朋友都很头疼。有一些因天生残疾被抛弃,有一些因失去家庭,很多人不愿意领养。所以,我们不打算让他们接受领养的方式,让一些育幼院主动的送孩子来,慢慢的变成了现在的规模。”
“阎旭的主意?”
“不,是我的。因为只有照顾思湘,这裹显得很冷清。这些小孩子,需要地方和空间。我们都有。阎旭不反对,所以我们就做了。”
“这里的经费?”
“全都是阎旭出的。他以他母亲的名义创立基金。”
可玟突然觉得自己能爱上这样的男人是她的骄傲。
“丁阿姨,你们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请告诉我。我虽然可能无法出很多钱,可是我有力量也有心,愿意和阎旭一起付出。”
“你真好。”丁思敏点点头。“我们也许真需要一些自愿义工来教导小朋友一些课程。如果……”
“当然,我研究所的工作只有几个月,我可以过来帮忙。”可玟马上说。
“太好了。我希望你和阎旭真的能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为了阎旭,我们该给他一个快乐的结局。这个世界欠他太多。”
可玟也抱着同样的看法。她微笑的对阎旭挥挥手,脸上充满着对他藏也藏不住的爱。
稍后。
“有空再来这儿看看。”丁思敏站在门前送走可玟及阎旭说。
“我们会的,拜。”可玟说。
“我们走了。”阎旭则简短的颔首。
两人上车后,车子慢慢驶离。
“你阿姨是个好人。”可玟感慨的说:“永树也是。”
“你看到我母亲了。”
可玟飞快的看他一眼,眼神中尽是平静。“你母亲的状况已经是轻微的。”
“不需要安慰我,可玟。我比谁都知道她究竟到什么程度。我替她付所有医疗费用,还记得吗?所以我知道。”
“她这样也并非是你造成的。”
“急着保护起我了?”他投给她一眼,“放心。我已经能处理这些问题。”
“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爱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阎旭转回眼看向车道,“我阿姨应该告诉你……”
“是的。”
“我可以自己告诉你。不过,我……太久……没说话。可能也说不出什么。让阿姨说也好。我想这样你就可以了解我的过去,可是我不要你的同情。”
“阎旭。”
“我让你知道这些过去,是因为你是我最重视的人。”
可玟感觉自己像是轻飘在云端。
“所以,你不要拿自己冒险。不论为了什么理由,即使是为我。”阎旭慎重的看着她,“明白吗?不论未来你将听到什么、知道什么,都要乖乖的待在台东。”
他黑眸中的紧张,让可玟不解。“阎旭,是不是有什么你该让我知道的?”
“不,没有。”
他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小别墅。
“阎旭,你不下车吗?”
“我该回台北了。”
“再多陪我一会儿。”
他闪过犹豫的挣扎,然后缓缓的点点头。
可玟报以最灿烂的笑容。
第十章
可玟自己下厨房弄了一堆不像菜的菜,可是阎旭一点也没抱怨,照样吃下去。果真实践,爱就是把菜吃光光“的口号。
她自己倒扒没两口饭,就撑着手看他吃。
“你不吃?”
可玟给他甜甜满足的一笑。
“你笑得像猫。”
“啊?”她抗议的说。
“一副偷吃腥的模样。”
“真难听。我是在想,我们这样真像小夫妻。我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他放下碗筷。“你是在暗示我吗?”
“求婚?不,我知道你一定会娶我。”
他挑眉。
“你除了我,再也找不到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了。幸好我自尊超厚,不然早被你打败了。你这块大木头。”
“这么说未来的丈夫可不太好。”
没想到他竟不反对。可玟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那么,你会娶我啰?”
“你不是很笃定?”
“可我毕竟是女人。”
“幸好如此。”
她伸过脸颊抛了个浅浅的吻在他唇上。
他又挑眉了。
“只是想吻你,不为什么。”她解释。
他也伸手再拉她过来,给她一个从头烧到脚趾头的热吻,“这是谢礼。”
可玟笑着打他。两人闹了-会儿,便一起收拾起碗筷,弄了老半天才得以休息。
“完了。”她和阎旭坐在客厅中,她唉叹一声。
“怎么回事?”他紧张的问。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可以做了。你瞧,这里真是无聊,而你还要让我在这里多待一阵子。万一我反应变迟钝,都要怪你。”
“这很简单。”他说,“我可以让你不无聊。”
她瞧他一眼,摇头,“不,不可以。你想做什么我知道。不,我要证明,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会每次都被你诱拐。我要当个好女孩。”
“是吗?”他坏坏的笑问。
“是。”她忍耐着不对他的笑做出回应。
“这可是个我不能忽视的问题,我希望你对我不能抗拒。”
“别以为你可以用SEX控制我。 ”
“不。”他搂着她的腰,非常贴近她的脸颊说:“我不敢以为,可是我这么希望。”
“你跟谁学得这么坏!”
“你。”他说,但却以吻堵住她剩下的话。
“嗯。”她发出小小沉醉的声音,然后告诉他,“你可以出师了。”
言语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失去作用,只有行动能代表一切。
爱在热焰中进出火花的高潮。
可玟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甚至他把她抱回卧室,她也只有咕哝了两声,接着照睡不误。
看着她可爱的睡相,阎旭坐在她身旁,迟迟不想离去。
她多信任自己啊!而他却无法以忠诚回报。
他刚才所承诺的爱与婚姻,他无法肯定能给她。
因为他的生命也许就在明天会消失。
可是他不能不说爱她,也不能不说想要她为妻。若明天之后,他还能存有一条性命,他会以这全新的生命去爱她、珍惜她,与保护她,此生此世。
为了这点希望,他甚至想和上帝妥协。承诺祂,若是他能拥有一位天使,他将永远会是祂的门徒。
可以吗?能吗?
“少爷,”门口的保镖敲着门说。“你的飞机起飞时间就快到了。”
最后一次,阎旭慢慢的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吻。
“我准备好了。”他走出门外,反手把他心爱的天使紧紧隔在门的另一端。
所有阎家的人都聚在中部的祖宅内。
气氛沉默诡异。
整座大厅内,长辈们一字排开的坐在正前方,其余的人皆站立在两旁。
阎旭身着一身的黑衬衫与黑长裤,站在中央,是所有人的注目焦点。
其中年龄最长的,也是辈分最高的二叔公,高坐在笼头木椅上,慢慢开口说:“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阎旭?”
“是。”
“那么——开始吧!”
二叔公的手一举,场中立刻竖起一个火盆。
可玟觉得自己闷极了。
天空中有一股闷闷的气,压紧她的心头,让她心神不宁。
昨夜,阎旭不告而别。她直到早上时,才知道他已经回去了。
她什么也不想吃,也不想做,只有一股冲动想冲回台北或是阎旭在的任何地方,她要确定他真的没事。
她怎么会这么蠢。她根本不该让他说服自己,留在这裹。光是想着他,就足以令她失去理智。
可玟暴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阎旭在火盆前跪下,在他面前摊呈的是一纸古文献。
“我,阎旭。阎家第十九代子孙,奉命掌管阎家所有事业。当年谨遵先辈之遗命,誓言遵奉所有规章上之法则,绝不食言。现,弟子自认无法信守诺言,将以自残三刀之手段来偿付,并破解所有规章上之诅咒。愿由今日起,阎家后代世世不需再受此誓约的约束。”
所有的人都保持着极度的沉默。
阎旭念完所有的誓言之后,他将那纸文献投于火中。
火舌迅速吞没那张斑驳的纸,火花异常的高张卷起。
阎旭冷静的举起手边那把长约半尺的利刃。
可玟在极度的不安中,又看到放在桌上的那纸拓印文件。她再度拿起它。
“拥有这张纸的幸运儿啊,你将得到世界上所有的财富了。投向我迪佛西的怀抱中吧!我能赐予你无尽的财富,并且是任何你所需要的物品。不论是男是女都无法抗拒的魅力,信任我,我将给你凡人无法得到的美梦。只要你誓言自己是魔鬼的门徒,现在就做——备有——”可玟读不出那一团模糊的字。
她决定跳过。
“邪恶是你的护身符。记着,信我者将允诺以世界之财富。背弃我者,必将自残咒自灭,否则世代男穷女卑无法脱身。”
中间那一大段究竟写什么,可玟知道它不再重要。因为她丝毫不想去碰这类邪恶的咒语,不论是否能给她全世界的财富。可是她想到一件她从没想过的事。
合旭!
他手中握有这张纸不是吗?
而且……心中的小怀疑演变成恐惧。莫非他们家族就是——魔鬼迪佛西的信徒吗?
“等一等,”阎旭的二堂弟突然走上前说。“叔公,我想问一件事。”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一旁的大伯斥喝。
“不是吗?”二堂弟指着阎旭说:“我想他可以等。我要问的事比这重要多了。”
“你在说什么?”
“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我们家族发过什么誓,被赋予了什么诅咒。现在临时你们说要破解咒语就破解咒语,那万一破解不成呢?我们其他人会有什么后果?难道要我们所有人分担阎旭所下的错误判断?”
“你!”大伯生气的看着他说这些不敬的话。
二叔公举起一手,“安静。这是传统,向来阎家谁当家谁就有权做主主宰这一条誓约。只是先前当家者没有人有胆量去破解这一咒语。和迪佛西相抗衡是没有用的,它会做主来决定阎家的命运。我们遵守约定,它也该遵守它的。”
“那么,我们应该先确定阎旭就是当家做主的人。问题是,我们现在可能需要换个主,也许阎旭已经不再合适当阎家的掌舵者。”
“谁想当,你吗?”大伯讥嘲的说。
“假如没有个合适的人选,我未必不可。”他挺挺胸说。
大伯冷笑两声。
二伯却不高兴的说:“我不认为这么可笑,大哥。毕竟,现在阿力是唯一没有试过主掌整个家的人,说不定他可以表现的很好。”
“看看他手下的建设公司就知道他是什么料了。”大伯一点也不留情的说。
“大哥!”
“怎么样?”大伯耻笑的看着他们父子俩。
叔公敲敲他的手杖。“都给我闭嘴。你,下去吧!我是不会换人的。阎旭的表现正是咱们阎家需要的。”
“你这老家伙就是不听!”二堂弟突然露出狰狞的面孔,由西装口袋掏出一柄枪,“快,向大家说,谁才是真正的阎家老大!”他捉着叔公的领子说。
“你……你……”叔公发着抖颤的声音说。
“我,怎么样,我才是老人吧!”他扬着枪,四周所有的人立刻都退后几步。因为没有人想到他竟敢带枪来到这种场所。“我才适合阎家。我会继续效忠恶魔或是阎王,只要他们给我权力金钱,我就投靠谁!我就是魔鬼!”
“放开老人家。”合旭慢慢由火盆前站起来。
“你算哪根葱?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要不要我顺便送你几颗子弹,结束你这没什么价值的一生啊?可怜,一个疯母亲加上你被毁了的睑,还有什么希望?竟想当阎家的老大!不成,我绝不服。”
“阎旭,不要过来。叔……叔公老了。别忘了,你要在半小时内完成仪式,否则——否则——”
“我来替他做!”一
阎力的眼中闪过疯狂,他得意的看着阎旭那双冰冷的黑眼,慢慢的举起枪。没有恐惧?!他不信,他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扣下扳机。
火药味弥漫了整个空间。其他人能逃的逃,想跑的跑。只留下了大伯、二伯和其他尚且自认心脏强壮的人。他们看到阎旭被子弹击中的身躯向后一晃。
“不!”叔公喊着。“我的天!”
阎旭撞上火盆,他乘机捉住一根燃烧的木头,往阎力的方向扔去。
阎力闪开,松开了叔公,可是朝着阎旭开了第二枪。
接下来是一片的混乱。二伯想去帮忙阎力,他则涨红了眼想杀阎旭。在门口的警卫全冲进来在阎旭面前排成一道人墙,然后大伯他们协力捉住了二伯,把叔公带到外面去。
“都……让开。”阎旭对着那些警卫说。
阎力则进入半疯狂的状态,举着枪的手晃动着,不知要对着谁。
“让开。”阎旭集聚所有的力气说。
身上已经有两个伤口在流血的他,努力的排开了警卫。“过来,阎力。你不是想杀我?再补一枪给我好了。三枪。我就……还债了。”
“不!不!”阎力大喊着,“不算。我要你死,不是要你还什么债!我要钱!我要利!给我!给我!”
阎旭可以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随着血慢慢流失。
“再给我一枪,你就达成目的了。”
阎力举起枪。
“不会的,这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可玟心乱的由书桌上匆忙起身。
晃动了书桌,装着玻璃玫瑰的花瓶,以-记清脆的响声落了地。
楼下的电话铃也突然尖锐的响了起来。
这两件事同时发生,让可玟不禁心中一震。
满地的碎片,像是颗颗破碎的心。
“岳小姐,是楚云小姐的电话。”
“谢谢。”
她接过电话。
“喂?是可玟吗?”
“是。”
“你……要坚强点。”楚云凝重的说,“阎旭现在人在医院,生命垂危。”
可玟耳中轰隆的一声。
毫无血色的脸,冰冷的唇,甚至脸上那狰狞不肯弃守的疤痕都不再耀武扬威,软弱而无生气的占据一角。
那不是她认得的阎旭。
即使是冰冷也罢,即使是他一直想赶她走都好。醒来吧!阎旭,求求你!
宁可睁开他那原本没有热力的眼,也胜过他这么冷冷的躺在白床单上,一副不再拥有生命的模样,造不是阎旭。
“可玟,你需要休息。”田芸出现在她身旁说。
可玟摇摇头。
“你不能不休息,别忘了,你还要撑下去。他不会希望你为他这么伤心难过。”
可玟依旧动也不动。
“她这样不行,需不需要请个医师来看看?”田芸低声问邦樵。
邦樵心疼的看着妹妹一夜间仿佛苍老了数年的脸。
“她爱他爱得太深,我真怕她会不会也随着他——”邦樵紧紧握着田芸的手说。
“嘘!不会的。他们都会没事的。我们可以照顾她,阎旭会有许多人帮他祈祷。祂不会那么残忍,硬把他带走。”
“可是……”他们两人都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射在病床边互偎的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可玟终于开口说:“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尽管说。”
“让我一个人和阎旭在-起。不要打搅我们。”
“可玟。”
“我知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我们——”
“你们在这边,也不能帮我什么。回去吧!我只需要和他待在这里。”
“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放心。”邦樵说。
“给我三十分撞。我想对他单烛的说一些话。就三十分钟,让我们独处。”
“这……”
田芸扯扯他的衣袖。“好吧!”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可玟再度看回依然毫无生息的阎旭。
“阎旭,你听得到吗?是我,可玟。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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