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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令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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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弋翅放开了手,冰宿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是攀在他的肩上!她回应了他!?她竟罔顾礼教廉耻的回应了他!?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对自己的厌恶感霎时如霜雪掩埋住她的心魂,她微微发着抖,流露出一抹深刻且复杂的抗拒神情。
  当夜,弋翅并未住在毕诺瓦国王专属的寝宫,而是住在他原来的房间里。于是,冰宿只好在与他房间相连的书房中找了一张长椅睡下。她有预感,即使登基后,他也绝不可能会乖乖搬到国王的寝宫中住下,她势必将有一段时间要住在这间书房,直到再改建另一间护卫的房间为止。
  冰宿在听不见弋翅房中有任何声响后,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王宫。她当然知道她现在的职责是护卫弋翅,但她对典恩还有未了的责任。因此在两难之中,她不得已选择了后者。
  她快马加鞭地赶至城外的一个小村落,马蹄踏进一户偏远的房舍院落。
  “姨!”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在听见马蹄声后立刻从屋舍奔出,对着迎面而来的冰宿叫喊着:“快!快!妈妈……救救妈妈!”
  冰宿心头一惊,俐落地下了马,与小男孩进入屋内。
  房内的烛光不甚明亮,但仍可隐约见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冰宿低喊一声后拿过火烛趋近床边,才看了一眼,她就认出床上尚未清醒的人与典恩中了同样的毒,而且也是到最后的时刻了……
  “姨,妈妈是怎么了?”小男孩张着无助的泪眼看着冰宿。
  “任远,来。”她将小男孩带至厨房,找出一些食物给他,“你一定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任远的确是饿了,一看见食物便饥肠辘辘的大吃起来。三天前妈妈突然生病,原先好像只是感冒,但却越来越严重,甚至从昨天起就再也下不了床了,而他则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
  冰宿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转回床边,看见床上的人已经睁开眼睛,也正望着她。
  她走过去倒了杯水让她喝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问:“是你下的毒?”她语气里的肯定多过怀疑。
  莺韵哀伤的眼涌出泪水,“他走了……是吗?”
  “是。”冰宿静静地回答。
  莺韵痛苦的闭上眼,泪水扑簌簌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冰宿问道。
  对于典恩的死亡,她比弋翅更感到难以置信,在她全心全力的护卫之下,她从不认为有谁能够危害到典恩的生命安全,但它却发生了。那么,可疑的人必定是典恩最亲近的人,才会让他俩都无法防备;而除了她自己,亲近典恩的人就只剩下眼前躺在床上的莺韵夫人了。
  莺韵与典恩的相遇是发生在六年前,一个是美丽温柔、善解人意;一个则是俊逸斯文、谦和有礼,两人在相遇后立即无可自拔的陷入热恋之中。但两人的身分相去甚远,典恩贵为一国之尊;莺韵却只是一个乡下村姑,然而两人都不愿也无法割舍下对方,于是这一段不被祝福的爱情便在每个月一次、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会面中持续了下来。
  六年前正是她接下职务的那年,她亲眼见证了他们的相遇及相恋,而她也负责掩护与保卫典恩离开王宫和莺韵见面。当然,一开始她就对莺韵做了一番调查;莺韵的父母已双双去世,并无其他兄弟姐妹,平时以织绣衣物为生,与其他村人并无太多的交往,所以她的身世清白,不可能会对典恩有任何危险。
  但是不幸仍旧发生了。
  此刻,她正是为了问清原因而来,为何这样深爱着典恩的女人会下手毒害他?
  莺韵明白冰宿的疑惑,缓缓伸手指向床边小几上她事先写下的一封信,冰宿拿起信看了一遍,神情霎时严肃了起来。
  “蒙达才是你的亲生父亲?”看完信后,冰宿表情凝重地问。
  莺韵虚弱的点点头。
  原来这一切都是蒙达的诡计!
  他在一次偶然中听见典恩向冰宿提起莺韵的名字,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与怀疑,但他仍设法找到了他多年前遗弃在小村中的私生女,以及她的孩子。蒙达利用任远对莺韵进行逼供,得知她果真是典恩的秘密情人。恶心一起,他强行掳走任远,以任远的生命为要挟,叫莺韵下手毒害典恩,并不准她向任何人求援,否则他会立即杀害任远。
  莺韵没有任何退路可走,为了孩子,她不得不毒害她的爱人。
  但在任远被平安送回后她也服下了毒药。她不会让典恩独自离开的,她必须去向他解释、向他忏悔,她必须和他在一起,只因他明白她内心的孤单,也只有她了解他是背负了多少的责任与不安。
  而她的孩子……
  “冰宿……”莺韵唤道,“答应我……保护……任远……”
  “我会的。”看着她憔悴虚弱又泪痕斑斑的脸庞,冰宿真挚的立下允诺。
  莺韵感激的看向冰宿,她相信冰宿会好好保护她的孩子。这么多年来,冰宿一直是她与典恩最忠心又最可靠的朋友,就因为冰宿,她才没有后顾之忧的去与典恩相会。
  “可不……可以……”想起她还有一个遗愿,莺韵奋力抬起手,让冰宿紧紧握住,“让我……与典恩……葬在一起?”
  “我会做到。”冰宿再度允诺。
  莺韵放下心,脸上带着美丽坚贞的深情,轻声说道:“我是……真的……爱着他的。”
  冰宿轻轻点头,“他也是。”
  莺韵闻言,柔柔绽出绝美的笑容。
  突然她一阵急咳,冰宿认得这样的症状,倒了杯水让莺韵喝下后,她转入厨房带出任远,让他们母子做最后的道别。
  又一个亲近的人在她面前死去……
  典恩与莺韵的结局,是因为错误的爱情?还是因为爱情的错误?
  冰宿无语的陪伴着莺韵走完她最后的一段人生旅程,在尽速火化遗体后,她才带着任远与莺韵的骨灰返回王宫。
  另一方面,在帕布拉城内一处隐密的居院中,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着。
  “你说什么?”蒙达忍不住低叫,又气又恼的瞪视隔桌一个高瘦精狯的老者——汉东,他是位于毕诺瓦北边一个国力强大的邻国塔克斯的一位大臣。
  汉东目视蒙达,一副“对,你没听错”的模样,要不是身高有所差异,他和蒙达乍看之下还真像是对失散多年的孪生子。
  蒙达又叫道:“你要取消交易!?我们不是谈妥了吗?我将毕诺瓦的王权卖给塔克斯,而你们只需在付钱之后另外护送我们离开毕诺瓦就好了呀!为什么你们会在这最后的时刻临时变卦?”
  他早在一、二年前就有出卖毕诺瓦的想法,因为他们这群老臣都认为,他们已经难以再从毕诺瓦日渐萧条的木材业中得到财富利益。再加上冰宿的存在对他们造成的不便,于是在多次商讨之后,他们终于在几个月前付诸行动,联系上塔克斯的汉东,与他协商将毕诺瓦王权卖给塔克斯。
  国家的王权在前代君王逝世、下位君王登基前的非常时期间,其付予宣誓书是由他们这群朝中元老所保有的,所以,他可以趁着这样的空档将毕诺瓦的王权卖给塔克斯。反正以毕诺瓦人民淳善的本性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反抗举动的,只要日子能过,谁当家作主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他非常庆幸自己有一个被还弃在村中多年的私生女,让原本苦恼于不知该如何解决掉典恩的他得到一个从天落下的好运道,不需一兵一卒,他就将典恩这个心头大患清除得干净俐落。
  而现在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说不干了!怎不教他着急呢?
  汉东细小的眼闪了闪,故意挑剔地道:“当初你来找我谈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要塔克斯买下毕诺瓦实在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易,毕诺瓦的国土对塔克斯而言就好比一块大饼旁边的一粒饼屑,有没有其实无多大差别。此外,毕诺瓦的人民虽不贫困但也称不上富裕,要由课税来回收付给你们的钱,恐怕也得花好一段时间。”
  “可是,毕诺瓦有你们想要的宝石矿脉啊!当初你们会答应我们的条件,不也是因为这点吗?”
  “没错。”汉东缓缓喝口茶后才道:“毕诺瓦从九年前发现宝石矿脉后,的确是大量开探出各种宝石,其中连最珍稀的钻石也为数甚丰,但经过我们一再调查后,发现整个矿脉全都被一个叫黑鹰的商人所囊括,毕诺瓦王宫根本无法从中得到些许利益。”
  蒙达急切的摆了摆手,“你们可以在统治毕诺瓦后,设法将黑鹰延揽,随便封他个什么爵位的,让他效忠于你们呀!”
  汉东嘲讽一笑,“如果黑鹰真那么好商量,还轮得到我们去和他谈生意吗?”
  蒙达吞咽了口唾沫,老脸浮上尴尬的潮红,汉东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身为毕诺瓦朝中大臣的他,竟然对一个市井小民无可奈何的狼狈、困窘之处境。
  当初他也曾经试过找黑鹰商谈,奈何黑鹰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屑给,更遑论去谈什么生意,让他为此恼火了好久。
  汉东又道:“黑鹰自九年前突然着手开采宝石矿脉,成为邻近几国知名的暴发户起,就一直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与他谈生意都是经由他的两个左右手——科摩与钓图。传言他也有意入主毕诺瓦王宫,但他的财富就算买下十个毕诺瓦都绰绰有余,人民也因为他持续的扶弱济贫行为而对他爱戴有加,更何况,原本在奥陆山脉中砍柴的伐木工人,不但被他训练成精良的采矿工,还在探矿之余成了他专属的军队……”他精锐的瞥视蒙达一眼,“你说,要我们买下毕诺瓦,划得来吗?”
  蒙达心慌的抹了抹脸,仍不放弃的游说,“关于黑鹰的问题……没错,如果是要毕诺瓦对付这号人物无异是以卵击石,但若以塔克斯这样的强国,不可谓没有胜算呀,想想……”他模仿汉东的语气,伸出一指道:“黑鹰一定不愿见到战争发生在毕诺瓦的国土上,你们可以在接下毕诺瓦的王权后与黑鹰商讨合作事宜,若他不要合作,你们只要用战争威胁他,相信他不会傻到让战争发生,让其他国家对他的矿脉趁火打劫吧?”
  见汉东有些迟疑,他赶紧补充道:“我相信宝石矿脉一定不止有毕诺瓦有,但因为黑鹰自己钻研出一套采矿法,让他开探宝石又快又安全;而他的这套采矿法除了他信任的人之外,没有人能够窥得其中奥秘。只要你们说服了黑鹰,让他与你们合作,塔克斯要成为最强的王国是指日可待的。”
  这还用你来告诉我!汉东在心里嘀咕着。
  其实要买下毕诺瓦王权一事与塔克斯王宫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利用塔克斯的名号想从蒙达手中骗取毕诺瓦的王权。他自认比蒙达厉害许多,因为他也曾放话要找黑鹰商谈,而日前,黑鹰的左右手之一的科摩已经主动与他联系,表示黑鹰肯与他谈判。若他能拿毕诺瓦的王权与黑鹰交换一半的矿脉资产,他就可以利用那笔钱对塔克斯国王进行他的后续计划。
  只不过,他根本不想付钱给蒙达,更遑论保护他及他的党羽离开毕诺瓦王宫,因为实际上,他并没有塔克斯的兵力可做后盾,他的士兵只够保护他自己而已。之所以对蒙达挑东剔西,完全是出于他不想在这般高风险的计划中,再投注金钱给蒙达。他将会在交易完成后溜之大吉,让蒙达被毕诺瓦的士兵们大卸八块。
  汉东作势地沉吟了会儿才道:“就算如此,但还有一个问题,你真的有办法将毕诺瓦的王权稳稳当当地交给我吗?典恩虽然已经死了,但他还有一个忠心耿耿且掌握兵权的护卫,你一定比我还了解,那个护卫可不是好惹的啊!”
  蒙达好恶的笑着,“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关于冰宿,我有办法教她乖乖听命。”虽然嘴里是这么说,但他心里着实有些后悔早早就放了典恩的小孩回到他母亲身边;这都怪那小孩一直哭闹不休,吵得他心烦不已。不过无所谓,反正他还是可以再捉他回来,相信有那个小孩作人质,冰宿那女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汉东狐疑的道:“既然你有办法制住她,又为何要我护送你们离开毕诺瓦?”
  “预防万一嘛!”蒙达苦笑,“之前我还没有办法制住那个女人的时候,的确是需要塔克斯的保护。现在虽然有办法制住她,却又无端蹦出一个弋翅,虽然他没什么兵力,但还是预防万一的好。”
  “说起这个……”汉东想了想又问道:“在你好不容易除悼典恩那个蠢材之后,现在弋翅又突然跑回毕诺瓦了,如此一来,王权是该归到他手中的吧?”
  “如果你是担心王权的问题,那你尽管放心。关于那个半路杀出的殿下,只要在他登基前完成交易,他就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到时,你们得到毕诺瓦,而我们这群老臣则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安享晚年。”
  汉东狡诈的瞥了眼蒙达,“你如何能保证?”
  “要不然这样好了。”蒙达安抚地回答,“本来你现在就该付我一半的钱,但既然你如此不放心,那就等到我将毕诺瓦王权付予宣言的证书交到你手上时,你再付给我们全部的钱,到时银货两讫,各取所需。”
  “嗯。”与蒙达迂回了半天终于达成目的,汉东小心地藏起贪婪的笑容,又故意沉吟了好一会儿,“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蒙达嘿嘿地笑了几声,他搓了搓双手,“弋翅三天后就要登基,时间有限,我们就选定后天晚上进行交易。我们会在主城门下等你,太阳一下山,你就带领你的士兵攻进城,我将王权付予宣言的文件交给你,而你则护送我们平安离开。然后……”
  “然后,我会将毕诺瓦王宫中不该存在的人全都扫地出门。”汉东满脸好笑的顺势接完话。
  “嘿嘿,没错,到时不论是弋翅或者冰宿,都成了不该存在的人了。嘿嘿……”
  第四章
  汉东与朦达就像两只各怀鬼胎的老黄鼠狼,一边交谈计划着“作案”之前的其他细节,还不时发出难听刺耳的尖细笑声。之后,两人就在各自梦想着发大财、坐大位的洋洋得意中离开了这个居院。
  两人离去后不久,房间内一面墙蓦地分隔出一道细缝,一扇隐密的暗门打了开来,走出了三个人。
  “就像一锅粥中的一粒老鼠屎般令人难以下咽,每个王国中或多或少都会存在着一些老鼠屎。”走在最前头的弋翅阴沉的道。
  “没想到汉东竟然会与蒙达共谋要夺取毕诺瓦的王权!”跟在弋翅之后的卑尔愤怒的道。他是塔克斯的第五位王子。“我发誓有关他的所作所为,我们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塔克斯绝不可能会对毕诺瓦做出这样阴险的事情。”他看向弋翅郑重的声明,他不希望他误会。
  弋翅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
  简短的一句话却有莫大的安抚作用,卑尔放松的笑着补充道:“而且我敢保证,有关汉东握有塔克斯兵力一事,肯定是他在欺骗蒙达。塔克斯不可能会将兵力交给一个老臣掌管。”
  最后走出来的科摩开口道:“卑尔王子,你放心吧。我们黑鹰主子绝对看得清事情的真假,他之所以带你来此,就是为了要让你明白你们塔克斯里有一只害虫,希望你们赶紧将之扑杀。”
  科摩无心的一个字眼让弋翅心里狠狠划过自责与伤痛,他脚跟一旋,走向桌旁落坐。
  黑鹰是弋翅在离开毕诺瓦王宫后的化名,之前只有科摩、约图及一部分亲信知道他的真实身分,而在三天前他赶回毕诺瓦王宫时,矿场那边的人及卑尔也全知道了他的身分;至于卑尔,则是弋翅在一次偶然的情形下结交的朋友。
  正如科摩所言,他之所以带卑尔到这里,是要让他明白汉东的背叛行径,希望他别在事情发展成难以挽回的时候才想到要采取行动……就像他自己般。
  关于蒙达及汉东的计划,他在他们两人先后试图找他的时候就有了预感,因为蒙达与他的同伙是唯一能从典恩的死亡中获得利益的人。当时,他分别派了人在暗地里监视他们两人的行为及保护典恩,这才得知蒙达与汉东固定的会面地点,并将之布置成易监视的环境。不过,他相信冰宿的能力,并没有在宝石业早就蓬勃发展起来后立即回王宫去。
  而就是因为他的延宕与疏忽,才会让典恩意外死去……这样的分离,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科摩与卑尔也坐了下来,科摩开口问道:“黑鹰主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弋翅的表情冷硬得像是千年寒石,眼瞳呈现出最深暗的黑。“既然已经得知那两只老黄鼠狼叛变的时间与地点,事情就再简单不过了。”
  科摩点点头,会意地说:“你是想来个人赃俱获,一网打尽。”
  “军队现在的情形如何?”弋翅问道。
  科摩向他报告,“原本就部署在帕布拉城中的士兵们已经在两天前集合好,随时准备待命,而矿场那边,约图及一半兵力留守着矿脉,而另一半则在三天前随你之后由我带队前进到帕布拉城来。现在他们约在半天行程之外。”
  除了带军队到此,他还奉了弋翅的命令主动向汉东联络,目的是要让汉东暴露出他的野心,使他们能够掌握住汉东与蒙达的实际动向,然后将之一举成擒。而这所有行动的最大功臣首推汉东。他也不想想,如果黑鹰真的对毕诺瓦的王权感兴趣,为何要舍近求远的找他商谈?直接找蒙达不是更快更方便吗?也就是多亏了汉东因贪婪而变得愚昧的脑袋,他们才可将之捉拿。
  “很好,等军队到达城外时,你就到王宫中通知我。”
  “我知道了。”
  卑尔也希望能帮上一点忙,他急切的道:“那我立刻回塔克斯调派军队。为了表示汉东的所作所为真的与塔克斯无关,并且两国依然友好的诚意,我会跟你们一起举兵捉住那两个叛徒。”
  “不。”弋翅回拒,“这是毕诺瓦的私事,我会在擒下汉东后交回给塔克斯,让你们自行惩治他,但蒙达那一群老黄鼠狼……我绝对要亲手处理。”他的语气淡淡的,但眼里潜伏的狂怒与不容抗辩的冰寒,让卑尔即使还想说些什么,也只得暗暗吞进肚里不敢再出声。
  弋翅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的悲伤与愤怒像夜海上的暴风雨般翻腾起伏着。他不该仁慈的让那群老黄鼠狼多安享了些时光,让他们有机会害死典恩。但现在他不会再施舍给他们任何慈悲,是他们自作孽要走上地狱之路,他要那群老黄鼠狼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他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突然科摩想到另一件事,“那王宫中的士兵呢?蒙达说他有办法制住冰宿护卫,若到时她来个窝里反,让蒙达逃掉就不好了。要不要我派人去监视她?”
  弋翅摇头,“没那个必要。她的职责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有什么事不可能瞄得住我,而且……”他墨绿眼瞳又移向窗外,“她是我选中的女人,她不会背叛我的。”
  冰宿将任远安顿好后,才赶回她的临时寝居——书房。一打开门,朦胧之间看见的一个人影就将她定在门外,连呼吸也霎时停顿。
  她定定望着站在窗前曙色中的背影,心里祈祷着那只是一个幻象,但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那人就开口了。
  “你回来了。”弋翅转过身面对她,态度闲适的靠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酒。
  他是在回来后才发现她今晚也出去了,而且比他更加贪恋夜色,直到天将亮时才回来。
  也许是她的错觉,但她真的在他的话语里听见了哀伤。由于光线太弱又背光的关系,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而唯一透出亮光的那双眼却让她蓦地明白了,他哀伤的原因是因为典恩。
  她立刻找回了冷静,进门后低首恭谨道:“请殿下原谅我擅自离开,我是去调查谁是毒害典恩陛下的主谋者,而我现在知道了,是……”
  “蒙达。”弋翅替她说完。
  “是。”冰宿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以弋翅的聪明,要他猜出谁是主谋者就好像要他穿上一件衣服般容易,甚至他所知道的内幕可能比她还更加透彻。
  弋翅轻转了转手中的酒杯,看着杯里金黄的液体,“除此之外,你还查出什么?”
  “我相信蒙达毒害典恩陛下的行为只是冰山一角,暗地里,他与他的同伙们必定还进行着更令人不齿的计划……”
  “他们要将毕诺瓦卖给塔克斯。”不等她说完他便接口了,只是这件事冰宿并不知道。
  她一直低垂着眼,听到这样的消息后才抬眼看他,心脏却在一瞬间紧缩了起来,只因她看见了他藏在平静表面下的自责与伤痛。
  弋翅没有笑意的勾了下唇角,“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们以为神鬼不觉的计划,其实全在我的掌控中,我一定会向他们索取害死典恩的代价……”
  他近乎自语的神情像一只巨大的手掐住她的胸口,让她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令人悲伤的事情,像骨牌效应似的朝她排山倒海而来,压榨着她的每一分坚强勇气。
  但她知道她不能认输,如果现在就向哀伤投降,她该如何面对典恩陛下及父亲呢?又该如何肩负起往后的责任与使命?
  她现在该做的,是必须阻止弋翅再继续沉陷于悲伤中。轻吸了一口气,带着一贯的冷静与淡然,她举步走到弋翅面前。
  发觉她的靠近,他蹙眉看她,为她打扰了他的说话而感到不悦。
  “殿下。”她轻轻拿走他手中的酒杯,静静的说:“现在离早晨还有一段时间,您再回床上休息一下吧。”
  如果他在她眼里看见怜悯,那他肯定会毫不考虑的立刻掐死她,他的自尊与骄傲容不得别人那样看他。但她没有,眼里除了一片纯净的银灰,只有永不动摇的坚强毅力。
  或者,若真要说的话,她眼里其实还有一样情绪是颇令他感到有趣的——那就是命令。
  她竟然在命令他?!
  他以为自己会有好一段时间都无法真心的笑,但此刻他深深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真该为自己选到这样的一个女人而感到不可思议,当初他只是看上她的聪颖及坚强,没想到她还多附送了一些其他的特质给他,其中一样就是能让他放松心情。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他笑着开口。不待她回答,他就转身走回寝宫并丢下一句话,“跟我过来。”
  冰宿在心里松了口气,静默的跟着他走进他的寝宫。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一进房就开始脱去上衣,她霎时顿住了脚步,迅即撇开视线,不敢猜测他的意图,但他却快动作地反身抓过她往床上倒去。
  她惊喘出声,心脏几乎跳到了喉咙口,僵直着身子命令自己不能动,也不该动。
  虽然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所知有限,但是,她知道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兴趣时,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眼神。而自从他俩再相见后,他看着她的眼神就充满了直率的欲望,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她心里十分清楚,即使他现在想占有她,她也不能、不该有任何反抗。
  可是他只是将她拥在身前,双手像一对柔软的翅膀,轻柔的环着她,他的呼息就在她耳际吹拂轻送,紧贴在她背上的胸膛宽阔得像是可以抵挡所有寒冷险恶;这样的温暖让她忘了该如何思考,只能动也不动的任他抱着。
  “陪我睡会儿。”他在她耳畔轻语。然后在他低浅规律的呼吸声中,她知道他睡着了。
  她以为她会这样僵硬的躺在他怀中直到他醒来,但她错了。不多久,她也跟着沉入梦乡,她睡得像个婴孩,熟得连醒来时都不晓得何时床上竟只剩下她一个人。
  “砰”的一声,冰宿推开书房门,急急梭巡着弋翅的身影,她竟睡过了头,连他离去都没察觉!如此不负责任的行为算什么护卫?
  “你来得正好,帮我——”弋翅边说边自桌前抬起头来,向她扫了一眼,突然停住了话,站起身走向她。
  大出冰宿意料之外的是,弋翅竟举起手替她梳理她尚未整好的微乱发丝。
  冰宿略略弯身行礼,藉机避去弋翅的碰触,他对她的亲昵举止让她越来越无措了。“对不起,殿下。我太怠忽职守了,请您原谅,我绝不会再——”
  她还没说完话,弋翅就伸手抬起她的脸,低头给她一记热吻。
  冰宿内心几经挣扎,仍是再次陷溺在他狂野的诱惑里。当两唇终于分开时,她还没睁开眼就低下头去,不愿看见弋翅的眼,因为那又会让她感到深切的自我鄙视。
  弋翅没给她平复的时间,揽过她的纤腰就往书房外走去。冰宿更惊,他竟将她揽在身侧就要走出书房?那会教其他人看见的。
  冰宿顾不得逾不逾矩,抬手就握住弋翅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并使力停住脚步,“殿下,这是不合宜的。”
  弋翅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忘了吗?我不许你违抗我。”
  他分明是在提醒她的身分。
  冰宿的眼神转换成冷静与疏离,突生的尊严让她在瞬间将弋翅隔在心门之外,她垂下眼睑应道:“是。”
  弋翅满意的接受冰宿的顺从,心里却隐约有一种舒坦不开来的感觉,好似他做了一件矛盾的事。但他没多加深思,带着她就往书房外步去。
  他们走到冰宿之前的寝居,途中并没遇见任何人,弋翅要冰宿梳洗整装,吩咐完后就离开了。冰宿明知自己应该追上弋翅护卫在他身边,但他刚才已经命令她不准违抗他了,她如果追出去,恐怕会被他下令赶回来,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冰宿不驯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弋翅打开门,捧着拖盘进到房中。早已梳整完毕坐在桌边的她,一见他进来,立即轻轻起身行礼。
  弋翅将餐点放上桌,“先吃些东西吧。”
  冰宿微怔了下,在他面前独自用餐?她怎么可能如此大胆无状?虽然以她护卫的身分的确是能与主君用餐,但那是不同的啊,她怎么可以独自用餐而任着主君等她呢?
  “殿下,我现在不饿,可以等会再用餐,您——”
  “不行。”弋翅打断她的话,坐到她对面的椅上,眼光不容违抗的直视她,“你一定饿了,坐下来用餐。”
  见冰宿迟疑着,弋翅加重语气,又说了一次,“坐下,用餐。”
  冰宿静静地回视他,“这是命令吗?”
  “不像吗?”他反问,心头为她动不动就质疑他,而掠过一丝不悦。
  冰宿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只是缓缓坐下开始用餐。
  弋翅满意的看着冰宿用餐,以她纤瘦的身子来看,她肯定没好好善待过自己,一想到她是因护卫的职责才会变成这样,他就感觉不舒服。他不会再让她这样下去了,她不会善待自己就由他来做,他不允许她再为护卫的职责而操劳下去。
  他喜欢看她做事的模样,自自然然、简单俐落、又不拐弯抹角,也没有一丝扭捏造作,这是她别于其他女子的地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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