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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耍浪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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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朕一起吃吧。”他迳自夹菜吃起来。
  “可……奴才只是宫女,怎能和皇上同桌吃饭。”她不安地咬著唇。
  “喔,原来你也知道你‘只是宫女’。”他呵呵一笑。
  绛彩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比较像是开她玩笑,而非故意嘲讽她。
  她怔然凝望著他温和迷人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韫恬对待她的态度十分纵容,即使她的表现不合规矩,即使她回话的方式异常冷淡,他却始终不曾动怒。
  为什么?真像荣公公说的,他喜欢上她的美色,所以对她百般亲切温柔?
  王康这时捧著绿头牌子银盘进殿,不等王康走近,谧恬便伸手一挥。
  “朕今天不翻牌子,下去吧。”
  王康愣了一下,目光诡异地在绛彩脸上转了转。
  “好生侍候著。”他用无声的唇语对她说。
  绛彩先是不解,在瞥见韫恬眼中一抹极淡的邪笑时,她倏地倒抽一口气,浑身著火似地发烫起来。
  韫恬一手托著脸颊,一手慢条斯理地夹菜,凝视著她的眼神深幽莫测,带著奇异的魅惑力。
  不会吧——
  她的膝盖发软,指尖无法控制地轻颤著。
  万一元羲帝真要她侍寝,她该怎么办?
  荣公公曾对她说过,皇上在召幸嫔妃时是最脆弱的时候,要杀他是最好的时机,可是……她不想把身子给了仇人。
  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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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了,绛彩看著满桌丰盛的菜肴,却提不起半点胃口来。
  “我的小祖宗,你一直看著菜就饱了吗?我还有很多差事要做,你倒是快著点儿吃呀,菜都凉了。”王康站在她对面急躁地喊。
  他奉了韫恬之命要盯著绛彩吃饱,可她偏偏大半天才夹口菜吃,从傍晚吃到了天黑还没把她碗中的菜吃完,急都快把他给急死了。
  “我不饿,不吃了,哪有这样逼著人吃饭的。”她赌气地放下筷子,是皇帝就可以这么整著人玩吗?
  刚才在韫恬面前,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才好了,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他见她一口饭菜都没吃,干脆先行离开,然后把整桌膳食全赏给她,要王康进来盯著她吃饱。
  “能和万岁爷同桌吃饭是天大的福气,万岁爷怕你饿著,特地把御膳赏给你吃,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识抬举呀!”王康火得很,不懂韫恬怎么会对这个臭脾气的丫头另眼相看。
  “我不习惯站著吃饭。”她没好气地回嘴,一个人站在这儿吃著陌生珍奇的菜肴,即便是山珍海味,在她吃起来也味如嚼蜡。
  “你——”王康气得只差没去捶墙。“我可是侍候万岁爷的人,现在却要来侍候你这个丫头片子,你真不知道你的面子有多大?我在宫里当差快三十年了,这回走的是什么运哪,连个小宫女都得侍候!”
  绛彩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她进宫之后见过王康不少回,每回看见他都是规矩庄重,安安闲闲的样子,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举动,头一回见到他这么气急败坏的模样,便不禁笑了起来。
  “你还笑,敢情存心欺负我老人家吗?”他气呼呼地骂道。
  绛彩笑著摇了摇头。
  “好嘛,王总管,你别气了,我把这碗菜吃完,好让你交差总行了吧。”绛彩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胃口也开了,她很快地把碗里的饭菜吃完,笑嘻嘻地朝他亮了亮空碗。
  原本焦躁的王康见了她顽皮的笑脸,也忍不住轻声一笑。
  “你呀,是我见过最不认分的宫女了,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别仗著万岁爷宠就蹬鼻子上脸,要是招来了旁人妒恨,可有你受的了。”
  “我才没仗著万岁爷宠。”她连忙否认。
  “有没有你自个儿心里最清楚。”王康深深看她一眼。
  她有吗?细细深思,似乎真有一点仗著韫恬喜欢她而放纵自己任性起来的感觉,要不是冲著他喜欢她这点,她如何敢在他面前冷著一张脸,如果韫恬一开始就表现得对她不感兴趣时,她还能任性得起来吗?只怕为了接近他,再不堪的事都得逼著自己去做了,还管什么身子清不清白?
  “别愣在这儿了,还不快去侍候万岁爷?”王康走到殿门拍了拍手,立即走进两个小太监,安安静静、简洁俐落地撤膳。
  “我……该去哪儿?”她嗫嚅地问。
  “这会儿万岁爷通常会在后殿读读书、写写字,你赶紧到御茶房提壶热水过去,随时记得给万岁爷倒水沏茶,你是在太后身边侍候茶水的,这就用不著我再教你了吧。”
  “是。”绛彩慢慢走了出去。
  王康瞅著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绛彩聪明灵秀的模样很讨人喜欢,可惜她待人处事、世俗应对上都太过于生嫩了。
  皇宫里人人都像包著一层蜡,不管心里有多么悲伤难过的事,也绝不能哭丧著脸,还要笑吟吟的让人看不出来,谁也难以看见对方的真心。
  刚入宫不久的绛彩,尚未在皇宫这座大染缸里浸染太久,仍拥有她真实单纯的心性,不管是喜怒哀乐都清清楚楚写在脸上,瞒不了人,但是这又真又直的性子,在皇宫里肯定要受苦的。
  “动作快著点儿!”王康在她身后催促著。
  “喔。”她咬著唇,加快了脚步。
  经过养心殿前的庭院,院中栽种的杏树和桃树都开花了,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她怔然立在院中欣赏著花苞绽放的美景。
  这么快,春天已经来了。
  如果日子都能过得像这一刻的悠然静谧,该有多好。
  她幽幽叹息,缓缓走进御茶房提起装满热水的铜壶,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经过穿堂到了后殿,然后看到了韫恬。
  他在半启的窗前独坐,提著笔专注地写字,窗外淡淡的月色轻泄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像笼罩在一层轻烟薄雾中,俊雅飘逸得宛若天人,令人屏息。
  她像掉进了缥缈的梦境般失魂怔忡。
  这男人不仅仅拥有一国之君的尊贵身分,还有一颗聪明睿智的头脑,更有令女人痴迷倾醉的魔力,他的存在简直是一种罪恶。
  可怕的男人哪,绛彩在心底无助地嘲问自己,在未进宫之前,她对他的恨是深到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可进宫第二日无预警遇见他之后,浓烈的恨意竟教他勾魂摄魄的笑给一丝一缕地勾去了。
  这男人可是女人的魔?竟能将原本恨透了他的自己,变得忘记了该怎么去恨他,连要追忆起那股滔天的怒恨都无比费力了,还如何下得了手?
  她好害怕真如皇太后所言,自己面对聪明敏锐的元羲帝太过于稚嫩了,说不定一交手就给他生吞活剥了去。
  她想不明白原先对元羲帝那股烈火般的恨意到哪里去了?为何怎么就是找不回来?就算他有夺人心神的魔力,她也不该因此而神魂颠倒,忘记将她视如己出、抚养成人的大福晋的恩德?
  她不能忘记,她进宫是来报仇的,如果下不了手,她要如何报答大福晋对她的养育之恩?
  忽然间,韫恬微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登时浑身僵住,脑中的胡思乱想都给他的轻轻一瞥吓得无影无踪了。
  她急忙提著铜壶轻声碎步地进殿,屈膝请安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御案前把茶水沏上。
  殿内灯烛明亮,在倒茶水的同时,她也看见了韫恬刚刚写好的两句诗——
  初生欲缺虚惆怅
  未必圆时即有情
  倒完水,她默默地退到隔间,将铜壶放在炭盆上,再慢慢走回来,站在殿侧垂眸望著地面,不言不动。
  “认得字吗?”韫恬亲切笑问。
  “认得。”从前陪伴大福晋时,她会念诗、念佛经给大福晋听。
  “念念这两句诗。”
  “初生欲缺虚惆怅,未必圆时即有情。”她盯著地面背诵,仍站得远远的没有走近。
  韫有些惊奇地看著她。
  “你会背,那就应该明白这两句诗的意思了。”
  “明白,诗的意思是说人们看著残月时总是为了月的残缺而惆怅不已,但却只是空惆怅罢了,即使月亮在最盈圆的时候,也未必就会对人有情。”大福晋曾经解释给她听过,还有很多很多的诗,大福晋也都教她背过,大福晋常常说,要她多读书,多长些学问,将来可以求老爷给她找个好一点的婆家。
  但是……大福晋死了,再也不会有人将她当成心上的宝贝了。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凄凉悲切,情不自禁地抬眸,飞快地恨恨瞪他一眼。
  “看样子你读过不少书。”看见她眼中掠过的一丝恨意,韫恬的眼眸变得异常深邃。
  “只读过一点。”她冷下了声调。
  “那很好,朕喜欢读过书的女子。”他起身,缓步走向她。“那两句诗,朕就赐给你。”
  韫恬一靠近,绛彩便嗅到一股幽幽冷香,她猛然敛住呼吸,一颗心紧张得怦怦乱跳。
  “谢皇上赏。”她蜷紧小手蹲了蹲身,努力抗拒他慑人心魂的魅力。
  对女人太有经验的韫恬,早已透析了绛彩微妙的心思和单纯的少女情怀,虽然她面无表情地力持镇定,但是嫣红似血的耳朵却泄漏了心情,他的唇角不禁扬起自傲的浅笑。
  “喜欢我吗?”他盯著她火红的耳珠子悠悠轻问。
  这句话如一把轰天火炬,烧得绛彩面红耳赤,浑身燥热。
  她从来不敢想这个问题,一直把自己看见他时失神、恍惚、迷乱的反应归咎于他卓然绝俊的形貌和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惑力上头,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根本就早已经喜欢上他了。
  不行,她不能喜欢他,她怎么能让自己喜欢上他!
  “你喜欢我,对吗?”他俯下脸更贴近她,温热的吐息暖暖刺激著她耳际敏感的神经。
  她的心跳擂鼓般地又快又急,难堪羞惭地说不出话来。
  “朕问你话,你竟敢不答?”他魅惑地在她耳畔呢喃。
  绛彩固执地盯住地面,情况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她不应该对他发生了感情,不应该喜欢上他,这些话她该如何回答?
  韫恬低沉一笑,张口轻咬住她珠玉般的耳垂,恣意吮弄。
  绛彩如遭电殛,陌生的颤栗迅速传递全身,她骇然失声惊叫,本能地撇头闪躲,推拒抵抗著他的侵犯。
  啪!
  绛彩在惊慌的推打中,猛然一个又急又重的耳光击中他俊美无瑕的脸,两人同时错愕地怔住。
  死定了!她一回过神,惊骇地察觉到自己闯下了的滔天大祸,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韫恬诧异地挑高了眉,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尝到挨打的滋味,他偏著脸,舌头在口中舔著被她打中的那一侧脸颊,微蹙眉心,似乎在确认右脸是不是真的挨了一巴掌。
  生平第一次挨耳光就已经够令他震撼了,拒绝他的调情挑逗更让他觉得受辱。
  “你打我?!”他似恼非恼地冷睇著她的恐慌。
  他生气了!
  绛彩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了恼怒的神情,她骇然抽息,惊恐的感觉霎时间席卷了她的意识。
  她打了他!老天爷,她居然打了他!她甚至还看见他颈侧有两条微红的抓痕,显然也是自己在刚才那一阵推打中的杰作。
  绛彩软软滑瘫在地上,整个蜷成一小团,她惊恐地捣著自己的双唇,无法控制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死定了,仇还没报,居然一时失手打了皇上,她这下子死定了!
  看绛彩吓成那样,本有些恼火的韫恬也不禁心软了。
  在他的周遭环境中,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露出率直的情绪,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上居然会有人敢动手打他,因此在他调情遭拒,还被甩一耳光的那一瞬间,直觉天子尊严受到了挑衅,而忍不住动怒起来。
  但是看见她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嗉的楚楚可怜模样,他的怒气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多么难得的玉娃娃,心里想什么,由脸上即可一目了然,个性单纯得藏不了半点心思,这样的人,根本不能成为一个工于心机巧计的人。
  “绛彩呀绛彩,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而朕是什么人,一失手是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的。”他温和地谴责她。“幸好刚才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朕可以饶恕你无心之举,但是万一有旁人在,即使朕能饶恕你,旁人也不一定能,你懂吗?”
  绛彩艰困地咽著喉头,无助地怯怯发颤。
  他微弯下腰,轻轻拨开她覆在额前的发丝。
  “才打了朕一巴掌就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干大事?”他温柔和煦地低吟。
  好奇怪的话,什么意思?
  绛彩的魂早已吓飞了,根本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韫恬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摩著她柔滑的脸蛋,意味深长地一笑。
  “朕要更衣沐浴,你过来侍候吧。”他直起身,缓缓走出殿门。
  绛彩的脑子一片混沌。
  她打了他,他不惩罚她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追究?
  她不懂、真的不懂……
  第四章
  “除了绛彩,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韫恬背对著倒热水的小太监,低声下令。
  “喳。”小太监倒完了热水,弯著腰退出去。
  绛彩手捧著放置黄绸中衣的红木托盘,尴尬不安地站在巨大的银澡盆旁,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著一个贵为天子的男人洗澡,而这个男人还是个旷世美男子,光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了。
  “你过来。”
  韫恬一句短促的命令,吓得她差点震翻手中的红木托盘。
  她放下托盘,低著头走到他面前,眼睛盯著他脚上的明黄朝靴。
  “把脸抬起来。”
  绛彩犹豫了一下,缓缓抬高目光平视前方,正前方是他宽厚的胸膛,她不敢再往上瞧,就怕一看见他那双勾魂眼,她又要忘记自己名叫绛彩了。
  “把脸抬高,看著朕。”
  他醇厚低沉的嗓音令她的心猛然一跳,她的视线极缓慢地往上移,然后,先是看见了他颈边的两条抓痕,接著看见他的右颊上明显印著三道她留下的指痕。
  她蓦然低下头,一颗心慌乱无措。
  “你的力气倒不小。”他的长指抚揉著自己微红的右脸,嘲弄地一笑。
  “奴才不是有意的,请皇上恕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那一掌居然会打得那 重。
  “朕若是想惩治你,又何必替你掩饰罪行。”
  绛彩困惑地轻瞥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朕脸上的红印子和抓痕一时三刻是消不了了,你想若是被王康看见朕这副模样,你纵是有一百颗脑袋也得掉光了。”他笑说。
  绛彩重重一震。是啊,要是被人发现尊贵无比的元羲皇帝居然被个放肆的小宫女甩耳光,就算他不追究,她的脑袋照样得搬家。
  “下回学聪明点,别挑朕的脸打,要打也得打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他深深瞅著她,那双晶灿诡黠的眼,瞪得她心慌意乱,无所遁形。
  “不、不会有下回,奴才怎么敢。”他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捉弄她?调侃她?还是一种警告?
  “这世上只有你敢动手打我,只有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男人,这种感觉很特别,也很新鲜。”他双臂环胸,浅浅地笑。
  绛彩好茫然,似懂非懂地轻瞟他一眼,为什么他喜欢被她打的感觉?有人喜欢被人打吗?他真是奇怪。
  “给朕宽衣。”他柔声下令。
  “是。”绛彩拾起手笨拙地解他的领扣,但是他个子太高了,而她娇小得还不到他的肩头,她举得两手发酸,才好不容易解开他的领扣,喘了口气,继续解侧身的一排扣子。
  韫恬微低著头,欣赏她脸上专注的神情,当她的纤纤十指费力地与一排衣扣奋斗时,总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他,渐渐唤醒他蛰伏的欲望。
  他微微往前倾身,一点一滴地弯下腰,偷偷嗅闻著她发际间幽幽散发的甜美气息,小巧晶莹的翠玉耳坠子在她的粉颊边轻盈晃荡著,将他的心湖撩拨起一阵阵涟漪。
  “等你解完扣子,水都凉了。”他情不自禁地在她粉颊上亲了一下。
  绛彩霎时红透了脸,慌乱得手指差点打结,缠斗了半天,终于解完了马褂上仿彿永远解不完的衣扣。
  他展著双臂,让绛彩方便脱卸他身上的衣物,一直脱到了他身上最后一件白绸单衣,接著在看见他赤裸胸膛的那一瞬,她红著脸飞快地移开视线,这是她打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子,羞涩得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韫恬眼中笑意闪烁,爱极她不解人事的娇羞模样,他优雅地跨进澡盆,全身舒展地浸入热水里。
  “过来替朕擦背。”他背对著她,忍著笑下令。
  看著他的背,绛彩一颗怦怦乱跳的心这才静定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在澡盆旁蹲下来,拿起绣有金龙的毛巾浸了浸热水,平铺在手掌上轻缓地替他擦背。
  这一刻,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太接近了,近到他的裸身可以在她眼中一览无遗,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著他,不必担心窘态无处可藏。
  她微有羞怯又忍不住好奇地欣赏他的裸身,她惊奇地发现,浸在氤氲热水下的肩背泛著牙骨般的柔白,闲散展开在银盆上的双臂看上去全无肤疵,指甲仿彿像透明的冰片,结在雪也似的指端,好似随时会在热雾中化去,在微亮的烛光中,他好看得恍若夜月之魂。
  她看得痴怔了,这男人天生就是来迷惑众生的吗?
  韫恬忽然转过头,接住她痴痴的凝望,她倏地倒抽一口气,慌忙低下头假装拧毛巾。
  耸立诱人的胸脯就在他眼前,随著她急乱气息而轻颤著,他的眼瞳变得迷离深沉,氤氲的水气下觉更加炽热澎湃。
  “想洗澡吗?”他眼中尽是邪气的笑谑。
  “谢皇上关心,奴才一会儿回房再洗。”她不安地回答。
  “不如现在就和朕一起洗好了。”他忽然玩心大起,伸长手臂一把将她勾进澡盆里。
  韫恬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绛彩大惊失色,她羞窘地想爬出去,却被韫恬用力一扯,顺势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原本只能容纳韫恬一个人的澡盆,加进了她就挤得动弹不得了,即使想退也无处可退。
  “皇上,您别这样,请放手……”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她只能双手环胸,蜷著湿透的身子动也不敢动。
  “当我的女人,绛彩。”他箍紧她的腰,低首攫住她微启的朱唇。
  绛彩彻底惊傻住,没有足够的神智反抗,全无经验的她,只能瞠著大眼无助地任他吻噬吮尝。
  他暖热的气息、他的体温,还有炽热的水,都让她热得快融了似的,虚软地瘫化在他怀里,恍恍惚惚地不知身在何处。
  “你的味道比我想像的更甜。”他满意地低哑吟叹,唇舌探索、侵略著她脆弱而青涩的意志。
  头好昏,她无力抵御他缠绵吮吻的魔力,陷溺在晕眩的意乱情迷中,任其摆布,心神飘荡之际,不知何时,他已从容地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一只手悠悠缓缓地解开她胸前的襟扣,一层层地剥下她湿濡的衣衫。
  他优闲地在水中抚摩她柔滑的胴体,她的肌肤细嫩得令人叹息,就如她脸蛋给人的感觉一样甜美,他一手隔著紧里住她酥胸的肚兜,恣意享受掌中的饱满触感,另一手滑到她背后,摸索著肚兜的系带。
  “小丫头,朕还是第一次看见绑带如此繁复的肚兜,得花多少功夫才解得开,还真是守身如玉。”极度倾近的窃窃笑语宛如一道响雷,彻底震回了绛彩的魂魄。
  她脑中疾速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想起了藏在胸前的巨大秘密,最令她恐慌的是,他的一只手正按在这个秘密上头!
  “啊——走开!不要碰我!”她吓得拍开他的手尖声大喊,双手死命地环在胸前。
  “你说什么?”他眯起双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居然有人胆敢对他说出“走开”、“不要碰我”这样犯上无礼的话。
  “皇上,奴才只是宫女,不是您的嫔妃,您请自重!”她双手紧抱著前胸,狼狈地挣扎起身。
  “你胆敢再说一遍!”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扯,她再度跌回他的怀里。
  “皇上……”他冷傲的眼神吓住她了。
  “手拿开。”他盯著被她死命护住的胸脯,眼神深邃得令她颤栗。
  “不要!”秘密一旦曝光,她必死无疑,宁可冲撞他,她也要护住。
  绛彩三番两次的拒绝,激起了韫恬心中一股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傲怒。
  “朕的命令,你竟敢说不要!”
  他猝不及防格开她的手腕,悍然揪住她的肚兜,意图撕扯开来,她吓得差点昏厥过去,强烈的冲击与恐惧溃散了她的意志力。
  “住手!”她像被判了极刑的死刑犯,恐惧盖过了惊慌,愤怒又盖过了恐惧,她的情绪赫然爆发,失控地放声大叫。“我又不是你不可或缺的女人,你有那么多的妃子,还不够你享用的吗?为什么非要招惹我不可!”
  她的怒喊挫得他无言以对,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出言顶撞他,更不可能说出这种足以死上一百次的话来,他生平头一遭在女人面前尝到挫败感,心中的烦躁和混乱令他更形恼怒。
  “你疯了?竟敢说出如此犯上无礼的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的双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睥睨的双眸充满威吓。
  绛彩冷然一颤,她岂会不知触怒天颜是怎样的下场,只是万没想到才进养心殿不到一日就前功尽毁了,也让她明白了杀他根本不是她心中所想像的那么容易,事已至此,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痛骂他一场之后再死,也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大福晋了。
  “人命在皇上眼里有如蝼蚁般轻贱,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皇上处死我不过就像踩死了一只蚂蚁,你是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曾想过在你杀了一个人之后,那人的亲人们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她的脸上掠过一抹痛楚,嘴唇微微颤栗著。
  她一直设法忘记大福晋在听见裕老爷被赐死后悲恸哭号的模样,也一直不敢去想起突然看见大福晋吊死在屋梁的惨状,但在此时此刻忽然地想了起来,哀痛的泪水倏地溢出眼眶,她想保持镇定,但却抹不尽泉涌的眼泪。
  “还想说什么,继续说完。”韫恬垂眸凝视著她愤恨的泪水,也看见她眼中盛满了深深的怨痛。
  “皇上手握生杀大权,可以轻易让人生、让人死,你拥有天下,拥有朝拜你的亿万臣民,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你如何能明白小小蝼蚁为了活下来而费尽的千辛万苦,你一道圣旨可以让人死、可以夺人快乐、毁人幸福……”她使劲抹著泪水,无法控制变了嗓的哽咽。“你不会了解,被你摧毁人生的人,接获你的圣旨……还得磕头谢恩……”猝涌的泪势让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韫恬深瞅著她悲伤脆弱的泪颜,他确实是毁了她的快乐和幸福没错,但是他所面对的诡谲人生复杂得又岂是单纯的她所能明了的?
  他无奈低叹,起身跨出澡盆。
  “水冷了,你最好快点起来,以免著凉。”他拿著干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滴,然后迳自拿起红木托盘上的绸衣穿上。
  绛彩怔然呆望著他优雅穿衣的动作,不敢相信在她说完了那一大堆欺君犯上的话之后,他居然没有叫人把她拖出宫去乱棍打死,而只是关心她会不会著凉?
  “回屋去换上干衣裳,好好睡一觉,明早再到东暖阁当差。”他拿起干毛巾丢向她的脑袋,盖住了她的视线。
  等她扯下毛巾时,他已经走出隔间,只看得见他的悠悠背影了。
  绛彩怔怔呆坐著,好半晌都回不了神。
  她一再冲撞他,又说了许多犯上的话,为什么他还愿意放了她?她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王康快步走进来,猛一见绛彩衣衫不整、浑身湿濡地坐在澡盆里,惊讶地瞪圆了眼。
  “你这是怎么回事?瞧你这模样……难不成万岁爷临幸了你?”王康瞠目结舌地指著她惊喊。
  “没有的事,王总管别胡说。”绛彩急忙摇头,俏脸胀得通红。
  “没有?”王康一脸诡异。
  绛彩匆匆起身,抓起湿淋淋的衣衫疾步飞奔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回房里。
  她小心翼翼地解下肚兜系带,从柔软丰盈的乳沟间取出她方才誓死捍卫的巨大秘密。
  那是一柄打得短小轻薄的匕首和一小瓶剧毒的药粉。
  这两样东西都是用来取元羲帝性命的!
  她当初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得到这两件东西,但是此刻闪动著冷光的匕首,看起来竟然那么碍眼。
  她是怎么了?
  他的温柔惹得她好心烦,宠溺的眼神让她好反感,炽烈的热吻令她好排斥,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根本都是在摧毁她想杀他的念头。
  一想到他,她就烦躁得无法忍受,痛恨自己为什么要被他迷惑?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事不宜迟,她必须尽快杀了他,否则身心都终将沦陷。
  突然,她听见门板上响起两下轻叩声,她迅捷地将匕首和毒药藏在枕头底下,急忙披上外衣前去开门。
  “是谁?”她在门内提心吊胆地问。
  门外没有人应声。
  她疑惑地慢慢打开门——
  蓦然间,一枝枝开满了杏花的枝条从高高的门缝间飘落下来。
  她诧然呆住,怔愕地呆视著洒落一地的霏霏红雨,隐约觉得有道目光凝视著她,她乍然抬眸,看见韫恬伫立在廊下,望著她浅浅一笑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怎么可以这么待她?她是要杀他的呀!
  杏花香气扑鼻而来,催动了她的泪意。
  她缓缓弯下身捡拾杏花枝,眼泪悄悄顺颊而下。
  完了,全完了……
  她的心陷落在何方?她已寻不到了。
  仿彿听见幼年的自己,用童稚的声音天真烂漫地吟唱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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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正时刻,天色未曙。
  韫恬比平时更早起身,他下床用力深呼吸,想到昨夜绛彩看见杏花时的诧然神情,他的脸上微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觉得自己就像个孤单很久的孩子,忽然问找著了玩伴,心中有股满足与喜悦莫名激荡著,一整夜,他的心情都有如腾云驾雾般愉悦。
  值夜的太监们一见韫恬下床,连忙打开寝宫的门,捧著银盆热水和毛巾进来侍候他梳洗。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
  “叫王康进来。”他伸展双臂,让太监替他更衣。
  “喳。”
  值夜太监赶忙传话出去,下一会儿,便见王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王康叩头。
  “不必去把绛彩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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