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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烈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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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以后再说,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吴江,打扰潘老板太久也不好意思。”才说完,便起身准备穿鞋,存心想用耍赖来逃过奔雷托的质询。
  “等等!”
  “什么事?”
  “等我到杭州去谈完事后,你就必须要跟我回大漠,而且没得让你考虑的余地。”他胸有成竹,认真的交代。
  “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准备,哪能说走就走。”
  “我想合约书上有些内容,你还没看清楚吧?”。
  “合约书的内容?”她觉得有些诡异,马上将合约书打开一看,原来她只看了主要的前三行,就乐得不可开交,却忘了看到最后还有附注的一点,那几行小小的字,上头写道:
  着请潘锦贵潘老板与潘夫人为见证,于合约签定之时三个月内,陆边菊姑娘必须下嫁奔雷飞旗主,并将吴江醍飘居之经营权,改白其大姐陆元梅姑娘负责,此约即定,不得有任付异议,否则必须无条件献出醍飘居之所有产权,于奔雷托旗主。
  迎菊一看,晓得又是被自己的急性子给害惨了,整张合约内容没看完,就爽快地签了卖身契,这下她就算多长十张嘴,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愿赌服输,这回你该心服口用了吧,你输给了我,我还将汾阳酒的代理权让渡给你,你说,天底下可有这等好的事情?”他扬起她配红的娇脸,看她事到如今,可还有话可说。
  从认识他到现在,除了用七里飘迷骗过他外,其余的几次交手,她全都败得一塌涂地,要叫她就这样嫁给他,她才不甘心。
  “你……你也晓得,这种婚姻大事,岂是我能说了算的,家里的长辈又不在,只剩下一位大姐,况且长姐如母,至少也要让我跟我大姐报备一下吧!”她脑筋一转,将责任全推卸到大姐身上。
  “你是说,只要你大姐答应,你就会心甘情愿嫁给我?”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大姐都同意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她以女性的娇柔,徐徐地依近他身边。
  “问题是……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意愿,你本身的心态最为重要。”面对她异常的温顺,他存着半信半疑,不敢高兴得太早。
  “技不如人,我还有什么话说?你事事强过我,我还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呢?”她整个人窝进他怀中,平常给人有小母狮感觉的她,现在宛然成为一头小花鹿,就连说话的尸音也如春风吹拂、柔弱无骨。
  她娇庸地贴在他胸前,用修长的玉指,在他胸前划个圈儿,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有着女人对男人心悦臣服的归依感。
  如此这般的对待,就连奔雷托也不禁心族大张,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脏,正澎湃如战鼓般撞跳着,看见她的脸紧贴在他心窝处,大漠苍鹰的豪情万丈,也融化在那浅浅娇靥的朵朵含笑中。
  他相信这回她是真的甘心认输了,以他所熟知的陆迎菊。是不可能在男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还卑微得像个小女奴,十足的百依百顺样。
  “你会这样想,我也相当开心,赶明儿我们就起身前往苏州,向你大姐提亲去。”他仔细地看着这乖顺的小女人,而迎菊也凤眼微酣,眼中没有半点锋戾之气,她要做到百分之百的归顺,不能让对方看出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好哇,既然这样的话,今儿我就跟潘老板借个厨房,做两样小菜给你尝尝,做为这阵子以来,给你的赔罪,你可不能不赏脸喔!她说的话像是卖艺女子手中的琵琶,悦耳且动听。
  一那么潘……“
  “我只要你跟我。”她的纤纤玉指先指了他,再指向自己。
  看她一脸诚恳。双眸不停地锁进他那对灰亮的眸子里,要让人怀疑她的心意,还真是困难。二
  “好,就咱们俩。”他正准备将脸朝向她,给予她深情的一吻时,却被她给轻轻挪开。
  “大白天的,给人看到多不好意思,今晚……还拍得不到我的人吗?”那具挑逗性的诱惑,让奔雷托突然觉得有些怪异,他不免提高警觉,对于迎菊所说的字字句句,开始打起折扣。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来她应该是要用酒来灌醉他,好扳回一城的胜利吧。
  看着他一双坚定的眼神,迎菊不免在心中盈盈笑着,原来以柔克刚,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D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看来,今晚又是个诡谲多变的漫漫长夜……
  清风朗月,万籁俱静。
  客房的花厅内,迎菊亲自下厨炒了两道小菜,并且向潘老板讨了酒精浓度最烈的白玉汾酒,准备好好地把奔雷托给灌醉,让他见识见识,谁才是酒国的英雄,谁才有资格来掌控谁。
  要说喝烈酒,她陆迎菊可是江南六省赫赫有名的海量之王,以前她曾经以一抵十,让十名彪形大汉,全都喝挂在她跟前,而她则面不改色,短短在一天之内,就接掌了十家酒坊,造成当时街谈巷议,对于她的酒量,莫不竖起大拇指,心悦臣服不已。
  如今,要她一对一单挑奔雷托,简直就是探囊取物,反掌观纹一样容易。
  “想起过去种种,我真的是荒唐又幼稚,做事冲动又不经过大脑,老是惹出一大堆麻烦,亏你还不厌其烦地容忍我,我真是太坏、太不应该了。”见到奔雷托的酒杯见底,她不忘再替他斟满,还频频劝酒,让他一刻也闲不下来。
  “你也别……别太自责了,我……我一点也……也不怪你。”为了要看她搞什么花样,奔雷托只好开始视苍苍,而眼茫茫了。
  他拿起筷子,对着盘里的小菜摇摇晃晃,有时还得眯起眼,才能对准盘里的小鱼干,这些看在迎菊眼中,嘴角不禁露出一丝丝窃笑。
  “不行,你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头越是不安,卓蟠的事,本来就是该把事情弄清楚再去兴师问罪的,害得你也受到无妄之灾,我……我对你真有说不出的歉意。”她再替奔雷托斟满酒,还不忘替他将酒杯端到嘴边。“你要是不把它喝下去,那就表示你不原谅我,只是口头上说说,心里头一定还相当埋怨我。”
  “那……那个败家子,我……我早就跟他划清界线了,要……
  要不是我表姨和表姨丈的关系,我……压根也不会管那兔崽子的死活……“在迎菊的循循善诱下,他又一口喝尽杯中物。”你……你看清楚了吧,我真的是不生你的气了。“他把酒杯往桌面盖,果真是一滴也没滴出来。
  眼看着桌上、地上已开封了好几个坛白玉汾酒,别说是奔雷托了,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有些醉意朦胧,为了要取信于他,只要他干上一杯,她也得象征性地轻吸一口,免得对方查出异状,那就不妙了。
  看着对方东倒西歪的样子,心里头莫不暗中窃喜,呵呵,终于有这么一回,他会栽在她的手中了吧!
  只是她完全都看不出来,这些都是奔雷托制造出来的假象,他要不用这个方法,哪会知道她是在玩什么花样?
  在漠北,奔雷托可说是有名的千杯不醉,酒精进人他的体内,顶多只是在他的五脏六路内打转,一点也伤不到他的脑袋瓜,对于喝各种酒,他早就有了因应之道,因此要灌醉他,谈何容易。
  “我……我看……今天就……就到此为止吧,喝……喝这么多,你……你也醉了。”他一手支着下颚,满嘴的酒言酒语。
  “我……我醉了,我才不会醉呢,是……是不是你心里头对……
  对我还有一些成见在,所……所以才……才不打算陪我喝。“她可真会随口胡诌出个名堂来,不管对方怎么说,都能有办法让对方心有愧疚,不得不再喝上一还。
  奔雷托发现到,迎菊也非省油之灯,两人加加减减,少说也喝了十几坛的酒,但从她的眼神中,似乎还有继续喝的本钱。
  再这样下去,想要灌醉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他想了想,于是乎,提出另一项建议。
  “我看算了吧,你……你真的醉了,还是我,…·我带你早点去休息……”
  迎菊以为他要借由酒遁逃掉,当然不肯罢休。
  “不行不行,喝得还不够尽兴……怎么能走呢?”
  “要不然……我们换种酒来喝喝,我……我刚看到在那酒柜里,有……不一样的酒,我……我们拿出来喝,你看如何?”姑且不论那里头放着的是什么酒,只要是酒,若是混合着一块喝,酒醉的程度,想必是更加快速。
  而那里头放着的,正是比白玉汾酒还要烈上好几倍的桂林三花酒。
  这三花酒,顾名思义,便是喝了之后,眼中会出现三种花朵交相辉映的幻影,而且不断有红花绿叶在眼前飘浮,没有几分酒胆及酒量的人,最好别尝试。
  更有如此恐怖一说,万一真喝醉了,睡上三天三夜,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喔,真的吗?那……那就拿出来呀!”太有自信的迎菊,连问都没问,就欣然答应,她仗着自己过人的酒量,丝毫不将所有的酒放在眼里。
  这是奔雷托特别向潘锦贵情商一瓶的,内行人都晓得,这种酒只能浅尝,不能豪饮。
  即使像奔雷托这么有酒量的人,也只敢淡淡地喝上一小杯,这种酒主要是用来感觉一下那浓郁的花香味,纯粹是尝试味道用的而已,大口大口人腹,铁定醉得不省人事。
  “来,希望我们之间……分远都能够和平共存,好吗?”
  为了怕迎菊喝得太过猛烈,所以奔雷托还特别换了小酒杯,哪知道她一点也不将这三花酒放在眼里,依旧像喝其它的酒一般,咕噜两声,一口就把酒给喝进肚子里去。
  奔雷托看得有些傻眼,要是连这三花酒都灌醉不了她,那她的确是有她的本事。
  “你……你怎么还不喝啊?”奇怪了,怎么眼前出现花花绿绿,好多好多花朵在空中飘扬。
  “我……我喝,我这不就喝了吗?”他只轻轻将唇往杯缘沾一下,他太晓得这酒的厉害,加上之前已经喝了太多白玉汾酒,再不控制些,恐怕连他自己也会栽大跟头。
  “太……太好了,真是够爽快,一口就喝到。”她眼睛竟然花到对方有没有喝,都不晓得。
  这酒的厉害,果真是名不虚传,也难怪潘锦贵家中,也只敢摆上两瓶。
  她整个人神智不清,以往的机灵伶俐,全跑到九霄云外去。
  “来,再……再给我一杯,这酒真是好……好喝。”依然不知这酒的后座力,迎菊还想为自己斟上一杯。
  “别喝了,再喝你就什么事也做不成了!”他赶紧过去抱住她,并将她搂进怀中。
  “做事?呵呵……你是说……把你灌醉后,我再趁夜逃跑这件事吗?”她模糊不清说道,还无意间将自己本来要对奔雷托所做的计划,和盘托了出来。
  她这一说,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处心积虑想灌醉他,是想趁夜逃走,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想灌醉别人,自己反而是喝得一塌糊涂,被人灌醉犹不自知。
  将喝醉的她拦腰抱人内房,见她全身红烫如火,面容娇艳如盛开牡丹,在酒精的肆意下,奔雷托也克制不住胸中那困难而欲火,他将她的蛮腰一束,接着,便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吻舔着那份酒沫交糯的甘甜。
  “晤……你好坏,老打着坏主意……”被他这么一吻,她醉醺醺地呢喃着。
  “这不是打坏主意,是真的喜欢你。”不管她听不听得进去,至少,这些时日以来,他早酝酿着这一天的到来。“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酒后吐真言,这时问她,绝对准确无疑。
  被紧紧搂在怀中的迎菊,她伸出一根指头,往他鼻头上点了一下。“我喜欢你?你什么事都强过我,要我怎么喜欢你……
  “她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我陆迎菊这辈子,就只能我赢人,绝……绝不容许有人事事都抢在我前面一步,真的就这样嫁……嫁给你的话,我面子要往哪搁去?“
  怪不得她处处要找他竞争,像这样事事都要强出头,好强要脸的女人,怎能忍受自己的能力和未来的失衡,差得十万八千里呢?“
  “我懂了,小宝贝。”长久以来挖掘不出的答案,终于在今天有了结论。
  他要她!
  而且事不宜迟,打铁可得趁热……
  第九章
  苏州余园
  手里拿着一迭纸,陆元梅是看了又看、读了又读,所幸平常养成的好修养,让她在看完那迭纸后,除了眉头微微地蹙紧外,在情绪的起伏上,还算控制得当。
  这些全是迎菊亲手所签订的种种契约,有让渡书、同意书、委任书,还有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的卖身契,她看完之后,并没向奔雷托兴师问罪,只是悠闲自在地拿起湘绣圆扇,像在小花园里欣赏夏荷般,从容地煽啊煽的。
  “嫁,当然嫁,白纸黑字,怎能让奔雷旗主,觑笑我们陆家言而无信呢?”陆元梅将两条腿交迭着,娇情妩媚的身段,怎么看都是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
  陆元梅巧笑倩兮,双眸盈盈含水,一点也没有因迎菊慧的祸,而动了一丁点的肝火。
  “梅姑娘果真是明理之人,本以为还需烦请杜公子前来说项,现在看来,似乎是多虑了。”奔雷托看了一旁的杜乘风,觉得大老远将对方从杭州请来,却英雄无用武之地,感到有一丝歉疚。
  “俗话说得好,龙多不治水,管事的人多了,反而做不好事,像奔雷旗主这么优秀,才能与品德皆凌驾在一般男人身上,你一个人来便绰绰有余,多带个……跟班来,有时候反而显得碍手碍脚,你说是吗?”言下之意,这个杜乘风,在她眼中,就像是腮边多长个肉瘤,不仅没用,还有碍观瞻。
  奔雷托不是笨蛋,从陆元梅的话语之间,听得出对杜乘风的嘲讽,但对方似乎早已熟悉如此的对待方式,似乎也没将她的话,给认真地放在心上。
  “有道是:物以类聚,杜某与奔雷旗主已是多年旧识,梅姑娘如此夸耀奔雷旗主,想必也是连在下一并赞誉其内,能得梅姑娘这般厚爱,杜某可说是愧不敢当啊!”杜乘风满脸谦虚,不敢自诩不凡。
  “你真是爱说笑了,妾身何德何能,能以此等薄贱之命来厚爱杜大公子,你可别折煞人了,妾身不过是做着粗鄙的米粮买卖,哪能跟杜大公子经手的统罗绸缎相提并论呢?”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激发起她的发言欲。“唉,这皇上也真是的,怎能叫人民效法俭朴的生活呢,这样一来,那些昂贵的缎子,是该放着让虫子咬好呢,还是拿到街去论斤贱卖好呢?”
  杜乘风的布庄生意,因去年皇上提倡简朴生活,因此各地方官上行下效,都穿起粗布鄙衣来于是便造成他亏损累累,生意差了往常一大截。
  陆元梅便是逮到这一点,硬是往他的伤疤里撒盐。
  “这皇上为了国家社稷,提倡简朴是天经地义的事,损失点生意,那也无可厚非,反观,这老天爷就来得比皇上残忍,几个月不断的春雨绵绵,使得一些米仓里的固粮,全都生曲发了芽,所有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这老天爷就算要惩罚人,也不该罚得这么重,害得有些人血本无归,那股气……呕啊!”他又摇头又叹气,将她去年最大的那笔损失,又重新提了出来。
  这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斗得精彩可期,看在奔雷托的眼中,似乎他们俩才是主角,而他只是观众,半句话也插不上嘴……
  “等等,两位能否暂时休兵,今日请二位一同相商,是为了在下与菊姑娘之事,至于两位的事……将来若有需在下相助,在下必定义不容辞,挺身而出。”奔雷托不得不打断两人谈话,这两人间的恩怨情仇,据他从侧面了解,绝非外人所能插手于涉的。
  陆元梅将圆扇这在嘴边,微微颔首表示歉意,“让奔雷旗主见笑了,你说得对,今日该针对的是迎菊的事,其余的事,你说不谈,咱们就不谈。”
  在针对迎菊的议题上,杜乘风此时总算和陆元梅站同一阵线。
  “菊妹妹三番两次和奔雷旗主打了赌又爽约,这要是传了开来,对于陆家,可是只有负面影响,绝无正面评价。”杜乘风自是两助擂刀替奔雷托说话,这绍兴酒坊将来在苏杭一带的经营权,奔雷托分了部分给他,这样一位大金主,他当然不能胳臂往外弯。
  “梅姑娘,在下是真心诚意要娶菊姑娘,我们蒙古人说话绝不儿戏,只是……在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菊姑娘老是回避,若说对在下二点意思也没有的话,为何又在一些行为举止上,对在下的态度,异于一般人……”他不断想着这个问题,那症结点如尘封的蛛网,他怎么参就是参不透。
  “我想也许是……”陆元梅正要揣测迎菊的想法时,后头传来珠帘被拨动的声音,原来是昏迷了几天的迎菊。
  自从被奔雷托从山西扛回来后,迎菊就迷迷糊糊连睡好几天,直到今天,才有办法下床走动……
  她从未尝试过桂林三花酒的功力,直到醒来后一想,仍是心有余悸,不相信自己竟敢对那样迷幻性极强的酒,一饮而尽。
  “你终于清醒了,滋味不好受用?陆元梅有些气馁地看了迎菊一眼,对于她这样拿鸡蛋碰石头的行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似乎都还没查清奔雷托的底细,就大胆正面迎战,而且败了一回后还不知反省检讨,屡败屡战,到了最后,脸都丢到山西去,这才甘愿。
  “大姐,你就别再笑话人家了,你应该好好骂骂他,都是因为他,我才会丢脸丢到潘老板那儿去的。”当她听到她像头山猪似的,被奔雷托从潘府给扛到马背上时,心里买的那份羞耻感,就盘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陆元梅轻摇罗扇,精致的小脸带着几许训斥。“那你倒说说看,奔雷旗主在潘老板那儿,是怎么让你丢了脸、失了面的?”
  一想到自个儿因不了解播锦贵,而误食了许多奇奇怪怪昆虫,还有令人作呕的猫肉,到后来,还闻不出三花酒的味道,又爱强出头,才会闹出笑话,这林林总总加起来,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哪里还是奔雷托的错。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这张合同你拿去瞧瞧。”她将,份与潘锦贵签定的合约书,拿给迎菊看,他看了之后,才晓得奔雷托不但没有独吞杏花村汾阳酒这块大饼,而且还全部让给醍飘居,这样的恩德,又是几个男人可以做得到的。
  “菊妹子,为了你呀,我也只能拿到绍兴酒坊四成的经销权,为了让你在江南继续独霸酒业的市场,我可是说破了嘴,他也不愿意多让给我一点,这么重色轻友的男人,你就别再斤斤计较了吧?”杜乘风本来想趁这次机会,以绍兴酒坊来分刮醍飘居在市场上的大饼,好让陆元梅罚金,他一定有办法涉及到自己从未经营过的领域。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知道,这奔雷托竟爱上了陆迎菊,有了爱情这股力量,他就算绞干了脑汁,也说不动奔雷托改变初衷。“
  “好,要我妹妹嫁给你可以,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一定马上择期,替你们俩缔结良缘。”陆元梅心里头正拨打着算盘,她打算用她亲爱的妹妹,来以车抽将。
  “大姐,你……你在说什么啊?”要是大姐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让她委屈出嫁,那可怎么才好。
  “你闭嘴,你两个姐妹的终身大事,不也是由我来负责,你当然也不例外。”说这话时,她那对精明澄澈的双眸,是直逼视着杜乘风而来。
  “梅姑娘但说无妨,在下若能办得到,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倭。”奔雷托这下更是志得意满,千辛万苦一路下来,算是有了代价。“
  只是陆元梅还没说出口,杜乘风早已点破她的心思。
  “就由我来说好了,梅姑娘是打算要你收回给我的那四成经营权。”他转了方向,再次将目光对向陆元梅。“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早在几个月前,她就打听出奔雷托即将要到杭州与杜乘风谈一桩大生意,直到绍兴酒坊的事爆发开来,她才查出,原来杜乘风是想借由绍兴酒坊为据点,抢夺醍飘居的生意。
  这要是真让他沾上了边,那蚕食鲸吞的能力,可不容许她小觑。
  只有将经营权全数收口,才能斩草除根,断了他横跨酒业的这个念头。
  “你倒是聪明得很,也省得我多费唇舌。”想要捞过界,门都没有。
  从上回到彩撰斋找惜竹下手,到这回利用奔雷托,分食醍明居的生意,她真不明白,他是不是非要把余国的生意全抢光,才肯善罢甘休。
  她得时时刻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才行,要不然,让他把整个余园全吞进肚子里,到时候,还想要翻身可就难了。
  “奔雷旗主,你意下如何呢?”
  整个店堂静悄悄,现在,奔雷托所作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攸关着其中任何一人的利益与颜面。
  “好,我收回那四成的经营权。”为了心爱的女人,他也不得不重色轻友了。
  “大好了,其实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将迎菊嫁给你,只是你答应了,我会更欣赏我这位未来的妹夫的。”
  “大姐,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才出此下策的吧?”迎菊没辙了,笨蛋也看得出来,她是为了气杜乘风,才拿他当筹码的。
  “难不成,你不想要嫁给奔雷旗主,无所谓,我再问你一次,你嫁还是不嫁,别将责任全推到我身上来。”自己的妹妹她难过看不出来,她也是非奔雷托不好,只是那死要面于的个住,让她就是拉不下脸,嘴上不说,心里头可不是这么怕。
  都已经到最后一步了,她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只见她难得用娇羞的口气说:“嫁……嫁就嫁,不过就是天天看着同一张脸过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杜乘风见木已成舟,大事抵定,为了不失君子风度,当然要给予最深的祝福,
  “那我就等着喝两位的喜酒了!”
  说到喜酒,只见红儿和绿儿急匆匆地冲到余园大厅,神色慌张地说道:“不好了,奔雷旗主托马队从汾阳运来,准备用来与菊姑娘大喜之日当喜酒的白玉汾酒在半路被人拦截走了!”
  “什么,被人劫走了?”奔雷托突地站起,脸上充满不解与疑惑。
  他不信卓蟠敢将脑筋动到他头上,只是……除了卓蟠外,还有谁有这个狗胆呢?
  众人陷入一片诡橘的气氛中,会这大喜之日前,又投下一段难以捉摸的变数……“。
  这一路从汾阳、郑州、淮北、芜湖然后再转太湖上苏州,整条行程路线,全是奔雷托慎防被马贼或盗匪偷袭,与潘锦贵商这许久,才规划另癖的路线,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盗贼劫走了,这样令人措手不急的现象,令奔雷托百思不得其解,况且,这整个马队中。并无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他不懂,究竟这些盗匪劫酒的用意,到底为何?
  在此情形下,他首先将矛头转向卓蟠,在去过卓家庄仔细询问下。证实卓蟠并没有参与此次的计划,再经过卓家二老担保证明,这些日子他都安份守己在酒场内学着酿酒,从没踏出绍兴半步,说他如何劫走这两百坛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向官府报案外,全都的人都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不明白此号人物劫酒的目的到底为何,若说是冲着陆家而来,至少得有个名目,那动机到底是什么,若说纯粹是抢劫,但……两百坛酒并非两百箱黄金,劫走这些酒,实在是毫无意义可言。
  “真是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于的好事,我肯定让他吃我十几鞭,抽得他皮开肉绽,十天半个月爬不下床!”迎菊第一个沉不住气,气得拍桌大骂,好不容易有了心理准备,在众人的祝福下,即将成为新嫁娘,却突然跑出这么一件扫兴的事,真是触人霉头。
  “菊儿,你且稍安勿躁,官府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件案子,想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奔雷托不忍未来的太座气坏了身体,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并且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好心安抚。
  一靠进奔雷托怀中的迎菊,马上就像朵含羞草一样,整个暴戾之气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家本有的羞怯与娇柔。
  “可是人家心急嘛!”用这上等的白玉汾酒来宴客,不论是面子里子都挂住了,谁不知道,汾阳杏花村的白玉汾酒如同洛阳纸贵,能喝得到,那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品味与水准。
  “想当初说不嫁不嫁,现在反倒是最心急的、菊姑娘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太快了吧!”站在奔雷托身后的哈札虎,当场忍不住地笑场起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若当场抽你几鞭,不会有人敢出手护你,你要不要跟我赌这一把呀?”迎菊手中长鞭正伺机而动,而在她身后的奔雷托,却半句话都不吭声,显然是不打算插手接管此事。
  “阿虎,我劝你还是少开口为妙,再过不了多久,菊姑娘就成了咱们的旗主夫人,你要是说话再不知经过脑子说出来,以后你这头猛虎,恐怕就成了一只全身伤痕累累的病猫了。”哈札龙赶紧出声警告哈札虎,此一时彼一时,再不知节制,可是会祸从口出的。
  经哈札龙一提醒,哈札虎这才体会到,现在坐在他旗主大腿上的,正是未来的旗主夫人,这两大当家的,全都一鼻孔出气,四只眼睛全都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吓得他马上闭上嘴,一脸致歉的模样,保证下回绝对不敢再犯。
  “哑叔,您差人到衙门那儿去问一下县太爷,这案子已办到哪儿了,要是有什么样的线素,就先请告知我们,让我们也好有个可循的目标。”陆元梅在众人皆一筹莫展时,连忙差哑叔去找些线索回来。
  哑叔领了命,便急急忙忙走了出去,才踏出厅门,云之袖便拿着帐本,走进厅堂。
  “菊姑娘,这是这个月酒坊的帐册您过目一下。”
  迎菊翻了几页后,表情立刻变得沉重,她站起身,当着众人的面,当场发起飙来。
  “我不是告诉过你,薛员外指定的石林春一定要在月底前送到他府上,你一直到这个月初五才送达,难怪他不肯结清当月的帐款,芝袖,你以前办事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最近老是给我出状况呢?”迎菊不管现场有没有外人,劈头就是一骂,使得云芝袖低头不语,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迎菊,你少说两句吧,你不在这这段期间,艺袖为了整个酒坊的事,已经够忙的了,只要是人,总是会做错事,这笔钱若能收得回来,少赚点利息钱也影响不到哪去的。”元梅出面缓颊,她说了迎菊两句后,转而对云艺袖说:“下回注意点就行了,幄,对了,你不是说你母亲重病,现在怎么样了。人好多了吗?”
  云芝袖勉强笑了下,回应,“已经好多了,大夫说是气喘的老毛病,多休养休养就行了。”
  “到库房里去拿些长白参,拿给你母亲多补补身子,这些日子你两边奔波,真辛苦你了。”
  “别这么说,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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