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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乐露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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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对不起!”
“阿爸,你别怪露露,都是我不好,你要骂骂我就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阿爸转过去飙他。“要不是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小子先把我们家露露骗过去,她哪会被你那个妈妈欺负?还把她这个媳妇扫地出门!不是我做她阿爸的在自己夸自己女儿有多好,你自己也知道,像我们露露这么乖巧的女孩子很少见的ㄋㄟ,你不知道好好珍惜、好好保护她,居然还让她当你的秘书,一做就是五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我……”
“阿爸,我跟你说,他跟他妈妈还联合起来骗我,昨天在他们家那个有钱人的大别墅开Party哦,他妈妈把我叫过去,说要一个日本女人听她的话,以后都要叫我一声姐姐咧!”我告状。
“什么日本女人?”
“阿爸,我可以解释,那是误会——”
“穿白色和服,就是穿那种结婚用和服的日本女人!”
“结婚?”阿母插进来。“说到这个,来,先把这个弄清楚,阿你们两个到底是结了还是离了?”
“没离,我们一直都没离!”傅非朋赶紧澄清。
听到这话,阿爸和阿母的脸色完全不同。阿母是松一口气,眉头不再挤成一团,像是放下心上的大石头。
阿爸则是气得更厉害了,简直是噗噗跳。
“没离?你们没离?没离你让她一个人在台北?没离你还当她老板?没离你们只有变好或者变坏。
唉。天蝎座恩怨分明,直觉敏锐,不畏挫折,坚持到底,可惜败在善妒、爱吃醋、得理不饶人,以及感情用事、明知故犯上头。
星座书有时候说的还满准的。
为什么我和他都是天蝎中的顽固天蝎呢。很哀怨。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他的手机在我口袋里响起来,我拿起来看,是公司的专线号码。
“喂?”
“喂,露露,是不是你?”二马的声音。
“对呀,干嘛?”
“傅总呢?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一”他现在跟我爸在一起。“
“什么?那,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公司?”
“我们现在不在台北。什么事那么急?小詹不是在公司么,他是傅总的职务代理人,有事找他。”
“就是小詹要我打电话来。你不知道,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你慢慢说。”
“网路事业部那边资料全毁,整个网站都当了,小庄他们正在想办法救,可是看起来是回天乏术了。还有,赖桑跑了,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天哪!”我们才离开台北一天不到,怎么会……
“是啊,你才知道真的是天哪。然后,还有更糟糕的,那个赖桑之前好像找了外面的工程师做网站技术支援,结果没给钱,现在人家上门来讨钱了!”
“不会吧?他还拖欠债务?”
“没错,大概林林总总将近一百万,就这最近几个月的事。”
“一百万!他那个部门的经费到哪去了?”
“空的。”
“空的!钱长脚跟他跑了不成?”
“应该是,而且还跑得很快。”
“小詹怎么说?”
“他说找傅总。”
那个没肩膀的家伙!
“好,我跟他说,半小时内回你电话。”
“要快,公司里一堆流言飞来飞去,Email里也都在传,天知道已经从一根羽毛变成几只鸡了!”
“知道,不会拖的。”
“那先Bye。”
挂断电话,我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橘子园里,感觉无敌悲凉。
第八章
该怎么办呢?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讨厌。阿爸现在才刚刚暖身暖好,正要开始长篇大论,去打断他们我说真的是非常非常不愿意。
我知道阿爸有很多话压在心底一直没说,难得有机会把它一次清出来。
亲爱的阿爸,我想你大概得要等下一次了。
我从橘子林里走出来,慢吞吞地走向我们家四合院的正厅。果然,门还关得紧紧的,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阿爸,我是露露。”我敲敲门。
“才几分钟不到你就舍不得要来救他?不行,你阿爸我还没开始教训他,你站远一点,免得给我口水喷到!”
“不是我要来救他,是公司出事了啦。”
“你说真的假的?不要编理由来乱骗ㄋㄟ。”
“真的啦,刚刚公司从台北打手机过来说的,不相信给你看通话纪录。”
阿爸打开门,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疑惑。“阿那个他们傅家的公司是出什么事?很严重是不是?”
“有人盗用公款,拖欠厂商债务。”我很无奈地说。
“网路事业部?”傅总大人挑挑眉毛。
“赖经理。”原来他知道,害我还担心了一下。
“还不止,你等著看好了。你先出去,我跟阿爸还没谈完。”他赶我。
咦?不急著回台北?亏空公款耶!这……这不是很严重的事吗?总经理这么好当的话我也要去弄一个来坐坐。
总之,当我再看到傅总大人时,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有更多的得意和骄傲。真不知道他在拽什么。
“三八。”忍不住啐他。
“嘿嘿嘿。”
“阿爸揍你没?”
“你说咧?”
“一定没有。他每次都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你们两个八成躲在里面讲我小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说你小心眼还不相信。”
“哼。”手机又响,那个号码已经不知道打来第几次了。“换你接,二马打来的,我猜小詹罩不住了。”
“秘书接。”他笑。
“猪啊,还耍大牌。”我恨恨地接起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傅非朋先生的个人手机,如要留言请按一,不想留言请挂断。”
我故意假装要挂断,他伸手来抢,还瞪我。
“你耍宝啊!”接起来他说。“我是傅非朋,公司怎么样?嗯嗯……是喔……然后呢?接下来我跟你说……对,就这样办……”
听到的全部都是虚词,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大计。
好吧,当小秘书也无所谓,反正公司垮了我还可以去抢资遣费。
“去吃饭吧,我好饿。”他拍拍我,把手机塞回我手上。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再去吃饭。”
“二月。台北。来不及就等三月。”他拉著我往饭厅走。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你不是要问我结婚的事?”他脚步顿一下。
“谁要问结婚的事!而且,还有什么结婚的事?我们不是没离吗?那还结什么?”真是怪了。
天上开始飘细细的毛毛雨,怎么看都是一片白蒙蒙的,气温也降了下来。
“好,不然你要问什么?”
“当然是问公司的事。”我很担心我那些股票啊。
“不会倒,股价不会跌。”他双手抱胸。
“你怎么知道我有股票?”可恶,暗恨在心里。
“你不要问比较好。”他贼笑。
台湾男人真不长进,老是要聪明女人扮成娇憨可爱的小傻瓜。
突然,我觉得很讨厌他,很讨厌很讨厌。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从头到脚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是就是讨厌他。
我不想看到他的眼睛,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看到他的脚趾头。
说我龟毛好了,怎么样,我现在就是很讨厌他。
哼。我决定把他丢在原地,管他吃不吃饭,管他会不会吃到茄子苦瓜或青椒,我现在要一个人窝著,不想理他。
不想理任何人。
真奇怪,不都说爱情如胶似漆的吗?可是,才跟他和好没几天,我又开始怀念一个人的日子。
一个人逛街虽然寂寞,但是不用担心旁边的人不耐烦,不怕试妆之后被说是大花脸,也不怕被看到试穿衣服失败凸出来的小腹。
两个人再怎么亲密,我还是想当我自己,不想当半人。
偶尔,我就是会发莫名其妙的脾气,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并不见得真的有什么原因在生气或是其它,我只是耍小性子。
请容忍我的缺点,谢谢。我知道不容易,非常清楚。
因为我也在忍耐啊。
我们一路冷战回台北。
我想,他大概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吧,无缘无故发他脾气。再往坏的地方想下去,可能就是我旧恨未消,只是找个名目来发泄罢了。
女人的大脑结构虽然比男人复杂,但是还没复杂到那种地步,并不会呈现迥圈状态一再反覆运转。
我很清楚知道一生的时间不长不短就那么几十年,和他之间藕断丝连了五年已经够长,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吵来吵去。
人都有脾气,我好脾气了大半辈子,有风度了将近三十年,就不能让我发一次脾气抓狂一下吗?
况且这可不是生气发飙,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不想看他的脸说话。
“哔。”打开电视的声音。
“啵。”沙士打开的声音。
“喀。”咬虾味鲜的声音。
我转著电视,吃著虾味鲜,喝著沙士,躺在沙发床上看电视。他坐在电脑前面,又是被三四台电脑包围著的呆伯特。
回来台北三天了,他天天到我的小套房报到,天天按电铃要我开门,天天臭著一张脸,在我的坏心情莫名其妙消失的同时,他开始阴阳怪气。
晚上他背著我睡,早上我发现他的手紧紧抱住我。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又像刺蜻一样全身武装起来,一个人溜去上班,在办公室里等著数落我迟到。可惜一次也没成功。
不过,我倒是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把他踢出门。
然而他跟小庄两个人不讲话,默默在我的客厅里组装电脑的模样看起来实在让我想板起脸轰人都做不到,我只想笑,可是要忍住。
小男生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装可爱。
“你们吵架啦?”小庄临走前偷偷问。
“有吗?”我笑笑。
“没有吗?明明就在冷战,还想骗我。”这家伙,不敢跟老板说的话,对老板娘倒是挺敢说的。
怪不得大家都说MIS工程师要往上爬,不是看个人能力,而是要看会不会拍马屁。拍在马腿上固然会被踢一脚,但拍错了马屁股就注定独守清宫垂泪。
后宫很冷的,要记得穿毛线衣哦。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眼睛由上到下转了一个圈。
我对著窗户笑了一下。
迅速的丢了虾味鲜,起身。身上的遥控器掉落在地毯上。我穿著一条短裤一件T恤,朝著小茶几走去,赤著脚。
拿起了电话,拖著话筒,又跳上了沙发床。盖上棉被,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转到最小。
拨电话。顺道喝了口沙士,打了个嗝。
吸口气,暂时停止呼吸,听心跳的声音。
我听见他的手机在哔哔叫。
他皱著眉头接电话。“喂?”
“喂。是我。”我憋住笑,假装一本正经。
“谁?”从我这边看过去他椅子转了一半又突然转过去,大概是料到我一定正在看他,所以不肯转过来。哈哈。
“是我。”心情还是好好。
“干嘛打电话,不知道是谁先摆臭脸给我看的。”他冷哼。
“哎呀,人家想跟你说话。”我当作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
“什么话?”他手上翻动报表的速度慢下来。
“我可以说吗?”啦啦啦。
“说啊。”他乾脆工作都先停下来了。
“我要说了喔。”嘿嘿嘿。
“说啊!”他吼我。
“你很凶耶。”我打手机的电话费可是很贵的。
“你到底说不说啊?”好勉强,好委屈哦,真是难为你这位大男人唷。
“好啦。”还是很想卖他关子。
“快说!”他又大声起来。
“你刚刚在干嘛?”我慢吞吞地说,偷偷把电视转台。
“你打来就是要问这个?”他听起来很咬牙切齿,我还听到滑鼠掉在地上的声音。“在救你的股票。”
“你不是说股价不会跌吗?”我每天可都是有在注意行情的。
“你再继续浪费电话费妨碍我工作试试看。”火气很大。
“我没有浪费电话费啊。”哈哈,我才不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见鬼,现在跟我讲话的是谁?”哦,又凶人了。
“你不会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吧,啦啦啦。”他愈气,我的心情就愈好,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检讨一下?怎么会这么坏心呢?
“废话!”愈吼愈大声。
“那不就结了?”还好他没报出其他女人的名字,不然就换我大叫了。
“我是问你电话费的事情!”暴龙出现了。
“哦,那个啊,很简单,我会报公帐,挂你的名字。所以我没有电话费的负担啊。你可以慢慢讲,说久一点也可以。”
“你干嘛报我的帐啊!”他抓狂了。
“因为我是打电话给你啊,不报你的报谁的?赖桑吗?”喔哦,赖桑现在是他的地雷,随便踩都会爆。
“你神经病啊,有话不说还打手机!”果然爆了。
“谁叫你不跟我说话。”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啊。
“我哪有不跟你说话?”他还狡辩。
“就有,你还假装没看到我。”我又不是自动门,天天帮他开门咧。
“你乱讲!”抵死不承认也没用啦,我又不是没长眼睛。
“明明就有,不要赖了你。”
“那……也不想想是谁先闹脾气。”他的萤幕上出现新接龙的游戏画面。这家伙真可恶,跟我讲电话还分心。
“是我啊。”我还是老实承认,毫不推托。
“哈!”他把新接龙换掉,出现踩地雷。
“你哈什么哈,没风度没气质。”我的好心情被他的踩地雷给踩掉一半。
“喂,是你先耍脾气还好意思怪我!”
“耍脾气又怎么样?女生耍脾气叫作耍脾气,男生要脾气就是没风度兼没气质啦!”真是的,让我一点会要他的命吗?
暗恋、追求、写信、等人、约会、上床、避孕、铺床、相思、留恋、变心、分手……没有一样不是麻烦得要命。
可是我们还是要谈恋爱。
这是蔡康永说的,不是我说的。我觉得很理所当然,因为事情就是这样,假装它不是它还是会发生,所以还不如光明正大承认它的存在。
我们嘴上说要的是幸福、快乐、平静、温柔、梦想实现、触碰永生……实际上呢,我们还是要恋爱。
这也是蔡康永说的。不过他漏了一个地方。
结过婚的人更需要谈恋爱。因为天天必须面对同一张脸,如果不爱他,实在很难和他过一辈子。
爱情容易有倦怠感的,谈过恋爱的都知道。
所以说那个陶美惠实在是厉害的角色,她让谢安室忙昏头,忙到全副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忙到没有空去想外遇。
陶美惠是每个已婚女人效法的对象,我深深如此以为。
所以,“恋爱讲义”应该录影下来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看,并且应该做笔记,反覆研究,伺机寻找时机沙盘推演,以增进己方实力为要务。
“喂!”他喊我。
“干嘛?”我还在想男女作战的手册要怎么写。
“换我问你。”
“问啊。”啊,虾味鲜吃完了。
“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哪一天?”不幸,沙士也喝完了。
“那一天。”他僵僵的声音说得很不甘愿。
“到底是哪一天?”我完全忘光光他在说什么。
“就是那一天。”
好吧好吧,我用力想一下,想想想……
“喔。”回家给阿爸阿母看的那一天啊,还好嘛,我只是懒得跟他说话,后来还强迫他拎一只鸡一只鸭回来而已,没什么大事。
“喔什么喔,快点回答。”他又凶起来。
“没什么啊。”我连芭乐都没带几颗回来,很客气了。
“什么叫没什么?”
“就没什么嘛。”不然要怎样?
“你没原因就生气还摆臭脸?”他跳起来把电话挂掉,冲到我面前。
我还在沙发上赖著,耳朵上夹著电话,脚挂在椅背上,头垂在椅子边缘,整个人呈现怪异的倒立姿势。
“对呀。”我笑一笑,由于姿势的关系不能耸肩。
“干嘛啊你,神经病!”他抓头发大叫。
我看过他的臭脸很多次,像这样的发飙鬼叫还真不多见,好稀奇。
“就是突然很讨厌你,很、讨、厌的那种讨厌。”我真是不要命了,分明是大火上加油。
“为什么?”他一脸错愕。
“不知道。”好吧,被逼问的时候我就会发现自己无理取闹了。
“不知道?你跟我摆脸色居然说不出原因?”他跳起来大叫。
“大概是因为你太拽了。”我咕哝著。
“我哪有拽!”他叫得更大声了。
“有啊。”我白他一眼。“猴子不知道屁股红。”
明明就很自鸣得意,明明就很拽,好像天底下没一件事能难倒他的样子,看来就很讨厌,沾沾自喜的样子最猪头了。
“你老实说,我不会把你fire的。”
真是……亏他好意思说啊!好呀,如果他把我“炒”掉还能找到比我厉害高的秘书,那我就认栽!找不到就是他倒大楣了。哼哼。
“原来你想滥用职权!我都还没跟你算那个大冢的帐咧!”说来说去我还是介意那个几乎没声音的日本女人。
“大冢跟我没关系,你清楚得很。”他立刻撇清。
“我、一、点、都、不、清、楚。”耳朵捂起来不听不听。
“你不要闹了,我一直跟你在一起耶。”
“哼。可是你知道你妈的诡计。”想到我就恨得牙痒痒,终究我还是被当“外面的女人”,不是他们同国的。
“我后来才知道。”他看看我,顿一下。“咦,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说话说一半的人最讨厌。
“没事没事。”他闷笑。
没事才怪,我生气了。不整到他我就不姓陆!别忘了之前我的奖金还被他黑掉了咧!新仇旧恨统统一起算好了!
“快说,一定是我们其实离了,你老妈是要我当女佣帮你们整理房子,弄完再把我一脚踢开对不对?说不定连你们的婚礼都还要我一手包办……”
我假哭,可是哭得惊天动地吓死人。吓死他。
“你想得太多了。”可怜人开始手忙脚乱,一点都不像公司里那个叱咤威风的总经理。
“少来,你们才是阴谋论,你们都欺负我!”
“拜托你等一下——”他手脚不知往哪放,最后连伸手过来拍我的肩膀都很动作僵硬。
“不要,你一定也喜欢大冢对不对?那种女生温柔又体贴,还是新娘学校的咧,又多才多艺,你去找她好了,呜呜……”
我甩掉他的手,假哭的肩膀抽动得更厉害了。
“喂,你妄想症发作?”我想他大概无奈得快发疯了吧。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呜呜呜……”假哭一阵之后突然心情真的不好了起来,眼泪开始打转。
“真是够了你!”可是他口气好差。
“你看,你现在为了大冢骂我!”我伤心起来。
“我哪有?”他猛抓头发。
笨蛋笨蛋,你不会伸手过来抱我吗?你晚上睡著的时候会不安分,现在就不会依样画葫芦吗?可恶!
“你看,你现在因为她对我不耐烦!”我索性继续耍赖。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闹!”就会凶我,不跟你好!
“你看,你现在还骂我无理取闹!”
“露露,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还那么大声跟我讲话,呜,我不要活了啦,你不爱我,你爱的是大冢!你不要解释,我知道你在瞒我,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去爱别人了!我知道你爱的就是那个大冢!”
“你给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你还不就是要说你跟她没关系,谁不知道啊。”
“我是跟她没关系。”
“是不是还要说她是你妈找来的,跟你没关系?”
“这点也没错。”
“再来你是不是要说,你妈是收她当乾女儿,只是顺便用来气我?”
“咦,连这个你都知道?”
“你看你看,你们根本是拿老套骗我!你以为我没看过花剧场吗?你以为我不知道顾小春?”顾小春那女人鸠霸鹊巢,还把每个人都弄得痛不欲生,你们到时候就不要求我回去斩妖除魔!
“什么花剧场顾小春?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你还想耍赖……”不抱我没关系,我自己扑过去可以吧。
“我哪有!”我赖我赖我赖赖,就是要在你身上扭来扭去!
“那不然你告诉我大冢是来干嘛的?”我换个姿势,坐上他大腿,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这姿势真好,要是他讲错话,马上可以掐住他的要害!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知道大冢的来历对吧?”他直直盯著我看。
“好吧,被你发现了。”
真无趣,一下子就被抓到私心底下藏的小企图,下次不要绑麻花辫了,目标太醒目太危险。可恶啊!
“我知道我妈有打算收她当乾女儿啦,不过,那个白和服实在太夸张了一点,我为了这个跟她争了很久,她没吭声,大概也知道太过火了。”
只是过火而已吗?
不是太太太太太太太过分“一点”吗?
“哼,总之她就是不喜欢我,连日本倭寇都比我好。”怨念。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眼?”他把我的辫子解开。
“我一直都很小心眼。”我打算用长长的头发缠他的脖子,啊,可惜长度不够,懊恼五秒钟。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大手伸过来,拨开我刘海,完全无视我想躲在长头发里面的感觉。
“因为你不爱我嘛!你根本就不注意我!还好意思说!”掐他的脖子,弹他的耳朵,按住他的眼睛。
“我哪有不爱你?”他抗议。
“你也没说过你爱我。”抗议无效啦!
从以前到现在,甚至连求婚,他都没说过“我爱你”三个字。真悲哀,我居然那么好骗,乖乖跟他无怨无悔这么久。
一定是上辈子欠他的。
“哦”他的声音拉得好长好暧昧。
“哦什么哦?”打他打他。
“嘿嘿。”他根本是皮厚的家伙,怎么打都不怕。
“你在贼笑。”再打一次。
“贼的不知道是谁。”
“我哪有贼?”生气唷。
“嘿嘿。”可恶,他的手指在我额头上戳了好几下,很痛耶,干嘛不去戳自己的脑袋瓜子?
“不说拉倒。”真的生气唷。
“好啦好啦,说给你听。”他捉住我。“你记不记得在河堤那天下午?”
“记得啊,干嘛?”瞪一眼过去。
“那天我本来要跟你说一件事。”他装正经。
“然后?”自己要翻旧帐的不要怨我。
“结果没说对不对?”
“对。”再卖关子下去我要翻白眼了哦。
“我刚刚在笑的,跟那天要跟你说的,是同一件事。”
“什么事?”忍耐忍耐。
“你要听吗?”
“废话!”再不说就把他从沙发推下去!
“听了不准生气,不可以打我?”
“好啦!”
“我要说了哦好了,不要闹我。”他清清嗓子。“天蝎座的女人,有强烈的嫉妒心,对于男朋友的外遇是绝对不会原谅。”
“那又怎么样?”
“还有,天蝎的女人要是被甩了,一定会报复到底,一枪毙了那个男的都不成问题。对不对?”
“这种事情我哪知道?”我又没被甩过。
“喂,你不是天蝎座的吗?”
“你还不是天蝎座的。”就会说别人爱嫉妒。
“男生女生不一样。”亏他有脸说得一本正经,撇得真清啊。猪头,女人是人,难道男人不是人?哼,怪异的外星人!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好无聊,男生还玩星座。
“你在吃醋。两次都是同样的对象。”
第九章
他居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踩我的地雷!
我才没嫉妒没吃醋没耍赖!我只是没有原因地突然讨厌他而已!只是讨厌他一脸自大的表情,讨厌天底下没事难得倒他的拽样……
我才不是吃醋!绝对不是!
“你乱说!”
嫉妒这件事非常麻烦,却又无可避免。明明就是因为喜欢得太多,在乎得太多,所以才会反应激烈。
反町隆史要去喜欢谁都可以,他娶了菜菜子的新闻报纸会被我拿来当垫子吃水果;木村拓哉跟工藤静香有几个小孩都跟我没关系,高兴生就去生好了,反正他们你情我愿,我也没多大痛苦。
可是,只要是出现在傅非朋身边的女人,哪怕只是公事,哪怕只是说几句话,打个招呼笑一笑,我心里都会不舒服。
好吧,我醋劲大怎么样?
天蝎的原罪就是这样,谁叫我是天蝎座?
我也很哀怨啊。
“而且这几天上班,你心不在焉。”他还不知死活地数落我。
我想,他大概天生缺乏察言观色的能力。连难看脸色、正处于即将发飙的脸色都看不出来!耍笨蛋啊!
我开始怀疑他是怎么跟客户谈事情的。
还是说,男人天生都是在商场上谈笑自如,一旦面对自己的亲人尤其是老婆妻子恋人爱人等等——就会变成低能儿?
我才不相信。
“你诬告我!”我把虾味鲜的袋子丢到他头上去。
“本来就是。每天下午你都偷溜出去,以为我不知道?”傅非朋的脸色也没比我好看到哪里去,一副妒夫的脸孔。
“咦?原来你发现了。”我故意气他,故意往他脑袋里最坏的方向去说。
“哼哼,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去约会。”怎么样?
“什么?”他像被狗咬到屁股一样,猛地跳起来。
“去跟阿郎约会啊。”我最喜欢去他那里了呢。
“谁是阿郎?”气死你气死你,跟你的大冢比起来,阿郎算什么呢?
“一个男的。”
阿郎是不帅啦,也没什么家世,不过有一项本事是傅非朋这辈子都不要想赢过阿郎的地方,不过我不打算跟他说。
啦啦啦啦。生气吗?气死你啦!
“废话!”他憋著气。“他是干嘛的?”
“你想做什么?”
我才不希望看到阿郎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他要是不见了,我每天的小小快乐就跟著完蛋啦!
“连问问都不行吗?你也未免太——”傅总大人气到说不出话。
“太怎样?”我就是坏心,偏偏火上添油。
“哼,你自己心里明白。”他把自己丢进沙发生闷气。
“不明白。”我干嘛要明白?就只有他可以拿大冢跟我开玩笑吗?我倒要他尝尝这种笑话有多好笑!
“哼。”他打开电视,气得不理我不说话。
“唷,词穷了?”不好玩,哪有吵一半就跑掉的!
“哼!”
选台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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