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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倒的hero-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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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忍不住揽着她的肩,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他依旧有这个冲动,愿意提供自己的胸膛供她歇息、哭泣。
只要她不推开他,他愿意……
罗思绮当然没有推开他,依照她的心意,她也不可能推开他。
“不要这样讲,错都在我,不是你的错。”叹息,“我不想让你心里有压力,那些事都不是什么好事,讲了只是多一个人难过而已。”
“可是我愿意帮你分担,你一个人难过,自己怎么撑得住?两个人难过,至少有人可以分享,每次我有生气的事、高兴的事,我都会跟你说,因为我想跟你分享……”
安德鲁眼眶红了,“对不起……”
罗思绮正眼看着他,“安,我不想不明不白的,告诉我,你在战场是怎样了?为什么会你会酗酒、吸毒?”
凝视着她,感觉自己整颗心融化了,再也无法坚持,尽管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离婚了,他依旧因为她的每个表情、每句话而融化。“我杀了人……”
罗思绮摇头,“上战场怎么可能不杀人,这不是理由,要是不想杀人,你就不会去当军人了。”
摇头,“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到后来,事情根本不受控制,身为一个军人,我根本没有能力抵抗上面的命令……”
“什么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脑中的思绪,看看要怎么说才能说得清楚,这些年,他对战争这件事真的改观了。
军校刚毕业时,谁不是雄心壮志的,总想上战场杀敌;可是真的上了战场,这才发现原来地狱不是宗教里虚拟的世界,而是真实的地方。
下过地狱的人才会懂得那种恐怖的感觉——那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的地方,你看到的一切统统可以杀了,什么都可以不留;没有人性,也不需要人性,因为追求人性的下场就是自己先丢了性命。
“我杀了很多平民,老人、小孩、妇女,甚至还有怀孕的母亲……”他的声音平淡,音量小声,但是听得很清楚。
“什么意思?”
“有些是自杀炸弹客,没办法,为了自己保命,只好杀了他们。可是……”安德鲁声音略微发抖,“有些我也不确定,只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看到陌生的人靠近,怕他们身上带有炸弹会发动攻击,我还有我的弟兄都会因此伤亡,所以……我就先开枪杀了他们。”
说到最后,安德鲁几乎转成泣音,甚至隐约发抖,“甚至有几个,我后来确定他们不是,是我太紧张,弄错了!可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人都已经死了……来不及了……”
罗思绮静静听着,不知该怎么说,这些年原来都是传说,传说联军在伊拉克滥杀无辜,尽管上面的大头一再否认,可是现在听着安德鲁亲口说出来,她这才肯定,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最恐怖的是……”突然顿住。
“是什么?”
“到最后,连我也麻痹了,上头交代看到可疑的人先发制人,开枪击毙,我甚至变得很习惯这样做,甚至连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流逝,我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当他回到美国、回到家中,偶尔想起,这才冷汗直流,痛责自己不是人,竟然将杀人视为理所当然,不以为怃。
“有一次,有个小女孩当成自杀炸弹,绑在车子前方的引擎盖上,车上装满炸弹,朝着哨站开过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小女孩一直在哭……可是我没有办法,只好开枪杀了那个小女孩……”
第8章(2)
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他不断发抖的手,她这才了解,难怪他回来后那一年整个人都变了,瘦了一大圈,也不爱笑,整天只会发呆,甚至晚上回做噩梦,会不断说梦话。
原来他心里背着这么多恐怖的记忆,脑海里不断上映那些恐怖的画面,即便已经离开战场,依旧难以真正的摆脱。
该说他傻吗?谁教他想这么多?那该为这场战争负责的人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真正站上前线,出于百般无奈执行命令的人却要背负着这么恐怖的自责与歉疚,终日哀伤,哪有这个道理?
难道他当下抗命?不做英雄就是死!这是什么选择题?又或者要他慈悲为怀,看着那些自杀炸弹客逼近而不做反击,让自己壮烈成仁?
“我知道那些人很可怜,他们没有错,却因此丧命,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歉疚,你也没有错。”又是泪水,“可是我也没错啊!你没有把我的丈夫带回来,我又能怎么办?我有做错什么吗?我在家里等了两年多,每天都盼望着我的丈夫回来,可是最后,我有等到吗?”
她哭着发抖,声音也频频颤抖,甚至泣不成声;他跟着心痛,只能再度伸出手紧紧揽住她,给她这迟来的安慰。
“安,放下吧!都过了这么多年,你付出的代价也够了,够了……”她也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
点头,“我已经放下了。”
“没有再碰了吧?”
摇头,“有时候觉得很孤独、很茫然,那时候会很想碰;可是戒掉了就戒掉了,我没有再碰过。”
“过程很辛苦吧?”
“是啊……很痛苦,我的毒瘾深,特别难戒。我差点没死在勒戒所,不过幸好,撑过来了。”
“我知道你可以的……”罗思绮轻声说着,想要压抑自己的颤抖,“很抱歉,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他凝视着她,突然一阵冲动,低下头吻住她;她没有躲,也没有一丝不悦,仿佛如此自然,态度大方。
初始只是轻吻,随即深深吻入,像是想要倾注所有感情;吻得深入,又挑拨,两人都意乱情迷——这三年的分离突然消失,彼此以比光还要快的速度向彼此接近。
突然,安德鲁惊醒了,他赶紧退开,看着她一脸茫然的眼神,他的心里一紧,也想起小威曾经说过的话,突然他觉得很自责。“对不起……我……”
罗思绮想说什么,突然在水桶里睡着的小洁醒了,喊着好冷;安德鲁赶快解开绳索,下了木板,发现水退了许多,高度只到他的膝盖上方。
“我去找条干净的毛巾。”赶紧离去。
罗思绮看着那被他解开的绳索,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突然她又觉得一阵凉意袭上身。
她什么话也不说,他的吻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夜晚而意乱情迷,但她的吻却是出自真挚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是如此真切,没有一丝虚假。
整整一个晚上的狂风暴雨,终于在隔天早上平息,大水逐渐退去,从一开始淹到成年男子胸部那么高,退到仅有脚踝高度。
下了木板,解开绳索,把小洁与小治从水桶里抱起来,一起走到外头看,真是一片狼藉、不忍卒睹。
庭院里,所有东西都漂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堆泥沙;大门还被洪水冲坏,难怪昨天安德鲁要进门还得用撞的。
可是小朋友们竟然都笑得很开心,因为淹水可以放假,而且最重要的是,爸爸跑来保护他们。
左邻右舍哀鸿遍野,家家户户全都心不甘、情不愿的展开清扫工作,直称真不敢相信,这一带从未淹水这么严重,这一次竟然发生了。
小洁踩在水里还摇摇晃晃的,她说搭了一个晚上的船,有点“晕船”;小治不会,但有样学样,也晃来晃去。
罗思绮没时间胡思乱想,赶紧带孩子把身体洗干净,再用家里所剩无几的干毛巾帮孩子擦拭身体。
自来水供应正常,没停水,不过糟糕的是只有冷水,而且热水器又坏了,幸好还有瓦斯,只好用最克难的方式,烧了一桶热水,对着冷水,帮孩子们洗澡,再换上放在衣柜较上层,没被洪水淹到的干净衣服。
趁着空挡,安德鲁拿起工具开始清扫家里,趁着积水尚未完全退去时,将水混着泥沙往外扫,以免水全退了后,泥沙反而更难清理。
小威看着,也在一旁帮忙,父子两人通力合作,但是看着那些大型家具占着空间,没搬出去也不是办法。
“怎么办?”小威看着,完全举双手投降。
这还真是灾难,一夜之间,家里所有东西都坏了,什么都没有了——电视坏了、音响坏了、电风扇坏了、冷气坏了,台灯大概也不会亮了……
“小威,这些桌椅洗一洗还可以用,留着等一下再来清理;至于这些家电,还有沙发,大概不能留了,先搬到外面去吧!”
小威只能听父亲的吩咐,将电视等电器,还有最麻烦的大型沙发统统搬到最外面去,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父子两人通力合作,很快就完成这项工作。
接着父子俩再把那些要清洗的家具搬到外头,拿着水管接起水龙头,拿起抹布开始擦洗这些家具。
罗思绮带着孩子走到客厅时,讶异的看着眼前的空旷,她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安德鲁带着孩子,这么迅速的完成了一大半的清理工作。
客厅里其实原本家具就不多,可能许多电器泡水过后只能丢掉,一些家具清洗之后还能使用。
小洁跟小治冲到屋外,看着爸爸跟哥哥在忙,他们也嚷着要做事,于是安德鲁让他们帮忙洗几张小椅子,算是让他们有点参与感。
罗思绮没有出去帮忙,反倒是在厨房整理,她先将那块供他们避难整个晚上的木板拿了下来放在一旁,再将餐桌往客厅推,餐桌上面也都是泥沙,等一下也要冲洗。
回头看向橱柜,打开来,里面果然流出泥水,看着,她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老天这是要考验她吗?
她蹲着身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迅速分成两堆,可以清洗的需要拿出去洗一洗,不能清洗的像是食物,只能丢弃。
安德鲁这个时候走进来,“思绮,你赶快去把衣服换下来,不要感冒了。”
“你身上也湿了,怎么办?”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是男人,我不觉得冷,你赶快去换衣服。”
“我的衣服都泡水了,没得换了。”
安德鲁皱眉,“不然……”拿起扔在一旁的那个水桶,“赶快把衣服放在水桶里泡水,不然等泥沙干了就难洗了。”
“可是我们家的洗衣机被大水冲走了。”
“啊?”
老天啊!这什么啊?
哭笑不得,气氛却很轻松,安德鲁想了想,还是说:“不管,先把衣服拿出来泡水,我再想办法。”
罗思绮听话的抱着水桶回到房间,把自己的衣服、三个孩子的衣服统统整理出来,果然是惨不忍睹,每件衣服都泡过污水,上头都有着泥沙。
安德鲁跟小威一起将餐桌、椅抬到外头,再吩咐小洁进来接替妈妈的工作,将柜子里的东西分成可以清洗的,跟不能清洗的两堆。
小洁很开心,像个队长一样带着小治一起投入“重建工作”,除了要将东西分类,还得阻止小治将脏东西吃到肚子里。
“要吃……”
“好啊!你吃啊!等一下你拉肚子,给你打针喔!”
“不要……”
“那就乖一点,姐姐很忙。”
罗思绮将一大桶衣服搬出来,小治看到了,立刻兴匆匆的跑过来帮妈妈抬着另一边。
罗思绮很意外,也很高兴,现在连小治都长大了。“谢谢小治喔!”
“嘻嘻嘻……”
来到庭院,看见安德鲁带着小威不断清洗着家具,其实屋内除了厨房,还有房间已干净多了;多亏了安德鲁,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迅速恢复,果然是军人出身的,凡事讲求效率。
她拿起水龙头对着桶子里注水,看着衣服泡在水里,果然漂出许多泥沙。泡了泡衣服,将衣服换到另一个桶子,然后将泥沙水往外倒掉。
再回房内又装出一大桶脏衣服,重复这般动作,跑了好几趟,气喘吁吁;事实上,全家每个人都很累。
“女儿啊……”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呼喊声,是罗父、罗母。
而开车送他们来的就是何信宏,他们住的地方灾情不太严重,所以看到电视说罗思绮住的这一带大淹水,水深几乎让一个人灭顶,都吓了一大跳,赶紧冲过来看个究竟。
罗母想,女儿这个家没个男人,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老人家手里提着吃的喝的,赶过来看看女儿需不需要帮忙?
孰料,才走进,就看见这副景象,连何信宏也看在眼里——
罗思绮忙着清洗衣物,那个外国男人带着小威清洗着大型家具,连小治都在旁帮妈妈的忙,小洁跑了出来问她还能做什么?
罗母很讶异,也很不好意思,竟然让信宏看到这一幕。毕竟,这个画面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这就是一个家庭。
看向罗父,“这个‘阿斗仔’昨天晚上就过来了吗?”
罗父很讶异,看着那男人,瞧他一身狼狈,也是湿透,应该不是一早才到的,看来他昨晚就赶过来了。
昨天晚上狂风暴雨,而且新闻不是说这里从昨晚七点就开始淹水吗?那他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涉水过来的吗?
何信宏也看着,原本他以为那个外国男人不会赶过来,毕竟谁能料到淹水会这么严重?以为只是一夜风雨,天亮就雨过天晴。
所以他没赶过来,没想到,这个男人赶来了……
原本还想公平竞争,现在看来,他没机会了——在危急的时刻,如昨晚,也要亲自过来一趟,这个男人肯定也爱着思绮。
更或许,爱得更深……
第9章(1)
洪水过境,一切都变了,景观当然变了,安德鲁带着孩子们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家里全部打扫干净,里里外外,由大到小,统统洗过,这才恢复以往的整洁。
洪水退去之后第二天,家里总算稍微恢复整洁,清出了许多要丢弃的电器,家具,还可以用的家具则清洗干净,搬回原处。
安德鲁跟小威出劳力,毕竟是这个家里年纪最大的两个男人;至于小洁则带着小治,拿着干抹布将家具擦干,也算是有所贡献。
洪水所到之处果然留下惊人的泥沙,洪水一旦退去,泥沙却留在原地,真是让人伤透脑筋,只能提着一桶又一桶的水,冲洗一遍又一遍。
衣服也是,一堆又一堆的衣服摆满了整个庭院的地上,等待着清洗,可是家里的洗衣机早就被洪水不知冲到哪里去,罗思绮只好动手洗衣服,一件又一件,拿着刷子清洗,非常克难。
不只他们家,整条街上放眼望去,全部哀鸿遍野,家家户户有志一同,全部洗洗刷刷,忙得不可开交。
第三天,恢复供电,却没有意义,因为家里所有电器统统坏了,全部丢弃,不过令人讶异的是,当天立刻有小货车送全新的电器来到家里。
这里面当然有最重要的洗衣机,不然真要她继续弯着腰洗着那一堆又一堆,几乎洗不完的衣服,她真的会没命。
不只洗衣机,还包括电视机、电冰箱等各种民生必需家电,大的小的、起眼的不起眼的统统都运来了。
她好讶异,拉着安德鲁问家具哪里来的?安德鲁笑着回答,当然是他买的,他可不是哆啦A梦。
不过小治倒是在旁边一直说爸爸是哆啦A梦,可以变出这么多东西来,真的好厉害……
“这花很多钱吧?”她很忧心。
“钱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们快点恢复正常生活。”
“可是……”她担心他的生活。
经过那晚深谈,她听说他至今仍是一个人过,没再找个女友,更没再组个家庭,既然如此,他更需要把钱存下来为自己往后的人生打算,她并不希望他花太多钱在她身上。
“别担心,我虽然不是有钱人,但老实说,现在的我可以算是有钱没地方花。”终身俸,加上父亲阵亡时的抚恤金,以及洛威尔家族的信托财产,他其实小有恒产,不管是一个人生活,还是要养一家人,都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让她,还有三个孩子能赶快恢复正常生活,更不希望继续看到她这么辛苦的弯腰洗衣服。
淹水退去后两天,继续停班、停课,孩子也忙着帮忙清理家园;但现在已经恢复上课了,他希望让孩子回家后可以有个正常的家庭……
正常的家庭?他所想的其实不是物质的部分,更包括心理的家庭,可是,他不敢开口。
也许,他真的是信心全失……
有了洗衣机,清洗衣物的速度快了许多,罗思绮终于可以“把腰挺直”,不用再弯腰驼背;经过几轮的清洗,所有衣物统统清洗干净。
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家里竟然全部恢复正常,连罗父、罗母来看都啧啧称奇,不敢相信那个安德鲁竟然动作这么迅速,瞬间对他有点改观。
经过整理,家里已经看不太出这场灾难的痕迹,顶多可以从墙壁上留下的水痕证明洪水曾经到达的高度,其他部分全部焕然一新。
孩子依旧开心的在家里玩耍,看着电视、听着音乐;安德鲁依旧在每天天亮之后,到晚上她下课回来之前,待在家里帮忙照顾孩子。
外表看来,好像没有发生过那场灾难一样,这个家庭恢复以往,只是能不能恢复到更早的那个家庭呢?
能不能呢?
这天,洪水退去第二周,空气中曾有的积水气味也已经散去,时间九点整,她刚离开学校、结束今天晚上的课程。
三年多的学习,她坚持下去,就是希望可以撑到毕业,不仅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孩子一个榜样,她相信妈妈的努力向学,孩子都看在眼里。
才刚踏出学校,立刻就看见那辆轿车,那是何信宏的车,罗思绮看着,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或许应该跟他说清楚,别让他继续这样执着下去。
何信宏打开驾驶座旁的车窗,对着她挥挥手;罗思绮第一次理所当然的走上前去,心里没有挣扎,因为这一次,她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不过她没坐上前座,反倒是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坐在驾驶座右后方的位置上。
何信宏看着,当然知道她的意思——这段时间接送她,她几乎都坐在同样的位置,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他再笨也知道她的意思。“你这样子,好像把我当成计程车司机。”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开车上路,一路上车里气氛沉闷,两个人都没开口,但过了五分钟,何信宏先说话了。“家里还好吧?都整理好了吗?”
点头,“恢复正常了。”
“一定很辛苦,这次淹水太严重,连我的学校也淹得很惨,这几天一直在清理,几乎没时间休息。”
“是啊!”
何信宏专注看着前方,好像心无旁骛,却一开口就说出心事。“我没想到那天晚上,你前夫会去找你。”
苦笑,“我也没想到。”
“其实,你还爱着他吧?”
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会看出来,罗思绮默然无语,不知如何回应。
依然爱他,却不敢说,因为她知道,安德鲁是为了孩子来的,看到孩子,他就满足了,有没有她,有没有这个当初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离开他的女人,一点都不重要。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对不对?”
“信宏……”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想跟你前夫公平竞争,所以伯母要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时,我马上就答应了。”
“真的很抱歉,我母亲太乱来了,你明明工作也很忙。”
摇头,“那是我自己愿意的。”继续接着说:“但是经过那天晚上,我想我可能输了,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我却一点想要赶过去看你们的冲动都没有,我比不上你前夫。”
“那并不是什么好事,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可是,你还是很开心那天你前夫能来吧?”
又不语,不想透露心事。
“思绮,我想问你,如果你前夫没回来,你能接受我吗?”
看着他,轻轻摇头,“对不起,这三年多来,我一直都没忘记安德鲁,我想往后的日子也是一样,所以我不能接受,这对你不公平。”
“……跟我想的一样。”
“信宏,你还年轻,也是个好人,你一定可以找到你的终身伴侣。况且,你母亲也不会接受我的,我离过婚,又带了三个孩子。”
“重点在你啊!”何信宏笑着,“只要你愿意,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我的意志很坚定,我母亲是无法动摇我的。”
罗思绮又沉默了,觉得有点难过,信宏的感情她知道,但是她真的无能为力——不愿承受的感情,多一丝也嫌沉重。
“别难过,这样很好,至少我的身段很优雅。”何信宏笑着,“只要你确定自己是幸福的就好了。”
她也不确定……不确定能跟安德鲁重新回到过往,也许,他们彼此也都变了。
“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
“希望我这段时间的追求没给你带来困扰,在伯母把机车还给你之前,如果有需要,你还是可以打电话找我,我愿意当你和孩子们的司机。”
“谢谢你。”她不再多说,把沉思的空间还给这个年轻男人。事实上,她知道信宏很快就能走出来。
他割舍的只是一段未成形的感情,痛一下就好了;而她,却割舍掉十多年的深情眷恋,伤口至今仍未痊愈,甚至时而冒出鲜血。
她只能等待、只能沉默,对她的感情而言,重点反而在安德鲁,只要他开口,她真的愿意……
这天晚上的晚餐不在家里吃,安德鲁带着三个小朋友……不对,不能叫小威小朋友,这小子会抗议的。
带着三个孩子到他这段时间居住的饭店玩,晚餐时间顺便带他们去吃Buffet祭祭五脏庙。孩子都玩得很开心,小洁太爱玩了,要是小威的沉稳气质可以分一点给小洁,那就好了。
不过爱玩代表健康,只要别吵到别人,他可以接受孩子活泼好动一点,只是他还是会好奇,思绮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小洁跟小治联手玩起来时,几乎天翻地覆。
六点多开始用餐,七点半所有人都吃饱了,小治甚至因为吃饱了,开始想睡觉了,安德鲁只好抱着小治回到他的房间。
反正时间还早,八点半在带孩子回去就好。
回到房间,小治安安静静在床上睡觉,小洁则是到处探险,但或许她也觉得很累,不到十分钟就自动在床上躺平,呼呼大睡。
不管如何,就算再活泼好动,小洁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而已。
顿时,房内只剩下安德鲁与小威醒着,父子两人对望一眼,气氛平和,没有初次重逢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安德鲁坐在椅子上,拉了张椅子要小威也坐下,孩子乖乖听父亲的话,心里虽然不知父亲要做什么,但总是听话。
安德鲁从抽屉拿出东西,定睛一看,好像是相簿,原来,他是想跟儿子分享以前全家人还在一起时拍摄的相片。
这些东西思绮并未带走,还留了一些供他回味。他常常拿出来看,藉此追忆自己曾经拥有的美好的家庭,更提醒自己,就是因为自己的放弃、愚昧,才会失去了这个美好家庭。
打开相簿,父子俩一起看。
小威笑着说:“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把相片洗出来喔?”
“总是想要留个纪念,所以以前照的相片都会拿去冲洗。”安德鲁指着其中一张相片,那是罗思绮刚生完小威,在病房里休养,抱着小威,表情很疲累,但充满幸福回忆。
“生你的时候,我还在营区忙,接到电话才知道我当爹地了,赶快请假出来。你妈咪不肯告诉我什么时候生,一个人把你生下来……她就是这样,不想让我担心,只希望我专心工作。”
看着照片,听着父亲诉说着回忆,小威很安静,甚至连呼吸都放慢,不敢回话,怕打断了父亲的思绪。
爸爸真的……真的还很爱妈妈。
他竟然可以感觉出来,小威突然一阵担心,如果妈妈真的跟那个何叔叔在一起怎么办?爸爸怎么办?
“这个更惨,你妈咪刚生完小洁,你还在旁边,我根本不在美国,这是护士照的。”
“你在伊拉克。”
“对啊!”安德鲁怅然若失,“我接到电话时,小洁已经五个月大了,更别提,我根本没机会看到小洁出生。”
回头望了床上一眼,床上正沉沉睡去的孩子睡容香甜,但安德鲁却心痛,更觉得歉疚。
那些年,他放着思绮一个人在美国,去承受照顾孩子的重责大任,迎接一个又一个孩子出生,他都没有帮到忙;后来他自己甚至沉溺在毒瘾中,让妻子再度靠着自己,在没人陪伴的情况下,生下第三个孩子小治。
她真的是一个很坚强的母亲,但可悲又可笑的是,这竟然是因为他,乃至于这群孩子背后,有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丈夫与父亲。
翻到下一张照片,那竟然是安德鲁的军装照,英姿勃发,让小威看得都傻了眼,真的觉得爹地好帅。“爹地,这是你耶!”
“是啊!刚挂少尉阶的时候拍的,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小威很感兴趣,“那爹地现在是什么军阶啊?”
“上尉。如果没有意外,比如说揍了长官一顿,或是继续吸毒、酗酒,明年应该可以升中校。”
“好厉害喔!”
孩子的赞叹声让安德鲁第一次觉得身为父亲的光荣,坦然接受孩子的欣赏,甚至是崇拜。
第9章(2)
“爸爸,我以后也想读军校。”
面带微笑,“那你想在台湾读,还是要去美国?”
搔搔头,“我也不知道,我有查过资料,台湾的军校好像不收双重国籍的学生,所以可能回美国吧!”
安德鲁想了想,“孩子,你先把十二年级读完,等到你中学毕业再看看,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的话,就来美国找老爸,老爸帮你想办法。”
“会很困难吗?”
“坦白说,我是西点毕业的,当然也希望我最优秀的儿子也进西点,但进西点,确实不容易。”
但是凭他打过一场战争,再加上认识许多有力人士,要帮儿子拿到参议员、众议员或州长的推荐函,应该不是问题。
通过这第一关,接下来的各项测验就得靠小威自己,但他相信,小威绝对有办法通过考验。
他相信等到小威长大以后,体能绝对不会输给自己,甚至小威是个个性沉稳的人,非常适合走这条路。
说到这里,安德鲁想到一件事,他把相簿合起来,看着小威。“孩子,爸爸下星期就要回美国了。”
小威愣住,虽然一开始就心里有数,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震惊,甚至有点难过。“为什么?”
“因为……”把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于行程都告诉儿子。
小威很懂事,听到父亲的解释,也为父亲感到开心。爸爸、妈妈都好认真,他也要认真读书,这样才能追上爸爸、妈妈的脚步。“爸爸,你真的好厉害。”
“谢谢你的称赞,爸爸很开心。”
小威想了想,“爸爸,你有跟妈妈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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