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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乱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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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可以离开了吗?反正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她鼓起勇气打破窒息的僵局,尽可能用最必恭必敬的谦和态度。心里痛恨归痛恨,为了现实缘故,她有点后悔先前什么都豁出去的莽撞。
“你以为呢?”邵蓓琳皮笑肉不笑,笑得令人胆寒。
仅就这样一个微笑,任云方心里直打冷颤,她的预感果然不错,任家的不幸,大概就要由她开始。
第三章
MAT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邵蓓琳端坐在总裁办公桌宽大的皮椅上,神色严整地批示公事,华贵雍容依旧,蹙额颦眉间自有富人家不经学习天生既有的气势威风。
桌侧是一整墙色带淡青的玻璃帷幕;居高临下,盆地的风景尽收眼底,直可眺望到城市边缘的山峦。夕阳西照,百叶窗收拢,穿射进一整墙的流金,门外进来的人,先被灼灼逼人的阳光逼得只能垂首肃立。
“都办妥了?”邵蓓琳抬抬眼皮子,把手上的文件丢在桌上,往皮椅一靠,对着站在桌子前,垂手俯首站着的陈经理问道。
“都办妥了。”陈经理恭敬的回答。邵蓓琳虽是暂代总裁职务,实则整个集团都是在她的控制下;等下个月召开董事会,她确然必是继任的总裁。他一入MAT集团就跟着她了,称得上是邵家的“家臣”,一向知道她的能干。虽然她婚后将MAT集团交由夫婿出掌,但他一直不敢对她稍有轻心。
总裁猝逝后,她复代理总裁职务,他更是不敢造次,一向对她是必恭必敬的态度,尽管大家认知上仍当她是总裁夫人。
“那就好。”邵蓓琳满意的点头。
“夫人,”陈经理拉拉眼镜。邵蓓琳对于称谓并没有苛刻严谨的要求,他便惯于这样的称呼。“这样做好吗?会不会太……”余下的话,被邵蓓琳瞪眼的寒光硬逼着吞进肚子里。
“都确实照我的吩咐跟他交代清楚了?”邵蓓琳问:“你该不会自作主张,违背我的意思吧?”
“属下不敢!都确实照你的吩咐去办了。”陈经理惶恐地表明态度,提出一堆证据来。“这是他亲手签名的”保证书“,这是收据,这是”辞呈“。”
桌子上一堆纸据一字排开,紧挨着一份厚达数页的报告书。报告上首赫然贴着任云方跨坐在一辆名贵的电单车上,神情似笑非笑,得意非凡的照片。
邵蓓琳检视那些“证据”,满意地点头问说:“他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提出其它的要求?”
“没有。”陈经理摇头,脑海闪过任守祥低头签字时那卑屈黯然的身影,忍不住替他说情道:“夫人,真有必要这么做吗?任先生在公司都快服务二十年了,一向克尽职责,这样把他开除……”
“不是开除,是他自己主动辞职的,有”辞呈“为证。”邵蓓琳瞅陈经理一眼,打断他的话,捡起桌上的“辞呈”表晃了一晃,再丢回桌上。
“可是,他都五十出头了,也不能再找到什么好工作,底下又有两个孩子,小女儿还只不过十来岁,尚在小学念书,生活费、教育费……负担不轻……”
“不用你来提醒,这些报告上都有!”邵蓓琳生气地挥挥手,搞不懂陈经理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一再触怒她为任家说话。“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犯得着你一直为他们说话?”
“不是这样的,夫人。我只是觉得大可不必这样做;再说,间彻少爷已经启程到日本了,不会跟他们有什么瓜葛,得饶人处且饶人。”
根据报告,任守祥三十一岁进入MAT集团,同年娶妻;由最基层的小职员干起,二十年了,仍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职员。分析指出,原因在于他企图心不强,学历又不够高的缘故;加上他庸碌平和,不求表现,所以职位一直无法提升。
报告再指出,任守祥婚后育有一女,小孩刚满月,任妻便体弱因病去世。长女十六岁时,任守祥再婚,第二位妻子携女同嫁,婚后五个月难产死亡,遗下六岁的女儿,由任守祥收养至今。
像这样的小人物,平素他根本不会注意,也谈不上同情。但因为这件事,任守祥由一个平凡、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突然凸显于台面,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任守祥的幸或不幸。
邵蓓琳把事情丢给他处理,仅根据风间彻的一面之词及她自己自由心证。可怜的任守祥,连事情是怎么回事尚搞不清楚,大老板的面也没见过,服务二十年的努力化为泡影,就那么被扫地出门了。
看到任守祥那垂着头、认命无争的表情,他不禁觉得同情。他看到他偶尔吭声说句话,那种唯恐触犯到什么嗫嚅不安的吞吐,难以抑制的就对他可怜上几分。但他只能照命令行事,一切要怪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哪个人不好惹,偏偏沾惹上那个难缠的二世子风间彻。
根据风间彻的说法,他为了让邵蓓琳死心,不再硬逼他相“百花”,同时不要反对他赛车,便利用了任云方,想让邵蓓琳错以为他是个同性恋,为了拔身出这种禁忌的爱,才寄身于赛车。如此一来,看重名誉的邵蓓琳,为了救儿子跳脱出深渊,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挟”。
不过,任云方是个女孩,这不是很容易拆穿吗?陈经理的疑惑,风间彻轻描淡写的挡掉。照他的说法,任云方“接近”他时,可没表明自己是男是女,他吻她的时候,心里也始终没当她是个女孩。他甚至大言不惭的表示,不管她是男是女,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邵蓓琳完全相信风间彻的说词——她根本只听自己儿子的一面之词,不给任云方申辩的机会。但她把一切归咎于任云方,大动肝火,下令彻查,很快的,任家上上下下的资料就成档送到她面前;而任家,也就开始倒楣了。
“夫人,任守祥在公司服务二十年,向来尽忠职守,属下想,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陈经理总觉得任家一方是无辜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再为任守祥说情。
“陈经理,你跟了我几年了?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脾气吗?只要是我决定的事,谁都休想改变!”邵蓓琳语气严厉。其实事情也不是非得弄得这么不可收拾不可,只是她先人为主对任云方有了偏见,陈经理又一再触怒她为任守祥说话,惹得她心情大为不快。
她拿起桌上那份厚有数页的任云方档案报告,先就对扉页上任云方骑在电单车上似笑非笑、得意非凡的表情皱起眉,感到无端的憎厌。女孩家,玩什么电单车!男不男女不女,没一点淑女该有的教养!看她那猖狂的表情,再回想她那晚无礼的态度,心中的怒火慢慢又燃起,对将任守祥的开除决心,就不再动摇。
资料上有关任云方的一切调查得非常详细,一行一行电脑列印存证,毫不含糊。连她的兴趣、喜好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邵蓓琳光看到“赛车迷”那三个字,肝火就起,将资料用力甩回桌上。
她坚决开除任守祥不是没有理由;多半是发泄怒气加以严惩,主要也因为他不幸生了任云方这样一个女儿!
她为了唯一的宝贝儿子邀宴“百花”,但她并不真的那么“开明”,依然存着浓厚的旧时王公贵族的想法与习气,私心里当然要为宝贝儿子挑个才貌、气质、家世背景等各方面俱属上乘的大家闺秀。像任云方这等小职员的女儿,又一身乡野气息,自然不在考虑之列。门第迁就血统,风邵比拟帝王世家的贵族门风,不是寒门粗野鄙俗的人家等闲攀得上的。
然而,事情却被任云方搞得一团糟。她相信风间彻的说词,却主观认定是任云方对风间彻百般纠缠。富贵人家寻常都会有这种的烦扰发生,贫寒少女为了攀人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便不惜一切、不择手段接近纠缠富贵子弟以达到目的。任云方显然就是这种女孩。然而,她非常不愿意承认的,任云方的“俊美”,较诸她阅过的无数名嫒淑女当中:实算是少有的清新。
不过,成见既深,任云方就算有再多的优点,看在邵蓓琳的眼里,尽成要不得的缺点;每扳指一数,她就多一条罪状。尤其罪该万死的,她竟然是个“赛车迷”,这一点着实犯了邵蓓琳的大忌,对任云方的偏见更加深刻。
邵蓓琳指指任云方的照片,对陈经理说: “像这种女孩,野性难驯,一点教养都没有,好好的女孩家,着迷什么赛车!她接近阿彻,根本居心叵测。我将她父亲开除,算是个小小的教训,叫她知难而退,别再纠缠阿彻。”
她心中更气恼的是,任云方心机深沉,竟然利用风间彻热爱赛车的弱点,不择手段接近他,造成同性恋的风波。而风间彻却还为她辩护,甚至还说什么对她一见钟情,完全不顾身份,显然被她迷惑了。
“夫人,”陈经理旁观者清,婉转地说:“其实事情并不至于那么严重。任小姐一再说明,她并不认识间彻少爷,只是和少爷曾在赛车场见过一面。而少爷似乎也只是想借此争取你的认同,不再反对他参与赛车活动,并未真的与任小姐有什么瓜葛……”
“这事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阿彻热衷赛车,对旁的事根本不会考虑太多,会搞出同性恋这种半要胁的计谋,一定是那女孩在一旁鼓煽。正经的闺秀淑女,谁会将自己弄得不男不女?哪一个不是文静秀婉?那女孩为了接近阿彻,简直不择手段!”
其实任云方气质天生,超越属性的“混性”磁力也是天生就成,她自己何尝不希望拥有风情万种的女人味?被误会成美少年也只能徒呼无辜。但邵蓓琳固执成见,无法平心静气,对任云方的偏见根深蒂固。所以任家就倒了大楣。宴会当晚,任云方被反复盘诘、扣押到半夜等非人待遇的惨痛经验就不必提了;任守祥硬生生被开除,莫名其妙地被要求签下辞呈,外加一份“保证书”——保证其女任云方绝不会纠缠接近二世子风间彻等等这种“丧权辱国”的条款。陈经理不忍,为他们说情,依然不能使任氏父女得到“平反”,反而让邵蓓琳对他们的偏见越种越深。
“对了,阿彻有没有说什么?”邵蓓琳问。
“没有,间彻少爷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整桩荒谬的风波里,就只有风间彻未受波及,自赴日本投入他心爱的赛车。他以为带给任云方的只是“小小的麻烦”,心安理得的很。
“这件事不需要让他知道。”邵蓓琳指示说:“还有,切记,千万别让他再和那女孩有任何瓜葛,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或有任何形式的联络,明白吧?”
“我明白。其实夫人不必担心,少爷一直没有提过任小姐的事,显然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就像任小姐一再说明的,他们其实并不相识。”陈经理又委婉地为任云方说起话,见邵蓓琳脸色不好,顿了顿口,才又接着说:“再说,少爷在日本的比赛活动结束后,随即又会转赴欧洲,一直要到十一月赛车季结束后才有可能回来,和任小姐根本没有见面的可能,这一点,夫人大可放心。”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事情都解决了,而且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邵蓓琳不知怎地心里就是觉得放不下,平时的优雅冷静全被打乱。她开除任守祥是以防万一,但要防什么?她越否定任云方,反而越凸显任云方的存在,呈现的矛盾无端地令她觉得不安。
不过,她是习惯掌控大局的人,凭风家的财力与势力,她相信,只要她不允许的事,就绝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四章
日本,铃鹿赛车场。
摄氏三十四度的酷热,湿度百分之六十的闷重,海面拂来的风欲振乏力。时近中午十一点,各车已经整装迈入场地,蓄势待发,第十六届铃鹿八小时耐力车赛即将疯狂的展开。
看台上密密麻麻,任家父女三人也杂在热情激昂的观众中。艳阳高照,将场中激昂的热火煽到最高点。
“热死人了!再这样下去,我就算不干死,也会被晒成人干。”任小游呱呱大叫。她想都没想到任云方嘴巴说得天花乱坠的“刺激、有趣、包你”终生难忘“的”激越日本之旅“竟会是这种惨况,简直就像进入地狱!亏她还拍胸脯保证,她早该知道她的话是不能相信的。
“忍耐一下嘛!喏,水给你!”任云方陪笑着,采低姿态说:“赛车快开始了,等会你就知道它迷人的地方。国际A级选手的实力可不是盖的,能”害看到这些世界级选手高水准的演出可是你的福气。先忍耐一下,保证你绝对不虚此行!“
“小游,你就听姐姐的话,反正比赛快开始了,看看也好。实在忍受不了的话,爸爸再带你到休息区去。”任守祥低头耐心地劝小游,略带圆敦的脸庞被烈阳逼得全是汗水和油光。
小游不情愿地嘟嚷两声,灌了半瓶的水妥协。这一回她真的搞不懂她老爸心里在想什么。先是莫名其妙地突然宣布带全家出国度假,工作也不管了,然后竟然放任没神经的任云方害他们像疯子一样,盛夏七月天,远巴巴地跑来日本看什么见鬼的赛车。
她搞不懂,也问不出所以然。任守祥被开除的事一直瞒着女儿,不知如何说起。他遭遇挫折惯了,惟有两个女儿是他的安慰;一家人能这样相聚在一起,他觉得就是最大的幸福。偶尔,他会因为自己的平庸而觉得对不起她们;这次被公司开除,他半因愧疚半寻慰藉半带点补偿,而带她们出国度假,甚至连任云方提出说要求铃鹿观看赛车也不反对,他知道任云方着迷赛车,觉得那不是女孩该有的好兴趣,怕她学那种“暴走族”的不要命;加上他性格本就温吞,不喜欢那种追求极速、带着高度冒险的刺激,所以一向听到有关赛车的事就皱眉,因此,也难怪小游不懂。
不过,阴错阳差,他真没想到,竟会在铃鹿看见MAT的少爷。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拥有国际A级选手资格的赛车手;看到他骑着MAT的Z—MZX战车,英姿焕发地领着“MAT兵团”精锐部队出现时,心里又惊又讶异,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惴惴不安,自找麻烦地担忧和烦恼。
任云方也是同样的吃惊讶异,她没想到风间彻那种软叭叭的阔少爷,摇身一变,竟会是她觉得最英勇最有气概的赛车手,而且实力不凡,还是GP界的顶尖好手,和雷尼史坦兹、原田拓人等皆不相上下。他在这两年如慧星般地窜起,一出手就光芒万丈。照理说,他既非等闲,她应该略闻一二才是,但奇怪,她居然对他没什么深刻的印象。
“算了吧!你眼中除了那个小日本原田拓人外,还看得见谁?”还是小游了解透彻。她就是有本事若无其事地吐些冷言冷语,惹得任云方哼鼻翻白眼。
任守祥掏出手帕,擦擦额头不断冒出的油汗,蠕动着略带肥胖的身体,喃喃说:“真没想到,总裁少爷竟然会热衷这种危险的活动,还是个选手……实在……”
“MAT兵团”在赛车界是相当有名的,网罗世界各路好手,去年度WGPI冠军车手雷尼史坦兹就是旗下的一员大将;其它如250cc和125cc级方面,MAT也拥有多名顶尖国际级车手效劳。但这对活在井子底的任守祥来说,无异是另一个世界的奇谭罢了,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MAT旗下一间小公司、总务课里的一名小职员,甚至连总裁的面都没见过,二世子的风采也仅是在集团所属各分公司联合大运动会时惊鸿一瞥而已。在他感觉中,企业的一切运作和他的糊一口饭完全是两码子事;所以,他对于MAT汽车工业在赛车场和市场上如火如荼的炽热情况那么无知,就显得情有可原。
他和任云方的“无知”情形是不一样的。他迷惑的是,堂堂集团企业的少爷,何苦涉足这种玩命的危机游戏?在他思路简单的脑袋里,风间彻代表所属的最上层,具有他不敢触摸、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是他不敢轻易亵渎的。
桀骜不驯的任云方想的当然就不一样。她撇撇嘴哼说:“不必把他想得那么伟大!依我看,他不过是个半调子,仗着是富家公子,才可以不事生产的赛车。”
宴会那晚莫名其妙惹了一身臊的麻烦,她还记恨在心里,对风家母子的“独断”和“神经”连连诅咒了三日三夜。但老爸“吃人嘴软”,全家就仗那一口“饭”,她再恨、再有什么牢骚,也只能摸摸鼻子,连气都不能吭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千古有名的训律,跟骨气无关。
倒是小游,一点也不以为意。那天晚上,任云方憋了一肚子闷气,但她恰恰相反,可是春风得意。非但风邸大总管亲自招待她,一点也不因她年纪小而怠慢,好吃好喝的全都堆满桌,而且态度又必恭必敬,伺候得她骨头都软了。相对于任云方提起风氏母子就咬牙切齿,她可一点也没有同仇敌忾的意识。
小游一向比较实际,小小年纪对事情的看法也超乎年龄的现实冷静,和任云方那种遇有冷热,便生意气的个性,起码有一个悬崖的落差。当然,任云方并不是那种喜怒不定,不论道理的小姐性子;只是相对于小游的“早衰”,她的性格显得浮动一些。
“云方姐,你口气别那么酸。你自己不是说过了,赛车是实力的世界,能够在其中崭露鳌头的都非等闲!人家实力好就承认,别一副小家子的嘴脸,很难看的。”小游窝里反,不冷不淡地扯动着嘴皮。
“你这个现实鬼!对方才赏你一顿好吃的,就被收心了。那种变态狂有什么了不起!”说来说去,任云方还是在记恨。
“那也不是他的错,谁叫你先让人雌雄不分,搞不清性别。”小游丝毫不激动,陈述一件事实般的冷静。
“不是他的错,难道会是我的错?我天生就是长得这副德性,又犯着谁了?就算我真的是个男生,他也不能——不能对我那样,那个狡猾的男人,利用我达到目的,把我害得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替他说话!”
“我这是就事论事。你受气是一回事,但你不能否认他是个实力优秀的赛车手。你自己不是还亲自夸过他,说他‘技术太神了,的确厉害’?”
“那是因为那时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他!”任云方涨紫脸硬找理由解释。在前两天的预赛,当标号十三的风间彻展现出卓越的滑行驾控技巧,并创下圈时间二分十一秒七九O的绝佳成绩时,她和在场所有狂势的观众一样,激动的起来,乱吼乱叫,近乎失去理智。
“你不能‘因人废行’。他创下了纪录,这总是事实吧?”
“这……算了!我说不过你。”任云方摊摊手,放弃再争辩。跟小游抬杠,她绝对占不了便宜。再说,风间彻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他的气势高涨得几乎将原田拓人压下去。
离开赛时间仅剩一分钟左右,各车已各就各位。
这次比赛,以MAT的风间彻、雷尼史坦兹的配组以及原田拓人、永井真一的配组最受瞩目,被公认是最有希望赢得冠军的两组竞争队伍。四个人都是现役的GP赛选手,旗鼓相当,鹿死谁手,尚犹未知。
时间接近了,场中一片肃杀之气。“最佳起跑位置”由风间彻、雷尼组赢得,初跑选手为风间彻。不一会,八小时耐力赛在正午酷热的天气中开杀了!罗森率先飞人第一个弯道,依次是青木加治、风间彻、原男拓人。
“铃鹿八小时耐力赛”迥异于其它世界耐力车赛,在于它的开赛总是在极速的竞争状况下展开,简直就和短跑赛无异!是以它特别能激起观众热血的沸腾,跟着起舞疯狂。
而随着赛程的进行,除了酷闷难当,对选手来说是一大考验外,各种精神和肉体上的挑战,也是严格的考验。车手们除了承受极大的心理压力,并得全神贯注应付各种不良的路况。尤其轮胎残渣的蓄积,极易使得路面因机油滴落而变滑,轻则影响战况,重则受伤退赛。
原田拓人就是栽了这样的跟斗,在汤匙弯摔了一跤。他只好进场修复,也因此落后了两圈。
看到原田拓人意外摔车,任云方一颗心霎时扭曲起来,全身的神经提前绷紧紧张。其实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往后的八小时内,举凡车子打转、摔车、逸出场外,甚至负伤,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意外状况。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任云方一颗心也越悬越高。顶尖集团一路领先,和后头的竞争对手拉开了相当的差距,而形成风间彻和原田两雄争霸的拉锯战,青木加治则紧紧咬在两人的身后。
迈入第四个小时后,酷热依旧。小游早就受不了,频频抱怨,呈昏睡状态,任守祥感激又歉疚地看女儿一眼,窘红着脸,干着嗓子说:“也好,那我就跟小游先离开了……”他探探身子,不放心地问:“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吧?累不累?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啦!”任云方没耐性地随便挥个手打发他们走,两眼还巴巴地望着场中的车队伍转动。对赛车迷来说,夏天最大的盛事莫过于“铃鹿8HRS”,她特来朝圣,怎么能因为一点小毒小辣的阳光,半途就放弃呢?
任守祥等不到任云方的回应,喘口气,拉着小游走开。他真搞不懂,在这样酷热毒辣的艳阳下,夹杂在人气鼎沸的恶质环况中,又废气满空,任云方哪来那么多的精力和热情,丝毫都不觉得疲惫!
说真的,这不是正常人等得住十分钟以上的地方。光是摄氏三十四度的高温,寻常人早就退避三舍,更甭提热辣的太阳“毒吻”。而任云方却毫无惧色,还一副如痴如狂。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他早知道他这个女儿本就不是什么太“正常”的女孩,做什么事常会来点小走调,变奏乱弹。就像这次的“百花会”,他千交代万交代;结果,麻烦还是一桩也没少。这大概是天意,也是无奈。
场中这时已由雷尼史坦兹接替风间彻,继续领先的地位;后方紧咬的则是接替原田的永井真一。两方相差不到三秒的时间,争斗非常激烈。
双方就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情况下,互有先后。进入第八小时后,铃鹿的暮色渐渐代垂,出现了开灯的信号。场中仍然由替换雷尼的风间彻保持领先,后方原田的赛车大灯,鲜明地照着风间彻,透露出懊而不舍的决心。
夜色很快就笼罩整个赛车场,一条条的光带快速扫过车道,流丽灿烂。这时双方相差不到一秒的时间。到了一百七十四圈时,原田利用S字转弯的加速,一举凌越风间彻。任云方兴奋地在看台上跳了起来。
最后两分钟,风间彻在减速障碍处突然失速,慢了下来,拉大了和原田的距离。任云方又吼又叫,大呼过瘾。岂料——汤匙弯,又是汤匙弯!原田在汤匙弯突然打转飞速逸出场外,虽然他即刻回过头来,风间彻已抢机扫过,而回天乏术!
就这样,最后一圈,铃鹿的汤匙弯成了原用拓人的遗憾。以183圈、3751秒的差距饮恨,将冠军拱手让给风间彻。
“怎么会这样?”任云方呆立在座位上,失神地呢喃,不相信这个事实。“
一直到回到赛车场大酒店,她还是喃喃不休,死不相信原田拓人落败的事实。心中更加痛恨风间彻,痛恨他抢夺了原该属于原田拓人的胜利。
本来,如果她不认识风间彻,跟他之间亦不曾有过那段“过节”,那么,她也许顶多惋惜原田拓人运气不济;风间彻对她而言,也仅止于某个运气好、实力也不错的赛车手罢了,管他是不是什么富家公子、阔少爷。但很不幸的,风间彻既是富家公子哥儿,好死不死又是她老爸赖以为命的MAT王国的二世子,又利用“权势”跟她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是以他压倒原田拓人夺得了八耐大赛冠军,对她来说,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她绝不乐意看到他胜利的。不但丝毫没有“与有荣焉”的欢喜,反而有种气愤难平的郁闷。因为有了宴会当晚仇辱交织的不愉快经验,她情难自禁的自我意识过度:明知道这一切和她根本没关系,但她偏偏感觉一切好像是冲着她来的;这家伙就是要让她挫辱到底,不肯让她有愉悦畅快的时候。
她自缚在这样的情绪许久,直到冲完澡对着镜子看见她自己一张绷紧无表情、像全天下的人都欠她一巴掌似的死人嘴脸,才失声笑起来。
她轻骂自己一声笨蛋,对镜子扮个鬼脸,那种自我幻想受迫害的悲情情结总算一扫而空。
“你到底哪里不对劲?神经兮兮的!”小游疑惑地问。她睡得酣甜,被任云方吵醒,任云方失常的举止她全看在眼里。
“我神经好得很。你睡你的,别烦我。”任云方回头嘘小游一声。
小游耸耸肩,看她用手随便抓两下短俏的头发,就当是梳过,早巳司空见惯,见怪不怪。边又看她套上那条穿到哪里都同样破旧的牛仔裤,边问:
“结果怎么样了?你崇拜的小日本赢了吗?”
镜子中的任云方翻个白眼,脸色沉下来。不用开口,小游就知道,小日本铁定遭“滑铁庐”了。再以任云方脸色难看的程度来猜测,不消说,冠军车手铁定是风间彻。
她看任云方作势出房的样子,又出声问:“你要去哪里?”
“到大堂逛逛。”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全世界的酒店差不多都长得一样,光洁的地板,昏黄的灯光,空洞的调调。唯一不一样的是,铃鹿赛车场大酒店的大堂中,居然坐着赛车界白马王子,任云方心目中唯一的神——原田拓人。
他是单独一个人的,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沉思。接近午夜了,大堂中几乎没有其他人在。任云方的心狂跳个不停,犹豫着该不该上前。这是难得、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但她又担心又怕,怕太过于贸然。她自己常有被“骚扰”的经验,厌透了那些唐突的搭讪。
可是,机会实在太难得了,而且稍纵即逝。她反来复去,良心与私心不在交断挣扎,终于鼓起最最大的勇气,硬着头皮往角落走过去。
“对……对不起……”开口的刹那,她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神经都失去知觉。
原田拓人很快地抬头,用询问的表情注视着她。大堂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住客,是以刚刚任云方在那里“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个气质特殊的东方人,为其散发出的磁性光彩所吸引。
被他这样一注视,任云方舌头全打结,心里又慌又急;她不会说日本话,她几乎想打退堂鼓,原田拓人微微一笑,眨了眨温和鼓励的眼神。
“嗯,对不起……我……我……那个……”她吞吐了半天,勉强凑出几句破碎的日文,仍然是语焉不详。
“没关系,我可以听得懂,也可以说一点中文。”原田拓人适时解除任云方的窘困,说出任云方熟悉的语言。虽然并不是十分流利,基本的沟通却没问题。
任云方喜出望外,放慢速度说:“嗯,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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