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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之幸福纪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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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现在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老朋友……”
  “这已经很好。当初我们不是从陌生人开始的吗?”
  我低下头,无力解释。
  他不明白。
  他以为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甚至连明心也这么认为。
  “渊哥哥和晨约在一起了,你也要人陪啊!而且左居城为你离了婚,难道你一点也不感动吗?”
  有时候真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安然却在晚上我和同床的时候,告诉我一件事:“我给渊大打过电话。”
  我不做声。
  “本来,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我没有资格多嘴,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和渊大在一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问:“怎么说?”
  “他说他尊重你的选择。还说,爱一个人就是成全她。”安然的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想问你,你是否真的想和左居城重修旧好?”
  我只听进了前半段,那透心的凉意又弥漫了全身,“他这样说?”
  安然点头。
  我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整颗心脏仿佛成了灰。
  “也许吧。”我听到自己在说。
  安然当新娘子的那天,美丽得无法形容。婚礼以后的好几个月里,我和明心都沉浸在她的美丽里。连说话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的皮肤很差哩,比婚礼那天掉了太多档了吧?”
  同样美丽的还有月下的喜宴。
  我和明心陪着新娘敬酒,远远地,我看见了琴知渊。
  他坐在角落里,灯光照不见他,只余月光。
  他整个人都是一团朦胧,只剩双眸如玉。
  我们一桌桌地过去,他也站起来,举杯,说:“祝二位百年好合。”
  声音很快淹没在一片道喜声中,却独独在我心里荡气回肠。
  我尽量维持正常的笑容与声音,装出对待老熟人的样子,说:“努力吃啊!可要把礼金捞回来!”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马上垂下。
  明心问:“安美女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
  他笑笑。
  左居城过来拿出我手中的酒杯,换上一杯汽水,在我耳边轻声嘱咐:“喝酒对身体不好。”
  呀,何时何地,有个人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隔着一桌酒席,落在琴知渊身上。
  他的目光与我一触即过,转头和身边的一位女客聊天。
  我自嘲地一笑。
  昨日之日,弃我去者不可留。
  过去的人,过去的话,都过去了吧。
  我尽着伴娘的职责,全程陪同到婚礼结束,然后和明心包到餐厅,那儿有一桌已定好的席面等着我们全无形象地横扫千军。
  左居城随后也来了,顺道给我们带来了果盘。
  明心暗地里给我挤眼睛,“这个也不错。”
  我夹起一片百合塞住她的嘴巴。
  到第二天,才知道我们错过了极精彩的片段。
  “安斯哲送的礼物?!”我简直要怀疑我的耳朵。
  安然从包里掏出一只黑色缎面首饰盒,里面是一对黑宝石耳环,如眼睛一般的形状,围了一圈光华灿烂的碎钻。
  如此大颗的黑宝石已经价值不菲,何况还有包装盒上那花体连写的英文品牌?
  我只好叹息:“不愧是有钱人。”
  明心十分纳闷,“他怎么会知道你结婚?”
  “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
  “怎么会?我有必要把朋友结婚的日子告诉我的老板吗?”
  “问题是他不单单是你的老板。”
  “可到目前为止,他只是我的老板。”
  讨论半天,不得要领。
  明心打电话去问,打到手机,占线,打办公室电话被秘书挡驾。咦,难怪明心不肯答应他的求婚,这样一个联系他都困难的老公,不要也罢。
  明心顿足。
  第二天一大清早,幸福山庄有贵客上门。
  安斯哲捧着一大束玫瑰进来,身后的司机托着银器的早餐托盘。
  我和明心刚从床上爬起来,各自蓬头垢面,眼珠子粘在那巨大的花束上,脱都脱不开。
  果然是有钱人啊,一出手就是千朵玫瑰。
  哎呀,感慨完毕,我才有意识提醒自己该进洗手间。
  不到五分钟,明心便把洗手间的门拍得震天响,真是的,在那么一个超级钻石王老五面前,也太不顾形象了吧?
  安斯哲坐在客厅里,司机到厨房里拎出一只大桶,把花插进去。
  “单小姐你好。我是安斯哲。”
  “呵呵,你好你好。”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莫小姐动心?”
  他问得一本正经,脸依然冷漠严肃,不见一丝温情。就像在问:“到底要怎样,才能把莫氏公司收购?”
  我干笑,“这个、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标准可以遵照执行吧?”
  “送花、送她喜欢的小玩意、尊重她的朋友、求婚……我都做过。”
  唉,世上还有这种人,仿佛是木头做的,完全没有开窍嘛。
  “安先生,爱一个人并不是表面上做多少事情呵,爱一个人要用心的。”
  他微微地一怔,“用心?我已经很用心地调查她的一切……”
  我狂晕。
  晕过之后神志有点不清楚,我竟然大声说:“你得用你的心去感受她的喜怒哀乐啦!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且不去说这个从来没有听过喝斥的王老五有如何愕然的表情,可爱的明心因为这句话而对我崇拜得无以复加,“天哪!天哪!你太牛啦!你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敢说安斯哲笨的人啦!”
  第7章(2)
  不过后来的日子里,她比我牛上一千倍一万倍,因为某日我不小心听到她在讲电话,一口一个“笨哲”、“死哲”。
  呃,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事情是,安然和她老公去欧洲度蜜月,明心和我照样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同的是,她被一个亿万富翁追求,而我只有一个不咸不淡的追求者。
  左居城的耐力和毅力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好,无论我告诉他多少次,我们只是朋友,他都可以乐观地联想到在我们开始情侣关系之前,也曾是朋友关系呢。
  我索性放下狠话:“阿城,我们没有可能了。”
  “人定胜天。”
  “唉!”
  “西容,你别担心,你就当我是普通朋友好了。只要可以在你身边,我已经满足。”
  我翻白眼,“不是我翻旧账,我记得你曾经抛弃我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我将用一辈子来赎。”
  他深情款款地握着我的手。
  我来不及挣脱,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头顶插进来。
  “单小姐,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离开我弟弟的吗?”
  极高瘦的一个女人,蓬松的卷发下掩映着极大的圆圈耳环,一双明眸低垂着看我,黑紫眼影浓艳似一片桃叶。
  一刹那间我真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但那奇特的迷离气质在十分之一秒内的时间征服了我,啊,我记得的,这个女人竟是琴知罗!
  我的脸上一片莫名的燥热,被她看到我和左居城在一起,我竟然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琴小姐……”
  呸呸呸!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和琴知渊早已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她又跑出来管我什么闲事?!
  可我的声音为什么这么低?我为什么这么心虚?
  “这位先生,我想和单小姐单独说几句话,你不会介意吧?”
  “这个……”左居城望向我,“我去趟洗手间。”
  琴知罗老实不客气地坐下来,非常不客气地问:“他哪里比知渊好?”
  “琴小姐,我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提出分手的人是琴知渊?”
  唉,这么个大美人,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找上门来了。
  她一扬眉,一双眼睛宝光灿灿,叫人无法逼视,“怎么可能?!知渊那么爱你!”
  我苦笑,“但他现在爱的,另有其人。”
  “你是说安晨约?”
  “你知道整件事情?”
  “当然。包括你在最混乱的时候去找前男友寻求藉慰。”她的声音里不无嘲讽。
  我不由得皱眉,“琴知渊这样告诉你的?”
  “他只是说,他打电话找你,接电话的却是你的前男友,还说你在洗澡,又暗示了一堆你们已经旧情复燃的话……呵,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们最应该在一起的时候,你却在别的男人的怀里——”
  我的神经被她的话一重重轰炸,最终伴着钢筋混凝土带着巨响倒塌。
  “你说什么?!阿城接了他的电话?!”
  左居城没有告诉我,琴知渊也没有告诉我。难怪后来见到琴知渊,他的言行那样反常!
  琴知罗终于换了脸色,“你不知道?”
  “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告诉我!不错,那个时候我是在阿城家里,因为他那时正好在医院……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很乱,他就带我离开……我只呆了几个小时就离开了。但是手机却落在他家里……后来我回家,知渊来找我,说着说着,我们、我们就吵了起来……噢,天哪,对不起,我太乱了。”
  我的头隐隐作痛,忍不住捧着脸。眼泪莫名奇妙地掉了下来。
  琴知罗递给我纸巾,一边提出问题的重点:“这么说,问题全在这个阿城身上?”
  哦,是的,是他跟琴知渊胡说的……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琴知罗把手放在我臂上,大约怕我一气之下冲进男性洗手间。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嫣然的笑容,艳惊四座,“我正在给一套杂志拍外影图片,在外面看到了你们在一起,一时沉不住气就进来了。因为我无法相信,竟有女人会放弃知渊。现在终于弄明白了,我总算心平气和了。今天拍完这一套,晚上我要去保加利亚,希望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你和知渊在一起。”
  门外进来一名长身玉立的男子,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走向琴知罗,笑道:“聊完了吗?我已经在外面晒了一个世纪的太阳了。”
  呵,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上帝真有心思,造出琴知罗这样的尤物,还能造这样美丽的男子。
  如果现在的心情不是那么动荡的话,我一定要偷偷拍下他的照片,作永久留念。
  两人相偕而去。
  有那么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
  我却望向洗手间的方向。
  左居城在面前坐下来。
  唉,这个人,让我怎么说?
  他撒谎的最终目的是希望我留在他身边。
  忽然之间,胸口松了一口气。那些冒到嗓子口的质问严词,都咽了下去。
  我什么时候这么豁达了?
  以前我一定要把酒水泼到他脸上的。
  而现在,我只是在临别的时候,告诉他:“阿城,真的,我们之间不会有其他可能。”
  我的满心满眼满脑都是琴知渊。
  思念像是被镇压的种子,突然之间被解除束缚,便疯长起来。
  我疯狂地想念他。
  下午我打着见客户的幌子到了他的学校。
  星期二的下午,他没有课,此时多半在宿舍。
  我掏出钥匙——感谢上帝,我们没有举行分手仪式,把对方的东西全部退还。
  然而在开门的当儿,对面的一位师母温柔地告诉我:“琴教授不在家。没有课的时候,他多半在医院。”
  第7章(3)
  我浑身一震。
  他和她在一起。
  我怎么忘了,真正导致我们分手的原因,不是左居城,而是安晨约。
  刹那间我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双手颤抖得连钥匙都拔不出来。
  好心的师母帮我拔出钥匙,“单小姐,要不要到我家里喝杯水?”
  我太想找个地方坐坐。
  终于翻过了一层迷雾,眼前却更有一重深渊。
  我跌落谷底,无力回天。
  师母姓陈,曾经在同事的婚礼上聊过天。她给我倒一杯自制的花草茶。
  “单小姐别怪我多事。我总觉得,你才配琴教授。”
  我恍惚地微笑。
  “安晨约的事闹得举校皆知,琴教授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她。你不要生他的气。有责任心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我又恍惚地笑笑。
  陈师母叹息。
  喝完茶,我告辞出来,恍恍惚惚地回到办公室。
  那种心痛与无力,就像分手的第一天一样,一点一点将我凌迟。
  噢,算了吧。世上并不止他一个男人。就算单身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何必这样介怀?
  就当今天没有见过琴知罗,就当根本不知道中间那段故事。
  我深深地深深地吸气,吐气,学着《天下无双》里梁朝伟教王菲的样子,深呼吸。
  晚上,我和明心吃完了泡面,赖在沙发里无所事事。
  “左居城没约你?”
  “告诉你第一千零一遍,我跟他,没可能。”
  “不是有句话吗?万事皆有可能。”
  “屁话!”
  “你说脏话!”
  “怎么样?你没听过吗?”
  “咦,好粗鲁。”
  “……”
  安然不在,两个人斗嘴真没劲。
  我们又蔫了下来。
  “我们去看电影吧!”
  “在网上看?”
  “当然要去电影院!再闷下去,我都要发霉啦!”
  “耶,好啊。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羊肉串。”
  已经是深秋,风吹过来已经带上了寒意。我们只穿了件薄外套,可怜兮兮地互相搂抱着前进。
  “明心,我看你得先请我吃羊肉串取暖。”
  街角有个新疆帅哥的摊子,远远地,就飘出诱人的香气。我们站在风里,等了十来分钟,烤好一串干掉一串,最后再打包十串到电影院。
  赶上一场外国惊悚片,我被明心烦得不行。从头到尾,她一直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一面还问我:“出现了没有?来了没有?”
  唯一的好处是,为了保持这种姿势,她空不出手来吃羊肉串。
  于是就便宜了我。
  看完出来,风更冷了。
  “西容姐,我们打车回去吧。”
  “不。”
  “为什么?!”
  “我郁闷!”
  “你郁闷关坐车什么事?”
  我不说话。吹吹冷风好,整个人冰冰凉凉的,心里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可怜的明心一路陪我走到家。
  “如果我感冒了,一定要给我报销医疗费。”
  “放心。如果你不幸因此致命,我还会给你送终。”
  “乌鸦嘴——咦,渊哥哥的车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是他的车子,缓缓地停在我们身边。
  明心扑上去猛打招呼:“渊哥哥!你来啦?!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哦!想不想我们?我们都快想死你啦!”
  他笑笑,目光落到我的脸上。
  我拿出二十几年的做人本事,强作欢颜打哈哈:“哎呀呀,难道我们要在外面待客吗?”
  我冲上去开门,一进门,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感冒了?”他轻柔悦耳的声音就在身边,语气里满是关怀,我的鼻子不争气地发酸。
  “哈哈,那么大的风,非要走回来,这下自食其苦了吧?”
  “明心,我的车上有准备给你们的夜宵。”
  “哇,渊哥哥你真好!”她连忙跑出去了。
  客厅就剩我们两个人。他在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一盒感冒药,又倒了一杯水给我。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竟然无法拒绝平时最讨厌的西药。
  一时间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听说,你下午去找过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眼里隐隐闪着温润的光。就是这个男人,到了深秋就开始做我们的司机和外卖,烧得啤酒鱼味绝天下,我常常靠在他温存宽厚的胸膛看书吃零食……这一切都近在眼前,他还是那个他,手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芦荟清香……他的气息带着魔力影响着我,我控制不住想扑进他胸膛痛哭一场的欲望。
  “西容姐姐,看看渊哥哥给我们带了什么夜宵!”明心兴奋地跳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打开,拿出汉堡、薯条、鸡翅、鸡肉卷和可乐,递到我面前。
  这仿佛是宿命的安排。上天阻止我再向他靠近。
  我接过薯条,向他微笑,“我想着,你已经有两个月没来收房租了。”
  “啊?渊哥哥是来收房租的吗?”
  “是啊!”他笑,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落寞。
  第8章(1)
  我一夜难眠,转辗反侧。
  要说吗?要说我和左居城根本不是他听到的那样吗?
  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呢?安晨约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但是不说清楚,怎么甘心?心里怎么能老搁着这样一件事?
  对,我得去说清楚。我得告诉他我一直爱着的人,只有他一个。他到底要我还是要安晨约,可以让他自己来选。最起码,我可以坦荡。
  哦,不行。就算他选择我,万一晨约再割一次脉呢?
  太乱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足足有一个星期,直到我在公司楼下遇到琴知渊。
  “嗨。”
  “嗨。”
  “今天天气不错。”
  “是啊。没有太阳也没下雨。”
  “嗯。”
  “你来这里……逛街啊?”
  “呃,嗯,路过。”
  “哦。”
  一阵沉默。
  “那个……”
  “呃……”
  “你说。”
  “你说吧。”
  “咳,咳,气温又下降了。”
  “呃,是啊。”
  “我、我先走了。”
  单西容,叫住他啊,告诉他啊,他不会无故地跑到这里来见你,他一定是想着你!笨蛋,快说啊,告诉他啊!
  这个声音在我的肺腑里声震云霄,然而事实上我嘴里冒出来的却是:“再见。”
  啊,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
  快,打电话给他,也还来得及!
  可我的手却像是僵住了。
  单西容,你真的没救了。
  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了,指尖因为末梢神经循环不良,整天都是冰凉的。
  去年的这个时候,有琴知渊的双手给我取暖,还会做鲜辣的香辣鱼,辣出一头热汗。
  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我歪着头坐在窗前,望着淡淡的蓝天,心里面掠过阵阵混着甜蜜的惆怅。
  “唉……”
  “第五十三下了。”沙发里有明心的声音冒出来,“叹气会把运气挥发掉的。”
  “老老实实看你的小说吧。”
  “你这样唉声叹气地在旁边制造噪音,我怎么看得下去?”
  我不理她了,继续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发出第五十四声:“唉……”
  明心跳到我面前,“喂!你最近怎么了?活像一条抽去了骨头的蛇,整天软趴趴的。”
  我笑得皮动肉不动。
  我是提不起精神,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满心满眼装的全是往昔,也许我得靠回忆度过一辈子。
  “最近左居城也没来找你……啊,你不会又失恋了吧?”
  我摔开她疯狂摇晃我的手,没好气地道:“再跟你说一万零一遍,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约会我都推掉了。
  我想不该这么下去,如果不能给他结果,就不要给他希望。
  再说,我不是圣人,在深心底处,我对他接了电话又把通话记录删掉还是有看法的。
  唯一一个追求者也没了,我的感情生活彻底地回复空白。
  门外“咔嗒”一声响,明心跳了起来,“啊,一定是安然姐姐度完蜜月回来啦!”她十分殷勤地跑去开门。
  进来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安然,身后跟着晒得更黑的老公。
  “喂,你们好像是去欧洲度蜜月吧?怎么搞得像从非洲回来似的?好像比那回在大理的时候还要惨耶。”
  “到哪里没有太阳?”安然白了我一眼,把带来的大包小包拿出来。全是些免税店的东东,一个明蓝的大型的软纱机器猫害得明心尖叫起来。
  “哇,日版的!耶耶!”
  送我的东西里有一套化妆品,看到那深红色的包装,我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
  当晚,我和明心AA制做东,为这对归来的夫妇接风洗尘。
  吃到一半,赵之纯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出去了,又剩我们三个女人一台戏。
  “蜜月过得幸福吧?”
  “老公乖不乖啊?”
  “有没有跟洋帅哥来一段艳遇?”
  “老公天天跟在身边,哪有机会来艳遇,少来了。”
  “噢,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的了?”
  “嘿嘿,西容姐姐自己处于发情期,所以巴不得天下的人都……唔唔,哎哟!”
  “这可是公众场合,拜托注意一点形象!”
  “这里又没有我看得顺眼的男人,为什么要注意形象?”
  “看,看,开口闭口都是男人!”
  “莫明心,你找死!”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吃完一顿饭,又打打闹闹地回家,我和明心都挤到安然床上去。
  安然叹息:“幸亏明天是星期天。”
  “喂,少装模作样啦!你现在是有老公的人了,跟我们一起的日子也没多少啦!”
  直闹到半夜,话最多的明心才睡去。冷冷的月光从窗上透进来,安然忽然问我:“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呃?”
  “琴知渊,还是左居城?”
  唉,于是我将左居城接我电话那一段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选了琴知渊?”
  “这种事情,能由我选吗?”
  安然回来了真好,我把心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犹豫不定的想法统统说了出来,说着说着睡意开始袭来,竟在安然说话时跑到周公家里去了。
  第8章(2)
  三个人一起去逛街,购置冬衣。
  靴子、帽子、围巾、大衣、昵子裙……不自觉就到了晚饭时候,拎着大包小包地找地方吃点东西,补充体能。
  拿起菜单,忽然发怔。
  剁椒鱼头、重庆香辣鱼、西湖醋鱼、鱼头粉丝汤、三花蒜茸鱼、清蒸鱼、炝锅鱼、水煮鱼、泡椒粉蒸鱼……所有带着“鱼”字的菜都吃过了,心里面还是疯狂地惦念着鱼味。
  “鱼先煎到八分熟,然后放姜丝蒜末葱段,倒啤酒和醋,加水煮五分钟,再放入青椒和西红柿。鱼肉鲜嫩,脂肪又少,青椒和西红柿还有很多维生素……”
  我忍不住问身旁的侍应:“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啤酒鱼’?”
  侍应生怔了一下,随后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抱歉,小姐。我没有听过这道鱼。或者您可以试试‘三花蒜茸鱼’,这是我们的招牌菜,味道非常不错。”
  安然和明心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点菜的重担交给她们,偏过头去看华灯初上的风景,眼睛里一阵饱胀的酸涩。
  晚上的菜吃得很少,酒却喝了很多,明心几次想抢过我的酒杯,给安然拉住了。
  “让她喝。有时候,酒可以给人勇气。”
  我想那个时候我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了,她的话虽然听进了耳朵里,却并没反应出,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就知道了。
  饭后出来,给外面的冷风一吹,混沌的大脑有一刹那的清冷,像是风吹散了迷雾,我终于看见心底那个最强烈的想法。
  我踉跄地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奔向琴知渊的学校。
  我要去找他!
  我要跟他说清楚!
  不管他会怎么做,不管晨约会怎么做,爱情是自私的,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我的嘴里喷着热气与酒气,已经没有了掏钥匙开门的神志,只靠在他的门上,用力地拍打着门板,那声音震得大脑一片混沌。
  门开了,我扑上去,扑进那个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温厚怀抱里,语无伦次地告诉他:“我……我和左居城根本没什么……只是普通朋友……他在电话里乱讲……真是太坏了……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会和你说清楚……知渊知渊……”
  我胡乱捧住他的脸,眼神迷乱,我想告诉他那句最要紧的话:“知渊,我……我……爱——唔——”
  他的唇如火灭顶,封住了我的话。
  我的头被他的手禁锢,腰被他禁锢,心被他禁锢,整个人被他禁锢。
  极乐的时刻,我想高喊一千次一万次,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在他怀里,我无比自私。我要缠住他困住他,不让任何人分享他,他是我一个人的……我从未试过,这样贪婪地爱一个人。
  在初冬的暖暖天光中醒来,正对上一对润玉似的双眸。
  想到昨夜的疯狂,我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把我挖出来。
  “喂,怎么还在睡?你退步了哦,以前我每次醒来,你都已经弄好早餐了。”我恶人先告状。
  “以前太不知道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了。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每天早晨我都要等你醒来才松开怀抱。”
  他说得那样认真,黑眸里闪着幽幽的光泽。
  我的脸上发烧,心里却无比甜蜜,“怎么突然开了窍?”
  要知道,一起来有早餐固然是件美事,可独自在床上醒来哪里及得上在他的怀里醒来幸福啊?
  “失去过,才知道珍惜。”
  我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吸取他芦荟般清香的气息。
  “但是,每次要你自然醒,会有一件麻烦事……”
  “呃?”
  他促狭地一笑,把闹钟拿到我面前。
  啊!
  已经九点多啦!
  天哪!
  我的头发都倒竖起来了!
  一骨碌翻身起来,然后冲进卫生间刷刷刷洗刷完毕,迫不及待地冲出来换衣服。
  床上已经有一套我以前放在这里的衣服,准备出门时,他塞了三明治和牛奶到我手里,一边取车送我上班。
  “你的动作好快呵!”我亲他一口作为奖励。
  他诡异地一笑,“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刷牙。”
  “去死!”我的无敌二指掐。
  “哇,你还是这么粗鲁!”
  “难道你以为我被你抛弃后就应该洗心革面了吗?”
  “小姐,讲讲理好不好?我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你奔向美丽年轻且富有的女孩子身边,还说我……”咦,我怎么忘了晨约?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喂,晨约……还好吧?”
  他停车,用那没刷牙的唇亲了一下我的脸,“快下车吧,已经迟到了。”
  “可是我们在一起了,那晨约……”
  “交给我。”
  他给我一个拥抱,胸膛温厚,眼神坚定,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纵然一进门就给老板逮到,我的心里仍然有汩汩的清甜水气,止不住地往外冒。
  心里面有承载不住的幸福,已经满溢出来。
  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是这样美好呵,这么久以来我却一直作茧自缚,把自己困在悲伤与郁闷的空气里,连骨头都快被酸蚀。
  呵!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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