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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之幸福纪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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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庸人自扰。
  晚饭照旧是琴知渊下厨,明心给他打下手,我仍旧负责洗碗。
  洗着洗着,忽然突发奇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肯为我洗碗呢?
  这样想着,忍不住微笑起来。
  可是第二天,我的美好理想就被打破了。
  他上门来,拎着一个大纸箱,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呵,真够意思哦。我兴奋地打开。
  是台自动洗碗机。
  倒。
  好吧,反正不用我洗碗就好,我不计较这么多。
  第二天,收拾起闲散了整整两个星期的神经,全身披挂上班去。
  中午照旧回来吃午饭,晚上明心又抱着一只机器猫进门。
  “不是吧?这是第几只了?你的房间放在下吗?”
  据明心交代,这些天,她的老板每天送她一只机器猫。那间本来就乱似监狱的房间,已经满满当当,只能挤进一个明心了。
  “是快放不下了,可是他说,会送到元宵之前。”明心苦着脸。
  “你老板发什么神经啊?在追你吗?”
  “大概是吧?”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双肩,“什么叫大概?你知不知道安斯哲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可是宇内超级巨无霸黄金钻石王老五啊!”
  明心怯生生地说:“我知道。大家都这么说。可是,你不觉得他太老了一点吗……我都可以叫他叔叔了……”
  “人家正当盛年,才三十二岁就已经是景安的老板,多年轻!”
  “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这关结婚什么事?!”我站起来,威风凛凛地训斥这位情场新手,“谁说恋爱就要结婚了——”
  “可是,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我的神经顿时给这句话哄得如碎屑般四散,张口结舌,呆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刚才说什么?”
  “……他向我求婚。”
  “你再说一遍!”
  “他向我求婚。”她眨着无辜的大眼,好像被他求婚,是吃了一件好大的亏。
  “安、斯、哲、向、你、求、婚?!”
  脑力已经超出了震荡范围,我很没形象地倒了下去。
  三分钟后,我再爬起来,“安斯哲向你求婚?!”
  “安然姐姐也是这个反应哦。她说这个安斯哲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才向我求婚的。”
  我呻吟:“就算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向我求婚,我一定会在一秒钟之内点头。”
  “可是,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他就向我求婚,而且,他那么老……”
  原来,首要问题是嫌他老。
  “你为什么不想想,他是因为爱上了你呢?对你一见钟情,难以自禁,所以愿意娶你……”我滔滔不绝地开导她,忽然接触到她诡异的眼神,“喂,干吗这么看着我?”
  “西容姐姐,你变了哦,以前你从来不相信有让人犯糊涂的爱情的。现在怎么说得头头是道?”
  “这个……这个……因人而异嘛……”
  “是吗?”
  她的眼睛又洒出点点星光,我的脑门不由自主地划下三道竖线。
  她拖长了声音接着说下去:“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渊哥哥在桌子底下握你的手……”
  呃……
  我把脸埋进沙发里。
  第5章(2)
  “你和渊哥哥,是不是……”她的眼睛里散发出恶魔般的光彩,对我循循善诱,“是不是有了什么更进一步的关系?西容姐姐,西容姐姐……喂,你以为打两声呼噜我就相信你睡着了吗?快跟我讲讲吧,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渊哥哥向你表白的?还是你向渊哥哥表白的?啊,其实我早就觉得你和渊哥哥的关系有点不正常了,他对你和对我们本来就不同……”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抬头问:“有什么不同?”
  “比如说,他对我们好,是一味地好,什么事都顺着我们,帮着我们。可是对你呢,不单单顺着帮着,有时还会管着你……”
  我翻白眼,“会管我,也是好吗?”
  “当然啦。只有把你当成是与他息息相关的人,他才会管着你啊。”
  “是这样吗?”
  “他大年三十跑到你家去,可见一番真心,多么难得……”
  “什么呀,那是他一个人过年太无聊,所以跑到我家去。你不知道,刚去那几天他给我惹了多大麻烦……”
  唉,我又上了这个小魔女的当,把那些天的事情一一说了个遍,并且老老实实地总结:“……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女朋友……有时候还真反应不过来……不过,那种感觉好像是比做兄弟的时候更让人心动神摇一些……”
  她的眼睛里星光闪闪,也许无数动人情节又在脑中闪耀,想从她这儿得到让我安定的答案,恐怕是做梦。
  安然啊,亲爱的安然,你怎么还不回来?
  安然足足又过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她回来的那个晚上,我们借着为她接风的名义,出去大吃了一顿。席上,详问了她未来公婆的态度。明心神神秘秘在她耳朵说了一通话,安然含笑看着琴知渊,“你总算等到了。”
  “什么叫总算等到了?安然姐姐,难道你一直知道?”
  “只有你们两个天外来客不知道。”安然叉了一块碧绿的猕猴桃塞到明心嘴里。
  琴知渊在桌下轻轻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皮肤洁净,芳香沁人,修长有力,我的手躺在他的掌心,分外安适。
  但愿可以永远这样,一旁是朋友们的笑语焉焉,一旁是情人温柔的掌心。
  我幸福地叹了口气,甜蜜地靠进琴知渊的胸膛。
  有时候也会去琴知渊的学校吃饭。
  嘿嘿,现在已是正牌女友,不枉担了虚名,再多人看,我都不在乎。
  琴知渊也会和搭讪的老师学生们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单西容。”
  我听着,心里一片柔柔的阳光。
  被男友光明正大地介绍给他的朋友,原来也会让人觉得幸福。
  和琴知渊在一起,我忽然变成了一个初恋的女孩子,恋爱中的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甜美。
  到春天了,天气渐渐地暖和,春也渐渐地轻柔,校园中,湖边的柳树开始吐出了绿芽。
  我们也可以脱去厚厚的冬装,换上轻薄的春衫。
  那天,我出门办事后,经过他的学校,索性先不回办公室,直接到他的宿舍等他下课。
  我一面发短信给他,一面在包里找他给我的钥匙。忽然,有人在后面叫我:“单西容。”
  我以为是琴知渊的同事,谁知一回头,看到一个清瘦的女孩子,在初春天气里,就已经穿上了薄裙,上身围一条绯红带绿的刺绣披肩。
  可我却无暇顾及她如此有品味的打扮,心里打了一个突。
  不错,此人正是我从前的情敌,晨约。
  呃,或者得更正一下,看她此刻看我的眼神,只怕现在仍然是我的情敌。
  只是,她不是转学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尽管心里却在犯嘀咕,我的脸上还是扯出温柔的微笑,“晨约,你好。”
  “我不好。”她冷冷地走上前来,用冷冷的语气开口:“原来,你当初逼走我,就是为了独占琴知渊。”
  “我想你误会了,我是在那之后才和琴知渊有感情的。”
  她冷冷地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蔑视,“如果我还在,你有机会吗?”
  切!这话真叫人郁闷。看在的确是因为我出面,她才离开琴知渊的分上,我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第一,琴知渊是因为不喜欢你才让我假扮女友的;第二,那个时候我和琴知渊还只是单纯的朋友;第三,我们的感情才开始不久。你明白吗?一切和你并没有关系。”
  她看着我,眼里闪着狠利的光,忽然一扬手,眼见一记耳光又似甩过来。还好我以前着过道儿,闪到一边,但也弄得狼狈不堪。宿舍楼下,人来人往,道道怪异的目光射向这边来。
  “晨约!”我喝住她,“如果你的目标是琴知渊,你去找他好了。我只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心。如果他的心向着你,他自然是你的。情场如战场,胜者为王。你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不觉得太没格调了吗?”
  唉唉唉,我是倒了哪辈子霉,要跟小妹妹讲情场如战场?
  “兵不厌诈,你一直做得很好。我比你年轻,比你漂亮,你知道你胜不了我,所以就先把我逼走,自己再上来。”她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个字里都充满了怨毒,“我还真信你那番话,真放弃了琴知渊。如果不是同学告诉我,我还真想不到,你已经由假女友升级成真女友……单西容,你好毒的心机。”
  天哪,我仿佛看到柔软的春风到了她身体都周围都凝成了冰,丝丝的寒气从我心底冒出来。
  “你们说,她不会做出什么泼硫酸之类的事情吧?”
  晚上回到家,我窝在沙发里征询两位军师的意见。
  齐军事首先发言:“晨约的性格很极端,很难说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话让我更加心寒,于是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明心。
  这个女人以手支颐,说:“晨约很爱渊哥哥呢!那天晚上,我跟她睡在一起,她说她第一次上渊哥哥的课就爱上了他……”
  “喂……”我忍不住打断她,“现在讨论的,好像是我的问题。”
  “她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啊!”明心非常顺口地说,“很明显,她爱渊哥哥,比你爱渊哥哥要深得多,不如,你就退出,成全他们吧!”
  “哐当!”我和安然一起昏倒。
  安然率先爬起来,问她:“你怎么知道她比西容爱得深?”
  “她说为了渊哥哥,可以去死。”明心凛然地说。
  我的心又凉了一截。
  如果可以为琴知渊死,那么也不排除可以为他杀人放火泼硫酸之类……
  啊,今天晚上我得做噩梦了。
  阳光越来越明媚,而我的心情却越来越糟糕。
  晨约竟然又转回来了。
  她当学校是酒店吗?
  “她姓安。”明心抱着她的机器猫告诉我。
  “什么意思?”
  “她是安斯哲的侄女。我见她到公司找过他。”
  呼。
  她人漂亮又年轻,而且还那么有钱,这让我的心掉得更低。
  “真的要和她竞争吗?”我很不确定。
  想想看,我几乎没什么胜算。
  “渊大才是这场竞争的裁判。”安然淡淡地说,“我们应该相信他,如果他真对晨约有意,早就和她在一起了。”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是毛毛的。”
  岂止毛毛的,天天都有只小虫子在心脏上面爬。
  和琴知渊吃完饭去他的宿舍,门口却蹲着一个盛装的晨约,她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眼里只有琴知渊。
  偏偏这个男人还不温不火地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来找你的啦!
  晨约娇柔可人,眼神幽怨,“琴教授,你今天讲的内容,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这个呆子竟同她在门口聊起来:“哪点不明白?”
  我心里的火苗倏地蹿起来,自己先打开房门进去。
  琴知渊把晨约也请进来,对我说:“西容,给我们来杯茶。”
  在情敌面前,我还得装出温柔可人的模样,放下包,倒了两杯绿茶。
  晨约那充满崇拜与爱慕的眼神,一眨也不眨地停在琴知渊脸上。而琴知渊,把客厅当成了他的课堂,滔滔不绝,间或问:“明白吗?”
  晨约微笑着点头。
  我坐在旁边,像一个外人,默默在奉上茶,插不进一句话。
  这种感觉,实在太太太太太叫人郁闷了。
  我不得不提醒琴知渊:“我要迟到了。”
  他才如梦初醒,才知道送客。
  晨约得寸进尺,“琴教授,晚上我请您吃饭,您再跟我讲讲,好吗?”
  琴知渊点头答应。
  我全无形象地拉着他上车。
  “西容姐姐。”晨约忽然叫住我,她笑靥如花,语气亲昵极了,“以后常来玩呀。”
  “一定一定。”
  我简直是皮笑肉不笑。
  不用说,这一仗,我输给她了。
  偏偏身边的男人还问:“心情不好吗?”
  我瞪着他,真恨不得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都是因为他,我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要跟另一个女人抢男人,是我单西容最不屑做的事情。
  何况,这个男人还浑浑噩噩,一无所知。
  那一刻,我悲从中来,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急急停下车,“西容,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跟别的女孩子那么亲热,还问我怎么了?”
  “她只是我的学生。”
  “只是学生吗?你敢保证她只是你的学生吗?她对你的企图,你不会说你完全不知道吧?”
  “西容,那都是从前的事了。晨约与我谈过,她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发现自己从前的错误,她现在只把我当成她的老师。你不要多心。”
  我多心?!
  一股又劲又呛的气道逼得我几乎透不气来。
  安晨约这个女孩子城府确实深沉,但琴知渊的智商是否太低了一点呢?
  第5章(3)
  从前的琴知渊是这个样子的吗?
  从前的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机智聪敏……几乎所有的阳光形容词都可以放到他身上,但是此刻,看着他充满不解和疑惑的双眸,我忽然觉得有说不出的心酸。
  这是否就是真实的琴知渊?
  以前的他只是我不曾了解而幻想出来的假象,真实的他原来这样迟钝和麻木。
  或者,他是用迟钝和麻木来掩盖自己,故作坦荡地与晨约接触?
  哦,我不能再想下去,再想下去我会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我解开安全带,冲下车。
  他一把抓住我,“西容,到底怎么了?”
  我恨极,就在路边全无形象地大叫起来:“放手啊!”
  马上有路人凑过来,琴知渊皱着眉放手,低低地急急地道:“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我决然地转身而去。
  琴知渊打电话来,我毫不犹豫地挂掉。发来短信,我不回,后来,他发来一句:“对不起。”
  不知为什么,这三个字令我的心无比地痛。
  对不起。
  他在认错吗?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做错误的事情吗?他知道他所做的令我伤心了吗?
  下班后,我跑到安然处哭诉。
  她推掉与赵之纯的约会,带我到一家咖啡厅,为我叫来一杯绿牡丹。
  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我哭了一阵,告诉她:“我想放弃琴知渊。”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
  “但像琴知渊那样的男人,可就只有一个了。”
  “但我很累。和晨约的战争才开了个头,我就已经累得不得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神经衰弱的。”
  安然握住我的手,“拿出你和对手抢订单的勇气来。”
  “抢订单简单,只要努力过,得不到就得不到,完全还有力气再对付下一单。但对于一个男人,真的伤筋动骨去抢,抢不到损失惨重不说,就算抢到了,这个男人变心怎么办?或者以后的日子又冒出个女人来,我的一辈子是不是一直要扮演这种角色?”我越说下去,越觉得心灰意懒。
  安然也沉默了。的确,这种未来的人生变数,谁说得清?
  半晌,她说:“几年前,我离开赵之纯,也是这个原因。他太花心,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我终于厌倦了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日子,结束了这段感情。”
  “可你们还在是一起了。”
  “是啊,老天爷的安排很难说得定。现在,他说他愿意为我放弃别的女人,我也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爱上别的男人,于是我们又在一起了。”
  “安然,问你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你不担心,结婚后他旧病复发,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以后的事,谁说得定?我们能抓住的,只有眼前。眼前你爱他,他爱你,你们心里没有别人,就很好了。”
  “问题是,我不能确定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也许他对晨约也有感情……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艳福怎么会拒绝呢?”
  “单西容!”安然很没形象地吼我,“琴知渊真要受用这个艳福,早就和安晨约在一起了,哪里还有你?”
  话虽如此——
  “但我没有办法看到他跟晨约在一起的样子!”说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出来了,心里堵得难受极了,“他们聊起来,别人根本插不进去。那个安晨约……啊!我不想提起她,一提她,我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安然嘿嘿笑。
  我瞪她,“笑什么笑!别告诉我你在幸灾乐祸!”
  “其实你这是爱情当中再平常不过的症状啦!”
  “什么?”
  “你在嫉妒。”
  “嫉妒?”
  “是。你在吃安晨约的醋。”
  我低头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哦。
  “其实你要做的就是信任我们的渊大,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如果你一定要想些什么的话,你就想着,假若晨约真能勾引到渊大的话,当初也就不用你假扮他女朋友了。”
  呃……
  我又低头想了想。
  然后进洗手间洗了个脸,补了个妆,打电话给琴知渊。
  才响一下就接了,他的声音传来:“西容……”
  啊,他的,平和的,温柔的,悦耳的嗓音。
  “我在爱琴海咖啡厅。”
  “好,我去接你。”
  挂电话的瞬间,我听到晨约的声音:“琴教授……”
  十五分钟后,琴知渊出现了。
  我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他终究还是重视我的。
  我们去一家新开的徽菜馆吃晚饭,点了粉蒸辣椒、剁椒鱼头和家乡小炒肉,喝了一点店家自酿的山菇酒,大约浓度高了些,我只不过喝了一小杯,神经便有些松泛,灵魂似乎要飞出去,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
  琴知渊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脸庞微微发红,眼睛分外明亮,眸子里似乎含着无限星光。
  他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温柔而有力,我迷醉在他的臂弯里,不知道是因这酒劲,还是因为他的眼睛。
  那个晚上,我们在一起了。
  真是典型的酒后乱性。
  但、但是,嘿嘿,我得说一句,那个那个,以后可以多喝些酒。
  坦白说,基本上,我是一个脸皮比较薄的人,因此,在明心逼问我昨夜在何处时,我忍不住用抱枕蒙住脸。
  “咦,有问题啊!”
  那女人两眼放光,好似发现了臭鸡蛋的苍蝇——呃,这个形容好像不怎么样。反正你可理解她那种可怕的目光就是了。
  还好有安然替我解围。
  “明心,要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话,你可以找安斯哲试试啊!”
  “开玩笑,难道我的第一次要交给一中年老男人?!”
  我赶忙加进来转移话题:“喂,他的求婚,你答应了没有?”
  “当然没有!”
  “咦?他怎么没有恼羞成怒把你从景安踢出来?”
  “除了老了一点之外,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天哪,三十二岁算老?”我再一次为明心这个观念抚额。
  “对于二十岁的小妹妹来说,三十二岁是遥不可及的。”安然解释。
  “可是你得罪了老板,怎么在景安混?”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公司没人知道他向我求过婚。”
  这位天外来客,浑然不知人心险恶。
  “不过我还是非常好奇,像安斯哲那样的男人,求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向我求婚。他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份文件。我以为是普通文件呢,谁知上面写着结婚之后女方可以得多少多少钱,生孩子之后又可以得多少多少钱,弄得我一头雾水。然后他说:‘莫小姐,请嫁给我。’”
  我和安然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求婚也像谈判一样?他的个人风格果然很强烈啊。
  “那个,如果你跟他结婚的话,会有多少钱?”
  “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那数字挺长的,我只看了一遍,哪里记得清?”
  我倒。
  “那可是事关一生幸福的数字啊,你怎么可以记不清呢?”我为她激动得不行。
  “我一生的幸福就是写出大家都喜欢看的爱情故事,才不是一串数字呢!”她一脸坦荡。
  我和安然对视一眼,终于可以完全肯定,我们的莫明心妹妹,果然是从火星来的。
  第6章(1)
  周五的晚上,安然请我们去参观她的新居,顺便提供宝贵意见。
  我和明心在家里等琴知渊来接。
  六点钟,他发来短信说马上出发。
  六点半,说有些事耽搁一下。
  到了七点钟,明心火大地拨通他的电话:“喂,渊哥哥,你搞什么鬼?我们等了你三百年啦!什么?这个时候还给学生上课?我和西容姐姐在等你呢,听到没有?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马上来。你再不来,西容姐姐可是要生气的。”
  她才挂上电话,我的手机就响了。
  “抱歉,西容,我这边有群学生……”
  我只淡淡地问他:“是安晨约吧?”
  “不,有好几个,他们来问我一些问题。西容,你和明心先去……”
  “安晨约也在吧?”
  “她是在,但……”
  “好了,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上电话,和明心打的到安然的新家。
  一路上,明心歪着脑袋对我察言观色,“渊哥哥没来,你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是他不给安然面子,关我什么事?”
  “哇,西容姐姐,你好大方。”
  我淡然一笑。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怪怪的?你身体的周围有一层悲伤的气息……”
  “悲伤?”我笑,“我为什么悲伤?为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惹我生气的男人吗?”
  明心吐了吐舌头,“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不会为一个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生气。这点你最好记住。”
  “哦哦哦。”她忙不迭地点头。
  安然的新居离我们有二分之一个城市远,我们一边为新居的布置赞叹,一边为将来的别离叹息。
  但这个掉进蜜罐里的女人只一味挽着男人的手臂傻笑,还问:“渊大呢?”
  “不知道。”我一口带过,笑着说,“你的窗帘可真漂亮。”
  一转头,看见明心跟安然猛打眼色。
  我不理她们,独自欣赏她的新居,顺脚走到卧室。
  柔和的灯光打在软红的高床之上,层叠的枕头上搁着大红的心形软靠,背后伸出两支小小的雪白的翅膀,那样快活可爱。
  世上有无数恋爱的男女,可究竟有多少对能修成这样的正果?
  忽然之间,我说不出的神伤。
  一只手轻轻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是安然。
  “在生他的气?”
  “没有。”
  她莞尔一笑。
  在那样的笑容里,我忍不住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安晨约叫了一帮学生找他,就是想接近他。他就那样中招了。”
  “西容,你觉得,琴知渊最好的地方是什么?”
  “嗯?”
  “回答我。”
  我想了想,“他人好。”
  “是,他人好。这是他最大的好处,也是他最大的坏处,他为人太好,好到不会拒绝任何人。”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话总能像春风一样吹散我心中的阻翳。
  “他不是有意要让你等。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拒绝他的学生们。”
  “可是,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以前他对我们,随叫随到。”
  “他当你是最亲近的人。甚至把你当成自己。琴知渊那种人,是可以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的。答应我,别生气了。好好珍惜你们的感情。”
  我点点头,在这满是柔情与蜜意的喜庆房间中,露出了笑容。
  “如果哪天你不做律师了,可以改行做心理医生。”
  “我大约只能做你的心理医生,岂不要穷死?”
  “有赵之纯这样的老公,还怕穷到你?”
  “咦?这么快就有说有笑了?渊哥哥还吓得半死呢!”明心笑眯眯地进来,身后跟着琴知渊。
  他走到我面前,不说话,只是温柔地一笑。
  他的笑驱走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不快,我问他:“你的学生肯放你走了?”
  “我告诉他们,师母急召,去得迟了,明天你们就见不到老师了。”
  “你这可是诽谤!说得我像母夜叉似的。”
  “不敢不敢。”
  琴知渊送我们回幸福山庄,远远地竟看见家里灯火辉煌。
  我首先想到的是,“明心,你没关灯?”
  “你最后出来的!”
  可是没有理由连安然房里的灯都是开着的啊,她已经三天没有回来睡。
  琴知渊危言耸听:“不会有小偷吧?”
  “你吓人啊!那些保安是吃干饭的?”
  三个人提着一口气,轻轻打开房门。
  门一开,便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小渊,回来了?”
  沙发上有个人半躺着,仰起脸来看我们。
  我不知道当时我做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也没空注意明心的反应,但事后,我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讨论这个人。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这人是男是女。
  当然,事实上,她是女人。琴知渊的姐姐,琴知罗。刚从印尼回来。还有,她是位模特。
  明心叹息:“那样的人如果不去做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我深有同感。
  她很高,几乎和琴知渊一般高。而且,长得……长得……该怎么形容?
  她不笑的时候,面容冷似秋后轻霜,那收敛的眉目,完全看不出性别的痕迹,那种介乎男女之间的独特气质,令她充满了奇异的魅力。
  倘若她是个男人,我一定抛弃琴知渊,爱上她。
  可她一笑起来,却有无限妩媚。笑容初绽的那一瞬,仿佛有漫天鲜花绽放,芳香与艳色刹那间结伴而来,万种风情,无限鲜妍……啊,对不起,我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用明心的话说:“她应当是上帝独倾了心血完成的。她的身上,一定有千百个人都没有的故事……”说完这句话,她嘿嘿地笑了。
  “我以为你还住在这里呢。”琴知罗懒懒地说,半躺在沙发上,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对我与明心都视若无睹。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把这里租出去了。”
  琴知罗皱了皱眉,那神气如婴孩般无邪而可爱,“是吗?我忘了。”
  琴知渊红着脸把我介绍给她:“姐姐,这是我的女朋友,单西容。”
  她闻言,露出那漫天花海的一笑,站起身来。
  “你小子,终于知道人事了?”
  琴知渊嘿嘿傻笑。
  我无比地紧张。
  他的父母不在,她就是长姐如父母,给我一种见公婆的窘迫。
  她向我微笑,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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