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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鸟 by 阿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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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整理自己的容貌,对于衣着和发饰之类的要求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挑剔程度,也逐渐留意起周围出众的男生。这本来也不关江栉的事,小学时代的他向来是没有女孩缘的,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可没想到有一天何薇薇悄悄地告诉他,寝室里的女生在夜谈时都一致推选他为最佳男友,理由是模样帅成绩好,而且又很酷。江栉听完后瞪大了眼睛,追问何薇薇什么叫最佳男友,选来干嘛的,使何薇薇红着脸捂着嘴跑开了。这件事很快成为一个笑话,在众女生中广为流传,以至于往后的几年内让江栉每次想起这件事恨不得踢自己两脚。
但是,最大的烦恼却来自他现在实质上的监护人李沐雨。
江栉心里很清楚李沐雨实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连什么最远的亲戚关系也是编出来哄人的,这是不是意味着李沐雨如果有一天要离开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江栉十分的害怕,害怕有一天回家,李沐雨和妈妈一样突然不见了。他不想再尝温柔的欺骗,也不知道如何让李沐雨明白自己的这种害怕,已经长大的自己不可能像小学生一样直接索取李沐雨的慰藉。面对李沐雨,他过于早熟地学会了羞涩,就连回家的时候和李沐雨一起睡觉也变得小心起来,不像从前那样随意地钻在李沐雨的怀里。
对于这个,李沐雨只是笑着说他长大了,需要人身距离了,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回事。
成长中的头脑会带给江栉各种各样复杂的麻烦,通常没有解决的办法,却又不得不意识到问题的困扰,使他对于长大觉得不那么值得期待了。
不管是否期待,成长的速度没有因为他的烦恼而减缓,它在江栉身上留下的痕迹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深刻。等到中学两年级的时候,江栉的身高已经在李沐雨的肩膀上了,稚气的面目也开始变化为轮廓分明的少年形状,口音从清脆向着粗沉发展,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是标准的少年架势,让李沐雨欣喜的同时也心有失落。成长中的少年变得敏感而难以取悦,他不再愿意把什么事都说给李沐雨听,对于偶尔的训话也开始爱听不听地敷衍之,发脾气的次数也增加了,常常赌气一连几个星期不回家地闹别扭。李沐雨回忆自己好象也有过这样的时期而不会对其有所计较,在他心目中,江栉还是那个坐在夕阳里孤独地反复唱一句歌词的小孩子,他没有想过小孩子会长大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当然,还有些让他意想不到的行为。
这天,在替几个客户办完购车手续后,李沐雨从公司回家换衣服准备赴约会。年纪这么大了,女朋友还是无法固定,最大的原因就是江栉的问题,人家听说他还有一个“儿子”要养,通常都会打退堂鼓,因为抚养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经济上更是让人无法不在意的。他不知道那些女人把他当成好人还是傻瓜,不过无法接受江栉的话他只能放弃她们。
刚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
李沐雨提起电话,才听了对方没几句话就气得差点吐血。电话是老师打来的,说是要找江栉的家长谈谈,江栉被查出在寝室里藏黄色书刊,要接受学校的严重警告处分。
他扔下电话就立即驱车赶到了江栉的学校,在校长办公室里就看到脸色发白,看到他就转红的江小少爷。
年过半百的校长看这位家长很年轻,训话起来也重了许多,拿着那本满是性交图片的杂志,指着李沐雨的鼻子责备: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孩子看呢,你是怎么教育的?家长行为不端的话对孩子的成长会有影响的,这次处分必须留档以示警诫等等。
李沐雨看着实在很过火的杂志,不禁急了,一个劲地道歉,希望学校能从宽处理,孩子毕竟还小,留些处分下来会影响他的前途,回去一定加强教育绝不放松等等,好说歹说磨了半天,只差没有跪在地上了,才见校长叹息后点了头,算是放过他一马。
来不及松口气的李沐雨回头扯住江栉的衬衫领子一把拖出学校,扔上车直奔回家,一路没有跟他废话过一句。
瞧着李沐雨铁青的脸色,江栉知道今晚可能会很难熬。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难过”会很惊人。
刚踏进家门,李沐雨就把门一关,把手里的杂志用力扔在江栉面前,忍着火气质问:
“嗯哼,你真有本事啊,哪里去弄来的?!”
江栉抿着嘴不肯开口。
“好小子,毛还没长齐给我看起这种东西来啦?!”李沐雨积压的火气在对方的沉默中爆发了,想到刚才那校长的话他连血都喷得出,但眼前这小子还是一幅满不在乎的死样,让人觉得不给点教训就太对不起他了。
李沐雨在屋子里晃了一圈找到一个网球拍,把柄一调冲着江栉就抽了过来。江栉没躲,眼睁睁地看着,他压根儿就不信李沐雨真会打他,直到腿上一阵麻辣辣的疼痛真实地传来,他才暴跳起来。
“李沐雨,你打我?!”满腔的不可思议,江栉瞪着怒火中烧的人,委屈和愤怒像遇热的气体一样在体内膨胀,比疼痛更难受。
“早该打你了,死小子,平时太惯着你,就知道你会学坏!”李沐雨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委屈,今天他绝不能心软了,接到电话那一刻起的担心焦虑不让这小少爷知道知道,他根本不了解别人怎么为他操心的。
屁股上又挨了沉重的两下,江栉硬是没躲,咬牙切齿地盯着李沐雨,直到李沐雨略一停顿,他转身冲向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前眼泪就奔涌直下,冲着追到门口的李沐雨大声吼:“李沐雨,我讨厌你!”然后把门紧紧锁上,趴在床上失声恸哭。李沐雨丢下手中的网球拍,听着传来的哭声不由头痛如裂。
他第一次动手打江栉,虽然是善意的教训,但感觉并不好。
哭声没有持续多少时间,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无声。
李沐雨上去敲门,没有动静,知道现在正是怄气时间也不再坚持,他坐在客厅里抽烟,想那小少爷肚子饿了总会自己跑出来的。
瞧着地上的成人杂志,他愣着,然后不由想笑,无法想象江栉看这种书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单纯是好奇,好玩?反正不会是想解决需要吧?可江栉是个发育中的男孩子,对这种事好奇也是正常的。李沐雨想到这点,又觉得自己不该发那么大的火,于是开始不安了。再去敲门,对方依旧不理。
李沐雨悻悻然,看看时间不早了,两人还没有吃饭呢,连忙去厨房弄食物。等煮完粥烧完菜出来,小少爷的门还是关着。扭动门把手,居然已经开锁了,想来就等着他去哄了。李沐雨反而不敢直接进去面对江栉生气的目光,踌躇了半晌又恨起自己的心软,明明是那小混蛋的不对,凭什么现在搞得自己做错什么事似的心慌意乱?!可取了饭菜进去,一看到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里的人,心慌意乱就更甚了。
“吃饭喽,江栉。”本想硬起来的口气也软弱下来。把食物一一摆好,坐在床沿边伸手去拍那缩紧的肩膀,却吓得床上的人直往里蹭。李沐雨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疼起来。
“肚子饿了就长不高喽。”凑近头发纷乱的脑袋,他开始使着平时常哄他的伎俩,可就是没有得到理睬。“好啦,是李沐雨不好,不该打你,现在要杀要剐随便你,好不好?”摸他的头却捏了一手的汗湿,李沐雨悔意不断潮涌。
“……”终于有动静了,不过也只是晃晃脑袋,似乎在拒绝李沐雨的抚摸。
李沐雨无奈的苦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看来小少爷还得折腾一些时间。
“你打我……”见他要走,江栉才说话了,张口就是怨怼的指责。
“是我不好啦,我道歉怎么样?要打还也可以啊?”听到小少爷发话,李沐雨连忙凑上脸,极尽温柔地安慰,全然忘了打他的原因。
“哼……”江栉抬起脸,泪痕犹存,愤怒地睥视着李沐雨。
李沐雨被瞪得心虚,连忙端起饭碗送到他面前:“要生气也等一会儿吧,先填饱肚子再说,好不好啊?”
肚子早就饿扁了,闻到粥香,江栉觉得李沐雨的话很对,就抬起身体想拿碗却又大叫起来:“好痛!”
李沐雨慌了,想刚才自己在气头上,而且又没有打孩子的经验,会不会下手过重了点啊?
“哪儿哪儿,很痛吗?要不要上医院啊?”
“屁股……”江栉指了指身后,吱唔着。
“让我看看。”李沐雨抱起江栉放在膝盖上,然后伸手去扯他的裤子。
“不要!”江栉突然紧张起来,拉着裤子不让脱。
“你放手啊,让我看一下就行,如果打坏了可真麻烦了。”李沐雨正心急呢,哪注意到对方猛然涨红的脸色有什么不对,只管去扯裤子。
“不要就是不要!”江栉也卯上劲了,挣扎着要从李沐雨的膝盖上下来。
“嘿,我说小子你这会儿害什么臊啊,你看那书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啊?”李沐雨终于发现了江栉发红的脸色,不由乐开了。
“要你管啊!”江栉恼羞成怒,抬腿想去踢人,结果又痛得呲牙咧嘴直哼哼。
“我不管你谁来管你啊?!”李沐雨火大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揪紧着。
“过来,趴好,没揍够是不是啊?!”
看到李沐雨的脸一板,江栉有些害怕,咬着嘴唇磨蹭了一会儿,只能乖乖趴在床上让李沐雨脱裤子。白屁股上两道鲜红的印痕挺刺目的。李沐雨直皱眉头,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但手指一碰到皮肤,江栉那有些夸张的叫声让他难过起来。
“谁叫你干坏事!”他啐了他一句。
江栉埋着头不敢哼唧了。李沐雨起身去拿毛巾,端来脸盆泡热水,然后一把把地敷那红肿的皮肤,希望能缓和这小少爷的疼痛。
“那书……不是我的。”江栉在舒畅的温存中咕囔。
“呃?”
“是阿良的。他说……我是好学生又是班干部,被查到的话老师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所以,我……就说是我的。”
听着这话,李沐雨真是哭笑不得:“嘿唷,你还真他妈的讲义气啊?!”
江栉扮个怪脸,“嘿嘿”地鬼笑。
“那书你看了没有?”李沐雨揉着他的屁股转头问他。
小少爷慌忙躲开他的目光,埋起头又不吱声了。
“你这小子……”看他默认的样子,李沐雨气不打一处来,撂起毛巾朝那屁股上又是一下。
江栉这次没叫,因为不怎么疼。“可我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啊……那上面的人还没你好看呢。”所以他不怕死地又嘀咕了一句。
李沐雨顿时无语,转过来一想,突然醒悟,直接一巴掌又朝着那屁股扇了上去:“你把我跟那些家伙比?!你这死小子!”
江栉闷笑,脸憋得通红,连忙把屁股从对方手下挪出来,要不谁知道还会挨几下巴掌。
“我说得没差啊,就不知道那玩艺儿是不是比他们大吧?”他边笑边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句话完后,李沐雨会发飙的。
果然,李沐雨一脸被惊吓的模样,嘴张得快塞得下鸡蛋了,愣了半晌后不由气急败坏,两手就往躲在被子里的头摸去想掐这小混蛋的头颈:“臭小子,居然给我学会开荤话了啊?!你真不想活了?出来出来!让我掐死你算了,省得给我出去丢脸!”
“有本事你来掐啊,嘿嘿嘿,掐不到啊掐不到——”江栉把头缩在被子卷里,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连身上的痛楚都不觉得了,不过没滚几圈就被李沐雨按住动弹不得。
“我就不信不能把你这小乌龟整出来!”李沐雨坏笑着,隔着薄被子搔江栉的身体,他知道江栉是个很怕痒的家伙,果然没几下小乌龟就把被子扭得像条吃坏肚子的虫子。
两人正在开心地胡闹时,电话铃突然大作。李沐雨一怔,突然跳起来大叫数声:“呀,惨了惨了,这下全完了!”跺跺脚连忙奔出去接电话。
江栉奇怪,伸出脑袋仔细听着客厅里的讲话声,李沐雨好象在一个劲的道歉,软绵绵的声音让人听着不爽。
“怎么啦?”等到李沐雨苦着脸进门,江栉就问他。
李沐雨笑得比哭还难看:“完了,看来我注定要打光棍了。”
“那有什么关系。”江栉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
“喂,你这死小子,还不是被你害的,把这事搅和得让我连约会都没去成,真想再揍你一顿。”
江栉阴下脸不说话了。
“开玩笑的啦,是我不好,忘了时间。”李沐雨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收口,端起快凉掉的粥喂他。
“快吃饭吧,饿过头了可不好。”
江栉慢吞吞地咽着粥,目光闪烁,盯着李沐雨的脸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李沐雨,你会结婚吗?”
“废话,”李沐雨笑了,“谁不结婚啊?!”
“如果你结婚了的话,我还能和你一起住吗?”
李沐雨怔了怔,他无法回答,这是个很现实的难题。
“那时你一定不要我了,对不对?”认真做出这种判断的江栉,令李沐雨刮目相看。孩子长大到有足够思想问题的能力了,不是吗?
“你一定会扔掉我的,对不对?”看着李沐雨沉默下来,江栉的推测也越来越尖锐。
“所以你以前跟我说的一直会和我在一起的话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李沐雨听着这句句的“对不对”怎么有指责的味道,可他没有做错什么啊?恋爱结婚生子,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就算江栉的存在也不能妨碍这些事的必然发生啊,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有些地方没有跟江栉说明白,让他误会了。
“江栉,你听我说,”李沐雨放下手中的碗,握住那双冷冷的手,以对成年人的正经口气进行解释,他觉得江栉应该能明白了,“不管我有没有结婚,我都不会扔下你不管,如果要扔我不会等到现在,你明白吗?”
江栉看看他,又看看握着自己的手,点点头。
“我会一直供你到大学毕业独立为止,这点我保证。结婚和这没有关系,我没有骗你任何事,也不会突然离开你,除非有一天你觉得不需要李沐雨了,那就是我们应该分开的时候,你明白吗?”话说得很清楚,他觉得江栉应该能听得懂,可是对方却在使劲摇头。
“可是,结婚了,李沐雨就不是我的了。”
李沐雨失笑,他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只有孩子会固执地认为一个人应该属于自己的,像玩具一样。
“李沐雨能和我结婚就好了。”江栉喃喃低语。
李沐雨不禁抚掌大笑起来,想这小子根本是白看了黄书,他连性的基本内容都没有弄清楚,这小笨蛋!
江栉眨巴着眼睛看他笑,不知所谓。
“江栉是不可能和李沐雨结婚的,江栉将来会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结婚,然后会生出一个小江栉,就像你爸妈一样,才会有你啊。”李沐雨想了想,给他一个粗略的解释。
“我不要漂亮女孩子,我只要李沐雨。”江栉却固执得很。
李沐雨又一次无语,他开始反省自己对这个小子的教育中好象漏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可他记得中学里有开生理课的啊,怎么还会造成江栉这方面的是非不分呢,回头他得打电话去学校问问。
“呃……”他努力思考着怎么把这种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人类生息方式给江栉解释清楚,而这种清楚也只在他有了自身需要才会逐渐了解的,现在陡劳的解释只会让他的思想更迷乱。
“反正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最后,李沐雨想草草地结束毫无建树的讨论。
“可是,等我长大了,李沐雨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江栉前所未有的执着起来,他不喜欢这种含糊而没有保证的答案,就死缠着问题不放。李沐雨看着他焦急的神情,不由皱紧眉头,他想不通这小子没事想这么远干嘛呢?!
“不会。”为了摆脱纠缠不休,李沐雨又一次下了保证。
“那你就不要结婚。”江栉反应快得令人惊讶,虽然要求提得孩子气似的过分。
“结婚和这没关系!”李沐雨耐心地再次说明。
“有关系!”江栉火大地叫起来。
“有什么关系,你说?”李沐雨苦笑,想不通争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
江栉扁起嘴巴,他回答不出,只得卷着被子背过身去对着墙生气。
“我真想揍你,李沐雨。”他闷在被子里嗫嚅道。
李沐雨无奈而温柔地笑,虽然习惯了他的无理取闹,但有时也觉得挺累的,特别在争论这种没有结果的问题时,而江栉似乎最拿手的就是在这方面给他折腾个没完。他不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事,要了解一个孩子并不比了解一个成人容易,现在他深有体会,特别是这种半大的快速成长中的孩子。伸手理着他露在被子外面柔软的头发,不禁叹喟:江栉,你何时能长大啊,长大到足够对离别不再害怕。因为这是迟早的事。
似乎在回应这无声的感慨,江栉突然别过头,从被窝里伸出两只胳膊,一把搂住李沐雨的颈脖,紧得让李沐雨差点窒息。
“李沐雨,今晚我们一起睡,好吗?”
“哦……好。”
*****
少年的成长就像灌浆中的稻穗,从沉睡状态向着饱满的活力醒觉,仿佛要许多年,又仿佛在一夜之间。
江栉加快着身体成长的步伐,接受着骨胳筋络头脑思维发出迅速抽长的信号,让他欢喜又不自觉地抗拒。他抗拒着自己无法和别人相同的一部分,隐晦地随着周围一起成长的少年们开始了青涩的情爱课程。
进入三年级后,由于成绩没有下滑过,直升的事缺少了昔日的窘迫,他过得轻松而自由,每天要跟一大帮男孩子去球场上发泄过剩的精力,他现在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将,常常代表学校要去参加各场友谊赛,在球场上雪洗小学时代无法得到重视的耻辱。
每次比赛中让少年们兴奋的不只是比赛本身,还有赛场周围那一帮由女孩子们组成的忠实球迷,她们美丽的笑颜会成为少年们奋不顾身的动力,她们激动的尖叫点燃他们身体的某种本能,使身体中旺盛精力挥撒起来仿佛更有意义。而何薇薇和陈艳无疑是其中最大的刺激点,因为她们日渐出众的美丽和对足球的热爱,使在场上的少年们感动不已,从而自信十足。
自从江栉参加了足球队,身为好友的何薇薇就义不容辞地做了足球队的啦啦队长,每场比赛都跟随,并且在每场比赛中她都坚持不懈地尽职为每个人加油鼓劲,但足球队里的每个少年都知道一个公开的秘密:何薇薇是他们江栉主将的女朋友。
奇怪的是江栉自己好象不知道的样子,他对何薇薇的笑容从小学时代起就没有改变过,但问题在于他对其他女孩子是难露笑颜的,所以逐渐敏感起来的少女少男们有这个误会情由可缘,只是对江栉来说,何薇薇和阿良没什么区别。
令他恍然大悟的是由于陈艳的介入。
陈艳对江栉来说一直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她在江栉的小学时代扮演着一个让他惊恐到需仰视的角色。她的聪明,良好的家世,在同学中受欢迎的程度,甚至身高都曾让小学生江栉产生过羡慕合着嫉妒及憎恨为一体的复杂情绪。但进入中学后,她的优势在不动声色地被削弱,或者说江栉本身的成长使他不再受到被她注意的压迫,她留给他的形象,也就只能用阿良的评价来概括了:讨厌鬼。而且这个讨厌鬼了解他在小学时代的一切糟糕事,除了无意识地避开她,江栉没有其它想法。
但好几次看到陈艳静静地蹲在赛场边看着自己时,让他又慢慢疑惑起来,并有些惶恐地认为陈艳可能会像在小学时代一样尖刻地抨击自己,而事实上没有。也有好几次,当他踢球进对方的球门时,他看到陈艳激动地在场外双脚直跳,口中拼命地喊:“江栉,太帅了!好样的!”漂亮而白皙的脸上满是可爱的红晕,格子图样的制服裙子飘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她尖细的声音数年来没有太多改变,江栉依旧能清晰地把它从众音中分辨出来,所以有一刹那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时会盯着她猛瞧,对方还他一个恬静的笑容和一个做成V型的手势。
他没有看到何薇薇黯淡下来的脸色,即使所有的男孩女孩看得懂这场青春悲喜剧,江栉也只是在自己的疑惑中把球踢完,回去就什么都忘记了。江栉的迟钝只是由一个原因造成的,他自己正烦恼的事夺走了对这些方面的注意力。直到有一天,他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我们会成为朋友吗,很好的那种朋友?艳。
反复地看几遍,没怎么明白,最后他去拿给何薇薇看,谁知何薇薇看了一眼后就气得脸色通红:“陈艳给你情书拿给我看干嘛?!”随后一个星期都没有理睬他。
令人震惊的事是陈艳的这封信原来是情书。江栉不明白为什么在小学时代一直叫自己“矮老鼠”的女生怎么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突如其来的青睐让他在收到信的时候起就掺杂了不知是得意还是厌恶的情绪,还有点诚惶诚恐。
不知所措中,他在周末回家时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沐雨。
李沐雨边开车边乐呵呵地听完,然后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拍了一下他的头皮,用惯常的口气批评着他的做法:“小笨蛋!有女孩子追求的大人样了,怎么还尽干傻事啊?”
江栉怔愣地看着李沐雨问:“陈艳要追求我?为什么?”
李沐雨笑着反问他:“我怎么知道?!那你呢?觉得何薇薇好还是陈艳好?”
江栉想了想,很老实地回答:“不知道。我觉得她们都没你好呢。”
对于这种不着边际的回答,李沐雨早就习惯了,也懒得再去纠正,不过望着开始有这方面烦恼的江栉,心中总有股淡淡的悸动,孩子长得真快的感慨又一次涌在脑海里。
“不管怎么样,今后不要再干把一个女孩子的情书给另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看这种蠢事啊?”李沐雨只能这样叮嘱他。
“何薇薇喜欢我吗?”江栉认真地问。
李沐雨朝天翻了个白眼,他不明白江栉为什么在这方面看起来总是像少根筋似地让人吃不消。
“对啊,小少爷,她看到你有别的女孩子的情书会很不高兴的,所以说这种呆事就不要干,知道吗,会伤人家女孩子的心。”
“哦,”江栉领悟般连连点头,接着又问,“那我该怎么办呢?她已经生气了啊?”
李沐雨听出点兴味来了,笑问:“你是喜欢何薇薇的喽?想哄她开心?”
江栉一个劲地点头:“她是我朋友啊。”
“那你就不要理睬陈艳就行了。”李沐雨高兴地替江栉出了主意。
“我本就不想理陈艳的。”江栉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把信取出来,从车窗里狠狠地扔了出去,报复似的快感媲美小学时代常幻想的咸蛋超人扯她的马尾辫。
李沐雨瞥了他一眼,严肃地说:“你要和何薇薇做朋友可以,我不反对,但不要干坏事哦,如果敢做些对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江栉瞪大眼睛:“什么坏事?”
“嘿唷,你别给我装蒜,我就不信你还不懂。”李沐雨干笑着,眼前的小伙长得快和他差不多的个头了,他当然不相信他别处没在发育,偶尔从洗衣机里撩出的短裤上发现的一些可疑的斑迹都能告诉李沐雨,小伙子发育正常。
江栉在他的笑中脸色泛红:“你讨厌啊你!管好你自己吧,三天两头换女人的大流氓!”他恼羞地握拳要去揍笑得阴阳怪气的家伙。
“咦?你在我面前害什么羞啊,又不是大姑娘,你别老装一幅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来唬我哦,下面那条家伙的事我可比你清楚得多。”李沐雨笑坏了,江栉害羞的样子比他小学的时候还要可爱。
“你你你……这大流氓,你当然清楚喽,你就不会管好自己那玩艺儿!”江栉语无伦次地叫嚷着,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我管不好自己,我会负责的,你呢?拿什么去替人家姑娘负责啊?”李沐雨一把握住揍来的拳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他:我是个成人,而你还只是一个没有独立能力的孩子。
江栉收回手,咬着嘴唇不吱声,每次聊到这种事,总是以他的哑口无言告终。他已经不想再跟李沐雨说,他脑子里除了他,谁都装不下。可惜李沐雨总把这事当笑话看,说他还像小孩子一样有恋父情结。他本想回嘴:你哪是我爸啊?我要有也是恋李沐雨的情结。结果这想法刚在心头一冒,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硬生生地把话给吞回肚子里了。他明白害怕源于哪里,它像一根尖锐的针时常扎在神经上,提醒他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可乱想。
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下面那东西的第一次遗精,竟然是躺在李沐雨怀里时发生的,吓得他当晚就把短裤扔到垃圾堆里去,以后死也不敢再和李沐雨躺一张床上了。因为他问过阿良的第一次是怎么回事,阿良红着脸对他说梦里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没有穿衣服,像黄书上画的那样尽用手挠他下面就出来了。
他愣着,然后又问阿良:都是女的吗?
阿良奇怪地盯着他: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是男的,那是变态了。就这词把江栉的脸色吓成惨白,浑身直冒冷汗,他连忙岔开话题,从此不敢再提这事。年纪不小了,已经可以分辨正常与不正常,特别在这一方面,所以打死他也不敢告诉李沐雨,他的遗精和他有关啊,甚至连以前胡乱的亲昵话也觉得难以启口了。
成长的烦恼越积越多且越来越古怪,它们像灰色的乌云时常压抑在江栉神采飞扬的眉目之间,而身边的人根本是一无所知。
“江栉,你要读高中了,给我认真点啊,女朋友的事我不管你,不意味着你可以放松学习,听见没有?”
“知道啦,李先生——”不耐烦的回应后,江栉趴在车窗口,眼光呆滞地扫着飞驰而退的风景,无法言喻的烦恼渐变成忧郁呈现在脸上,只是在李沐雨眼里还是个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少年郎,还带点吊儿啷当的颓废,和一般的中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和江栉的缘分怎么会越续越长?李沐雨常常会这样想,现在是无论如何也断不了了,甚至连无意中地觉没有必要这样下去的想法都会觉得有罪恶感,因为太适应当个父亲的成就感了?还是和江栉的生活已经让自己迷失到无以覆加的地步?甚至有时他会害怕那个早已不知所踪的女人突然回来,顺理成章地重新要走江栉。
李沐雨已经无法了解自己,也不愿去深究,就算江栉从来没有喊过自己一声“爸爸”之类的称呼,但江栉在心中的地位恐怕和亲生儿子一样的重要了。
“李沐雨,你说,喜欢一个人会有什么感觉啊?”江栉飘忽的问话打断了李沐雨的思绪,对着窗外的话音在风中颤抖。
“你是指恋爱方面的吗?”李沐雨问。
江栉顿了半晌,然后点头。
李沐雨笑:“打个比方,想想你见到何薇薇会有什么感觉?”
江栉又顿了半晌,回答:“很高兴啊,整天想和他在一起,听到他的话就高兴,哪怕是骂我的……永远不想和他分开,还有……看见他和别的……人在一起心里就很难受。”
李沐雨大笑:“那就是啦,原来你已经这么喜欢何薇薇啊?看不出来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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