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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客+番外情敌 ----嫣子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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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铃声大作。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子。 
“找谁?”我问。 
男孩口里嚼着口香糖,他给我看刚从街上撕下来的告示,一边推开我走了进来。 
他说:“这里不是出租房间吗?我来看房子。” 
我看着自己亲手写的出租告示,开始后悔。我会记得下次标明,来访时间只限白天,而且女士优先。 
男孩左看右看,问我:“怎么,家里没有人?” 
我瞪他一眼,问:“阁下是否白内障?”难道我是鬼。 
他笑,把口中的香糖咋得啧啧响。 
“多少钱一个月?”他问。 
“我不租给你。”讨厌没有礼貌的人。 
“为什么?”他听了也不生气:“性别歧视?” 
“年龄歧视。”我更正。他看起来根本还未成年。 
“哦。”他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大叠钞票:“先租半年。” 
他似乎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我看见那一大把的钞票,在想那里到底有多少钱?即使没有仔细数过,也晓得那数目早已超过所要求的份量。 
我收起钱,他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过,我也可以当自己什么也没有说过。 
我太需要钱,不然不会张贴出租告示。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我问,如果是明天,请不要在凌晨十二点。 
“现在。”他答得干脆:“我的房间呢?” 
我带他去看,他不满意,然后他走到我的房间指着说:“我要这一间。” 
他当自己是屋主,对我指手划脚。 
“不行,”我说:“那是我的房间。” 
“这样啊,”男孩倒也不勉强:“把钱还我,我去看别的房子。” 
这家伙有点本事,他知道我会屈服。 
“好吧,”我说:“你先过那边等一会儿,我收拾好东西再叫你。” 
“要快。”他似乎当我是阿四。 
搬到新的房间,我躺在床上,竟然学人失眠。 
隔壁来了位陌生的房客,身上有大叠大叠的现钞。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但这又关我什么事?我不是坏人,为什么老想着人家书包里的钱?这里不是黑店。 
我很烦燥,数绵羊,数到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一的时候,我躺在那里做广播体操,越来越精神。 
隐约之间听见隔壁邻居传过来微微的喘息声。 
窗外面的月光又大又圆,我觉得自己额上冒着冷汗。 
一整晚,我都失眠。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我的新房客正坐在那里,喝着我冰箱里的牛奶,吃着我准备给自己做午餐的面包,还一边对着我笑。 
“你吃不吃?很好吃的。”他把我的面包递给我。 
我摇头,说:“你自便。那袋面包在上个月已经过期。” 
他吓一跳,连忙查看包装袋。 
“为什么要骗我?”他是个怪人,发现自己上当了也不动怒:“因为我吃了你的面包,你不高兴?” 
是,你明明清楚得很。我眼睁睁看见自己的东西掉进别人的肚子里,难道连抱怨一下都不可以? 
“你会不会做饭?”他问我,突然从书包里又抽出一叠钞票:“可以多作一人的份吗?” 
我看一眼那里的钞票,这家伙的数学必定差,他每次都不看金额,也不管数量。 
“好,只多一人的份也没有什么困难。”我说,收起钱,心安理得。 
事实上我并不会做饭,但今天开始我会学。 
对,是为了钱,毫无疑问。 
象我这种穷学生,在追求理想之前,先要想办法得到足够的钱。 
没有钱就没有理想,这不是现实,是事实。 
“昨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他问。 
“声音?什么声音?”我装傻:“十二楼有猫叫?” 
他笑,并不作声。 
我去上学,他留守。 
我奇怪,他看起来也该是个学生才对,为什么却闲成这样。 
根本没有时间管别人的事,这少年背着一书包的钱,说不定是个富家少爷,现在正离家出走,途经贵宝地。 
我开始留意报纸新闻,看看有没有寻人启示之类的标语,最重要的是要看看有没有“拾获后重酬”的字眼。 
回到家的时候,那位房客正在我的家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赶忙过去阻止他:“不要拆了我的房子!” 
“我丢了件东西,”他说,皱着眉头:“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我来帮你找。”我说。 
他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他是无法向我形容那东西的样子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我和他一起找,毫无目标地,我们翻遍屋子的每个角落。 
最后他失望。 
其实我的屋子并不大,一眼看得通透,也没有地方藏得下什么贵重的东西。我怀疑他的物品根本不在这里遗失。 
如果是在街外,又那么贵重的话,能找回的机会是零。 
尤其现在这个社会,这种风气,有雷锋精神的人实在太少,雷锋也要吃饭。 
“真的那么重要吗?”我问:“你不见的东西不会是钱吧?” 
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价值,没有任何事物比钱更直接更贵重。 
他瞪我一眼,我马上噤声。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他开这种玩笑。 
他很伤心,物品似乎真的很贵。 
不知值多少钱?我在心里想着,要是日后被我无意中找到,要不要还给他? 
“你不会明白。”他只这样说。 
各人的遭遇不同,可以诉说的故事也不相同。 
当然,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的事情太多,象,为何我银行里的钱永远也存不过四位数字,为何饭堂里的例牌饭菜明明那么难吃,我还是得每天去吃,为何我每期都买相同号码的那些奖票,却总没有一期中过,就连安慰奖,都没有。 
每个人都有自认为有最曲折离奇的身世,不足外人道。 
我叹气,退回自己的房间。他失去了重要的东西,自然需要独自怀缅一番。 
深夜,我走出房间,看见他仍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不理他,拿起玻璃杯子倒水来喝。 
在那个时候,他却突然对我说:“我不见了的那个钱包,是希沙旋尔顿的名牌货,里面有两张金卡,一张学生证和一些现金。” 
我僵在那里,一口水含在嘴里不上不下。他说得那样认真,我不知道如果我现在把水吞下去,那声音会不会破坏了现场伤感的气氛。 
他如此忧郁,是因为他遗失了一个名牌钱包。 
为了这个东西他把我的屋子夷为平地。 
突然之间,我想打人。 
“还有,一张相片。” 
原来还有下文。 
不会是心上人的相片吧,噫,真老土。 
“那是最后一张了。”我的房客喃喃地说:“最后一张……” 
语调之中竟隐隐有些颤抖。我意外。 
或许这里面有着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他的样子看起来开不起玩笑。 
我耐心地听着,并不敢转身。 
我怕一旦面对他,不晓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象你见到有人站在屋顶,而他又准备要在你的面前跳下去的话,你便不会敢轻举妄动。 
我保持原来的姿势,拿着杯子的手也不敢放下,样子十分怪异。 
过了许久不见动静,我偷偷地看他一眼。 
他倦缩着身体把头埋在双膝中,没有发出声音,窗外的月光淡淡地投射在他单薄的身影上,那么安静的悲伤。 
不知为何,一颗心突然软下来。 
我坐在他的身边,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向来不是个懂得说话的人,这种时候更不知道要如何应付。 
黑暗之中,听见他自双膝中传来模糊的声音。他说:不要离开,请你不要离开。 
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但那个人不会听得到。 
他睡着了,极不安稳。可怜我一边的肩膀痛得要命。 
我看着这个陌生的房客,月光下只见得他细致的五官和苍白的皮肤。 
他的气息缓缓地传送过来,我淡淡地闭上眼睛。 
隐约之间,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我在学校里遇上一个以前的学长。 
他问我:“你是否已经找到房客?我有朋友想租房子,可以介绍给你。” 
我想了想,说:“不用,新房客已经入住。” 
“哦。”他说:“怪不得,那天我看见你家里有人出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说:“那天他走得太匆忙,丢了东西都不知道,我捡到时已经追不上人了。” 
“既然你和他同住,那就麻烦你把这个还给他吧。”学长把东西丢给我。 
我接过,看了一眼。 
没有错,那个希沙旋尔顿的名牌货。两张金卡,一张学生证,还有现金。 
我点头。学长又说:“你的那个房客,今天出现在报纸上,你最好去看一看。” 
学长对我笑,一脸的暖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皱眉。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房客在我的屋子里听音乐。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套精致的音响组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办法,钱不够了,只好先买便宜货凑合着来用。”我的房客说:“果然还是差了一点。” 
我看了一下音箱上的牌子。 
他竟说这套欧洲名牌的音响组合是便宜货,我真是甘败下风。有钱人的口气果然是不同凡响,一张口那金光便直射而来,可刺伤敌人的眼睛。 
但我开始怀疑,他有这么多的钱,大可住在豪华的酒店里面,为什么要来租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地方? 
有问题。 
“什么时候有饭吃?”他问,看着我一脸期待。 
啊。糟糕。 
我看他一眼,我说:“我们今天不在家里吃,我有个同学办了个聚会,我们去参加。” 
“噫。”他似乎不愿意。 
我不敢对他说:我其实不晓得做饭,但是你给我的钱我已经用得一文不剩。而且我家的厨房尘封了十年,一时三刻,根本无法开坛作法。 
穿上外套,我打开门走出去,他只好跟在我后面。 
他走走停停,对街上的商店极好奇,总不时要在人家的橱窗里呆呆地望上好几分钟。 
我催他,他还嫌我烦人。 
停在大门前,我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我那个同学的妹妹。 
她小我一届,该称呼我为学长。我对她笑,我说:“嗨,我的安琪儿,你好吗?” 
她脸红,不好意思。她喜欢我,我知道。 
打开大门,我走了进去,她看见我身后的人,似乎吓了一跳,直盯着他看。 
女孩子就是这种动物,一双眼睛象探测灯,我不及后来者貌美如花,于是被淘汰。 
真现实。他也不过是多穿几件名牌在身上而矣。 
平时我不常参加这种学生举办的舞会,人多,会头痛。 
我和我的房客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我用盘子装了许多吃的东西回来,然后很大方地分他一半。 
他看了一眼,没有抱怨,但也不打算吃的样子。 
“你喜欢来这种地方?”他问。 
“喜欢。”我说,怎能让他知道真相。 
他看了看四周围,没有什么评价。难得他大少爷不觉得这里寒酸,我就放心了。 
见他那么沉默,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我把学长给我的东西交还给他,我说:“人家捡到的,你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他吓一跳,接过去打开一看,感动得不得了。 
“说句谢谢来听听。”我说。 
他抬起头来,认真地说:“谢谢你。真的。我很高兴。” 
他这么真心,我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只不过是碰巧有人捡到,我代其物归原主而矣。 
算了。他感激我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如果他的感激可以折现的话就更好了。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才来自我介绍,你不觉得太迟?”他一脸不屑。 
我抢过他的学生证看,我说:“姚什么?那个字怎么念?这样复杂。” 
他夺回自己的学生证,瞪着我说:“姚曦。斗大的字也不识得一担,你学人家读医?!” 
“你又知道我读医?”我对他撇了撇嘴。 
“你不晓得自己在学校里面是个名人?”他说。 
是吗?我惊奇,第一次听说。 
“为什么学医呢?”他问。 
为什么?我仔细地想。 
“济世救人,行善积德,普渡众生。”我说。但这些都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学医以后有机会挣大钱。 
他笑,说:“哦,好伟大的人,好崇高的理想。”语气里充满嘲讽。 
我不理他,继续吃东西。真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与我同年,他的学生证上的确是这样写。 
回家的时候他又停在人家的商店前,望着橱窗里的展示不肯离去。他是个怪人,又不是十年没有上过街,为什么对每样东西都那么好奇。 
威逼利诱,好不容易他肯跟我走,到了下一个街口,他又停在那里看。我们这样走走停停,数十分钟后好象还是在原地踏步。 
“你到底在看什么?”我问他。 
“你看这个,很漂亮。”他说。指着里面的东西叫我看。 
如果是女孩子,我会怀疑他是在暗示我。但是他有这么多钱,有什么买不起?那么喜欢的话,带回家就是。 
“走吧,”我拉他:“你这样蹲在人家的门口看真是十分失礼。” 
“怎会。”他被我拉走,眼光还在那里流连忘返。 
走过一家书店前,他又停在那里看漫画。我生气,我说:“你到底要几点才肯回家?” 
他很惊奇,他说:“咦?你家有门禁?” 
不想与他理论,我转身离去。反正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见得没有我便不晓得回家的路。 
那一瞬间,书店门前的架子上有张报纸吸引住我的视线。 
我犹豫,然后拿起来看。 
上面有张相片,旁边有很大的标题。写着:姚氏集团独子失踪七日,至今下落不明,怀疑遭遇绑架,匪徒要求赎金一百万。 
我拿着报纸,合起来,再打开,没有错,那段新闻还在,并不是我的幻觉。 
身边的人还兴致勃勃地拿着漫画看得起劲,我把报纸递过去,问他:“这相片上的人可是你本人?” 
他看一眼,并不很关心。他说:“今天才登出来,效率真慢。” 
竟然是真的!实在难以置信,我扯着他的衣领,逼他看着我:“你被绑架?你被谁绑架?!我可不是绑匪!” 
他皱眉,摔开我的手:“信是我寄出去的,你放心,是匿名信,没有人会怀疑你。” 
“没有人会怀疑我?!”我大叫:“你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过市,你竟敢寄信去说你被人绑架?你有没有病?” 
“没有办法呀,我的钱快要用完了,”他想了想,又说:“一百万会不会少了点?但是要太多的话怕会难筹备。” 
天啊,我到底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人。 
他的思考模式完全搭错线路。 
想来想去总觉有些地方不对劲,我不放心,问他:“你的匿名信,有没有说要如何拿赎金?” 
他笑,说:“何必麻烦,我已给他们地址,叫他们寄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彻底败给这个人物。 
不出数日,我的玉照也会得在报纸上出现,而且还会在街头巷尾被廉价出售。 
我在认真地想,我是不是应该把他绑起来,然后待他的家人来赎的时候再把价钱抬高至一千万? 
不,二千万。 


自从我的屋子里住进了新房客之后,我一直都失眠。 
他有太多古怪的招式,让人应接不暇。 
果然,在报纸登出消息的数日之后,有陌生的客人到访。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贵服的中年妇人。 
“请问阁下是否姚曦的朋友?”她问。 
“姚曦?”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恍然大悟。我说:“不是。” 
我只不过是出租一半的房间给他占用,他胆敢让我在本城恶名远播,我要他死得难看。 
“同学?”妇人又问。 
“不是。”我再答。凭什么她认为她的儿子会认识象我这么正派而且健康的朋友?我简直想马上与他划清界线。 
妇人为难起来,她以为自己找错地方:“请问这里是不是蓠薇大道C座二号?” 
“没错。” 
“奇怪。”妇人在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封信来看,喃喃地说:“应该是这里才对。” 
我看了一眼妇人手上的匿名信,上面歪歪斜斜地贴着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大字。那自然是我那个聪明房客的杰作。 
我知道她最想问:阁下是否绑架了我的儿子? 
有这样一个儿子,做母亲的也真是失败,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脑里装的是什么? 
最后妇从干脆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姚曦的人?” 
“有。”我说。我看见妇人终于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她似乎很担心,相信已经找了好些时候。 
“请进来。”我说,让出一条路。 
那妇人稍有迟疑,她怕一旦踏进这个龙潭虎|穴,我这个做贼的便多了一个人质。但她爱子心切,终于还是走进我的屋子,左看右望。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晓得,你可以在这里慢慢等。”我说。 
“他平时都去些什么地方?”妇人问。 
“我不知道,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本人。”我建议。多少父母与子女产生磨擦,皆因缺乏沟通。这一对更是模范。 
“多谢你照顾他。”她说。 
我一呆,这个做母亲心思还真是慎密,令人敬畏。 
“哪里。”我说,又不是我自愿的。 
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我耐心地等,我有很多时间,如果你的故事太长,不妨从高潮说起。 
直到离去之前,那妇人还是无法向我诉说什么。她放下一笔钱,看着我,叹气。 
我疑惑,这笔钱是给我的还是给姚曦的?可惜妇人已经消失,这将是本世纪最难解开的一个迷。 
但是我相信,那妇人必定信得过我,她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我,要我好好地看守他,于是留下一笔钱,给我作不时之需。 
一定是这样没错。我微笑地收起钱。况且这个数目与姚曦要求的一百万相差太远,所以我才更加肯定。 
不义之财。原来不劳而获的感觉是这般令人心旷神怡。真是做梦的时候也晓得笑出来。 
姚曦无疑是我的贵人。自从认识了他之后,我不用再过那种生活拮据,三餐不继的日子。但是我也是有付出的,除了我,我不认为有谁能忍受姚曦这种出奇不意的行为模式。 
我去超级市场买东西,即使是不好吃,好歹也做一次饭来交差。 
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从大马路上过去,正好经过回家的那条小巷子。我不经意转头往里面撇了一眼,巷子里阴暗而潮湿,隐约可见到有几个人影晃动。我并不为意,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总会有一些这种败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干不为人知的勾当。 
里面的人似乎在争执着什么,我停住了脚步,因为我好象听到熟悉的声音。 
不会吧?我想了想,后退几步,再一次看向巷子的里面。这一看真是吓得我三魂不见了七魄。我的那位房客,正被好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团团围住,而他站在当中,还一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 
大事不妙,尤其他身上总带着不知数目的钱,一定是因为这样而被盯上了。 
我捧着一大袋的东西闪身躲在墙的后面,我在想如果现在我报警,警察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会来到?不如大声呼救,或许可以吓退里面的人。 
我是个和平主义者,我讨厌暴力,因为我不会打架。 
怎么办呢?我的心乱作一团,可不可以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不可以见死不救……也不是不可以……我与他不是很熟…… 
就在我努力挣扎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里面突然大动干戈,一切都已经太迟。 
纷争持续了数十分钟,而这数十分钟内我就这样保持着同一姿势站在墙的后面,动也不敢动。 
声音停止了,我偷偷地伸头进去张望,除了地上躺着那几个被扁得不似人形的家伙之外,我的那位房客早已不知所踪。情况似乎在向一个我所不能理解的方向发展,莫非一切原是幻觉? 
会不会是我看错了人?但这光天化日的……不是吧?我疑惑起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那位房客正坐在大厅内看书。 
“你回来了?”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似乎很高兴:“今天要吃什么?” 
好象与平日没有什么不同,他也不象发生过什么事。 
我问他:“你有没有双胞胎的兄弟?或是与你长得极相似的亲戚?” 
“不可能,我是独子。”他说。 
那就怪了。我又问:“你有保镖?主人一旦发生意外,他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跳出来救人。” 
姚曦皱起眉来,他说:“你干什么?今天怎么尽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受了刺激?” 
是,还是莫大的刺激。 
不会真的是幻觉吧,我苦恼地想。姚曦抬了抬手拨着前额的发丝,我正好看见他手腕上的伤痕。我瞪大眼睛,象发现什么证据似的冲过去,我捉着他的双手,他被我吓了一跳,拼命地挣扎起来。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他大叫着,恐怖地看着我。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的表情比他更恐怖。 
姚曦低头看了一眼,说:“这是伤痕啊,你不会没见过这种东西吧。” 
“怎么弄出来的?!” 
“撞到了就弄出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一呆,是啊,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放开他,竟回不过神来。 
我在紧张什么,他没事就好,难道我希望看见他躺在地上,被人揍得面目全非?我的这个房客身怀绝技,他会打架,那么厉害,可能还是空手道或是柔道不知几段。 
看人不可以只看表面,真理,今天终于相信。 
就象我面前的这个少年,他到底还有多少地方是我所不知道的?他并不象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姚曦怀疑地看着我,我知道我今天是有点不对劲。 
“对不起,我太过紧张,因为我收了人家的钱,所以要好好地照顾你。”我说。 
“你收了谁的钱?”姚曦问。 
“你母亲啊。” 
“我母亲?!”姚曦吓了一跳:“你见过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在今天早上,在这里。” 
姚曦似乎不能理解,他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她不是我母亲。” 
咦?那么我今天见到的又是谁。 
姚曦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名牌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说:“我的母亲,在这里。” 
我接过来,照片上的人与我所见到的妇人有几分相似,但的确不是同一个人。 
“你见到的人是兰姨吧。”他说:“母亲死后,她才嫁进姚家。” 
哦,原来是这样。白白浪费我的想象力。 
“怎么,很失望?”姚曦对我微笑:“你以为我们亲子不和,想要拔刀相助,好讨回一笔赏金?” 
我瞪他一眼,并不作声。 
姚少爷,这回你可猜错了,赏金我已如数收下,但我可不打算拔刀拔叉来相助。 
“你在想些什么?表情这样丰富。”我的房客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我会想些什么。”我转过头去,干笑数声。 
真是不得了,我与本城巨富的未来继承人独处一室,照顾他不得妥当,我会不会被凌迟处死?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材料,想了好久。 
最后我走出大厅,对那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的人说:“今天我们不在家吃饭,我带你到外面去吃东西好了。”这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但这一句我当然不敢说出来。 
“什么?又要到外面去吃?”他皱眉,已经开始有意见。 
我无奈,这确是逼不得以的选择啊。 


我很害怕与姚曦上街,一到了街上,他就失去控制。 
他又停在人家的商店前面东张西望,案件重演。 
我生气地站在他后面,他从玻璃的反射看见我脸色发青,于是耸了耸肩。 
“我见这个东西很有趣,多看一眼而矣。”他叹了口气,好象办的是正经事,蛮不讲理的是我。 
我不发一言向前走,他只得紧紧地跟了上来。 
走进一家小菜馆里,我们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我把菜牌递给他,我想我如果无法亲自做出象样的东西给他吃,至少也该让他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姚曦把菜牌从左翻到右,从上看到下,然后对我说:“哪里才是正餐?” 
我啼笑皆非,他竟以为这菜牌上的都是前菜。 
“姚少爷,希望你会得明白,你现在流落平阳,已不比在宫中的日子,这里只是街头无名的菜馆,并没有刀叉可供使用。”语气甚为不屑。 
姚曦对着我笑,他说:“啧啧啧,你真没耐心,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阁下何必如此认真。” 
开玩笑? 
姚曦合起菜牌,伸手招来侍者。 
随便地叫了几个菜,他的态度似长年常客,熟练异常。 
侍者离去,姚曦收回目光,问我:“表现如何?” 
“你经常在这里出没?”我问'自由自在'。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里的学生总会在附近有几家相熟的小菜馆。”他说。 
“这里的学生?你是这里的学生?”我怀疑。 
姚曦看着我,似笑非笑:“不可以?” 
啊是,怎么我会忘记了,我看过他的学生证。 
“你的家人会给你来读这个?你怎样继承家业?” 
“喜欢读什么是我个人的事,谁也管不着。” 
口气极为任性,似足姚大少爷的性格。 
“奇怪,”我说:“你与我同学年,我却没有见过你。” 
“我们不同系。”他说:“但我就见过你。” 
“啊?”我又吓了一跳。 
姚曦似乎很喜欢看我惊讶的反应:“我说过,在学校里面你是个名人。” 
名人?怎么会。我自问安分守己,没有任何不良纪录。 
“这么出名真是不好意思,”我说:“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我一直都在留意着你。”姚曦说。 
留意我?为什么要留意我?哦,对了,我是学校里的名人。 
“你相不相信,我等你把出租告示贴出来已经等了好久。”姚曦说得有意无意:“我用了一些小手段,逼你上一任的房客退出,好让我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你说真的?!”我瞪大眼睛,不能置信。 
姚曦反问:“你相信?”他觉得不可思议。我马上沉下脸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滑头。真是不得了,我已经开始上他的当,被他唬得团团转,一旦成为习惯,后果不堪设想。 
本还担心他会被欺负,现在我同情招惹他的人。 
“贝文帆,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姚曦说:“我喜欢你。” 
这种恭维听了一点也不叫人开心。见我毫无表情地瞪着他,他也不介意。这时菜已送上来,心情马上大好。 
什么事情都容后商议,民以食为天。 
不愧是姚少爷点的菜,每一样都可以拿来做招牌。但是姚曦却动也不动,只喝一杯清水。整顿饭下来,只有我在那里个人表演。 
“你很能吃。”姚曦若有所思,好象看到了奇观。 
我疑惑:“你呢?怎么不吃,忘了祈祷?” 
他轻哼一声:“吃?我看你吃就已经饱了。” 
什么意思?我不以为然。人生在世不外是吃喝玩乐,我不过是尽忠于上天赐给我的人性本能,把其发挥得淋漓尽致。 
难怪他姚少爷会看不惯这种吃法,生在豪门,想必他吃个晚饭也是那样的仪态万千:用闪亮的刀子,小块小块地切开面前八成熟的牛排,还得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最紧要是别忘了拿起放在一旁折叠成花形的餐巾,轻轻地把嘴边的汁液拂去,再向坐在对面的人雍容地露齿一笑,接下来不断重复以上步骤,如此类推。 
连吃饭也要受这种折磨,真是生不如死。我习惯吃饭似打仗,大家对牢一盘菜,听见一声令下,便可对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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