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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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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别人换,也要分在一起,是不是?”井柏然回头,只看见李易峰一人愣愣地扯着绳,暴走,“包子不见了!!张姐,包子不见了!!”
终于等到宣布分床的那一刻,已经是晚饭过后,张姐揉着太阳|穴,哭出来的心都有,谁说男生不吵吵,你试试十个兜一块儿养。
“我要和包子邻床!”从坐在大厅里等就不安分,一听开始分床,井柏然比谁都先从沙发上跳起来,付辛博“哎”了一声,他立即停下等,越过谁和谁,一勾胳膊,两人一块儿走。
“知道了,就算和别人换!”张姐大声呵斥,井柏然委屈闭嘴,考拉似的挂在付辛博手臂。
“…………好重……你减肥好不好?”付辛博半个肩膀往下耷拉。
“嘘————”小孩是真紧张,“先听怎么分床。”
他俩共同看上的靠墙那张给了乔任梁,张姐依次报名单,“第五床,李易峰。”
李易峰不太高兴地看看床,又看看门口,离餐厅这么远…………
乔任梁隔着千山万水看看他,又看看墙,头发耷拉下来,离小白那么远……
“第六床,柏栩栩。”
“还剩四张,”井柏然竖着耳朵,无意识的下手一掐。
“你作死啊!!”付辛博疼地跳起来,胳膊上青紫一块,“你交待,和我邻床是不是要杀我?”
“是,我怕别人夺走你,又怕你有一天离开,杀了你烧成灰,只能归我一人。”井柏然心不在焉地随口哼哼,伸长脖子试图看张姐手上的名单。
“柏栩栩旁边,井柏然。”宣布。
“啊——”也不知道惨叫什么,就光想着还剩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井柏然哀号着往后倒,腰一沓,手上是更用劲,付辛博忍辱负重拖着他继续前行。
“再旁边,付辛博。”张姐念完,看看他俩,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
这会儿倒突然不说话了,小孩就是小孩,即便道行高深也懂遮羞,井柏然突然冷漠下来,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放开付辛博,晃啊晃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付辛博也奇怪,自顾撸被单,开橱门,忙活的农民一样就是不看他,眼角的笑纹却慢慢染开来,然后有那么些怯,抬眼看了看。
就一眼,也足够。
“啊哈!”井柏然跳起来站在两床之间,张狂大笑,“一起了。”
一起了。
有些话就不该说出口,不听可以装作没想到,压抑过后就平了,心里那阵浪涛即便波光潋滟,也是回忆娇美。
可是他说出来,可是他笑起来,可是他让他看到毫不修饰的喜悦。
付辛博心里一拧,越疼越高兴,窜过去拉紧那两条手臂,重重把井柏然压在床上。
“啊——想怎样!”明明是惨叫,脸上笑意含春,要不承认那就太无耻了你个破小孩。
“说了哥给你开荤吧。”嗓子低哑。
“看它记录你的罪恶。”井柏然也沙哑,象喝醉也像磨伤,指指墙角监视设备。
付辛博顿了一下,井柏然勉强睁着眼睛,全都是他的脸,那张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霸道和邪气,撕开了面具谁都是狼,井柏然脑海里居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我抓到你。那张脸压低了又压低,几乎鼻尖碰上,那么近,鼻息咫尺,烧得人晕忽忽,“走,”一手拉他起来,“去厕所,那儿没摄像头。”
2007年6月11日19:40分,李易峰快活地前往餐厅欲观察地形,走道上遇见扭打一团的两人,哪儿去?
“厕所。”付辛博笑着说,井柏然挣扎不开,叫嚷李易峰来救人。
“干啥去?”
“开荤。”付辛博还笑。
李易峰说那我也去。
…………那俩还是笑,却带有微妙的悻悻作罢的神态。
“…………”井柏然,算你命大。
“………………”李易峰,有你什么事。
***
当天,他们都睡得晚,比赛以来,日夜颠倒已经惯常事,何况新鲜劲儿正久久不散,扎西当了第一周的班长,压力沉重态度严肃,坐在床头定格深思。周围人吵嚷,纷纷展示枕边珍品,乔任梁敷完面膜又给李易峰盖上一脸,挨着头教他psp,王睿笑着叹气,“奶爸。”
井柏然把趴趴放在床头,看看觉得不好,拿下来塞枕边,付辛博趴在床上看他,“我送你的?这个。”
“不是,粉丝送的,你那个我扔宾馆没带。”
“是啊?”付辛博用力嗅了嗅,“空气里都满是小龙虾味,井宝你学会骗人,你现在是个坏小孩了。”
柏栩栩从箱子里掏出厚厚的精装书,动静吸引一大屋人,凑近一看,咂舌,“毛泽东选集……”
“还是新编的……”
井柏然敬畏地摸了一下红色塑封面,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活的毛选。
即便是这样的,看毛选的老柏,在听到有夜宵吃的时候,也狼似地摇尾巴飞奔。就剩付辛博靠在柜上写着博客,他是认真惯了的孩子,想着的事一定要做好才有心思给其余。
井柏然拍着小肚皮回来的时候,就见他还认真飞字,笑了,“哎,明早八点要起床。”
“这么早??值日生会叫吧?”
“第一天没值日生,”井柏然想了一下,“我俩互相督促叫对方起床。”
“得了吧你,净挑好听的说,最后还不是我照看你。”付辛博对着笔尖哈口气。
井柏然笑笑,绕过他,躺到自己床上。天花板高高悬着,夜空在之外,他回过眼神,付辛博的背影载入视线,然后沉到心里,“包子,那个。”
付辛博一秒钟都不用想,头也不回,抓起柜子上的橡皮糖扔给他。
“哗啦啦”撕开包装,井柏然扯出一根塞到嘴里,他慢慢嚼着,眼神再不挪开,身边那个人的背影,竟然忽而陌生忽而熟悉,像刀子刻一样,在心脏上写名字,付辛博,付辛博。那么多笔画,于是他的心被划破,血一股一股流出来,真是疼。指尖绕着糖,他嘴里尝到甜味,太甜了,真讨厌,就是这么甜,甜的眼眶冒失刺痛,似红非红地模糊起来,付辛博,付辛博。
他在心里叫他的名字,然后也听到有声音叫喊自己,井柏然,回头,回头。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是悬崖,他不跟你一起跳下去,你要怎么办。
夜空被屋顶遮住了,上海很少能看到那么干净的绿色树叶,干净的象泥土掉出眼泪,自己趴在书桌睡觉,课本盖着脸,缓缓念诵的诗歌,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
懂了,动情滋味。要不要回头?
当然要,心里的声音高亢起来,他不会跟你一起跳下去,即便如何暧昧,也只是这段时期,这些日子太特殊,你们被关在只有彼此的世界,或许感到情意绵绵,可是错觉你懂不懂,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他会笑你,你也无法面对自己,这不正常,回头,井柏然,回头,会出事的。
他和那个声音抵抗,沉默无言的,心却被割破鲜血淋淋,我不怕,我不怕的。
你怕的,你当然怕,你还想要老了时候可以见到他,你怕开口后什么都毁灭,你怕日后说到这个名字,只能微笑一下紧紧闭眼。
我,不,怕。他如果真是那样的人,我都认了。
不肯转开眼神,那个背影专注地写着日记,他就那样看着,心里即便如何雷声震动,却没有丝毫声音透出来,他拧着劲和沉默抗争,肝脏绞痛。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跳下去?付辛博,付辛博。
“干吗?”那个背影突然回头问。
“…………”井柏然心跳都停了,洪水猛兽一个颤抖,静静地退散,他想说话,但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叫我干吗?”疑惑地。
用力摇头,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发出声音,自小的经历让他学会任何时候把持底线。
“没?”付辛博奇怪地看看周围,整个房间就他俩人,“我明明听到你喊我,还是连名带性的那种叫法,付辛博,付辛博……哎,你待会儿要刷牙。”
“就不刷。”
付辛博愣愣地回头看他,“不刷不行,为你好,别怪我呆会儿勒你脖子去洗漱。”
“你对朋友都这样?”
“我对朋友不这样。”
真他妈受够了,井柏然冷着声音说,麻烦你把这话说明白。
“……”诧异地回头看他,“你今晚怎么了?”他以为有默契的,还不是撕开纸的时机。
“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跳下去?”
“去哪儿?”
“付辛博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他累了,把头靠在桌上。
他沉默好一会儿,说你让我想想。
“别想了,”井柏然拍拍手,喝口水,眼角冒出一堆褶子,“和你开玩笑呢,瞧你脸都白了。”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小孩的力量,何况是存心修炼的狡猾小孩,他说了开玩笑就是开玩笑,不分轻重的打闹完全找不出丝毫言辞痕迹,付辛博在得到入住城堡的第一块闪亮大金表之后,不由放松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井柏然你进来了还不好好改造!”
“我就是因为要好好改造,才致力于惩罚你这个祸害。”
——喂,妈,你让我爸听,嗯,他们是收了手机,可我不受过训练么,神不知鬼不脚我就拿它回来。喂,你大点儿声,这信号不好。
那头传来通电话的动静,俩诧异的对望一眼,扎西头疼地叫起来,“张殿菲,不要再假装打手机捉弄工作人员了。”
“嗯,没事,他们不知道是谁在电话,我可以说是邻床的张殿菲。”罪魁祸首依然对着空气说得不亦乐乎,“喂,喂,喂?说响点儿声!”
“哎!没你这么害人的好吧!”王睿委屈叫起来,“你低落也别害我啊。”
有俩坏孩子又对望一眼,唯恐天下不乱,一唱一和地叫起来,“手机响快点接电话快点接电话,我是包子,我是井宝,快快接电话。”
配合的是真天衣无缝,扎西脸都黑了,不知掐那个才好,俩恩嘿嘿地笑着抱一块儿腻了腻,井柏然摇头晃脑往外走,付辛博躺在床上,渐渐睡意惺忪,刚要合眼,就见井柏然一脸慌乱地跑进房,冲过来拉着自己的手摇,“包子,那个不是用来洗脚的。”
“啥?”
“是洗脸的!”小孩着急的脸通红,“我用kimi的那个洗了脚,他杀我的心都有!”
“……你用那个洗脚?————你用那个洗脚!!”
“……”怔愣地看他,“不是你说的嘛!”
“那你就信啊——哈哈哈——我伤掉了——”付辛博抱着肚子滚在床上,“这一看就是逗你玩啊,井柏然你这么嫩!”
他妈的这什么破人!!气的真想掀了床板。
“谁在闹?”扎西班长要哭了。
“是付辛博!”边踢边控诉。
那他妈破人也不辩解,捂着肚子直呻吟,“井柏然都把我逗死了——”
听这话是真吐血,都已经盖上被子了,还忍不住跳下床,用力推那砣包子,眼看就挂在床边了,却被那破人拧着挣扎,井柏然狠狠骂,鸟人看我还理你!说完就背对他睡,任凭怎么被推也不搭理,还躲到很边边,坚定告知不相干。付辛博悻悻回到自己床上,留恋不舍看他。
“井柏然?”是真要骂你啊,臭小孩,这会儿人不理睬你了,你倒来劲,轻声叫,“井宝,宝,真生气了?”
冷酷的背影。
“要不要哥过来和你一起睡?抱着睡?”
冷酷的背影。
“你不动弹就是不生哥气,”贼笑一下,“要真生哥气,就把哥送你的趴趴扔来,你抱在怀里也不舒坦。”
凌空一道影子,趴趴还你,东北小孩是真有力,直接飞过付辛博的床位,杀了那个谁——
“谁砸我!!”扎西怒吼,“我是班长!!”
***
八点起床并不算太严酷,当然前提是没有凌晨三点的紧急集合,当一排人神色呆滞听着教官训话时,个个心里在腹诽。
张殿菲心想,他妈的,半夜三点你穿一身黑制服。
柏栩栩垂泪,我走出毕马威,外边还是一个熬夜的社会。
乔任梁飞红心,看见小白戴眼镜的样子了。
李易峰的想法最简单,——我饿了。
训完话放回去睡觉,导致一个个半大孩子,训话也没记住,觉更是睡不够,李易峰尤其愤怒原来三点叫起床不是给吃夜宵。
床头闹钟响起的时候,付辛博勉强睁开眼,坐起来对着井柏然的方向,“你可以起来了,八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跟完成多重的任务似的,彻底放松躺下继续睡。
这样的叫法,看着实在没力量,却真被井柏然听到耳朵里,瞌睡的困顿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却脑门上有团云雾缭绕不开,他真想哭,我要睡觉,我还小,长身体,让我睡觉。可那团雾不散,他无可奈何地坐起身揉眼,心思早糊涂了,光记得要互相督促,转眼看见隔壁床上被窝团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包子,起床,起床包子!”叫了两声,不见动静,井柏然索性刺溜溜跑去蹲在他床上,扯开薄被,哗啦——睡颜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付辛博毫不设防闭眼睡得香甜,孩子一样天真。
他就突然觉得两人坐在月芽上,晃晃悠悠,伸出手就是闪闪星光。那么怔怔地看他,看了多久自己都不知道,直到嗓子干渴,井柏然轻轻伸手推了一下,“包子?”
刚说出这两字,就猛然眼前黑暗,天地倒悬着塌掉了,那个明明是在睡熟的付辛博,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手腕,凶狠地往下一拉, 逼他躺到自己身边。
“……!”本能地哼了一声,嘴就被紧紧捂住,付辛博另一手拉起被子盖住两个人。
缩在密闭的被子里,可是有淡淡的光,他看见他依然紧闭双眼,依然是熟睡的样子。
他咬捂在嘴上的他的手,毫不留情,一丝血腥气,付辛博吃痛地放手,然后,然后,犹疑地亲他。那么单纯的,只是碰触,两个孩子同时听到对方的心跳,又同时感受内心深处的哀鸣,徒劳悲伤的快要哭出来。感情满满地,我们的心那么小,已经装不下,它就那样溢出来,我和你都不是故意的,我们怎么办。他持续着那样单纯的亲他,他不张嘴,他也不强硬。
有一滴眼泪咕噜掉出来。井柏然骇然地发现自己的呼吸仓促不稳。
“你睡着的对不对?”
他没丝毫反应,双眼紧闭,眉毛却一点一点拧起来,每个神情都疼痛。
“你是睡着的,而不是装出睡着的样子,”井柏然看着他的手,那骨节开始存存发白。“不然要怎么办。”
这样就最好,当作不曾发生,装傻谁不能?不拿手也练。
没人回答,被窝里是青涩紧张的气息,还有遏制不住的冲动,井柏然一闭眼,把湿气咽回去,挣脱着想起身离开。
可是他不让,紧紧扣住井柏然的手腕,付辛博闭着眼睛,终于开口,声音带了血,“你让我想想。”
“别想了。”他别过脸推搡。
推不开,付辛博执拗地抓着不让走,始终未曾睁眼,“必须想,因为是认真的心态。”
第九章
q:2个人在王子城堡里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对方有没什么生活习惯是你受不了的?
井:很少洗澡,而且动作慢的要死,老让我等他
包:不刷牙,老咬我
——2007年8月?网络采访报道
老让我等他,老让我等他,连感情都等,真他妈少爷,他倒是不怕哪天我等烦了,就背过身去再不要他。
这世上没有谁必须爱谁,也没有谁必须等谁。
**
付辛博慈祥美丽的妈妈,看似严肃却意外搞笑和蔼的父亲,白团团眼睛乌黑湿漉的点点,付辛博出生并长大的西安,古城楼上那辆两人坐的人力车,井柏然都觉得好喜欢。
2007年8月赴西安拍摄写真时,他带他回家吃饭,“今晚住家陪你俩,明儿我得飞仨地呢,终于过上打飞的的生活了,”他笑着搂搂心疼的父母,“哪像这家伙好命,留在这儿拍照,明晚住宾馆欺负他。哎!大姐你干啥打我!这家伙就是用来欺负的,当他自家人,客气啥。”
这么介绍着的时候,付辛博被母亲敲了脑门,妇人慈爱地端了红烧肉放在井柏然面前,于是一直偷偷看着母子亲密的小孩得到了爱,低下头,“谢谢阿姨。”
“叫啥阿姨!!!你居然这么装乖!我都替你羞耻了。”
'我帮你叫,妈——!
——2007。10。29 长春?录制《超级乐八点》'
经年流逝,井柏然在某天整理书柜,最底层翻出《双城记忆》,那是他俩首本写真,他扮他,爬树大腿一片红肿,指尖掠过泛黄的书页,竟依稀嗅到岁月徒留木犀香,年少的自己笑得真是傻,十八岁的生命闪闪发光,受尽宠爱。
那时多少年前,彼时多少年后,付辛博在院子里晾衣服,那天阳光明媚,“他妈的,井柏然你又把羊毛衣机洗,我都两件纯羊毛被你性感成露脐装了。”
真是唠叨的男人,井柏然听着笑出褶子,他年少时眼角纹多,时光过去倒也不再增长,一派少年老成争童颜。写真翻至末页,掉落一张剪报,粗糙的纸张印有早期采访,当时他俩刚组合,风光无限,每每被问及对对方的喜爱与不耐。
“动作慢得要死,老让我等他。”
老让我等他,老让我等他,连感情都等。闭上眼睛当然回到那个清晨,他紧扣他的手腕不肯放,两人躲在被窝里,分明听到周围人声嘈杂,谁掀开薄被就能看见两个孩子单纯又疼痛地亲着彼此。当时真觉得被世界抛弃,他如果再不要他,后路也断绝。果然是小孩,成年人决不会把生命依靠于一份感情。可惜他起初就遇见他,再没翻身机会。
就凭那句必须想,因为是认真的心态。他不会逼问他要想多久,他给他一辈子。
“他妈的,你要不要这么帅啊……”井柏然捂着心口,那里疼的像要裂开,“你大可以逃避,或者打我。”
“对你什么想法,是我自己的问题,哪怕会被你害了,也是我起因,没道理打你,或者逃开你,”付辛博闷闷回答,“我不做那么孬种的事。”
这种人,这种人,不能搞上他,井柏然想我这辈子就白活了,“那你怕不怕被我害了?”
半天没吱声,抬眼一看,个王八蛋居然又睡过去,还在轻微打鼾……真吐血,井柏然甜蜜地气轰轰,眼睛一阵发酸,也跟着瞌睡过去。
日后,他割破手,他陪着上医院缝针的时候,突然又问这句话,你怕不怕被我害了?付辛博伤很深,医生落针,他咬牙不喊疼,心想什么害不害的,我只是纯粹喜欢你,喜欢到你是不是叫井柏然都不重要。哪怕有一天,井柏然真被哈利bobo的魔法变成小狗,付辛博都抱在怀里喂饱了到处跑。
但那是日后,当时两个暗暗定下契约的小孩,就那么牵着手睡回笼觉。
“包子,还不起来!还不起来!不遵守纪律!”扎西哗啦掀开被子,然后沉默,床上两个光溜溜,井柏然还肉嘟嘟,李易峰咬着鸭脖子,探过头一看,大惊小怪叫起来,“他俩真的抱在一起睡觉!!”
“没有抱好吧!”井柏然被吵醒,困顿地坐起半身,“啊啊”地张大嘴,“我也要吃。”
李易峰看他的手被付辛博扣着,就拿一个喂,井柏然仰着头嘎吱咬了两口,觉得手腕被松开,回头看见付辛博打着哈欠也醒来,拧着眉毛,“不许吃!”
“关你屁事!”挣扎,两只光着上身,抱紧被子和对方抢夺。
“你没刷牙,不许吃!”勾了勾他,再一脚踢下床,“快去刷牙!”
'2007年12月,有那么一组床照,群众看清井柏然腰间的肉陀陀。'
李易峰看着井柏然哀怨离开,又看看手上被咬了半口的鸭脖子,提溜着问付辛博,要不?
“给我留着。”他揉着头发也去洗漱。
李易峰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疑惑地皱皱眉头,对扎西说,我本来吧,觉得两个男生抱在一起睡觉肯定很奇怪。
扎西说,嗯?
“可是,刚才看着他俩拉着手熟睡,却很自然很应该的样子。”
扎西说你这话不要跟我说,你去跟乔任梁说,他会给你买更多鸭脖子。
李易峰欢喜,“真的???”
扎西说真的,而且你如果也和他这么拉着手睡,他会给你开个鸭脖子店。
李易峰不高兴了,说你他妈涮我呢,乔任梁有这钱么他!
多年后,他们在北京重逢,说起当日清晨,扎西喝着咖啡直笑,我那时真吓一跳,谁会想到被窝下面有两人,我还奇怪井宝怎那么勤快起床了呢。
“当时就没怀疑?”付辛博问。
扎西想了想,真没有,因为你俩太自然,太不避讳,反而坚信你们心里没鬼。
付辛博抬头看着天空,想起陈奕龙曾说敢说出口就因为心头坦荡。他又想,我俩一直很坦诚地对待彼此和心情,从认识,到喜欢。从开始,到后来。没有隐藏的必要,因为是那么幸福的事情能遇到你。老天妒忌都不理他。
**
爱不爱那什么的,总在暧昧不明、你追我跑的阶段,才最抓人心,心又疼又痒,尤其在众人眼皮底下玩情调,那是嗷嗷地爽。
两个少年虽然都经历过家家酒般稚气的初恋,却不曾这么被折腾,明知触犯禁忌却克制不住,人山人海里毛茸茸地腻在一块儿。心照不宣地独占这段时光,快活啊——
当天烈日高照,十强被拉去基地拍摄集结vcr,娃娃兵井柏然专心地在付辛博右膀的纱布上涂血污。
“热死了……”付辛博头上盖着湿毛巾,百般可怜地抬着眼睛瞅人,跟一小毛驴似的,“你会不会画啊?”
“我从小美术考试都得优的好吧!”井柏然赌气地涂了个血色趴趴。
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走来,喊吃饭,两人眼前一花,就见李易峰动如脱兔地窜过去,乔任梁手拿纱布追着跑,“小白,小白,缠一半,扎好你再走。”
“李易峰的角色设定是啥啊?”
“……伤员,被炸断腿的重等伤员。”… …||||
“真传神。”
简直应该让他拍摄国家粮食协会年度公益广告。
拿到盒饭,两人坐在靠墙边,埋头吃得香,工作人员又喊,还有汤,要喝的来拿。
“去端汤。”付辛博踢他。
“俺们东北小孩不喝汤。”头也不抬。
“靠,你就被懒死的!”推开他,付辛博端汤回来,刚喝两口,就见东北小孩的饭盒空了,这会儿正死盯着自己的那份,分一半过去,“我对你好吧!”
“不要给我啦,”大口咽着,还念叨,“我已经那么胖lia,你瞅我刚穿农民装,脸那么大,你还非拍合照,我就光衬托你,纠结死了。”
“我发现你这人口是心非,”付辛博看着他狼吞虎咽那样儿,“其实盼着我搂你拍照吧?欲拒还迎就希望我强抱你吧?”
“……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下流,”井柏然仰仰下巴,吞下最后一口饭,转头水汪汪地看他。
“你看啥,我没肉了。”
“可你有汤,哥——”
“…………他妈的,我干吗要对你这么好!”骂归骂,还是端起来喂,井柏然两手端着空饭盒,凑过脸去就着付辛博的手喝,“好好喝,别看了,眼睛里流出深情款款了嘿。”
“小伙明明长挺帅的,咋配一脸厚猪皮,可惜了这么标致。”
“不好意思,我不卖的。”
“…………”
'他们拍过无数张合照,很多就被不可靠的记忆忽略了,农民宝,大棉袄,还贴胡子,搞得脸那么大,好郁闷,你咋还穿条纹衫啊,我都看腻了。过来过来,搂着照一照。'
***
拍完vcr返回城堡,已是日落时分,刚下保姆车,就见那头围了几个小粉,正和扎西说话,一见两人,“啊啊”地喜悦叫着伸手指,扎西回头一看就笑了,跑来,“宝,找你。”
“哎?”小孩好得意,走了两步又迟疑,“能不能过去?张姐会不会骂?”
“又不是离城,有什么可骂?”付辛博推他,“去吧,去吧,粉丝多不容易。”
小孩尾巴拍地,颠颠儿地去了,付辛博呆呆地看了会儿那背影,才搡着扎西回城堡。
到里边刚喝口水,还没喘过气就见井柏然怒轰轰冲进来,往跟前一站,“涮我呢!你。”
“嗯?”无辜地抬起斑比眼看人。
“是找我的吗?知道人见我第一句话啥啊?宝,帮我叫叫包子呗——”真他妈丢死人了,“从来别人叫我出去,我还第一次摊上这活儿,忒他妈酸了。”
“哈哈,”好笑地揉揉他头发,“让你夸口,怎么我就没见多少次人叫你出去见粉丝。”
“你知道什么,”搡开,“以前学校里,女生等在教室外面,让人来叫我的多了去了,有你什么事,非要跟你汇报的?”
脸色一冷,付辛博一把推开他,往外走,“滚开,别挡道。”
“吃醋的脸是真难看。”井柏然被推得踉跄几下,靠在柜子上嘲讽。
“你八岁还是十八岁啊?小孩子脾气收起来好吧!”人都到门外了,付辛博回头扔下鄙夷的一句。
靠!谁比谁幼稚!越想越丢人,仿佛考试拿了六十分却被一百分的优秀生说你进步了,真他妈伤自尊,更郁闷的是那一百分的优秀生一跑就大半小时,世界末日快来临,才见他捧着一个包装巨华丽、旅行箱那么大的药箱回来,喜滋滋地,“井宝,你看你看,她们送我一个药箱,什么都配齐了,说怕我不会照顾自己,多贴心。”
“你这还要么?”井柏然视若无睹,拿起他床头写完墨水的笔,问。
付辛博没来得及反应,愣愣摇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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