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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父子) (完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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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
我睁开眼。
昨夜那些玩弄我的侍卫们已经离开,我呆呆看著那禁闭的门栏,还有上头那显眼的锁。动了动身子,扯开了身後的伤口,我靠著冰冷的墙,颤颤地站了起来。腿间,那混杂著血丝以及秽物的黏稠流下。
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已经待在这个阴暗的小房子里。白天的时候,会有人送吃的东西来,有时候是每两天,有时候是好几日。记得,有一次,好久都没人送东西来,我饿得发昏,恨不得能往自己身上咬下去,但是,口中只嚐到血腥味。
无力拍打著门,一直到有人打开。那人踢著我,对我吐著唾沫。我抱著他的腿,我想吃东西──想吃东西。他抬高我的脸,突然笑了笑。他说──他去拿食物来。我很开心,他去了没多久,便转了回来。身後,跟著其他人。
我看著他的手,什麽也没有。突然,他们扑了过来。我叫著,喊著。有人狠狠掴了我一掌。我的嘴里,被塞了其他的东西,身体里,也是满满地。很痛,很痛。他们笑著,把我按在地上。
他们骂说:〃婊子的儿子果真也是婊子。〃
婊子是谁。。。。。。?
我是谁的儿子。。。。。。?
这事过後,我第一吃到热腾腾的东西,那东西名叫包子。很美味。之後,他们都会来,有时候,里头有些没见过的人。可是,完事後,就会有好吃的东西吃。那段日子,我甚至期待,他们能够来。
记得,有一次,有个留著胡子的人,他们都叫那人管事。那管事刺穿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和你爹一样,都是欠操的婊子!
爹。。。。。。?
那是。。。什麽?
有一天,那门开了。他们不会这麽早来的。我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後跟著很多人,我认得其中一个人,就是那个管事。那个管事眉眼带笑,站在那个人後面。那人。。。。。。很可怕。他的眼睛,很可怕。
〃沐儿,这下你看到了罢。〃
我这才瞧见,那个人身後,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好看的人,比那人还要好看。他似乎很震惊的看著我,虽然只有一下子,我却看见,那双眼睛。会发亮似的,很漂亮。
突然,前方的那人狠狠踹了我一脚。我撞倒在一旁,晕头转向。〃就算你是沐儿的儿子,也休想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沐儿。〃我听不清,身子疼的动不了。身子骨,好像碎了一样。
他们走了。我奋力地张大眼,那很好看的人却还是没有转过头来。渐渐地,门合上。我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有一日,那些人在尽兴後,突然说:〃听说,那个琼寒沐使了技俩,逃走了。〃
〃都说婊子无情,那秦寒沐想来都不会顾及婊子儿子,倒是盟主气得七窍生烟,这几日真是不太平。〃
其中一人打了我一掌,把我手里的米糕都打落在地。我吞著口水,连忙又杷它捡了起来,全部塞入嘴里。那些人笑著,缓缓上前,打开我的双腿。。。。。。
麋乱的夜,无尽的折磨後,直到天明,我才得以舒缓。呆呆地看著他们离开,我赫然发现,那锁。。。。。。撑起身子,不顾身上的伤,连走带爬,如同在荒凉中看到汪泉。喘著气,趴在门上。我怔怔地捉起那粗厚的锁。
真的。。。没锁上。没锁上!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那麽渴望从这鬼地方出去。无做他想,我奋力来开了门,日光倾泻,眼睛有些刺痛,我却舍不得阖上眼。原来,地上也可以是干的。我环顾四周,心里却想著──离开。我不要,再回到那里。
茫然地走著,打著赤脚。一路上,谁也没见到。一直到,脚踝传来难忍的刺痛,我才稍稍停了下来。身後的伤,已经裂开,此刻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咬著唇,看了看四处,不晓得自己到了何处。
要去哪里。。。。。。我没有、没有去的地方。。。。。。
〃沙沙──〃
我猛地睁开眼。
听见许多急促的脚步声,我全身抖擞。
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来捉我回去了──我连忙起身,一片黑暗,唯有夜空中那淡淡的光。再抬眼,就见到前方都是人。但是,我却清楚地瞧见,那站在最高处,那挺直的身影。
〃尔等卑俗之人,杀吾琼氏,灭吾族人,辱吾之身,罪该万死。〃他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夜间,银光闪过。我移不开眼,定定看著。。。。。。一直到,那人站在我的面前。我惊得向後挪去,他的目光,同是冷漠。
我记得。。。我记得。
琼寒沐。
〃爹。。。。。。〃他们说,琼寒沐是我的爹。
突然,他将我一把扯了起来。很痛。看著那双眼,我知道,那个眼神。那些人,在完事後,就是这麽看著我的──狠狠地踹著我,说我是婊子。
我头一昏,眼里只留下一片黑暗。
□□□自□由□自□在□□□
我不知道。
这是什麽地方。
我趟著的地方,这麽舒服柔软。我四处看著,小心地下了床。身後的伤,已经不疼了。。。。。。听见声音,我望向门栏。就见,那人走了进来。原来,走路也能这般好看。
〃好多了麽?〃他走上前,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麽小声说话。他们老是边压著我,边骂著我。〃饿不饿?我让人呈上东西。〃说完,他身後的人俐落地将手里的盘子一一放在桌上。
我睁大了眼。
他说──吃罢。可以麽?这些都是给我的麽。。。?
我大口大口地咬著,目光一瞥,才瞧见那些站在一边的人,看著我。一样的眼神。他说──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我才想起来。但是,这习惯改不过来,就是很久之後,还是没变。
原来,东西,也能是这麽好吃。
手里的一块饼落在地上。我瞧著,正要弯下身去,把它捡起来。突然,他一甩手,将那块饼踢开。〃不要吃地上的东西,脏。〃
脏。。。。。。
脏麽?怎麽会。一直以来,都是这麽过的。
我不敢说。我知道,我怕那人生气。我怕那人把我锁起来。
最後,他让人呈上一碗汤,有些难闻。
〃喝了它。〃我接过,乖乖全数喝了尽。比这难喝的东西,我都喝过。他看著我,伸手,我颤了颤。
〃让你吃苦了。〃他说。
他的手,这麽柔软,抚过我的脸。
他是,我爹。
※※※z※※y※※c※※c※※※
爹每天都来,会拉著我说话。我的话,说不整。但要是爹喜欢的话,我还是会努力说著。久了,我却觉得,爹不是真的看著我。因为,我停下了许久,爹还是瞧著我,一句话也没说。
爹有让人教我习字。那是个老先生,教导我的时候,没说什麽其他的话。只是,那天爹来的时候,老先生皱眉。〃此子。。。朽木难雕,族长还是别为难老夫了。〃先生不喜欢我,甚至,看著我的时候,眼神和屋子里的其他人一样。
只有爹爹,会对我笑。
那之後,老先生就再也没来了。我担心了好几天,夜里都睡不好。我怕,爹嫌弃我,把我关起来。
爹对我很好。
但是,只有午膳的时候,才看得到爹。每日,都会有那难闻的汤水。爹总是看著我喝完後才走开。那时候,爹什麽也不会说,也不会看著我。要不是爹隔日还来,我会以为,爹也讨厌我。
记得,那日是爹的生辰。
一整日都没看到爹,我趴在桌上。由前晚就在那位置,好容易,忙了一夜,才写好了个字──寿。想送给爹,爹在午膳的时候一定回来。我喜孜孜地傻笑著,爹收到的时候,会不会说──很好看?会不会摸我的头,说我很乖?
果然,在用午膳的时候,爹就来了。只是,有些匆忙。早早就让人把汤水呈上来。我喝下汤水,跑入内室,要把枕子底下的字拿出来送给爹。
〃爹爹──〃再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爹的身影。
爹离开了麽?
我将那字小心地收起来。以後,再给爹爹罢。
那夜,外头有些热闹。
我在床上翻转,怎麽也合不上眼。
□□□自□由□自□在□□□
那夜,我做了一个恶梦。我梦见,自己回到了那个小房子,吃著已经馊了的东西,永远不见天日。还有那些刺耳的笑声,在耳边不断回盪。我尖叫,害怕地挣著。我不要再回到那个鬼地方──!不要!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爹。我知道,那是爹。只有爹的眼睛,这麽亮、这麽好看。〃爹。。。。。。〃我倾上前,抱住了那纤细的腰,如同在汪洋中见到浮木般。〃爹。。。爹。。。。。。〃眼前的人,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愿意对我伸出手的人。对肮脏污秽的我。。。。。。
爹爹。。。。。。
爹将我按在身下,我没有挣扎,只是更加贪婪地拥著爹,闻著爹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我感觉到,爹在撕扯我的衣裳,我害怕,却还是张大了腿。我什麽都不会,但是,我可以让爹开心。不算温柔的进入,甚至有些粗暴,我疼得发颤,咬紧牙根。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我扳过去,我睁开了眼,却看不到爹。
不。。。。。。我想,看到爹的脸。但是,爹狠狠地按著我,我只能看著一旁的烛火,瞧著那红泪缓缓落下。
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身上不著寸缕,全身黏腻,腿间还留著那掺杂著暗红的黏稠。我挣扎著,站了起来。望著窗外,是绵绵细雨。我呆望著,轻轻笑了起来。真好看。
那之後,爹就没有再来了。
我喝著那难以入口的汤水,一直到那个侍女收走了所有的盘子。〃爹。。。为什麽没有来?〃我问,依旧是没有回应。我想了起来,这里除了爹,没有人会对我说话。但是,每回午膳的时候,我还是会问。或许,是爹最近很忙,才抽不出空来。
爹很厉害的,爹是族长。
我望著铜镜里的人,眨了眨眼,那人也是一样的动作。这是。。。是我麽?我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庞。这张脸。。。。。。
我的手一抖,那铜镜落在地上。碎了。
我反应不过来,一直到一双手,扶起了我。我抬眸,颤颤地看著他。〃爹。。。。。。〃一年了,没看见爹。我几乎要流出泪来。爹微微笑著,这麽好看,这麽温柔。爹说:〃听话,替爹做一件事。〃
我呆怔著,看见爹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扶著我的手渐渐放开。不。。。。。。不──!爹!!
我捉住爹爹的手,一直用力地点头。只要爹不要不理我,我什麽都做!我什麽都愿意做!只要爹还来看我。。。。。。
爹又笑了。
我也跟著笑了。
是啊。。。。。。爹,我什麽都愿意做的。
那天,我被蒙著眼。任人摆动著,一直到那蒙著眼的白布被解下,我睁开眼,入眼的是一个男人。他同样直直盯著我,身子微微颤著。他的手,抚过我的脸,轻喃著:〃沐儿。。。。。。〃这个男人我见过的。
很久以前,就是这个男人领著爹,到那个小房子里头。
我轻轻一笑,那男人抱起了我。狠狠地,贯穿了我。〃沐儿。。。。。。沐儿。。。。。。〃
我的双手,掩盖了我的脸。
我怕,眼泪就这麽落了下来。
从那以後,我爱上了镜子。看著镜里头的倒影,我笑著,就像。。。看到爹在对我笑著。
〃沐儿。。。在做什麽?〃那男人从身後搂过我。手伸入我的衣襟内,〃别。。。。。。〃我轻声道。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挡在他的唇面前。他朗笑接过,全数喝了下去,一滴不剩。我依著他,攀上他的颈,让他更容易地进入我。
〃啊。。。真淫荡──!〃他进出著,在我的体内释放。突然,一掌甩向我。〃沐儿──沐儿才不会如此!!不会像你这般下贱!〃我蜷缩著。心里却喃著,是啊。。。爹才不会这样,不会像我这般肮脏。
男人走了。我一拐一拐地,走到镜子面前。抚摸著,我露出笑容。〃爹。。。。。。〃镜子里头,是和爹一样的脸庞。
『将这些粉撒入那人的酒里。』
『不会有人怀疑到你的身上,这毒会满满噬入那人的体内。』
『等事成了,爹便去接你。』
爹。。。。。。
梦里,我似乎看见了。
爹的身影。对我,张开双手。
爹。。。。。。
但是,梦依旧是梦。
到很久以後,我才明白,自己一直活在梦里。
我出神地看著那片白云,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脸庞。不知道,爹现在好不好。不知道,爹什麽时候。。。才会来接我。不知道,爹有没有。。。想我。每日每夜,那人总会变著法子折磨我,有时温柔,有时又是粗暴残忍。
我露出浅笑。也因此,他每日喝下那些掺了东西的酒水。看著他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我暗暗算著那些药量,开始期待。
就快了。。。爹就快来接我了。
但是,就在我这麽想著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狠狠扳过。我看著他狰狞的面孔,〃好啊──!居然是你这小浪蹄子害我!〃他嘶吼著,掴了我一掌。我整个人跌落至一旁,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他抬起脚,恶狠狠地踢著我。
〃为何!沐儿如此,就连你也要背叛我──贱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痛得动不了。只能睁著眼,看著他气喘连连,脸上都是泪。我却不禁觉得好笑。。。。。。
〃啊。。。。。。〃
他扯起我的头发,〃很好笑麽?看见我如此狼狈,觉得可笑麽。。。。。。!〃他的手抚过我的脸,〃你可知道,你这般模样,和沐儿多像。。。。。。〃那一滴泪,落在我的颊上。我一顿,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一脸狂乱。我开始害怕,挣扎著,却如此无力。比平日更加疯狂地,狠狠地进入我,我痛得全身发颤。
〃哈哈──!沐儿!师兄一直真心待你,为何你偏将师兄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为何啊!〃我的骨子,几乎散了般。
一直到他在我体内宣泄了欲望,我被扔在地上。〃呵呵。。。。。。〃他阴笑著,道:〃这身子,想来该是天生服侍男人的麽?沐儿可有这麽疼爱过你?〃我微微一愣。爹。。。。。。那个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还记得,爹的手,很温暖。
爹。。。爹爹。。。。。。
〃既然如此,就让人操个够──!〃他击掌。一排排的侍卫走入,我震惊地看著,双眼渐渐扩大。他笑著,那些人一涌而上。。。。。。不。。。不!不要!不要!!
我惊恐地向後挪著,但依旧来不及,他们将我按在地上。如同当年那每夜持续的恶梦一样。那腥味填满我的口腔,身下被不同的人进出著,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不要。。。不要。。。。。。我的神智一直清醒著。
闭上了眼,假装。。。什麽都看不见。掩上了耳,假装。。。什麽都听不见。
爹。。。。。。
我看见,远处,爹秀美的身影,对我微笑。
爹。。。。。。爹。。。。。。
身上的伤,不疼了。心里,却是暖暖的。很快,就过了。很快。。。。。。
□□□自□由□自□在□□□
我又回到了那个屋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可是,这不一样的。我日日数著,日日期盼著。过了一日,在一片淫笑声中,我不断喃著。。。明天、明天。。。爹就会来接我了,会抱著我,带我走。。。。。。
那天,我被人带著,上了妆,穿上了华美的裳。我静静地任人摆弄,只是,我的双眼,贪婪地瞧著镜里头,那绝美的倒影。伸手,还未来得及碰触那倒影。为我梳头的侍女嫌恶地推了我一把。〃发什麽呆,还不快走!〃
我跟著她走著,一直到那富丽堂皇的大殿。满满的人,我的双眼,却停驻在殿上,那优美的身影。
几乎,要奔上前去。可是,那些人架著我。我看著爹,不禁微微一笑。还好,爹看过去,很好。〃爹。。。。。。〃暗哑的声音,我唤著。爹似乎没发现到我,我不断唤著,爹还是没转过头来。
〃这小东西可贱了,可不能一天没男人,不过身子倒是销魂得很──〃那个男人站在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我。一群侍卫上前,撕扯我的衣裳。我看著爹,大力挣扎著。不要!至少,不要在爹的面前!
上天永远不会对我有所怜悯,他们在爹的面前,肆意地玩弄我的身子。我咬牙,不愿发出任何呻吟。脸上一疼,已经被人掴了一掌,口里是熟悉的血腥味。
爹。。。我抬头,在一群人快意刺耳的笑声中,看著那身影。
爹。。。爹爹。。。。。。
爹缓缓转过头来,我的呼吸似乎就要停顿。爹──
〃哼。。。。。。〃轻蔑的眼神,如此露骨,如同看见秽物般。
那一刻,我不再挣扎,紧紧看著那绝美的身影转过身去。在我面前,缓缓模糊。
爹。
爹。。。爹爹。。。。。。
□□□自□由□自□在□□□
那天之後,我回到了那屋子。夜里的梦,再也没有爹温暖的笑。总是,一片黑暗。醒来的时候,永远是疼痛黏腻的感觉。
一天、t两天。。。。。。我还是数著日子。
也不知道数了多久。一直到,那些人也没再来了。
那天,夜里很冷。我却听见了外头的嘈杂声,还有呼救的声音。我蜷缩在墙角,寒风冻得我直直打颤。突地,那门栏一开。那是一个年老的婆婆,她急急地喊道:〃快点走吧!那些人打上来了!〃我疑惑地看著她,那婆婆也瞧了我一眼。〃你还小,出去了找个正经的活儿干。〃
我摇头。
那婆婆急了,我还是摇头。要是我走了,爹。。。就找不到我了。那婆婆走了,走前,叹了声气。
我一直待在那个地方,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身上都是血,狂笑著拉过我,〃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沐儿!!〃他扬掌,我看著他脸上的泪,缓缓闭上了眼。
脸上,一片温热。我倒在地上,睁开了眼。那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我呆呆看著,那双眼,似乎还流著泪。火光中,我抬头,那血色的身影,就在我的面前。
我。。。。。。
我几乎。。。以为那是梦。爹爹。。。。。。
爹。。。你来接我了麽?来接我回去了麽?
〃爹。。。。。。〃我伸出如同枯枝的手,但是,我忘了,那不是梦。
爹冷冽的眼神,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双眼里的。。。和他们一样的眼神。我的手,缓缓缩了回来。爹。。。。。。
他手上的剑,扔向我。
〃自行了断罢!〃
自行了断。自行了断。。。。。。?
我看著那把染血的剑,听著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爹。。。爹。。。爹爹。。。。。。爹爹──
梦里,爹对我张开双手。我奔上前,抱紧了他。
爹──爹爹啊。。。。。。
最後,我逃了。带著那把剑,从那大火中逃了出去。但是,我的脸毁了。我呆愣地看著水里的倒影,那被烧伤的部分火辣辣的疼,却比不起心上的痛。我颤颤伸出手,碰触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我真的。。。什麽都没有了。就连爹的脸,也没有了──也没有了。
那一次,我趴在池塘边,第一次流泪。我才知道,原来,由眼睛流出的水,是苦的,很苦很苦。。。。。。
我抱著爹的剑,用碎布将它包了起来。我──想去找爹。就是,爹真的讨厌我,真的瞧不起我,却是真的。。。真的曾经对我好。我想去再看看爹,就是一眼、远远瞧上一眼也好。或许、或许爹到时候,就不会赶走我了。
但是,我不知道,爹在哪里。
一路上,我走走停停。一直到那一次,我饿得发荒,看著那包子铺,颤颤走上前。那肥胖的老板见我走近,恶狠狠地骂了声:〃叫化子!〃抬起脚,便要赶我走。我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饿得就快要死了般。不行。。。我还没看见爹。。。我不能死。我上前,死死抱住那老板的腿,我说:〃我能让你快活。〃我的身子,能让人快活。
我能让你快活,你给我东西吃。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身子已经麻木。我依旧走著,怀里抱著爹的剑,一直走著。我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再见到爹。我也没想过,见到爹了,又能怎麽样。呵呵。。。我还在我的梦里,我的梦,还没醒。
那一回,我没有往常幸运。那些人把我关了起来,就像从前那样,合著玩弄我的身子。他们说:〃果然是天生的婊子!〃身子,已经不会再疼了。我笑,或许,我真的是天生就让人骑的婊子。我还是从那地方逃了出来,好在,他们没有取走爹的剑。
我抱著爹的剑,一路狂奔,一直到再也跑不动。我倒在地上,眼前,是一顶华美的轿子。模糊中,一个人从轿子里头走了出来。再後来,我什麽也不记得。
睁开眼的时候,四周都是那般陌生。我还以为,我又到了另一个牢笼。一个女孩走近,卑疑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转。她说:〃这里可是公使馆,你居然大胆扰了郡主的尊驾,都说郡主好心。郡主可是要赶上好时辰的,可别让你误了!〃
我跟在行队後头,看著眼前那一片艳红。脑子里不断想著,女孩说的话:〃郡主这回可是寻得了好夫君,那可是琼氏一族的族长,我远远瞧过一次,可真是好看极,郡主当时见了,可还说过非君不嫁呢!〃
琼氏族长?。。。爹姓琼。会不会,是爹?
那麽,爹要成婚了。要真是爹,我远远瞧上一眼,也好。我看过郡主,真的很好看,像书里头说的仙人一样好看。要是郡主和爹站在一起,一定。。。一定更好看。我抱紧爹的剑,胸口不知怎地,疼的要死了一样。
许是我老跟在後头,郡主的行队真的收留了我。我当了奴仆,老老实实跟著,在烈阳下赶著成婚的队。我知道,里头的其他人看著我的时候,依旧是那般轻蔑的眼神。虐打欺负,我不在意,更痛的,我都嚐过。
我只是想,看看爹。看看爹成婚的样子。
路上,没有停歇。直到,我远远看见,那雄伟的大门,为首的人。那一刻,我几乎要奔上前。爹站在高处,这般出尘,脸上微微笑著,这般好看。我抬起的脚,却在爹亲自握著郡主的手的时候,缓缓收了回来。他们相望著,郡主娇红的玉容,爹温柔的眼神。
我看著,揉了揉眼,好痛。心好痛。
我在府里做了下人,却瞧不见爹。我做著府里头最低贱的活儿,任人取笑。他们不让我回下人房,我只能去睡马厩。马厩的角落,我藏著爹的剑。许多时候,我远远瞧见爹的身影,爹的身边,站著美丽的郡主。我没敢上前。每日每夜,我都在想,爹什麽时候,会认出我,会想起我。
那日,张灯结彩,一片艳红。我悄悄隐在人群里,看见,在最上头,戴著红冠的爹,身边是穿著红嫁裳的郡主。
他们说:〃多相配的一对。〃
〃笑仪郡主嫁到了个好夫婿,琼族长当年便心仪郡主已久,要不是为了铲除魔教,忍辱负重,两人的好事又怎麽会拖到现在。〃
〃说的是,这下两人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多好看。。。爹笑得多好看。。。。。。
爹从来,都没有对我这麽笑过。
我看著那满是老茧的手。爹从来,没有。。。没有牵过我的手。
爹。。。。。。
我回到了马厩。
那个夜,一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我认得,那是曾经教过我的老先生。
老先生说:〃族长当日便怀疑,原来还真的是你。〃
老先生冷哼。〃说来,你还真是不知羞耻,居然还敢回来!族长任由你,老夫可看不过去,任你这妖女生下的孽种留在我琼氏!〃
老先生唤人,把我拖了出去,我喊叫著,我央求著。我只是、只是想要待在爹身边而已。只是这样,难道、难道都不许麽!!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睁开了那些下人,跑到角落,将藏著的剑举起。老先生和那些下人退了一步。我呵呵笑了起来。
我恨。
我真的恨。
真的──真的好恨!!
为什麽!我只是想在待在这里!我没有、没有求其他的什麽!我只是想偶尔看看爹!偶尔瞧瞧爹的笑!难道这样也不许麽!
就因为。。。因为我的身子脏麽?就因为我贱麽?。。。。。。我是贱。天生的贱。
我知道,我配不上爹。郡主。。。我就是给郡主提鞋也没有资格。
我只是喜欢爹而已。只是、只是想要待在有爹的地方。这样子。。。也不行麽?也不许麽?
爹来了,身後寥寥数人。
爹看著我,说:〃我不杀你,你走罢。〃
你走罢──
我唤:〃爹。。。。。。〃
〃你走罢。〃
〃爹。。。爹。。。。。。〃
〃快走──别再逼我!〃
我看著爹。为什麽 。。。 为什麽?。。。。。。
爹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的啊。。。。。。现在,我只是想待在有爹的地方。要我做什麽活儿,我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我接了一掌,撞到一边。身子骨,就快要散了一样。
那一刻,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
爹是真的、真的要我死。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梦真的醒了。
我笑了。
我的泪,流了。
我举起爹的剑,放在脖子。最後,我说:〃爹,能不能抱一抱我?。。。。。。〃
在爹转过身的时候,手上的剑,划过。
我不再有梦,我的眼里,只有一片血红。
-完-
××××××××××
我自己是哭著写完的,
我果然喜欢自虐。
年初二呢。。。。。。
梦回 番外 悔
〃爹,能不能抱一抱我?。。。。。。〃
我阖上眼。
身後,血花溅开。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了那孩子脸上的笑靥,漾开,伴随著泪,还有满目的血红,如此妖艳。
我睁大眼,瞧著。那孩子倒在地上,如同破败的木偶般。那双眼,无神地睁著。犹如。。。犹如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无力地任那些下仆在他身上肆虐、驰骋。。。。。。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可恨的男人在我耳边呢喃──沐儿,这下你看到了罢。
这是。。。我的儿子?。。。。。。
如此丑陋恶心的孩子,是我的骨肉?
我冷眼看著地上那滩血红,长老上前来,说:〃族长,那贱儿的尸首──〃我瞥了眼那老狐狸,只道:〃扔了罢。〃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夫君。。。。。。〃我抬眸,入眼的是那娇柔的女子,她身上的嫁衣,提醒著我。今夜,她是我的妻。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如预料地,那秀丽的容颜泛上红晕。我吹熄了烛火,吻上那柔软的身躯。
忘了罢──从此,我琼寒沐依旧是琼氏族长,崇高的地位,可人的妻子。
那孩子,只是我生命里的污点。如今,已经除去了,已经。。。。。。什麽也不留了。
什麽也。。。。。。
入春,我的妻子为我诞下麟儿。抱著那襁褓中的孩子,我的心,没有丝毫雀跃。床上那虚弱的女人睁开眼,她幸福地笑著,说:〃夫君,孩儿的名。。。。。。〃
孩儿的名。。。。。。
我看著那婴孩,却想起了。。。那片血红。还有,那抹笑容。那孩子。。。。。。
〃琼寒语。〃
我清楚地看见那女人眼中的喜色,琼氏一族,唯有族长才配得上〃寒〃字。她的儿,会是下任的族长,如何能教她不欢愉。
那一夜,我梦见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年少的时候,我便以武笑傲天下,就连师父也曾放言要将掌门之位传於我。奈何,我乃是琼氏族长,只能做罢。师父百年後,掌门之位落到那个可恨的男人──那该被我称为师兄的男人手上,但是,象征掌门信物的嶔玉剑却传给了我。我离开了师门,带著师父唯一的女儿,那个男人的亲妹。
那男人千方百计,我原以为他是要夺回嶔玉剑,方对我万般陷害纠缠。我承诺师父,万不得让嶔玉剑落入那男人手中,如此千算万算,我却算不到,师妹却设计害了我。我心中忿恨万分,尤其那男人在对我施加羞辱的时候,我恨不得一死了之。直到,那男人告诉我,师妹有孕。。。。。。我明白,我对师妹无关情爱,师妹肚里的孩儿,不过是那二人诡计下的意外。
可笑至极,那女人的儿子,与我何干?
最後,我之所以不寻死,是为了好好看著,看著男人最後的下场。在那男人为我得罪天下人的时候,我却是暗里蜇伏,静待良机。我有朝一日定要亲手血刃那对可恨之人──!
无奈,等不及那时候,那女人就死了。呵呵。。。她死了,生下了一个儿子,便走了。闻言,我狂笑不已,那男人死死搂著我,他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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