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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情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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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练!所以炽阳神功向来只是代代以身相传,没有书籍参考。第九式也只是放在了博文斋,无人看管,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去练。是因为炽阳家族的人体内有与炽阳神功相接应的气场,只有炽阳才可以练成炽阳神功,只有练过炽阳神功八式的人才能练成心诀第九式。所以赤炎熙一个上午随随便便就将炽阳心诀第九式第一层练好也没什么奇怪。
午饭时,赤炎熙的饭量加大很多,埋头苦干之际,苍溪一边为他夹菜,一边微笑,“才练完第一层,身体素质就变好了?胃口那么好?”
“也不是,就是很饿,也许是体力消耗太多了。”赤炎熙一边回答苍溪,一边继续往嘴里添饭。
苍溪点点头“我虽不懂武功,但读了一早上,可以看出这第九式练的都是内力,在体内运气定是要耗费不少体力的!不过,这前七层是很容易,后三层还是很难练的,如果精神无法高度集中,很容易走火入魔!”
“恩,所以我会早些把最后三层背熟,练的时候闭关!”
“恩,这样比较安全!”
赤炎熙点点头,继续与食物奋斗。
午饭过后,赤炎熙便去正堂处理政事。苍溪则被留在澜梧院。
苍溪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随后起身,散步去了。
“苍先生!”刚出门,朱蛊就向他行礼。
苍溪淡淡交代道,“我出去走走!”
“是!”
苍溪不急不慢的晃出了澜梧院。
其实国监府这个地方他也并不熟,曾经虽然来过几次,但都是为了正事,而非前来做客。
晃着晃着,眼前的景色就越加陌生起来。
他也不着急,只是慢走,思考着问题,听着虫鸣鸟叫,欣赏周围的风景。
“啊——”
一个女生的叫喊传入耳中。
“你个废物!花钱买你来,连个盘子都端不好么?”
“是奴婢的错,麽麽饶命啊!”
“哼——”那个年长的女人冷哼一声,就上前给那个小丫鬟一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掌声回荡在静谧的院落里。
那女孩被打的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流下。
女人嘲讽的一笑,“我告诉你,你被卖来国监府,是你上辈子的福气。国监府的待遇可是比皇宫还要好,主子都是仁慈的好主子,从来对下人都好的没法说,但下人还是下人,就应该有自己的规矩,服侍好主子就是最大的义务。能干好也就罢了,干不好就算主子们不说什么,我也不会手软!”边说,眼光就越发凌厉起来。举起手眼看就要挥到那个女孩的另一个脸颊。一阵狂风吹了起来,顿时迷得人眼睛快要睁不开。
待风势过去,睁开眼。一袭白衣映入眼帘。
见见……见,神仙了!
在场的人都想到了这句话。
眼前的人美若天仙,面庞冷冽,浑身散发着圣神之气。让人有种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的感觉。
“借过……”苍溪不带温度的声线出口。那人声音温润如玉,清冷犹如天山最清澈的泉流。荡漾在人心间,久久不能回神。
所有人都痴了,哪里还听见刚刚仙人所说的话。
见没有人动,苍溪微微蹙眉。
他走到那个刚刚被欺负的女孩身前。
冷冷的重复着,“借过!”声音比刚刚提大了些。
女孩回过神,慌慌张的让开。不小心撞到那个年长的女人。
于是大家终于回过神来,苍溪缓缓走过。
众人痴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
只见那个人又停了下来,浅浅侧了点身子,确实没法看到脸颊的角度。
“得饶人处且饶人……”苍溪随便丢下一句,便离开了。
……
“那个人是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小声问道。
“好像就是四少爷这次带回来的贵客吧!真是仙人般的人啊!”
“是啊……”
……
……
……
苍溪在园子里转了大半天才回到澜梧院。
赤炎熙已经在里屋等他了。
“你可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正要派人找你呢!”赤炎熙看见苍溪的身影,揪着的心才舒了口气。也不知自己怎么的,看不见他心里就难受的很。于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了事情,就赶了回来。看见那人不在屋里,就开始忐忑不安。现在那人总算出现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苍溪看见赤炎熙为自己担心的样子,觉得很窝心。他笑笑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脑袋,“怎么,才分开一会,就想我了?”
“笨,笨蛋,谁想你了!”赤炎熙别过头。耳垂闪耀着漂亮的玛瑙色。
苍溪笑着坐在他身边。“今晚还要和我睡?”
听到苍溪这么问,赤炎熙有种被石头砸了脑袋,“轰——”的一声。
他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他回去住了。
可是,自己的屋子千好万好,也不比情人的臂膀好。这两天睡在苍溪怀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满足。叫他怎么还舍得离开!
而且他非常无奈的发现,虽然只是睡了几晚,但自己似乎已经非常依赖那个怀抱了。前夜苍溪夜里起来,刚刚脱离那个怀抱,自己就醒了过来。尽管他对自己说一会就回来,可独身在床上,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知道情人回归,熟悉的怀抱降临,才缓缓的睡去。
现在,要他搬回自己房间一个人睡,估计是说什么也不可能了。
赤炎熙半赌气半耍赖道,“我就喜欢谁你这,你还赶我不成!”说是这么说,但自己却根本不敢看那人的脸。
这席话听在苍溪耳力,撒娇意味十足,宠爱的把少年抱在怀里,“哪能啊?你要睡这里就睡这里,想睡多久,想怎么谁都成!全凭四少爷做主!”
这话倒是把赤炎熙给逗乐了,“扑哧——”一笑。
苍溪温柔的看着在怀里开怀的少年,慢慢就凑了上去。
“炎熙……”
赤炎熙配合着闭起眼。唇齿相贴。
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不止。
赤炎熙紧紧地搂着苍溪的颈脖,苍溪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两个躯体紧紧贴合,身体异样的火热起来。
“苍,苍溪……”赤炎熙突然有些害怕,小声的唤着。
苍溪深深地望着他,不多说什么,下一刻就将怀里的少年打横抱起,向寝室走去。
苍溪将赤炎熙轻轻放在床上。
轻轻地拂过少年的脸颊,指端一片火热,苍溪抓住他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随后合身覆在赤炎熙身上,双唇吻上那颤动着的绯红,甘甜若醴,柔软似缎,舌尖挑开唇瓣,长驱直入,缠吮着他的唇舌,狂野而温柔,霸道而热情地侵占着对方的全部气息,一手也探入衣襟,**着光滑温热的**。
当充满柔情的**来到胸前敏感的小突起,赤炎熙微微的颤抖。
“恩……”
**泄露在唇齿间。苍溪放开双颊绯红,却异常美丽的少年。
赤炎熙不敢正视他,拿过一边的枕头遮住面庞。
低声一笑,拿开遮住少年的枕头,只见赤炎熙双眼迷离,微声娇喘。
苍溪心动不已,现在就要了他恐怕太早了些。脑中闪过这念头是迟,手已经探到情人的私密处。
赤炎熙突然睁大了眼睛,后方传来的不适感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疼——”声音明显带了**的嘶哑,可能是过于疼痛,叫唤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阵喊声,颇有悬崖勒马的气势。
把几乎理智磨灭的苍溪给唤了回来。
果然还是太快了!毕竟他还是十六岁的孩子!苍溪心下十分惋惜的叹气。轻轻放开身下的少年。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起身想那个还不在状况的少年道歉。便离开了房间。
赤炎熙呆呆的看着苍溪消失的方向。
衣衫凌乱的坐起来。
有没有搞错!居然做到一半,因为自己误了“大事”!
拳头攒紧,狠狠的敲在了床上。
自己真是没用!那点疼还不能忍忍么,居然叫出来,还叫了那么大声!
可恶!就算这样,苍溪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算是什么意思!
愤愤的穿好衣服,冲出屋子。
“苍溪往哪去了?”
“呃?啊,苍先生说去透气,就出去了!”
“可恶!”赤炎熙低吼着。也风一般的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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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冷风,燥热的身体终于得以平息。
果然是太快了!
虽然他一直是清心寡欲之人,可遇到赤炎熙以后,可以说什么都乱了套。连**都几乎都不能控制。
可那孩子才十六岁啊,怎么可以霸王硬上弓?要是自己真的伤到他那怎么办?
无奈的摇头,难道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么?先别说自己做不做得到,估计自己稍稍有点疏远他,那个孩子就会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想靠近都难!
唉。。。。
心里在叹气,但还是注意到了那个正向自己靠近的身影。
“那,那个!”声音有些颤抖,青涩的女声。
苍溪转过身,看着来人。
她不是下午被教训的小丫鬟么?来找自己干嘛?
“苍先生!奴婢是来向苍先生道谢的!”
道谢?苍溪眯起眼睛,自己貌似没做什么要让这个小姑娘道谢的事。
“是这样,若不是苍先生及时出现,奴婢定是被嬷嬷打个半死才肯罢休的。奴婢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看见苍溪面色冷然,不为所动的模样,女孩换慌张的解释。
“没什么,我只是要过路而已!”苍溪淡淡的说着,眼神便转到别处,不再看她。
“不是的,苍先生最后说,得饶人处且饶人。真真是对奴婢的金言。奴婢感激不尽。”
“哦……还有事么?”
“呃……没,没有了……”
“是么,那我走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女孩见他要离开,慌慌张张要去追赶。结果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落地,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
“苍先生……”
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庞。那脸面就是巧夺天工的**。再也移不了心智。
苍溪蹙眉,自己好心扶了这个女子一下,她却紧紧抓住自己不放了。
刚要开口,却被人打断!
“你们在干嘛?”赤炎熙冷冷的吼着。尽管话语冰凉,可任谁都能感觉到语气中的愤怒。
抬起头,赤炎熙正站在自己面前。
“炎熙?”
赤炎熙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抓着苍溪已经的女孩,怒火中烧。
一掌就将女孩打出几米之外。
赤炎熙正要上前继续教训,却被苍溪拦住,“你干什么,这样打她,会出人命的!”
本来看着情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已经很不爽了,那个女人还抓着他的衣服,赤炎熙心情就跌倒了谷底!“那个女人算个什么东西,你帮她说话!”
这一吼,把苍溪也给怔住了。
赤炎熙不管苍溪反应如何,绕开他就要继续攻击女孩。
眼看第二掌就要落下,苍溪急忙拉过赤炎熙。
“你快走!”苍溪冷冷的对着女孩说道。便拉着赤炎熙往来的方向走。
赤炎熙看那女孩跌跌撞撞的离开,拼命针扎。“你放开我!你,你居然护着那个女人!她和你什么关系!可恶!放开!”
拖了半天,苍溪终于放开赤炎熙,低头看着少年,他的的牙齿咬着嘴唇隐忍着,眼角有些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苍溪看着一阵心疼,刚想抚上少年的面颊,却被意外的躲开了。
赤炎熙转过头,心里好疼,酸涩的要涨开来。
本来前一刻,这个人还和在自己纱帐里温存,下一刻不仅丢下自己出来,还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那个女人拉着他的衣襟,他还没有推开。
赤炎熙觉得委屈极了,他不愿任何人碰到苍溪,如果可以,他几乎希望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他,他也只能看见自己。他不要和任何人分享爱人,谁都不可以……
苍溪的手僵在半空中,终是缓缓放下。
“我并非袒护何人,只是你刚刚几乎要只拿女孩为死地,她并未犯下过错,你怎么可以轻易就销毁一个人的性命?”
劝慰的话此时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你怪我?”转过头睁大双眼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苍溪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我并不是怪你,只是……”
“只是我太任性,太霸道,不珍惜人的生命了?还是说我上到那个女人你心疼了?”
“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就事论事!炎熙,你太任性了!”听见赤炎熙的讽刺,苍溪也有几分恼火,他蹙眉,语气开始严厉,声音也放大了几分。
他何时对自己这样凶过?赤炎熙愣愣盯着眼前的苍溪,委屈,愤怒,种种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漫上心,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深深地看了苍溪一眼。转身跑开了。
“炎熙!”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正要解释,少年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站在原地愣着,随后匆匆回到澜梧院。
少年果然已经不在了……
看是今晚,是不可能过来了吧……
苍溪想到,便坐下沉思。
怎么就动了怒了呢?怎么自己就那样责怪他了呢?
苍溪生平第一次懊悔,可是那个少年执拗的脾气,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自己了吧。
唉。。。。。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苍溪心下想道,一阵风却袭来,打乱了思绪。
“祖上!水无月抵达京城!”
溪烨声音传入耳中。
看来有些事要先解决才行……
……
……
第11章
赤炎熙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人敢靠近。
侍婢们一个个剪刀石头布,最后输的人倒霉的走进屋给赤炎熙梳洗。
他们的四少爷何时像今早这般狼狈过?
只见本来秀美俊俏的四少爷此时脸色发黑,眼睛有些肿,里面布满了血丝。而且眼袋还很深,四肢僵硬,给人感觉就和木头人一样。但气场却不容小觑,四少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冽的怒气,好像发着黑光一样,让人实在难以靠近。
“少,少爷,水……水……”倒霉的侍婢牙齿打着颤,双手抖着呈上面盆。
赤炎熙黑着脸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离开了卧室。这才让众人舒了口气。
赤炎熙到书房处理事务。
还不到一刻钟,书房就传来砰地一声。
“混账!这种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四少爷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去整理!”说的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书房,剩下的人依旧战战兢兢。
“朱允!”
“是!少爷!”
“这个月府上的账簿记得这么凌乱,你倒是要我核对什么?”
“这……”
赤炎熙甩手就把账簿扔到那人身上。“给我全部重做!”
“是!”
“王大人!”
“呃……四少爷……”
“你这些的奏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别说皇上看的烦,我都找不到重点,回去重写!”
“可是少爷,下官这么写是将每一条都罗列清楚。”
“哦?你对本少爷的处理方法有意见?”
“这……”
“滚!”依旧将奏则扔了下去。威严吼道。
就这样在众人的惧怕中过了一个上午,赤炎熙总算解决了政事。
午餐随便的吃了些。
心里想的全是那个人。
昨晚上在床上翻了一夜,睡不着也就罢了,眼泪还不争气的一个劲的流。
心里真的好疼,即使自己冷静下来了,回想情况也确实是自己鲁莽了些,可是,就是生气,气那个人跟被人靠那么近,气那个人第一次凶自己,更气自己明明不甘心,那么难过,还是好想见他。没有那个人的温度根本就无法入睡,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就觉得少了什么。自己就像是脱了水的鱼,快要窒息!
想见他,好想见他!
可是,找什么理由去见他,昨天自己就这样跑掉了,先赌气的是自己,如今要如何去和那人和好?
“可恶!”狠狠打在墙面上,自己不去找他,他就不能来找自己么?明明自己那么想见他,可那个人却无声无息,自己在他的心里,也就这么点分量么。想到这,就更加难受,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要蠢蠢欲动。
会不会从此就不理自己了?
会不会就这样消失了……
惊恐着,脑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睁大了双眼,浑浑噩噩的走出去!
要见他……
就当是自己错了吧……
只要那个人别离开他就好……
不然的话……
苍溪……
苍溪……
……
……
“主子?!”朱蛊看见脸色苍白的赤炎熙时吓了一跳。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主子,只是一晚不在澜梧院,就变这付状态了。
赤炎熙一语不发,径自推开门。
朱蛊紧跟其后,“主子,苍先生不在!”
“不在?”心里一沉。“他去哪了?”声音无力中有些颤抖。
“回主子,苍先生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并没有交代去哪!”
“出门?你说他出了国监府?他带了什么?包袱一并带走了?”心痛要碎开,你真的要离开我么?……
“没有,苍先生什么也没带,他说晚上回来的!”见主子脸色不对,朱蛊急忙回答。
“他说晚上回来?”赤炎熙喃喃重复着。
“是!”
“……去,去找!”
“呃?”
“去找他,去找他去哪了,然后回来跟我报告!”
“找苍先生么?”
“对!快去啊!”
“是!属下这就去!”
苍溪,你在哪?不管怎么样都好,快回来,快回来吧!
赤炎熙闭上双眼,颓然坐了下来。
苍溪……
********************************
京城最大的妓院——醉颜阁。
苍溪推开门的时候。楼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经验丰富的老鸨最先缓过神来,推起脸上平生最动人的笑容掐着嗓子柔声道:
“这位俊爷,现在还是白天,咱们花楼不做生意的,而且今个儿咱们醉颜阁被一位大客人给包了,所以不能做生意了,爷您今个儿就先回吧,下次来奴家给您优惠!”
苍溪憋了老鸨一眼,幽幽开口,“我是来找人的,就是包你们场子的那位大客户。”
“额……这,可是那位爷现在正在……”话还没说完,就被苍溪狠狠瞪了一眼。
“那奴家带您去吧!”老鸨赶忙改口。
苍溪点头,就跟着老鸨上了二楼。
牡丹间——
老鸨停了下来,轻轻敲了两下门。
“爷,有位客人找您!您看您是……”
苍溪不顾老鸨把话说完,径自就推开了门。
“啊!爷!”老鸨慌忙想抓住苍溪,却根本没碰到那人的衣缕。
房内花气粉香扑面而来,琴声笑声乍然停止。
房内唯一的男子看了看门口,恭敬站起身,向苍溪作揖。“见过祖上!”完全没有了刚刚与身旁美色言笑晏晏的风流姿态。
苍溪面无表情的找了椅子坐下,那人挥手退下了房内的其他人,直到房门关上,那人才缓缓走到苍溪身前,直接跪下,垂头示礼。比刚刚的行礼更是恭敬几倍。
“晚辈水无月,拜见祖上!”
“起来说话吧!”苍溪淡淡说道。
“是!”说着,那名水无月的男子站起身来,正视苍溪。
水无月是雪国当朝大祭司,有着天生雪国人的美貌,只见他俊眉飞扬,浓淡皆宜,比女人妆点出来的还要精致。漆黑的双眸湛如星子,深邃幽沉;挺直俊俏的鼻子,显示出刚毅坚定的性格。
苍溪勾起嘴角,“你们和你的先祖父水若苒长得很像。”
“是!晚辈也看过先祖父的画像,确实与先祖父有几分相似!”
“不过光长的像可没用,要像你祖父那般有用才行!”虽然说的声音很轻,但话语间却透着一种极为强迫的气势。
水无月有些心惊,眼前的人,是两百年前世间第一美人,是第一聪明之人,更是他们家誓言要千秋万代效忠的主人。虽然这个人看似谪仙一般飘渺,却无时无刻不让人臣服在他的言语气场之中。
“祖上可以放心,只要是祖上的吩咐,无月定会竭尽全力完成,即使赌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有这样的决心也就够了,我自然是不会要你的命的,至于我要干什么,想必你应该心里有数才对!”
水无月犹豫片刻,“……祖上,这次的事情,跟雪国是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
“那,祖上……”
“你知道两百年前那次动乱,给炽阳月影带来了多大的损失,这一次,巫蛊的目的并非炽阳月影,而是想灭了珏国!所以才四处向邻国造谣施蛊,就是要再一次引起动乱。我不过是要你雪国牺牲一点罢了,你倒是不肯?”
“晚辈不敢!”水无月立刻跪下,“只是,雪国并非掌于我手,如今雪国内政动乱,王的势力也很小,要这个时候再给雪国来些创伤,恐怕……”
“内政动乱?!”苍溪冷笑,“水无月,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你雪国动乱,乱朝无纲,谁是背后的策划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真以为这么多年我在月影山不稳人事么?”
水无月怔住,冷静下来后,看向苍溪,嘴角扬起微笑,“果然不愧是祖上,连雪国的这点小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晚辈真是服了!”
苍溪冷哼着,“你一开始就跟我打哈哈,你水家的人哪个不是阴险狡诈的狠角色,怎会生出傻子?”
“谢谢祖上的夸奖,只不过无月刚刚的说辞还是出于谨慎的!况且祖上销声匿迹两百多年,现在突然出现,晚辈实在是心里没底,所以才想看看祖上对时局究竟掌握多少罢了!还望祖上恕罪!”水无月笑着站起身,“晚辈可以坐下么?”虽是这么问,可人已经是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苍溪也不多说什么,冷然看着他,“我要你尽快将雪国的兵力集中,趁那几个小国没发兵之前镇压,在我把巫蛊剿灭之前,绝不可让他们有机会发起战争!”
水无月笑道,“晚辈虽然毕当会为祖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问题是,雪国如今真的很乱,短时间将兵力集中也非易事!”
苍溪眯起眼睛,“你胆子还真不小!”
“谢祖上夸奖!”水无月笑的花枝招展,在下一刻就禁了声,因为动脉附近已有一道气旋来回窜动,水无月无奈的看向苍溪,“晚辈听闻,祖上平生不曾杀生,现下对晚辈如此严厉,晚辈应该感到荣幸么?”
苍溪颌首看他,“你这个雪国现今实权的掌有人跟我说办不到,你说我该信,还是不信?”
“呵,晚辈没说办不到,只是未必能有那么快而已!”水无月完全不在意那道在他命门上盘旋的气流,不要命的挑衅苍溪的耐性。
苍溪冷望他半响,随后收回了那道要命的气旋。“水无月,你可知你先祖父为何愿意效忠于我?”
听到这句,本来微笑着水无月顿时愣住了。
苍溪眯起眼睛打量他,“我曾和你的先祖父说过,如今,我再和你重述一遍!你们水家结了慕容家族的万代呈奉,当初你先祖父来求我改变命盘,不再为慕容家奴,因为慕容家心术不正,动用巫力,我才会答应帮他,但一命抵一命,一盘换一盘!你的先祖父用了你们家祖坟的祥阳来换盘,以世代效忠月影抵命。所以说,你要是违背我的命令,你猜会怎么样……”
以祖坟来改命盘,更重要的是命盘掌握在眼前人的手里,水无月额上渗出了冷汗。他的命无所谓,可是他家族的命运怎可毁于他手。
终于一改玩味的态度,正色示人。“晚辈定会完成祖上交代的事,祖上请放心!”
苍溪等来他此行想要的话。便起身不想与水无月再交谈!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见水无月低头沉思。
“水无月!”
水无月抬头,“祖上还有吩咐?”
“有句话要提醒你!”
“祖上请说!”
沉吟半天,苍溪淡然开口“……君臣有别,他是君,你是臣。你篡权是要帮他,你可知他是否要你帮?如此纠缠,怕是今生都不会有结果,何不早些放手……”
“祖,上……”水无月睁大双眼,心里被重重的刺了一下!
“世界上的事,命运早就注定,时过境迁,人是会变的!你不是傻瓜,为何不看清楚点,那个人到底是要什么。朝纲不可乱,还是尽快下定决心吧!”
“……无月,明白……”
看着水无月艰难的回答自己,苍溪心里轻叹。这世间沾不得最终还是情……
深深地望了水无月一眼,“自己好自为之……”
“是……”
随后,苍溪便离开了。
独留水无月一人在房中。
祖上啊祖上,这世间最难断的是情,何况是二十年的羁绊,他又何尝不想放手?只是那个人,要他如何放手……
做了那么多。错了那么多。只让自己更加放心不下,而他依赖更深……
到底,该如何是好……
*****************************************
“你说什么?”听着朱蛊的报告,赤炎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属下说,看见苍先生去了醉颜阁!”
“醉颜阁……”赤炎熙低声重复。
醉颜阁,醉颜阁……京城最大的烟花地,醉颜阁……你居然去了那种地方!
苍溪啊……
“啪——”的一声,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碎片四溅,划破少年精致的脸颊和修长的手指。
“主子!”朱蛊惊呼,想要上前帮赤炎熙处理伤口,还未靠近。就被斥退了。
“滚——”赤炎熙怒吼道。
“可是主子!您的伤……”朱蛊担心的望向他。
“滚!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么?”赤炎熙两眼发红,全身散发着不让人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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