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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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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义一却一直觉得我和他关系只能不了了之。
对我来说,我没有自信保证以后的事,所以,在什么都做不到的现在,就算义一责备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让你久等了。”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僵硬地转过身。
“义一,你回来了。”
“干嘛吓成这样,好象我做错了什么事。”
义一苦笑地说:
“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敏感的义一看穿了我的心事。
“没这回事。”我笑着掩饰。
“不要在意刚才我的话。”
“义一……”
“先别说这些,我们到小木屋看看吧!”
“咦?”
“重回案发现场是破案的铁则。”
“又不是杀人事件!而且,什么时候小木屋变成案发现场了?”
我露出一脸夸张的表情说。
义一得意地笑着说:“我爱你。”
这家伙!居然小声地对我说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眼前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小木屋。
“盖这间小木屋的果然是石渡老人。听说是应典宗的要求下,二话不说就盖起来。”
我才推开因生锈而嘎吱作响的木门,义一便早我一步踏进满是灰尘的室内。
我接着走进室内,环视狭窄的屋内一圈。
“看不出哪里有特别奇怪的地方。”
义一的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副思考良久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
“看来果然是那个原因。”
“哪个?”
“就是这个。”
义一话刚说完,便把我推倒在地。
“义一,讨厌!”
“傻瓜,不管怎么说,我可不是那种没有节操的男人。”
或许是,但是,求求你,别在我耳边低喃。
除了体重,还有从薄运动衫透出来义一的体温,都足以让我苦不堪言。
因为现在我可没心情做这种事。
“这里一定是他们幽会的场所。”义一说。
尽管他们是一对不能向世人揭露的情侣,但仍想尽办法与对方见面。
“没错!和我们的行为一样。”
我在义一怀里点头。
“不仅这样。”
义一甜美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
“因为我们和他们一样,所以让他们感到很难过。”
“难过?”
“而且磁场很接近。”
“和幽灵?”
“与其说是幽灵,不如说是思念的力量。我觉得世界上最强烈的力量应该是人的思念,特别是不能释怀的人。”
“不能释怀的人……”
“想打电话的蒿文和痴心等待的典宗。问题应该是电话的内容,一方想传达什么,另一方想听到什么。即使身体死了,然而那种恋人的思念,却还强烈地留在世间。”
“义一……”
“他们想必很难过!”
“义一……”
我用手环住义一的背部,紧紧地抱住他。
尽管明知没有希望,但彼此却深深地被对方吸引……
这份障碍重重的恋情真教人不忍!
但我想他们一定没有想过要坚持这份感情。
“义一,他们真的和我们一样吗?”我问。
“恋爱总是痛苦的。”
义一回答我。
“所以我们一定要比他们更幸福。”
我小声地说。
”义一,这是我最终的盼望,你明白吗?”
“从这里到别墅要多久?”
我一边缓缓地沿着湖边走,一边问走在前面的义一。
“有段时喔!绕过湖往树林的北边穿过去,或者从县道往北走,不管是哪条路线,都满适合散步。”
“离那么远啊!就算可以减少秘密被揭穿的危险性,但每次都要走这么远的路,一定和辛苦。”
“没这回事吧!”
我的说法被运动万能、体力和气势也高人一等的义一很“阿莎力”地否定。
“但是,光是走到这里就要花很多时间,实在想不透他们怎么有那么好的体力。”
对一般人而言,要走这么远的路绝对很吃力。
“怎么可能?”
义一笑到脸都红了。
“难不成你以为他们用走的到这里来吗?”
“咦?因为除此以外……”
既然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绝对不能利用会发出噪音的车子或摩托车。
虽然我不知道战后是不是很容易便能买到车子或摩托车,但是,除了走路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的方法。
“当然是骑马来的。”
“咦?”
义一的这句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骑马!)
这种突发奇想只有义一想得出来,一介平民的我连想都没想过。
“石渡老人宅邸的后面不是有一间养马的马房吗?”
“有吗?”
“你怀疑?”
“倒也不是,只是记不得而已。”
“既然这样,我带你去看证据。”
话一说完,义一便抓住我的手说:
“反正离晚餐时间还很久。”
说罢,义一便大步走去。
当我回神时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义一拖着走到石渡宅邸了。
站在日正当中的太阳下,即使之前被宅邸追着跑的可怕印象已不复存在,但是有亮灯的那见房间,窗外还残留着被火烧焦的痕迹,仍令我不寒而栗。
“喂,托生,马房就在那边的后面……”
话说到一半,义一突然停下来。
“仁杉……”
义一手指着马房的方向有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的老先生,旁边还有好几名身穿同样衣服的工人。
“喂,义一。”对方也发现义一亲切地向他挥手打招呼。
“他是谁?”我小声地问。
“他是负责管理的仁杉先生。”
与其说对方是老先生,不如说是接近老先生年龄。
此刻他正踩着稳健轻快的步伐走近我们。
“好久不见,上一次看到你好象是去年的夏天。”
仁衫露出亲切的笑颜。
“久违了,你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哈哈哈,这还用问吗?”
仁杉豪爽地笑着。
“你好。”
他看到我,也向站在一旁的我打招呼。
“啊,你好。”我连忙向他打招呼。
“义一的朋友?”他问。
“啊……恩,是的。”
说朋友也是朋友,我没有骗人。
一时之间我为不知如何回答而困扰着,站在身边的义一却露出有趣的表情看着我。
(恶劣的小子!)
“仁杉,可以开始了吗?”
其中一名手持少见的细长工具的工人喊道。
“啊!拜托。”仁杉回答对方。
义一带着惊讶的语气问:
“你们在测量什么?难不成这里要卖掉了?”
仁杉发出充满感慨的声音对义一说:
“是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老实说,我也感到很困惑。”
“这里不是暂时由区公所负责管理吗?”义一问。
“我们是受地主片冈美代子委托的。”
“要改建成什么?”
“听说她想把这里改建成研修中心。只打算重建毁坏的宅邸,但不砍伐森林,湖也维持现状,听说已经得到区公所的建设许可证了。”
仁杉回头仰望石渡宅邸,接着说:
“直到现在还没有解雇我们,这点让我们很感动。石渡老人过世以后,对于继承这栋宅邸的美代子小姐而言,这是一个不堪回首的地方。”
“仁杉,你对石渡家的一切很了解喔?”义一的瞳眸发出光彩。
“那当然,我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对这里的一切当然相当了解。”仁杉腼腆地笑着说。
“我第一次来这里避暑的时候,这里已经完全是废墟了。一以前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仁杉一面点头,一面说:
“有四十多年了吧!石渡的宅邸起火、少爷被烧死的当天晚上,受邀请参加少爷生日宴会的美代子的未婚夫,被酒后驾驶的车子撞倒,当场死亡。”
“未婚夫?”
“他是东京最大资产家的独子,叫什么名字,几岁,我已经记不得了。那个未婚夫表面上一仰慕者的名义要订下婚约,实际上却是想利用石渡家来重建自己家族的声望。
尽管他们身为最大的资产家,但只在站前获利,站后声势大不如前,借重有历史的石渡家出名,才是主要的目的。这是一桩不被周围看好的婚姻,但是,听说是美代子喜欢上对方/
“那个风度翩翩、谦默寡言、众人皆称好的青年,个性优柔寡断,在我们看来并不可靠。“
“既然被邀请参加宴会,想必对方也和已故石渡家的儿子是好朋友才对。”
“不!不!”
仁杉在面前用力地摇手说:
“典宗少爷非常讨厌他。现在说起来可能不稀奇,但少爷当时过着的是高级生活,在十家只有一家有电话的时代里,他的房间就有专用电话。总之,少爷为人落落大方,连我们看起来都觉得少爷是个俊美的男孩。像对方那种温吞吞的人,有是表妹的未婚夫,少爷根本懒得理他。”
我忍不住和义一面面相觑。
“像他那种人,也会被邀请参加生日宴会,一定是有原因的。也因为这样,他才会被车撞死。这件事情对石渡老人而言是双重打击呢!”仁杉用着不屑的语气说。
“或许吧!”
义一双手交叠在胸前,一面用力地点着头,一面说:
“仁杉,少爷长得真的那么美吗?我没看过他的照片,不是很清楚。”
被义一这么一捧,仁杉显得更得意。
“怎么会呢?你已经超过十年以上每年都会回别墅,难道从来都没见过少爷的照片吗?”
义一的别墅和典宗的照片可能有某种牵连吧!
我微微地歪着头揣测。
“我完全没有机会看到典宗的照片,区公所里也不可能挂他的照片。”
“啊,对了,少爷很不喜欢照相。他说被照相机拍照的话,连魂魄也会跑出去。但是宅邸里有挂少爷的肖像画。”
“现在还有吗?”义一得寸进尺地问。
“这我就不是很清楚,石渡老爷离开宅邸时,清理了很多东西出去。现在应该还有留下一张吧!”
“我很想看看。”
“大门是开的,你进去找找看吧!”
“我可以进去吗?”义一掩不住内心的惊讶,讶异地问。
“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回家时和我说一声哟!”
仁杉笑哈哈地说罢,便一稳健的步伐走回测量的地方。
“托生。”义一突然转头看着我。
“什,什么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
“太幸运了!我们进那房间看看。”义一指着典宗的房间说。
我怯生生地跟在义一后面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
尽管这里已经完全腐朽,仍能看出当年家具的豪华感。
“如何?”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义一的话。
我望着室内的装潢,包括家具的配置以及附垂帘的床,甚至连形状大小及垂吊的位置,都和我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
“我有一种被追击的感觉。”我说。
义一悠哉地笑了笑,走到其中一扇窗边。
“你看,那个也是!”
我越过义一的肩,从窗外眺望出去。
那高出树林的三棵杉木,有如窜出浪头的尖塔般呈现在我眼前。不论哪个地方,整个画面都是如此的完整。
“看到这里,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了。”
义一走到被吓得躲在门边的我身旁。
“等一下到客厅去看看。”义一抱住我的肩,要我不要担心。
我们走下铺着绒毯的楼梯,我问着:
“为什么只有那间房间起火?”
“报上说,起火的原因是配线错误引发电线走火。”
“典宗很讨厌蒿文,可能是因为那个关系吧!”
“哪个?”义一故意轻柔地抚摸我的脸颊。
“我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是恋人。”我轻叹了一口气。
我们经过挂满豪华装饰品、如外国美术馆般的长郎,走向客厅。
“这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故。”义一像突然想到什么地说。
“咦?”
“被邀请参加生日宴会的男人,为何会在大雨中穿着轻便的衣服寻找电话呢?”
义一深思熟虑的眼神令我感到心惊。
“他虽然被邀请着,但没有赴约。”
我隐藏内心的惊慌,平缓地回答义一。
“如果有参加宴会,不论是来这里或回家的途中,至少都会穿着晚宴服呀!”
义一每一次的突发奇想,都让我心惊胆战。
“笠冈蒿文是从东京来的,没有开自用车来已经很奇怪了,就算他是搭电车来的,人到车站,石渡家理当会派车来接他不是吗?他是重要的贵宾呢!”
“电话也是疑点。”我忍不住提出之前就很在意的疑问。
“义一,宴会一般会在几点开始?”
“视目的不同,开始的时间也会不一样。通常宴会大约从八点到十一点为止。”
“成人式的生日算是盛大的晚宴,主角却在十点就回房间,未免太奇怪了。”
“你说的没错。”义一用力地点头。
“仁杉说过,典宗的房间有他专用的电话。”
“恩!”
他们已经约好了,蒿文会直接打电话到典纵的房间。如此一来,他们通话时就不会被家人打扰。
“但是他们可以在 宴会上见面呀!”
“虽然被邀请,但当天蒿文不会出席一事,事先他们两个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蒿文会取消出席呢?)
我们打开客厅的房门,完全清理干净的室内,只剩下天花板上几条摇晃的电线。
宽敞的空间留下令人不寒而栗的印象,然而此刻明明还是夏天。
没多久,我们在暖炉上的墙壁发现一张油画。画中是一名倚在暖炉边、正面朝前方的少年。
这个少年眼神清澄,如沐春风般的气魄令人心旷神怡。他全身散发着坚强意志,但却有着如少女般的外表,称得上是个亮丽少年。
“原来他就是典宗,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义一嘀咕着。
“如此真实的画出模特儿的气质,这人的绘画技巧很高明喔!”
“没错,看这张图就容易看出主角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一边点头表示同意,一边瞻仰着少年时期的典宗。
“假如去掉那种严肃的感觉的话,很像少年孟达尔。”
义一俯视着我的脸,讪讪地说:
“很抱歉,我不知道孟达尔年轻时的模样。”
我故意忽视义一的注视,继续说道:
“他是个非常俊俏的美少年。只是印象中我见过的孟达尔肖像画是戴着金色的松长假发,感觉完全不一样。
“总之,他长得很美。”
“是的。”我表示同意。
这种人同时拥有好几个恋人也不为过,当然我不能说出来。
“好了,该回家了。”
我正准备随着义一身后离开时,突然发现一件怪事,差点尖叫出声,连忙抱住义一的手臂。而因吃惊转过头的义一,更睁大着眼睛凝视墙壁。
“义一……”
义一抱住吓得全身发抖的我,苦笑地说:
“伤脑筋耶!”
因为墙壁上空无一物,只见墙壁上留下一大片长方形白色痕迹,可能是这地方以前曾经挂着画。
“富美,敢跟我打个赌吗!”
用完餐后,义一对富美说这句话时,我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气氛围绕在我们身边。
富美端着冰红茶走进客厅,很感兴趣地说:
“找我打赌吗?想打赌什么?”
“假如你赢的话,这间别墅就送给你。”
义一的回答令富美惊愕地睁大双眼。
“我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富美,你没有亲人,而且等你将来社你不能动,不能继续再管理这里的时候,你就没有栖身之地了呀!”
“到那时候我就到养老院去,你怎么可以拿老来取笑我!”
“难道你想在有很多不认识的人的环境中度过晚年吗?”
“义一……”
“这里是你长年居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你出生成长的土地,但也没有任何地方比这里让你感到更亲切、更习惯吧?对你而言,这里是住了最多知心朋友的地方,不是吗?”
“好吧!既然都这样说了……到底要和我打什么赌?”
“你的记忆。”
“记忆?”
“再一个小时就十点。今天晚上应该也会下很大的雨吧!”
义一说到这了,富美的表情渐渐显得害怕起来。
“假如有下雨的话,那边的转弯处可以看到很有趣的表演。”
“赌会下雨或不下雨吗?”富美的声音有些微颤。
“我觉得会下,也可以看到演出,但是只要缺少其中一项,你就赢了。”义一用眼神询问富美。
富美生硬地倒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我知道了,可以获得这座别墅的记忆,我想……”
“那就这样决定!”义一的话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声音。
富美点着头,准备离开客厅,突然间又停下脚步。
“这场赌局,义一少爷你绝对会赢。”富美浅浅地对他一笑。
“怎么说?”义一问。
“我想肯定是那样。这场雨和那晚的雨太像了,空气中满诡异的气氛,令人坐立难安。”
“那晚的雨?你指的是笠冈蒿文被车撞到的那天晚上吗?”
果然不错,富美惊讶地注视着义一。
“义一少爷,我拗不过你。”富美缓缓地左右摇着头。
“当时报纸说,事故的第一目击者是住在这附近的人。住在附近所指的范围相当广,你不喜欢下雨天,应该有特别的因素才对。”
听到这里,我突然恍然大悟,大叫出声。
“难道蒿文遭遇以外之前,询问电话的对象就是你?”
“那种事你怎么会知道呢?”富美露出像见鬼般的眼神看着我。
“太多原因了。”我无奈的苦笑一下。
“富美,如果你知道有关他的事,请你告诉我们。”
富美咬着嘴唇,沉思了良久,才终于开口说:
“可以等我一下吗?”富美走出客厅。
待富美静静地关上客厅的门以后,我才说:
“义一,这样好吗?”
“什么这样好吗?”
“你太卑鄙了,居然要富美和你打一个你一定会赢的赌。”
“不花一点技巧,哪里能查出真相,再说结果还是未知数呢!”
“我说的只是万一哦!万一富美赢了,你自作主张把这里送给富美,难道你不怕你父亲会生气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比我爸爸,以及任何人都长久地住在这里、守护这里。用这栋房子代替退休金给她,反而还比较便宜。”
就在我想回问义一“是吗”时,富美走回客厅。
她手中拿着一个用布包地很整齐的东西。接着,富美坐在沙发上,嘘了一口气:
“唉,这种时候,竟然要我拿这种东西出来丢人现眼。”富美缓缓地打开布包,在我们眼前出现的是一张泛黄的字条及一个十圆硬币。
“这是什么?”
纸条上有一排用蓝签字笔书写但已经褪色的数字。
“笠冈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将这字条和十圆硬币交给我,请我帮他打字条上的电话。
“哪里的电话号码?“
预感和兴奋交集着,义一迅速地接问。
我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结果我没有做。一场意外把电话撞坏了,我回别墅连打了好几次也没有打通。”
“因为那边电线走火引发火灾,所以打不通。”
富美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拍着膝盖说话的义一。
“因为火灾才打不通……义一少爷,为什么你会知道?”
“先别说这个,他希望你替他转达什么话?”
富美犹豫了一下,白皙的脸庞微微转红。
“他要我替他转达:‘今天晚上我虽然不能过去接你,但是我一定会过去,请一定要等我,我爱你。’内容虽然只有这样,但听得出他很努力地想表达他的爱意。”
富美无力地微微一笑:
“那天晚上,老爷要我上街到太田商店买东西,那家杂货店是在湖边转弯岔路和县道角边,那家店现在已经没有了。”
“就是红色电话的地方?”我小声地问。
“应该是。”义一微扬着眉毛,小声地回答我。
“就在我买好东西走回别墅的路上,那男的问我有没有公共电话,话才说完的同时……”
富美紧紧地闭上眼睛,将手压在胸口上,继续说:
“本来那辆车差点撞上我,结果方向盘紧急一转,便撞上笠冈先生。”
对富美来说,那真是令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夜晚,也是一场无法忘怀的豪雨。
“富美,这东西先寄在我这里,我代替你转达他的遗言。”
“但是……”
“你不必再耿耿于怀,也可以不必讨厌晚上的雨了。”
“义一少爷……”
“因为你也是被害者。”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富美的眼眶满是泪水,哽咽地说。
再过五分钟便十点的时候,义一催促着我赶快行动。
义一拿着雨伞走出屋外,仰望着星空。
“今晚也是个晴天。”
义一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笑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和十圆硬币。
“蒿文说过要去接他。”
“恋情一定是被揭穿了。”
没错,两人的畸恋已经被揭穿了。或许蒿文被软禁在某个地方,他千辛万苦地逃了出来,准备去接典宗。
在这个微暗的县道上,我们走向发生事故的现场。
“义一,他们两个打算私奔。”
话才说出来,我的胸口突然像撕裂般发疼。
“终于真相大白了。”
既然无法达成心愿,两人就没有未来,石渡典宗只有选择死亡。
而另一方面,濒临死亡的笠冈蒿文仍一心一意想接出典宗,两个人一起私奔。
他们最后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这样真挚的心却超越时空,向我们求助。
“这场雨也下在石渡宅邸,也就是说,思念的有效区域是包括石渡宅邸。”
“义一,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
“如果会害怕,你就待在昨天晚上的地方。”义一若有所思地说。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立刻反对。
(我要跟你一起感受,一起欢笑,一起悲伤。)
义一用力点了头。
此刻!义一站在可以见到红色电话的地方。
“要撑伞啊!”我提醒他。
刚刚仍是明亮的夜空,当义一张开雨伞的同时,官吏的豪雨瞬间打在我们的头顶上。
“快跑!”义一满足地向我眨了眨眼。
紧接着,我们眼前出现红色的公共电话。
义一理所当然地拿起电话筒,将十圆硬币投进投币口。
“嘟”的声音响起,电话通了。
义一向我使了个眼色,开始拨纸条上的电话号码。
就在转速缓慢的转盘消耗时间的时候,蒿文现身了。
“义一,快跑,车子快撞过来了。”
“不要对我说,对它说。”
义一指着红色电话。我看了看蒿文在询问电话的地方。
这时,我听到电话筒送来讯号的声音。
我吃惊地抬头望着义一。
讯号响出第一声,对方便接起电话。
“蒿文吗?我一直在等你,现在在哪里?
这是典宗兴奋的声音。
我的视线再度转向蒿文所在之处,看到蒿文礼貌地点了头,接着他跑向这里。
“抱歉,我不是蒿文。”义一回答。
话筒传来一声:“你是谁。”
“我受蒿文的委托传话给你。今天晚上虽然无法接你,但他一定会过去,请你一定要等他。”
“果然没有逃出来!”典宗自言自语般小声地说。
“他说,他爱你。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绝对会赶过去接你,所以,请相信我,一定要等他。祝你们幸福……”
“幸福?和他吗?”他娇嗔地问。
义一想回答他的时候,突然有一只透明的手腕伸过来,穿过我们之间。那是蒿文的手。蒿文就站在我们正后面,我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我们回头望向黑夜,煞车的刺耳声响起,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蒿文那虚幻的身体重叠在义一的身体上,尽管没有电话筒,他仍作出取下电话筒的动作,将硬币投入投币口内,开始拨号。
“太好了……”
这时候如风般的低语声徐徐传进我们的耳内。
而刺眼的车灯正向我们急驶过来,明知道只是影象,但恐惧让我丢下雨伞,连忙举起手臂盖住脸。
“托生,没事了。”义一敲敲我的手指说。
我抬起脸,雨已经停了。
“托生,事情结束了。”
“咦?红色电话和蒿文都不见了。”
“富美赢了。演出结束前一切都消失了。”
“哦?到底怎么回事?”
“好了,回家吧!”
“不要……一切尚未结束呢!”
“托生,你是证人。”
“我什么都搞不清楚,如何做证明?中途全部都消失了,一切都出乎预料之外。”
“好了,他们两人总算没有遗憾,我们帮他们达成心愿了。”
义一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在我身边小声地说:
“我想对你说的话,已经向典宗说了。”
“义一……”
“所以我一点也不着急,因为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像现在这样拥抱着你,光是这样,我就满足了。”我在义一的拥抱中缓缓闭上双眼。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
“典宗在最后向我说了谢谢。在我还没完全听完时,一切都消失了。如果经过四十年以上,仍能借由不同的时空将感情表达出来的话,我想我也不会着急。”
“义一……”
“这些都要感谢他们,FAREWELL!”义一仰天大笑。
再见了!挚爱。
虽然无法再次见面,但这却是你们幸福的最好证明。
End 
春风物语之卡农变奏曲
“哇!”
砰的一声,只见小提琴的弓弦落在地上。我弯下腰把弓弦捡起来,并愤怒地跺着脚。
“托生,你可以一边练习小提琴,一边做体操啊?”母亲带着满脸的惊讶,打开客厅的门,“你可不要因为太过激动,而把家里给拆了哦!”
“对不起!”我深深地向母亲鞠了个躬,她只得苦笑地把门关上。
自从放暑假我回到家里住以来,已经过了两个星期。本来我和父母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一见面就会吵架,但随着时间的逝去,我们已经可以稍稍地相互体谅与了解了。而现在,我们就如同时下的正常母子般愉快地相处。当然这也是我们双方共同努力所得来的成果,在这样的气氛下,我终于能够重拾最爱的小提琴。不过幕后最大的功臣还是得归功于又一,如果没有他,我绝不会再度站在谱架前。
我从学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站前商场的乐器行买乐谱。由于当年我放弃小提琴时,把所有的乐谱也一并丢了,因此手边一本可供练习的乐谱也没有。
“好了,现在再来练一次吧。”
我把弓弦重新架好,拉起“分散和弦”,华丽的音色立即从小提琴中流泻出来。虽然我的手指还不能灵巧地运用小提琴,但能听到如此优美的音乐,就算死也无憾。
“真的后悔……要是我当初不放弃小提琴就好了!”
三年前,我本来是很喜欢拉“分散和弦”的,可是现在怎么拉也回复不到以往的水准了。
“唉!现在才说这种话,未免也太迟了一些。在练小提琴前,先来复习一下名曲‘哈农’吧!”
虽然我拉不好分散和弦,然而我却记得,在我还不了解什么是断音、什么是装饰音时,我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表现它的效果了。
(真是不可思议呀!)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缘由的时候,我还是先找出音感要紧。至少要拉出一点成绩,至于有没有天分晚一点再说吧!
“唉呀!”
毕竟我已经三年没有拉小提琴了,手指僵硬得跟什么似的。我垂头丧气地把小提琴放在钢琴上面,顺势坐到钢琴椅上。
“再这样下去,这把史特拉瓦利可是会哭的!”
(注:史特拉瓦利是世界著名的手工制小提琴。)
我一边叹着气,一边把脸颊靠到椅背上。不管是奥斯特拉夫(俄国已故的著名小提琴演奏家)或是井上佐智,即使他们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天分,但只要遇到难拉的地方,也同样会产生挫折感吧!
“那些天才,到底都练了多久呢?”
一个人就算拥有再高的天赋,若不经过努力,到最后也是白费上帝所赋予的资质。然而,要是那些拥有才能的人天天苦练,那我们这些没天分的庸材得练多久,才能跟他们并驾齐驱呢?算了!别再想了,再想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心情更糟而已。我本来就不能跟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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