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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物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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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忘了健志要我转告你的话。”
“健志?什么话?”
“他说如果他中途放弃的话,希望你不要轻视他。”
“哦?”
“你应该没有理由轻视健志对吧?’
“怎么会轻视?他突然这么神气活现,真是狡猾!”
‘你现在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喔”我斜视着他。
“我快烦死了。”
“真是的,一点儿也不坦白,不可爱哟!’
“都这个年龄了,我可不想让人家说我可爱喔!”
“哼!自大外加臭屁!”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这两项优点我承认是输你。’义一故意摆低姿态,一副甘败下风的样子。
“你再油腔滑调,小心我捏你脸颊喔!”
我最讨厌义一每次讨论事情时都不正经点。
“喔!不!请不要伤害我的脸,我是明星耶!’
唉,大家可以想象得出来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翌日傍晚,我接到森田的电话。他的声音听来十分沙哑,简短地说健志病情忽然恶化后,随即挂断电话。义一刚好在我身旁,立刻拨电话到医院去,询问护土健志的病情。
“今、明两天是危险期,健志可能无法撑到手术,他目前是昏迷状态。”义一说完后,立刻走出宿舍往教师宿舍走去。
我一边追着义—一边想起独自面对健志生死的森田彻。
“那森田呢?’
“森田的事没那么重要,岛田老师答应帮他摆平。
“义一我们可以在他身边鼓励他。”
“现在申请不到外出许可证。’
“但是……”
“别管他了,这是森田自己选的路,我们已经尽力避免他们俩的发展,但森田执意要走到这步田地,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这件事不是局外人所能插手的。’
看样子义一真的发火了,他似乎对于我的多管闲事很生气。义一粗暴地打开教师宿舍大门走向岛田老师的房间。他站在岛田老师的房门口用拳头敲打门,就在他猛转门把时,忽然回头转向我。
“义一……”
义一将我的脸颊托住,很温柔地吻着我。
“抱歉!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我连忙摇头。
“托生,对不起!我刚才突然想和你亲吻,好不可思议喔!我现在的情绪很平静。”
真是不可思议,我觉得刚才义一像一座活火山随时会山洪爆发,没想到一个吻竟然就能让他平息,难道就如章三说的,我对义一具有疗伤功能。
“岛田老师好像不在?”
刚刚义一这么大力地敲门,到现在还没有人来应门。
“难道手术的成功率是零吗?”我提出心中积压许久的疑问。
“我不是医生。”
“他一定要替换全身的血液吗?”
义一深深地吸一口气,才说:“托生,如果我有办法解决的话,我早就进行了,健志这次是并发症,如果你想知道得更清楚的话,去中山老师那儿问吧!”
“难道要去他太太那儿吗?他太太只是负责管理图书馆的老师喔!”
义一好像又快发火了,我赶忙住了嘴。
“是吗?今、明两天是危险期……” 中山老师喃喃自语。
虽然他只是个校医,但穿着白衣坐在椅子上的样子,更像个在医院看诊的医生。实际上,他以前的确在大医院待过。祠堂学院和市中心的学校不同,不是一通电话救护车在五分钟以内就可以赶到的地方,因此需要具有相当优良资格和丰富经验的医护人员。
“我也觉得今、明两天很危险……诊治他的医生分两派,各有各的权威,治疗方式也各有主张。”
“健志到底生的什么病?”
“一言难尽,你们时间够吗?”
“没关系!晚点名已经结束。”
虽然我对死亡曾经相当害怕,但是还是想一探究竟。
“尽管我们相处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但如果不知道朋友因为什么而痛苦,那实在太可笑了。”
从森田和健志的身上我想通了许多事。要不是他们,我永远逃不开哥哥已经死去的回忆,并且深责自己没有尽到最后照顾的责任。这种悔不当初的痛苦,经常唤醒、啃食着我的记忆。我想我该长大了,我希望凭自己的力量去越过它!
“健志患的是自发性血小板减少紫斑病和血友病,再加上后天的再生不良性贫血并发症,也就是构成血液的三大要素的各自功能都已经丧失了,这就是夺取他性命最大的威胁,但是他还能活了十七年,也算是奇迹。”
“奇迹?”
“健志在学校的期间每个星期天会在你们现在坐着的床上输血四百CC,井且定时服用药剂,平常在生活上也要避免激烈的运动,注意充足的睡眠等等…,万一有出血状况也会立即通知医护人员,他算是很配合的患者。只是这几个月以来,就算输血四百CC也不见好转,这是预告危险的信号。”
“出血会怎样?”
“血会流个不停,健康的人若出血,破裂的血管会自己收缩,然后血小板会聚集到伤口附近防止出血,凝固的因子会将血液管口堵住。而健志的情形是血小板和凝固因子的功能都丧失掉了。”中山老师家从坐位上起来走到窗边,“他的家庭环境很复杂,从小就不断地进出医院,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我真替他难过,对健志而言,能活着只是一个梦,甚至是场空虚的梦吧!”
“他退学那天,家里没有人来接他。”我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
“他父亲十分忙碌,母亲总以他为耻,唯一的一位弟弟也到国外念书。”
“那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吗?”
“是亲生母亲没错,血友病的情形是不会从父亲遗传的,母亲有这样的遗传因子时,她所生的男孩就会发病,和色盲的遗传是一样的。健志的情形是父亲健康,母亲拥有这种遗传因子,所以遗传的机率占一半,也就是说健志遗传到坏的基因,他弟弟则是健康的。”中山老师细心为我解释。
“所以他母亲……”
‘这是无法抗拒的事实,他母亲也是因为生下健志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她母亲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生下健志,责任不在她身上的。’
义一敲一下我的肩膀,“你可以理解了吗?”
我用力地点点头代表我的回答,“中山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么多。”
“哪里?对了,你们要去医院吗?”
“明天下午,我们想坐快车去。”义一回答着。
“我猜医院大概会谢绝会面,如果你们能见得到面,请替我向他问好。”
“好的,我们就此告辞了。”
走出医务室,走了一段路以后我挽住义一的手臂。
“托生,怎么了?”
“以前我认为自己是天下最不幸的人,现在想起来挺可笑的。”
“可笑?”
“嗯,很可笑,而现在我可以骄傲的说自己终于会笑了。”
因为我身旁有义一陪我一起走着,陪我一起做很多的事。渐渐的,我为祠堂一再发生的事所产生的不能适应感,已经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星期六的傍晚,我们总算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医院。“我们”这群人——包括班上的同学,以及松本老师总共十五个人。我们毫不犹豫地穿越过之前已走过好几次的医院走廊。这时,我看见护土推着一辆餐车载着医院的晚餐。忽然间我有种预感,那辆餐车再也没有机会到健志的房间了。一行人来到了健志的病房前,有个人正坐在长椅上。
“是森田彻。”有人低声说着。
“那家伙一定是偷溜出来的。”
只见森田彻望着病房门上的小窗,还有门上挂着健志名字的名牌。
“森田!健志的情况如何?”义一小声地叫唤着,并且小步走到他身边询问。
森田坐在椅子上,望着义一和大家。
“健志不在这里,他已经被移送到加护病房了。”
“是吗?’
义一折回,对大家说着:“健志已经被移到加护病房了,我们去那里。’
松本老师就近问了一下路过的护士,大家全转移阵地到加护病房。走廊顿时变得好安静。义一坐在森田的身边,我则在他的另一边坐下。
“你不去吗?”义一用温柔的语气问森田。
“健志的家人刚才来了,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多余。’
“是吗?’
“这一个星期都没有人来,健志一直不省人事……他曾经等待着……”森田垂着头不断地忍住鼻息,他的裤子湿成一片,想必是他不能控制的眼泪滴落造成的。
“你和健志说了很多话?”义一问。
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森田!’
明亮的夹克和春天式的布鞋,如同健志在电话里的描述,森田在这里带给健志心灵上的安慰是可想而知的。
“森田,一起去吧!你不在,健志一定会很寂寞的。”
义一抱着森田的肩膀想扶他站起来,但是,森田却四肢瘫痪地往地上跪去。
“小心啊!”
我倒抽一口气,义一眼明手快地将森田从腋下撑起来,扶着他一路走到看护病房。沿路森田紧抓住我的外套,小小的手微弱地颤抖着。就在快到加护病房时,从我们正面的走廊角落冲出一张熟悉的脸。
“义一,托生,快!”
我和义一互看一眼,扶着森田快步走过去。等我们走到加护病房时,已经有一堆人围在床边。我所熟悉的脸混在紧张的医生和护士之间,还有第一次见到的很陌生的健志家人。健志的身体各部位插着许多管子,氧气罩盖住健志的脸。
“心跳停止了!”在身边的同学向我们哽咽地说着。
我看了一下森田,他一直疑视着健志,仿佛四周的人都不存在了。
“打了强心针也没用,现在还在做心肝按摩。’
医生卷起袖子想再为健志做急救处理,不料,健志的母亲冲过去挡在医生的面前。
“不要再对他做任何的挽救了!”
好一位漂亮的母亲!
但是眼泪已把她的脸型弄得模糊,她什么都不在乎地哭倒在医生的面前。
“我求你,就这样让他安静地去吧……”
“妈妈!你这样会让医生很为难的。”
长得很像健志的弟弟抱住母亲的肩膀,一副稚气未脱的脸,应该还是个国中生吧!医生们很有默契地围在健志的身边,其中一位个子较高大的医生用他的大手,对着健志薄弱的胸膛用力地压下,只见床晃动了一下,医生又重新动作一次。突然间,一阵劈啪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什么声音?”我吓了一跳问着。
“肋骨断了!”义一蹙着眉头,别开了脸。
而健志的母亲则两手蒙住脸瘫软在她唯一的儿子的肩膀上。
“健志……”
这时,有一阵像微风般的喃喃自语飘过我的耳边,是森田。
小小的山丘上,可以看见火葬场的烟囱飘扬出细长的烟雾。
“就这样结束了……”义一身体靠在树干上对我说。
在这种场合,即使他一身黑色西装也十分抢眼。
“你好像要把一年份的眼泪都流尽似的,小心,得了脱水症就糟了。”我试着让气分缓和一点。
“你能说这样的笑话应该没事了。’
“义一?”
“嗯?”
“稍微振作了一些吗?’我开心的问义一。
“我好多了!我想最站不起来的应该是章三,他眼睁睁的看着健志的死,他是个冲动过后才有反应的人!”
义一总是能一针见血的分析人的性格,更何况那是他的好友。
“风纪股长和副风纪长都很优秀,可以放心交代他事情啦!”我还是帮章三说话。
“没错——喂!托生……”
“什么事?’
“我总算懂健志的话了。”
‘托生,你是指他说的轻视的意思?”
“不是!而是他说中途放弃的那句话,我一直在想健志到底是在指哪件事情中途放弃……’
我还没说完义一便要断我的话:“星期五那天健志病情恶化对不对?那是有原因的。”
“是因为出血导致的吗?”
我一这么问,义一立刻露出很惊讶的表情,“你为什么那么清楚?”
“是中山老师告诉我的。”
“我低估你了。”
“当然。”难得义一会对我另眼相看,我不禁有点得意洋洋。
“我昨晚直接问中山老师健志的死因,他说健志在一出血时必须立刻止血,问题是找出出血的地方得花很多时间,也因此对病情更具杀伤力……义一难道说……”
“对,你明白了吗?”
“健志曾经说过他不想再见森田了,他知道如果一见到森田的话他一定会拒绝不了。”
“像这种情况不应该说他自暴自弃吧?”
“义一我觉得我似乎能了解健志不想见到森田的心理。”
我该如何形容呢?健志和森田彻的邂逅,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如沐春风般的感受,心中的枷锁在一瞬间全部拔除,他可以充分且细细品尝那种奇妙的感觉。
“健志最后没有贯彻始终遵守他珍惜生命的约定,也许是认为与其过着沉重的人生,不如在短暂的生命里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义一帮我诠释了我无法表达的意思。
“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呢?”
“万一成功的话,他也不可能从病床下来,中山老师曾经说过健志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因为在逐渐腐烂的内部里注入再多的鲜血也是没用的。”
“是吗?”
我看着火葬场终于明白了健志的心。
“我明白了,健志在死前终于得到人生的彩虹。’
(而这个代价是失去一条生命。)
“我觉得健志的生命就好比易碎的琉璃一样。”
“琉璃?”
“琉璃在原本无色的状况下,经过了形状的制造、颜色的添加,才会变成美丽的制品,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森田就是温煦的阳光,为健志折射出更温柔的变化,使琉璃拥有华丽的色泽。”义一微笑着说。
嗯,形容得真好,彩虹般的琉璃陶醉在令人炫丽的颜色中……
(完)
爱情,
不经意的像微风般降临到我们身边。
但是,
也会忽然像狂风般地吹袭着我们。
当你察觉时,
便不断追逐它。
在校园的深绿阴暗角落里,
有一群人像拥有神奇魔术般找出它藏在林荫深处的踪影。
你会看到温柔的眼眸,
而这边以笑容回应着,
绝不是言语所能形容表达的。
在美丽季节缠绕的色彩中,
一双沉默的眼眸一直追逐看一点一点成长的少年。
沉默的眼眸诉说着:
不要求你注意到我的眷恋,
只求你快乐的生活。
这样的希望就如同祈祷一般不断扩散。
因为他的未来是我的爱,
也远远胜过我的生命。
直到生命的尽头……
凄惨苍白的世界中有一双沉默的眼。
他在眼眸的深处,
在心灵的深海里,
深刻地凝视着少年的身影。
幻像般的少年好似听到了凉意的男高音,
然而在挥别之后竟化成实像。
少年坦然地看着他,
从一点也不畏惧的清澈眼眸中投射至他的心坎里。
那是有点痛楚,
有点无奈,
有点心酸的眼神
这是属于铃木健志初次的悸动。
两个人的春之始。
还来不及感受季节的转换,
春天马上就结束了。
好似被强烈的狂风击碎般。
他的一生竟画上一个休止符。
终于,
一切的一切全都收藏在人们心灵最重要的一部分,
留下的是甜软的喃喃低语,
轻悄悄地滑过从少年至青年的蜕变。
春风物语之年轻的烦恼
“我爱你。”
义一在我耳畔说道。
“我知道啦。”
我小声地回答他后又紧张地说。
“你能不能把头转向前面?”
我真的不希望他这样一直盯着我看。
“什么嘛!你不相信我吗?”
义一的脸色当场垮了下来。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义一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我急忙进行着解释。
(嗨,毕竟现在的场合特殊嘛……)
“喂!崎义一!上课时间你还和邻座聊什么天?站起来!”
“你看!被老师抓到了吧?”
现在是地理课的时间,我们班借用了特别教室来上投影机的课,因此义一特地跑来坐在我的身边。毕竟在教室里我们的位置隔得那么远。
而他所找的他需要坐在我旁边的理由,完全也充满了独断和偏见的味道。自从他任性地把我任命为副班长(完全不容他人有不同意见)之后,他就当众宣称过班长和副班长应该经常一起行动。
“崎同学,摩洛哥的人口有多少?”
地理老师玄田向他提问。
“我没有去过摩洛哥,所以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些国家的人口?”
玄田的声音里明显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美国、日本、英国、法国、爱尔兰、澳大利亚、意大利、西班牙、斯里兰卡,还有……”
“够了,你可以坐下了,但是不许再说话。”
义一一坐下就不满地说,“为什么他偏偏要挑我没有去过的摩洛哥问我?”
“崎同学!”
老师听到义一的嘀咕声后,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是!”
“请安静!”
老师的话音一落,教室的四面八方就传出了笑声。
义一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拿起平时爱用的钢笔,左右晃动了起来。
我则用手撑住下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坐在我的旁边。
但是,义一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去过那么多的国家,他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据说他从出生起到十五岁为止都是在美国度过的,而我则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至今都还没离开过日本一次呢!
“可恶!他一定是看我不顺眼!”
一下课义一就开始抱怨。
“玄田那老头,每隔一个钟头就找我一次麻烦,我敢肯定他是想整死我。”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你老是在他的课上说话!?”
我觉得这一切都只能说是义一自作自受。
“我哪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爱你呀!”
义一一脸认真地说。
(他又来了。)
“这种话要是每天都挂在嘴边的话反而听起来不象真的了哦。”
我想义一他本人可能都没有发现,他每隔一个小时就要重复说一次相同的话。
我整理好地理的教科书和笔记本之后,离开了特别教室,开始往教室走。
“托生,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点了点头。
现在是五月中旬,很快我们就要面临期中考试了。
然而就在期中考试已经迫在眉睫的时候,我们却还在进行着这种对学业毫无帮助的没有营养的对话。
“你真的了解我的心意吗?”
“我了解。”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要你现在就吻我。”
我险些在平平坦坦的走廊上摔倒。
“你刚才说什么?”
“在这里吻我。”
义一一脸严肃的表情。
这里可是休息时间、人来人往的走廊耶!而且在走廊上活动的学生有不少是义一的爱慕者,他们正在偷偷地观察着我们地一举一动。
在这种情形下,我怎么可能有胆子轻举妄动!?
“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最近一年级的新生将义一的爱慕者们组织成了一个团体,义一本人并不知情,但我却受到了波及。
“为什么在这里吻我一下就会早死?”
义一还一脸不解地问我。
“走快一点!快要上课了!”
我无视他的疑问,很快地迈开了步伐。
“等我一下!”
义一也很快地追赶了上来。
“真是受不了他的情话大甩卖。”
我一边叹着气一边下意识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包饭。
“什么是情话大甩卖?”
我正要大口吞下蛋包饭,突然听到有人这么问我。
“啊,野川同学!”
我这才注意到A班的班长野川胜正拿着盘子站在我的旁边。
新学期一开始,义一就独断专行地将我任命为了副班长。这使我生平第一次开始要出席“委员会”之类地东西。结果就是,不管是不是我本人心甘情愿,我都不能不和到去年为止都绝对和我无缘的学校的顶级阶层(不只是指成绩)熟悉了起来。
“真是稀奇啊。叶山!你今天居然没有和义一在一起?”
“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听我说完之后,野川胜就指着我旁边的座位问到,“这里有人坐吗?”
“没有,请坐。”
我很干脆地回答了野川。谁知道野川竟然特意要加上一句,“这里不是义一的专属座位吗?”
“我们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
就因为义一粘我粘到会被别人这么说的程度,所以在那之后尽管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可是大部分的人都以为我和义一已经是交情很久的老朋友了。这位野川同学看来也不例外。
但是……
“叶山,你一直都独占了义一呢!”
野川对我说话时的口气明显带着刺。
“我们只是同寝室,又刚好是正副班长而已。”
不过我自己也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啦。
“粘得那么紧的话,别人不误会才怪了呢?”
“我们只是朋友,有什么好误会的?”
“你们该不会已经有过肉体关系了吧?”
听到野川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之后,我差点把含在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然而野川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蛋包饭。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涨红着脸抗议。
最近义一常常想要吻我,但我都尽量避开了。
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义一,我的“对人接触厌恶症”也不会因此就一下子痊愈。
“你们每天晚上不是都单独相处吗?”
(野川同学怎么尽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和义一刚好被分配在同一间寝室里,寝室又是双人住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拼命向别人进行解释,明明是义一他自己要粘过来的嘛!)
“你和义一单独两人呆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可能一点事情也没有呢?”
野川这次的口气,一半听起来象是在佩服,一半又象是在把我当傻瓜看。
“要是照你这种说法的话,我们整个学校里同寝室的人岂不是都要是同性恋了吗?”
我多少带着点嘲笑的口气问他。
“义一同学是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嘛!我本来都已经够因为义一而头疼了。
(咦?他该不会是……)
“野川,你该不会是喜欢义一吧?”
我好像猜中了他的心事,野川整个脸都立刻涨红了起来。
“谁、谁说的!?”
(你还真是纯情呢!)
“你千万不可以告诉义一。”
话一说完,他就一把推开椅子,逃命似的离开了。
“托生,给我一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义一已经毫不客气地把我买来的面包塞进了嘴里。
我和义一都坐在学校树林空地的隐秘处进行休息。
从刚才开始我就呆呆地看着义一,因为这已经是第四个我买来的面包被他塞进嘴里了。
“还要再吃一个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好!谢谢!”
义一毫不客气地将纸袋里所剩地最后一个面包也一口气报销掉了。
没想到才过了一会儿,他却又说,“面包和米饭真的是不一样呢!面包好像永远都吃不饱。”
说完他又看了我手上吃了一半的面包一眼。
“你还要吃吗?”
我不忍心看他挨饿,就把手上的面包递给了他。
“还不都是老师不好!偏偏在中午吃饭时间把我叫去,他自己一定已经先吃得饱饱的了。”
“是我们导师吗?”
不过照我想来应该不是才对。
“不是,是地理的玄田。”
果然不出所料。
“啊,肚子好饱呀。托生,腿借我躺一下。”
“等一下啦!”
义一边说边把身子掉转过来,就这么枕在了我大腿上,然后闭上了双眼。
“刚才做了那么久的苦力,也该让我休息一下了。”
“有那么夸张吗?”
我笑着说。
“OHP那么重的机器,可是我一个人从一楼搬到四楼去的呢。”
“那个机器的确很重。”
要是我去搬的话,是否能拿起来都很成问题。玄田老师果然有够狠。
“对了,这个给你。”
义一依然闭着眼睛。伸手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石头。
“这是什么?”
我接过来仔细一看,那是一块大约有大拇指的两倍半左右的黄土色的石头。
“那是绿宝石的原石,拿去磨一磨的话,一定很有价值哦!”
“真的是绿宝石吗?”
“好像是玄田去旅行的时候弄到的。”
“为什么?那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吗?他不会那么简单就给你吧?”
“我一个人去搬那么重的机器,没有点相应的报酬怎么可以呢?”
“义一!”
“好了,我说实话,只是打了个赌而已。”
“你用什么和他赌的?”
“我的护照。”
“什么?”
我几乎想要给他一个耳光。
义一是美国国籍,所以如果没有护照的话他就不能再继续呆在日本,他这个人实在是太任性了。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送你这颗绿宝石啊!”
“但是……”
“结果好不就没问题了吗?”
义一说完就睁开了眼睛,阳光衬托出了他那淡褐色的眼珠。
他那么深情脉脉地注视着我,让我也无法再继续对他进行责怪。
“可是义一,那我该送些什么给你作为回礼好呢?”
“你什么都不用送,只要你的腿继续让我枕着就足够了。”
义一又闭上了眼睛。
他看来并没有忘记我的“对人接触恐惧症”,因此并没有进一步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义一……)
“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块绿宝石的。”
义一闭着眼睛露出了微笑。
当——当——当——
远方传来的上课的铃声,好像闹钟一样地惊醒了我。(顺便说一句,为什么日本的学校要用这种外国的钟声,我至今都还不明白。)
原来刚才我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义一,午休时间已经结束了,快点起来吧。”
躺在我腿上熟睡的义一,睁开了惺忪的双眼之后,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好,起床了。
义一起身之后又看了看手表。
“咦?”
他马上转过来看着正在收拾垃圾的我。
“有什么事吗?”
义一的眼神好奇怪。
“托生,刚才的钟声是第五堂课的下课钟声。”
这一回换成了我瞪大了眼睛。
“什么!?那不就变成我们翘课了吗?”
(糟糕透顶!)
“你说对了。”
“第五堂课是英文课吧?”
我最不拿手的科目就是英文,如果又被老师盯上了的话……
天啊!我已经可以预想到我这学期的成绩单会有多么凄惨了。
“托生,既然事情已经这个样子,我们就干脆连第六堂课也一并翘掉好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得赶快回教室才行!”
“我们就这么回去的话会招来别人的闲话哦。”
“为什么?”
“因为在第五堂课的一个小时里就只有我和你单独相处。”
“那我们分开回去好了。”
“这样反而会更让人觉得可疑哦。”
“义一!那么你说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怎么做都会招来闲话,我们干脆就照他们所设想的那样去做好了,免得让别人失望。”
“肉体关系”,我的脑海里瞬间掠过了野川在餐厅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
“义一,我先走了。”
我把纸袋揉成一团后就逃一样地朝教室地方向跑去。
我尽全力地奔跑,直到校舍的附近才放慢了脚步,不过义一并没有追过来。
似乎很习惯于接吻的义一,十五岁之前都住在美国的义一,他对于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情,也一定很习惯了吧?
“胆子不小啊!叶山。”
我一走进教室,才刚坐回座位上,赤池就走了过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向我询问。
“虽然成绩另当别论,但你一向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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