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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程系列_by_蓝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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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身边挤过去,看著他低垂的脸,轻声说:“我只是去看看,如果他没事,我连病房也不会进。”
走下楼梯了,突然听到亦晨在上面远远的大声喊:“哥,你说过你要回来的!”
丁丁接到我在机场打的电话又大惊小怪:“乖乖,你现在在S城?快过来打牌,我们三缺一……”
有时候他神经大条的程度真让人觉得可恨。
“什麽?陆风在哪个医院?”丁丁对这个问题吃惊了半天,大概因为我的指名道姓。
“连他住院你都知道,你厉害!”
神经,难道封锁消息的对象也包括我麽?
“老板现在怎麽样……我怎麽会知道,他那天去了医院就没回来过……哪家医院,就是那个XXX医院啦……你问这个干什麽?哦,知道了,同学爱是吧……探完病记得回来打牌,中午请我们吃饭啊!……”
我无力地切断电话。
也许作为毫无关系的旁观者,就应该是丁丁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轻松自如。
那我为什麽又要紧张得这麽狼狈。
医院里消毒药水的气味让人微妙地觉得惶恐。
病房前诚惶诚恐守著的那些主管都表情肃穆。我远远站著不敢过去,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过去。要我怎麽说明自己身份?高中同学?
真可笑。
“医生,到底怎麽样?”
我吃了一惊,忙转过身去。
那是陆风的姐姐,一脸凄惨地正跟著医生慢慢走过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让我我手脚顿时冰凉起来。
“病人很快就会醒,不过……情况并不好,你们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了,这样的病。”
她捂住眼睛点点头:“虽然早几年就知道,可是……”
“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不用我说,以前的医生也该告诉过你们,大概只能拖半年左右,最多十个月。”
我僵硬地站著。
半年?
可是陆风,我记得你说,我们有一辈子。
long way home
“陆小姐。”我咽了咽口水,吃力地。
她停下来,看著我的眼神有点茫然。自然她以前是不会注意到我这样的小员工。
“我……是陆风……以前的同学,想来看看他。”
她默默打量了我一会儿,突然开口:“程亦辰?”
我吃惊地倒退两步,一时手足无措。
“果然是你。”
我尴尬著在她审视的眼光下动弹不得。
“你现在来找他干什麽?”
终於能够领会陆风去我家找我的时候有多麽难堪。
“我只是想看一看……”
“然後马上走?”
我忍气吞声地点点头。
“对不起。”她冷冷的,“请你还是现在就走的好。”
“我只是看一眼,没别的意思,他还没醒,我看一眼就走,真的不会再打扰他,陆小姐……”
“你弄错我的意思。”她打断我,“小风他这麽多年了,对你还是不死心,要麽你就陪著他,要麽你就走得远远的别让他再找得到,明白吗?见个面就走?你会把他逼死的。”
“干嘛摇头?”她苦笑,“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傻气,那时候刚到美国,天天都想逃回去,被我爸抓回来打得半死。联姻的事,我都不同意,可他一听说能放他回大陆,一句话不说就跟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订婚。你以为他是为了谁?这次也一样,他……”
“算了。”她指了指旁边的门,“要不要进去,你自己想清楚。小风死脑筋,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一点希望也不要给他,免得他又白白做傻事。”
我低头捂著眼睛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推开门。
他一动不动躺著,平静得像只是睡著了一样,只有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打著点滴。
我战战兢兢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陆风。
很苍白的脸,嘴唇微微发青,眼睛闭得紧紧的,好象因为赌气怎麽也不肯睁开,我数著他下巴上青青一片的胡茬,想起那天晚上他在路灯下望著我窗户的样子。
那满地的烟头。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相信,你是爱我的。
我是真的恨你。
……可是我也爱你。
只是我们好象一直在不停地彼此擦肩而过,却怎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对不起,陆风。其实……其实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家。
虽然已经没有一辈子那麽久,虽然…和你在一起恐怕只会更加伤心难过,也许以後真的不得善终,可是……
我抽噎著,悄悄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我也不知道以後的路究竟会怎麽样,也许很远,很长,怎麽也走不到尽头,怎麽也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可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陆风。
“唔…………”他无意识动了动,我刚来得及松开手胡乱抹一下脸,他就睁开眼睛。
“…………………………”他一脸惊疑,呆滞了一会儿,“啪”地一下坐起身来,不小心扯到打点滴的手腕,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痛!”他龇牙咧嘴的,脸上却淡淡地浮起笑容,“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也怕他看到我流泪的脸。
“小辰。”他轻轻地,把手伸过来,试探著放到我肩膀上。
我没躲开,他就一把搂过去,苦笑:“我怎麽觉得……还是比较像做梦。”
“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睡一觉其实就没事……虽然睡得有点久。”他的声音听起来兴高采烈的。
“……恩。”不能哭,不能哭,不要在他面前哭……
“小辰……”他难得露出犹豫的强调,“你会……留下来吧?”
“恩……”我一直低著头。
“怎麽一点真实感也没有。”他喃喃地。
“喂……把头抬起来。”他一手不能动,一手搂著我肩膀,困难地抬高我的下巴,“我看看……”
“……怎麽哭成这样?拜托你……我还没做什麽呢,喂……”
“可恶……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表情很危险的……”他话没说完就有点愤愤地低头吻了上来。
还是一如既往强势的吻,他的口腔很温暖,舌尖霸道又微微紧张地缠绕上来,虽然粗暴,可是吻到後来又慢慢变得那麽细腻,就好象多年前他第一次冒冒失失地说“我喜欢你”的时候那种不容分说可还是带著温柔的亲吻一样。
“这回不走了好不好?”他贴著我嘴唇小声喃喃,“对不起 ………………我爱你。”
“你骗我。”我抽噎著,“你说我们会有一辈子的。”
“我,我没有啊。”他把脸移开一些,有点狼狈,“是一辈子,虽然戒指还没买……”
“陆风……”我抱住他的腰,“你可不可以……为了我,活得久一点?”
明显地感到他僵硬起来。
我抱得更紧:“对不起……我已经知道了……可是半年不够……”喉咙堵得难受,我听到自己声音模糊不清著嘶哑起来,“不够……我们在一起两年,分开了五年……半年怎麽够……怎麽够…………我都等了你五年……”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哭过。
那种心脏快要裂开一样的痛苦。
我其实只有过他,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这个人,他耗尽了我所有的感情。
也许只是平凡的,不精彩的爱情,可是对我来说,已经是穷其一生。
昨天自从贴完文就再也上不来鲜了… …、、大清早打闹锺起来看留言,恩……
大家都好善良好可爱,摸,摸,抱,抱……
愧疚ING……(我大概已经身败名裂了= =、、、)
虽然也许大概你们看了结局会觉得OOXX= =可是小蓝真的不是骗子嘛……
幸好票是不能收回的(舒口气),不然肯定要被清空……
蓝蓝要走了= =、、、舍不得大家= =、、会客室留言都争分夺秒看了,可是没来得及回= =、、
要等我回来哦= =、、、、、、、
最爱你们了,BO~~
long way home
“你…………说什麽?”他很杀风景地把我一把推开,“半,半年?我这麽强壮,起码可以再活半个世纪,虽然你这麽表白我很感动啦,可也用不著咒我啊。”
“…………”我呆呆看著他,任谁在这个时候大脑都会停止运转的。
“你听谁说我只能活半年的?”
“我,我听见医生和你姐姐在说……你情况很不好,最多拖到十个月,不可能听错啊……”如果是说半个世纪,她干嘛哭那麽惨。
陆风呆滞了一会儿,长长出了口气:“你是没听错……可是……情况不好的是我爸爸。”
“我本来是想在X城继续等你两天,可是我爸突然来S城,我只好赶回去,他身体不大好,可能飞机上太过劳累,在公司又查到我这阵子做砸了好几笔生意。”他一脸尴尬,“我是因为一直在找你啦……出了点差错……气得当场就脑溢血……”
“他这几年健康状况一直不乐观,只是对外不敢宣称,强撑著到现在也很吃力,所以我们……早有心理准备,不过那时候还是乱了手脚,我一把他送进医院,自己也倒下了。”他苦笑,“可能最近跑得有些辛苦……那晚受了点冻,其实也没什麽大事,我姐硬逼我住院,顺便守在我爸隔壁。不知道……你怎麽会以为是我病重……”
我从青天霹雳的混乱里慢慢理清头绪,有点明白过来了。
朱砂跟我说是“陆先生晕倒,情况很不好。”她们平时称呼陆风都是叫老板,所谓陆先生,指的是他爸爸,我们远在天边的最顶头上司。
是我自己一听到消息就急晕头,想也不想自动把“陆先生”理解成陆风,。
难怪丁丁他们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有心情叫我回去打八十,他们以前根本见都没见过“陆先生”,会悲痛欲绝才怪。
我无语地一把推开陆风,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喂,小辰,你不能耍赖!!”那家夥大型犬一样地从背後单手圈住我的腰死命往回扯,“你自己说过这回不走的,怎麽可以食言!!”
“等你只能活半年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一直陪到你进棺材,骗子。”
“是你自己弄错了,根本没有人骗你啊!!”他委屈得直叫,“你冤枉我!”
“我要回去了。”
“你才是骗子!说话不算数!!”
“我答应过亦晨一定会回去的。”
身後静默了两秒锺,缠在腰间的胳膊猛地一用力,我跌跌撞撞往後摔在他身上。
“我早就知道那家夥可疑!”陆风恨恨的,干脆拔掉针头,顺利地翻身把我压住,“以後给我离他远一点!”
“疑你个头,那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又怎麽样,都禁忌了还怕乱伦?我看他八成是对你不怀好意!”
“你想太多了!亦晨早就有他喜欢的人。”
陆风哼了一声。
“滚开,你很重。”
“……是不是真的要我活不长了,你才会乖乖留下来?”他突然抓住我肩膀,严肃地望著我,“你说实话,……你来找我……答应我要在一起,只是因为可怜我?”
我呆了呆。
他放开手,翻身起来:“如果只是可怜……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挡你。”
我默默坐起来。他别过头不看我。
“陆风,……对不起。”
他没回头,肩膀微微发抖。
“一个人只剩下半年时间,我当然会可怜他。”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恨你。你对我那麽过分,把我折磨成那样,你以为只用半年就可以弥补?就算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我也不一定会原谅你,要知道我这个人很记仇,睚眦必报…………”
话没说完就被结结实实压回床上去。
“…………放手……唔………………”
他眉开眼笑地从上方看著我:“没关系没关系,做牛作马我不会介意的,你随时可以骑我。”
“下流!!”
折腾了半天,他把头埋在我颈窝里,小声说:“其实……我刚才真的很害怕。万一你真的走了……虽然很丢脸很不守信用,可我一定会去追你回来。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没办法死心……我会一直等,一直缠著你,天天去你家楼下等你,骚扰你…………”
我困难地憋出一句:“你怎麽变得这麽无赖?!”
“啊?我从以前开始就都是这样的啊。”
说的…………也是。
“小辰,我们真的回得去吗?”
“……会的。”
他苦笑了一声:“突然有点害怕。……我也会患得患失了。”
“可以回得去。”我沈默了一下,反手抱住他。“我们慢慢来,再远的地方……也能回得去……”
“慢慢来?可我想快一点耶。”
“…………???”
…………
“你干什麽!!这是医院!!不要!!”
“不会有人进来的,没关系,放松点,乖……”
“啪!!”
“你,你怎麽可以殴打病号?!”
“你的所作所为像个病人吗?!!”
挣扎中不小心按到呼叫器。大医院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我们刚来得及爬起来整好衣服,长相泼辣火暴的护士就进来了。
“你把针头就这麽拔掉?!”这美女的脾气比她身材还要火辣,“想死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来点干脆的!有没弄错!瞪什麽?你还不服气?有钱了不起啊……”
我拉著被弄皱的上衣,不理会边被按著继续扎针边苦笑著的陆风求助的眼神,别过头悠闲地看窗外。
一月份冰凉但是晴朗的空气,天空的颜色好浅。
冬天好象快要过去了。
────────STOP
菲列特利加的那句话:
“民主主义也好,世界变成原子也罢。我只希望他能在我身边半醒半睡地看书。”
我所梦想的,也只有这麽多。
计程车终於停下来。一路颠得昏昏欲睡的我一看到司机搬出来的行李就吓醒了大半。
“箱子两只,行李袋一个,背包先背好,还有,这两个牛皮纸袋别忘了。”
司机是个有点年纪的大叔,特别亲切,带点同情又嫉妒的眼光看著我面前排开的大包小包:“你是过完春假刚从家里回来的吧?”
我讪笑两声。
明明回家过年的时候除了礼物,全部行李只有两套衣服,一套还直接穿在身上呢,现在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啊!
我知道一满箱子衣服手套围巾鞋子是老妈和弟弟给我买的,那……这条毯子是怎麽回事?S城会没毯子卖麽?还有弟弟亦晨偷偷塞进来的CD,有没弄错,这麽大一包,我又不打算搞批发。牛皮纸袋里不用看也知道是老妈的炸鱼和卤肉罐头,背包里还装满橘子咧。
为什麽我要不辞劳苦把这些S城到处都买得到的东西从N百公里以外搬过来啊。
抬头看了看,我租的公寓在四楼。
四楼啊……
应该没问题的吧,我记得许多年前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因为自行车丢得厉害,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把车子扛上五楼,上学再把它从五楼扛下来,练就了我不可貌相的神奇耐力。那时候才九岁咧,就能扛著跟我差不多高的车子健步如飞,现在都二十一了,应该更强才是。
深呼吸一下,想方设法把所有行李全挂在在身上,把自己弄得像个活动式多功能衣架,准备一鼓作气冲上楼去,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堆废弃家具。
沙发,电视,收音机……哇……很齐全的一套嘛。旧是旧是点,就这麽扔了也可惜。
……算了,捡回去也没地方放。
奇怪怎麽有点眼熟。
边胡思乱想边举步维艰地爬上楼梯。在门口放松全身让东西全滑到地上去,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咦?
对了,假期里以前同住的家夥给我来过电话,说他已经退租正式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HAPPY去了,现在在里面的新房客就是我以後的同居人了吧。
一推门,事先准备好要展现给新夥伴的笑容立马僵硬成一块从脸上掉下来。
奶油色墙纸,看起来似乎很华贵的地毯,客厅正中宽阔的北欧式矮沙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挂在那里的是超薄液晶大屏幕TV,还有……
走,走错了。
我忙倒著退出来,悄悄带上门。
真是晕头了,怎麽会走错楼层。那这里应该是……
望向墙壁,上方大大一个“四”。
……难道我已经不识字了?
再次推门,惶恐地不让鞋子弄脏地毯,贴著墙壁站在玄关:“有人在吗?”
“你回来啦?”瞬间移动到客厅的男人眼熟的很。
我张大嘴,犹如看到一只哥斯拉。
“你你你你你……”手指颤抖地瞄准他,完全口吃,“怎,怎麽……会是你?”
“我把房子重新装修过了,你喜不喜欢?”他答非所问,很自豪地挺著胸脯。
我忽然明白过来楼下那堆家具为什麽会那麽眼熟了。
“哇…………”转身连滚带爬冲下楼,我的电视我的沙发…………
太迟了,垃圾车已经神气活现载著我的全部家当开走了。
我惨叫著追著垃圾车跑了半天,也只能悲痛地看著它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回到屋子里我顾不得心疼,一脚踏在地毯上,冲著那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男人控诉:“你有没弄错?那些东西,那些东西……都还可以用啊!!”
我已经悲痛得说不出更多谴责的话了。
“太旧了嘛,早就都不能用,又碍眼又碍事。”
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哪里会妨碍到你?
“可那是房东留下来的,不能丢出去……”
“我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
“嘎?”我嘴里可以竖著放下一个鸡蛋。
“公寓我买下来了,重新装修过,以後我们就一起住在这里。”
“等……等,等一下!”我挡开他伸来的胳膊直往後躲,“你买它干什麽?你自己那麽大套房子还不够一个人住麽?”
“你不肯搬过去,当然只好我搬过来。”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们俩是穆罕默德和山的关系麽?
我怨恨地瞪著他。
厚著脸皮站在面前的英俊男人叫陆风,接近一米九的无聊身高,碍眼的宽肩长腿,臭屁的混血面孔,应该也比较有钱──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多有钱,可那家著名公司上下有多少我这样的精英在流血流汗被他生产利润啊──应该是张很抢手的长期饭票。所谓白马王子,内在差一点的话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了。
可惜这麽个讨女人喜欢的家夥却不喜欢女人。
……不要用那种见到肉骨头的眼神看我!
我缩了缩头,认命地放弃争论,把箱子袋子拖进来,他顺手接过两只箱子,然後打开我卧室的门。
我又是一声惨叫。
“连,连我的房间也……”不能幸免。
“原来的床太小了,窗帘色调也不好,空调噪音又那麽大,所以干脆一起换掉。”
半绝望地去拉开那显然是新的衣柜。
“我的衣服呢?”声音幽幽的。
“扔了。”
真干脆。
“全扔了?”不死心。
“是啊。”理直气壮的。
我无力跌坐在KING SIZE的床上:“你,你还干了些什麽?一起告诉我。”
“我买了新给你,都挂在里面,你看看,要是还缺什麽再叫人送过来……”
我一下子揪住他领子,想到那几套狠狠心才原价买下来的昂贵西服就想一口咬死他。
这家夥弯著188的非人身高,和我对视了半天,不但不心虚,还露出点可以称之为温柔的 表情,突然凑过来吻住我嘴唇。
“哇……”
他,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麽啊!
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肺里的空气差点全给挤出来。
“放……放手……”我口齿不清,努力摇著头左躲右闪。他那哪叫接吻,根本就是在吃人。我连舌头都快被咬下来了。
不要乱摸啦,刚下车身上很脏的……我不要新年一开始就被人OOXX……
嘴唇总算移开了,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地做著深呼吸,趴在身上的人双手还是紧紧抱著我的腰。
“小辰。”
“恩?”这男人如果露出温情的表情,根本没人能对他凶得起来。
“我想你。”
“知,知道啦。”今天好象一直在结巴。
“以後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脸上那一丝淡淡的,居然像是在害羞的笑容,我在很久很久以後,都一直清楚记得。
他用得是那麽肯定的语气。
而我那个时候,也是真的这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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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出水小蓝……… …+++++++++++
当然……我也知道大家要等的东西不是这个啦……
但是最近经济不景气……没有满汉全席……猪肉炖粉条勉强凑合……好歹……好歹能吃饱= =|||||||
双程之殊途(二)
四月底天气还微凉,丁丁之流已经穿上花哨的夏威夷衫展示阳光沙滩青春活力。
就算预备去夏威夷度假也不用这样节目预告吧。
“对了小辰,你觉得哪个地方比较好?”
家里陆风也半靠在沙发上翻旅游杂志。长期被困在写字楼里卖命到神经紧张,五月的七天长假自然不能放过。
我有点为难地凑过去看花花绿绿的图片和介绍:“非要出国不可吗?”
“没办法,中国人口太多了。”
他说的也没错,五月初是全国统一的假期,大半个国家的人口疯了一样一口气全往那几个景点挤,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某次在高峰期去了趟长城,爬得几乎要掉眼泪,前後左右全是人,跟著慢慢中国移动了快一天,除了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什麽宏伟的景致也没见到。
“去欧洲吧,我们先到……”
“陆风,X城怎麽样?”我满脸堆笑。
“那里有什麽好玩?去对面的台湾还勉强考虑。”
“可是我早就答应过亦晨了。”
干,干什麽,我没说什麽吧,眼睛就那麽吓人地吊起来……
“你什麽时候答应他的?”
“很早……以前……”
“怎麽都不跟我商量?”
你自己跑去LA开会了又不在:“其实X城也不错啊,有海蛎煎和土笋冻可以吃……”
一眼不发地瞪著我。
“鼓浪屿的馅饼也很有名……”
“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陆风信手翻两页杂志,“我突然想吃怀石料理了,我们去日本泡温泉,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预定机票和饭店。”
“哇啊啊…………等一下……”我死死抱住他的腿,“再商量一下啦……”
“死心吧你。”他拎起我,“难得假期,你想让那小子夹在我们中间?乖乖跟我到京都去。”
“不是的,事实上……是我们要同学聚会!!”
“哦?”
“虽然X城没什麽名胜古迹,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看X大,里面有鲁迅像有陈嘉庚像,啊啊,还有很多树……湖也有一个啦……新铺的德国草皮也很漂亮……我请你吃食堂,X大一条街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店……同学聚会你也可以参加的,班长说了鼓励带家眷……我们班有不少美女,男生长得也不错(?)……对了X大门口的XXX寺很有名,顺便可以去求个签什麽的也不错,很灵验的…………”
总之陆风是被我发挥缠功半哄半逼还在地毯上打两个滚才骗上了飞机。
结果一下飞机我就心虚得抬不起头来了。
首先是在X大一条街上请他去所谓很好吃的小店吃午饭,他意外地被海蛎煎里的贝壳残骸硌到牙,又从水煮活鱼里吃出只半个小指甲大的蜘蛛崽子。
其实这些对於在这边摸爬滚打了四年的我来说倒没什麽希奇,以前还有师兄在砂锅里面吃到类似老鼠尾巴的东西,我们几年学生做下来大大小小的昆虫杂物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还不是照样健康茁壮成长。只要菜的分量足味道好,夹到两三只不明爬行类大家都装没看到,就权当是附加的菜色好了。
陆风从高中时代脱离苦海跑去发达国家享福以後估计就没在这种学生多口水多苍蝇多的地方吃过东西,虽然很努力地低头夹菜,第N次以他1。呜的视力发现菜青虫以後就迟疑地没再下筷子了。
这个娇贵的家夥,要知道我们以前在食堂都要边看电视上的足球联赛边吃饭,自觉忽略菜叶子上可疑的生物若干。
学生向来都是生命力很顽强对生存条件要求很低的人种。
要都像他那样火眼金睛,只能干脆把嘴巴缝起来不吃不喝。
接著是去据说很灵验的XXX寺烧香膜拜,顺便问上一签。
签文说:“何等蹉跎复彷徨,临到头来费思量,劝君处身多忖度,世事一梦煮黄粱。”
中下签,陆风脸色当场就黑了大半。
老和尚解释:“就是说事情很复杂,施主应该多思量,看开点,世事沧桑,不过是过眼云烟,黄粱一梦。”
我是觉得他说了等於没说。不过还是忍不住再加追问:“那到底该怎麽做呢?”
“三思而後行,事後皆为空,看开点,要保持心境平和。”
陆风不耐烦地咳嗽一声:“我求的是姻缘,你看到底是能成还是不能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太内,有缘人终成眷属,一切都要看个缘字。”
连我都不大耐烦了:“那你说我……你说这个到底是有缘还是没缘?”差点要说漏嘴“我们”两个字。
“缘之一字,十分难解,相遇是缘分,相识是缘分,你们今天来到此处,靠的也是缘分……”
…………
出了门陆风悻悻地:“像他那样信口胡说,说一句是一句,说一百句也还是那一句,我也可以挂牌开张,说不定还比他清楚流利呢。”
“喂喂”,我提醒他,“不可以亵渎神佛的。”
“就是说签文说的你都信了?难道我们就只配个中下签,最後还‘煮黄粱’哦?”
“信不信看你自己……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佛由心生嘛……”我也学著老和尚打太极。要说不信那未免对神灵不敬(就算是无神论者,既然进了寺庙烧香求佛,也就不好说什麽‘子不语怪力乱神’了),要说信…………说真的我还是不愿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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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翻到这张“没有钱”系列的图,觉得他们俩好Q好可爱……
刀子眼风风……完全符合某蓝审美观……
辰:= =||他要是长成那样……我宁可去死……
双程之殊途(三)
之後兴冲冲去看弟弟,亦晨眼睛一扫描到我背後的陆风大脑就自动发送“如临大敌”的信息到四肢五官,僵在门口两分锺。
还好陆风有备而来地掏出一张X…JAPAN的“红”,亦晨脸上三十秒内有无数表情竞相追逐著跑过,最後终於定格成比较平和的一种,僵硬地接过CD,放他登堂入室。
此刻的弟弟容易让我想起那唠叨得让我耳朵无法长毛永远光秃秃的老妈,陆风被他长篇大论地教训居然没发火,可能因为他那些“要是你敢欺负我老哥我就找人揍你”之类的威胁实在空洞得缺乏威胁力,反而让陆风觉得自己“哥夫”的地位已经基本得到保障。
末了为了证明我们俩目前感情的稳定,他还特意把毫无防备的我一把抓过去,当著弟弟的面上演超级火辣长吻。
我回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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