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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童话by:初澐 (单身公寓 2)-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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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非眨了眨眼,相当讶异这名老师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可是站在这里快一小时了呢。

  「我是简伯宇的朋友,昨晚他身体不舒服,在我那里借住一夜,因为是临时决定,所以没有向学校报告,还请见凉。」

  「哦,没关系。都发生这种大事了,我也懒得去计较他犯校规的问题,下不为例啊,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住校生不能说外宿就外宿,要是学坏了我们怎么向家长交待啊……这位先生,谢谢你送简同学回来,不过敝校上课时间不欢迎外人参观,请离开。」

  面对舍监非常明显的送客举动,叶非只是礼貌性地微笑,视线却不曾离开那看起来反常的少年。

  「请让我送他回宿舍,他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放心吧,有老师们和同学的鼓励和照顾,简同学不会有事的,现在是上课时间,有外人在校内游荡实在不太好。」

  舍监见好言好语送客不成,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第二次警告还是被当作耳边风的话,他打算请警卫来赶人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简伯宇好不容易回神时,就见到剑拔弩张的两人。

  他对着叶非笑了一下:「叶大哥,没关系,我没事,只不过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我没那么脆弱,放心吧,我向你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让叶奇担心,而且我也该去上课了。」朝着叶非深深一鞠躬后,简伯宇面对平时厌恶到极点的舍监也表现出同样的礼貌。

  「张老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回去准备上课了,谢谢你的关心。」微微一笑,简伯宇不等两人反应过来,转身就离开舍监室。

  早该知道会是这样的,当那张全家福照片寄到他手中时,不就是宣告他早已不是简家的一份子了吗

  从枕头底下抽出那张经过护贝及多重保护的照片,简伯宇盯着里头的三个人,爸爸妈妈很年轻,而他只有五六岁,三人笑容灿烂,他还记得,妈妈说过要陪他一辈子,而爸爸则答应要照顾他们母子俩一辈子。

  后来,也不过就是一年多的光景,一切都变了样,誓言早巳被人遗忘,人事全非之后他曾经想过,为什么大人的话都靠不住?

  可惜,这个答案他永远也听不到了,因为能给他答案的人都已经离他远去了,全都走了呢,到最后只剩冷冰冰的照片吗?

  这张照片是唯一没有被那女人丢弃的一张,当初他好不容易才保留下来的,如今也只能靠这张照片来回想爸爸的容貌了……

  爸爸死了吗?仔细一算,他今年不过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不是吗?一般男人在这个年纪应该是事业有成、家庭温暖的,只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福气来享受那些了。

  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爸爸了,十年有了吧?四十几岁的男人应该有白头发了吧,不知道他临死前还会不会想起妈妈?心情好乱,明明他们之间已经像是陌生人一样不相干了,为什么听到他的死讯时他的心还是会有些难过呢?这个男人……他可是当初背弃妈妈与他的男人啊。

  闭了闭眼,他开始在心里试着描绘出父亲的模样,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想象出爸爸鬓发斑白的样子,再次睁开眼,他又笑了出来。

  其实,这样也好。到了那个世界,由爸爸亲自向妈妈解释背叛的原因,他也不用处心积虑避开回家的日子,因为已经没有家了……

  反正他也过了十年没有家的日子,早就习惯了,家这种东西对他完全没有意义,四海皆可为家,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不稀罕。

  从床上翻起身,简伯宇眼底透着异样的光芒,从书桌上摸来一把利剪,将照片剪成三个部份,原本甜蜜的家庭照变成个人照,然后把已经破碎的人头丢进垃圾桶里,只留下他的部分,接着再从床头摸来一个全新的相框,把自己的人头塞进那广大的空间中,虽然看起来实在太空虚寂寞了,但是也实际多了。

  简家,只剩他一个人了。

  抱着变形的照片与相框,他躺回床上,缓缓闭上眼,任由倦意袭身,忽略窗外传来的阵阵上课钟响……

  ***

  虽然简伯宇加入青帮是为了体会一下帮派生活,但是兄弟们去讨保护费时,他总是找理由回避,因为他不喜欢伸手的感觉,所以从未收过保护费,久而久之,当其它人要去收保护费时,都会自动忽略他。

  以前他的生活费及学费都是由特别户头支付的,现在户头被取消了,里头的钱想必也早已不翼而飞,他若想自力更生就得想办法找个工作来养活自己。

  于是他刻意瞒着学校的人,趁着晚上出门去找打工的机会。只是,他没想到在自己上工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他。

  「老板,两碗综合雪花冰。」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老板对着客人点头微笑,转身吩咐身边的工读生准备。

  正在忙碌的简伯宇没注意到那声音听起来有多耳熟,要是他有分出一点注意力,一定可以察觉这人是为他而来,可惜他现在注意力全放在工作上,所以直到他把雪花冰端到客人桌上时,才惊觉客人竟是他。

  「你……?」他才来第一天耶,而且他来这里打工的事情根本没跟任何人讲,叶非的消息怎么灵通成这样

  「怎么?我就不能来吃冰吗?」叶非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带着笑意,就在他几乎快被那笑容给迷走时又被另一人给唤回神。

  「还有我啦!学长,我们是特地出来找你的喔。」叶凌拿起汤匙挖了一大匙雪花冰往嘴里送,前几天他听到简伯宇家中出事时,就一直记在心上,却没想到当他想找他好好安慰一番时人却不见踪影,还是他拜托叶非才能找到人在何处。

  「找我?有什么事吗?」下意识地将手往身上的围裙擦拭,这种狼狈样被撞见,简伯宇有些尴尬。

  「唔,我们是想说看看你的近况如何,顺便跟你商量一件事。」叶凌又吞下一口雪花冰,嘴里的冰让他说话有点口齿不清。

  「我正在忙,能不能等我下班?」要是第一天上班就让老板觉得他偷懒,那以后还怎么继续在这里工作?要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了,这份薪水对他而言非常重要。

  「好,你几点下班?我们在这里等你。」叶非低沉温和的声音像是在催眠他似的,几乎让他不假思索就点头同意,可惜他突然想起还有四个小时才下班,让他们一直在这里等也不是好主意。

  「没那么早,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老板的白眼已经射过来了,快把他的背烧出一个窟窿,简伯宇心急,额头微微沁出冷汗。

  「……那不然你请假跟我们走好了,我想这里的老板心地应该不错,应该会准你请假吧?」三两下把雪花冰解决掉的叶凌再度插入话题,看来他们今晚不达目的是不会离开了。

  「我才第一天上班,你就要我请假?开什么玩笑!」简伯宇一听到叶凌那不知民间疾苦的言论,又气又好笑,真不知该如何向小少爷解释他现在的处境没那么简单。

  完了完了,老板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他再继续耗下去就准备另外找新工作吧,他简伯宇这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天就破例吧。

  「你们行行好吧,老板快生气了,等会儿我下班一定去找你们可不可以?」他僵持在这儿已经太久了,难道叶非察觉不出他的为难吗?为什么他今天会如此坚持?

  他只不过是想自力更生而已,不需要外界多余的同情眼光,没有那种虚假的感情他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好。」叶非从皮夹里掏出大钞放在桌上,不再多说什么,也不再坚持,叶非拉着还在喳喳呼呼的叶凌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简伯宇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眼光,竟让他难过得想哭……只不过死了爸爸,用不着全世界都拿他当孤儿看吧?

  望着桌上那还残留着叶非气息与体温的大钞,简伯宇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厌情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或者该说是稚气,他竟然剥掉围裙,不等老板发话就消失在街角。

  夜风有些凉,吹得他发昏,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等他清醒早巳坐在这个角落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直以来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朋友满天下,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青帮,总是有一些臭味相投的人喜欢跟他聚在一起,只是在这种时候,他们的脸孔他一张也记不起来,唯一想到的就是往这里走,唯一想起的脸孔居然是叶非。

  ……他一定是疯了吧?这么迷恋一个男人,几乎已经到了发狂的地步,自厌成这样了居然还乖乖上门来等人家?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愈来愈清冷的晚风让他蜷缩起身子,略微单薄的身子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天空挂着的是有点昏暗的下弦月,清冷的空气里开始飘起雨,他想伸手去接,然而伸出去的手却被另一人包进了怀里。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叶非将外套脱下来披他身上,掏出钥匙打开门拉着人就要进去。

  身体一下子暖了起来,简伯宇拉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他原本打算找叶非谈完事后就离开,一旦踏入叶家大门口的话就不知要何时才能走——毕竟前两次都是以彻夜不归作结。

  「不知道,我原先是想等你的……我们就在外面谈,好吗?」他不想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踏入叶家大门,那会带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他可以把叶家当成他自己的家。

  若是可以这样催眠自己就好了,不过很遗憾,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

  「外面?这么冷,又下着雨。小简,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叶非并没有放开手,反而带点强迫意味地要将人拉进屋内,这种天气不适合待在屋外。

  「任性?」他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以往他是任性没错,不过现在的他还有任性的本钱吗?不,他不认为,他只是想保护自己不要因为太过美奸的幻想而受伤。

  「叶大哥……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吗?你也不过就大我几岁,凭什么这样断定我?这不公平。」

  也许之前他还能半推半就的走入这大门,可是现在……他仰头望着高大的叶非,头一次觉得原来两人的距离是这么远,之前他怎会以为近在咫尺呢?

  原来仰慕真的会带给人一种美好的错觉。

  「你不是孩子,可是你任性。如果你真想在雨中耗上一晚,那我奉陪。」叶非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知道今晚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以往面对敌手时也没这样不耐。

  破天荒的想去帮一个孩子,基于什么理由,他还没想过,不过对于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他从来部下曾迟疑。

  雨势大了起来,两人的衣服抵挡不了这样的倾盆大雨,没多久雨水就从两人湿淋淋的衣服下摆滑落,在地上形成小水洼与许多涟漪,简伯宇抬头看着天,估计着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然后叹息。

  「是,是我任性,我们还是进屋子里躲雨吧。」他可以生病,但他无法坐视眼前这人陪着他生病,这种软到骨子里的温柔连他都快受不了,可表现出来时却又甘之如饴。

  进门后,叶非取来两条大毛巾将两人湿淋淋的身体裹起来,屋里空空荡荡,看不出来有其它人在。

  「其它人呢?」这样的大雨还出门?

  「叶奇带着朋友出去玩了,叶凌今晚去同学家讨论功课不回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不用了。」想起上一次两人共浴的情景,简伯宇的脸不禁红了,他现在必须倾全力杜绝任何擦枪走火的可能性,毕竟他已禁不起再一次的变故。

  「可是你全身都湿了,不洗个热水澡会着凉的。还是……你想起了上次?」叶非也想起了两人上一次的共浴情境,那还真是令人难忘的有趣经验。

  「胡说!我才没有,我只是想说等一下就要回宿舍,回去再洗澡就好了。」被说中心事的人睑更红了,嘴上虽然还是逞强,但是心跳一下子变快了。

  ……要命!他就是怕这种情况啊。

  「现在洗和回宿舍洗有差别吗?算了,我不和你争,不过要是着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有些哀怨地睨了叶非一眼,简伯宇就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遇上了那个人,平时的能言善辩全都不见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我的时间不多了。」再一个小时就到门禁时间了,这次要是再出状况,没了父亲庇护的他说不定很快就会被踢出校门。

  叶非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空气间顿时多了几分压迫感。

  「我想收养你。」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让简伯宇吓傻。

  「啊?」他有没有听错?他方才好像听到叶非说想收养他……他是疯了吗?就算他尚未成年便失去双亲,那并不代表他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更不需要一个大他没多少的男人来收养他!

  「我不需要爸爸。」有些赌气,简伯宇瞪着提出建议的男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欲望,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能照顾你,谁说监护人一定要叫爸爸?你还是可以叫我叶大哥呀,我也不想凭空多出一个十七岁的儿子。」根据他这几天找的资料,年满二十岁的法定公民是可以收养像小简这种情形的孩子,监护人只需提出他有能力及完好的环境可以让对方正常成长就行了,他初步估计,收养小简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如何让他点头。

  「照顾我?我不觉得我需要照顾,十年来没爹没娘我也过了,接下来的日子也会跟以前一样,又有什么不好过的?」简伯宇将身子蜷缩在沙发上,手上的毛巾不断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为什么老爸一死旁边的人就全拿异样的眼光看他?是瞧不起他?还是可怜他?

  「我没别的意思,不过如果能无后顾之忧的完成学业踏入社会,对你会比较好。」叶非没说出口的是,他读的可是贵到吓人的私立学校,一年的学杂费跟住宿费加起来至少超过二十万,更别提生活费了,寻常学生到哪里生那么多钱出来?

  他又不像青帮内那些肆无忌惮的小子一样,学会伸手就有钱拿的本事,不过也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他才兴起收养的念头。

  「那你就顾虑过我的感受了?」从毛巾中抬起头来,简伯宇的眼中出现红丝,他不是不知道叶非的顾虑及好意,也不是非得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觉得如果接受了一切,那他就没有办法与叶非立于对等,甚至鼓起勇气去向他表白。

  一旦成为弱势,心里的话他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的。

  「就因为顾虑你的感受,所以现在才在这里与你沟通。」如果是手下的话,一个命令吩咐下去就行了,又何必浪费时间这样耗着。

  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有点与众不同,寻常人身上见不到的傲气,不良少年身上看不到的傻气,全聚集在一个人身上,不可讳言,这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简伯宇想了想,最后他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像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似的。

  「如果你答应跟我上床,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第六章
 
 
  叶非眯起双眼,脸上阴晴不定。

  「你说什么?」

  「你的耳朵没问题,所以我不打算说第二次。」简伯宇呐呐道,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要如此冲动,不过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收也收不回的。

  「……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叶非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丢出问题。

  「不是。我只是……不晓得哪根筋接错线,喜欢上你而已。」是呀,单单就对这人有性趣,也不知道是哪辈子造的孽。

  要是他喜欢上的是有胸部有屁股的女人那还好解决,而现在……唉。自作孽不可活呀。

  「那晚你不是和那女人进房间了?怎么会喜欢我这硬梆梆的男人?」虽然说那一票人流传着小简还是处男的流言,不过那一晚看他小弟弟精神奕奕的样子可不像是那一回事。

  「那晚?」简伯宇从鼻子里哼出两声,虽然说出来有损颜面,不过他不会在叶非面前说谎。

  「那晚你也看到啦!我不是从后门跑出来了吗?」出门前还被那女人的胸部打了一下,让他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那晚除了……除了我弄脏你那件衬衫外,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什么都没发生过?」叶非讶然,他以为那天……没想到,一切都是他想错了。

  「嗯。」简伯宇点头。

  「那你还是个处男?」

  「嗯。」再次点头。

  「你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做爱吗?」叶非叹口气,丢出最后一个问题,心底隐约有个画面成形,简伯宇那夜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常。

  这么嫩的孩子,哪来的勇气要求跟他上床呢?

  「知道。不过那又如何?你又不会答应……」迂回曲折了这么久,该说了都说了,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简伯宇扔下已经湿淋淋的毛巾,转身就要出门,手臂却被突然拉住。

  「做什么?我要回宿舍了!」简伯宇转身就要反抗,没想到才张嘴就被封住,他睁大眼看着眼前,成熟的男人味侵入口腔,像罂粟般开始麻痹他的脑神经。

  像是经过了一辈子那样长的时间,叶非才放开他已被吻得红肿的唇办,两人同样气喘吁吁,同样颊透绋红。

  「为什么……」狠狠吸气间,简伯宇保持住最后一分理智,他不明白叶非的动机,难道他答应了他的荒唐条件?

  「为什么?因为我答应你的条件了,我跟你上床,你让我照顾,等你大到能够独立时,再来还我这一份人情吧。」叶非的呼吸已经稳了下来,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两具身子贴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曲线……

  「我……」

  一切都乱了,轰的一声什么都无法思考了,简伯宇的身子一让人抱住就整个软了下来,体温直线上升,就像正在烤箱内任人宰割的鸭子。

  「嘘,别说话。今晚别回去了……」唇办又再次压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爱抚唇办曲线,而是直接撬开齿门将舌头仲了进去,叶非的舌像是拥有自我意识一样,追逐着简伯宇那颤抖的舌。

  「唔……」心跳声大得几乎压过呼吸的声音,面对心心念念的人简伯宇虽然感到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感觉。

  男人与男人之间,纵使他见过一次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可是真正面对时却又会产生退缩的意念,毕竟,他的第一次就要交到这男人的手中了,说不紧张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

  再说了,这种事往往是强势的人比较占便宜,纵使他希望自己是上面的那一个,不过对象是叶非……这样强势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他应该只有被带领的份,而无翻身的机会吧?

  唉,早知道那一晚在旅馆时就留下来,起码还能从女人那里得知一些常识及技巧,也不用在这里担心受怕自己的技巧不好而让对方不愉快……

  「你不专心,在想什么?」突然,叶非一把抑住他的命根子,下体传来的明显疼痛让他转回注意力,他眨动不知何时已濡满湿意的眸子,蒙胧地看着眼前人。

  「……想你。」恶心无比的情话就这样自然无比的从他嘴里吐出,更让人讶异的是他的声音软软的,就好像刚跑完三十公里后的虚软无力,却也极富磁性,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顶在下腹的物体变得火热。

  「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是个好徒弟。」再次低头吻住,这次的吻却是无比缠绵,纤长美丽的手指开始在对方身上探索,而一件件落地的衣物则成了他今晚的战利品——当然,他的战利品还包括了这一副青涩却诱人的身子。

  「呜……」水液从眼角淌落,却不是伤心的眼泪,他承受着上方传递过来的温暖与火热,渐渐的,他的身体已经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离开了他单薄的身子,可是他却愈来愈热……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下体直挺挺顶在对方小腹,两人的距离近到足以着火,他却找不到灭火的方法,此时任何举动都只会让彼此的火热更上一层。

  「好热……」软软的声音吐出这一句,他随即感觉到那原本停在他唇上的头颅往下移动,然后,濡湿而黏腻的感觉从胸前两点传来,简伯宇胸腔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就被榨干似的,瞬间倒抽一口气,那强烈的触感让他全身奇痒难耐,他从来不知道那地方是这样使用的。

  「呜……」眼泪再度滑落一串,简伯宇深感自己快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可是全身却抽不出一丝力气来反抗这样的入侵,敌方的侵略已然使他弃械投降,脑袋里一阵阵浑沌灼热的感觉让他如置火海。

  虽然热,可是身体传来的感觉却又舒服到不可思议,他现在终于能明了当时那美少年为何能够叫得如此销魂,任何人遇上了这样让人步上云端的感觉一定身不由己的呻吟出声。

  他忍得好辛苦,才将呻吟吞进肚子里,只吐露出呜咽声。

  「想叫就叫出来,不要忍着哭泣,这样不好。」停留在茱萸前的头颅将之欺负成红透的果实后,温软的舌头逐渐往下移动。

  最后,温软的唇舌咬下已然松开的裤子,细细地描绘那薄细棉料突显而出的美丽形状,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内裤已然被唾液弄得湿淋淋,更加突显出那贲张的欲望,唇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欲望上头,在下体点起一把无法收拾的大火。

  像是故意恶作剧似的,叶非慢条斯理地将棉质内裤拉下,早已红透坚挺的贲张欲望就这样弹跳而出,叶非张口含下,湿软紧热的感觉瞬间包围住那蓄势待发的地方。

  「不要!我受不了……」来不及思考为什么男人可以为另一人做这么肮脏的事情,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电流马上袭卷全身,就算是他用手自己揉搓也没能造成这样的效果,脑袋在一瞬间空白,那直挺的地方随着对方有技巧的吸吮而颤抖不已,就像趴在云端随之飞翔一般,然后,一道白光出现在他眼前——

  「唔——啊——」泪水溃堤,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也破口而出,他紧紧抓住下面那黑色的头颅,感觉到身体有一股热流随着他的颤抖激射而出。

  想当然尔,那喷射而出的烫热体液最后到了哪里。

  「叶……非……」泪水汩汨流着,嘴里的呼唤几不可闻,整个人像是死过一次,透过蒙胧泪眼,他看到叶非将嘴里的白液吐在手中。

  「舒服吗?我看你都快说不出话了,而且好快。」

  好快?脑袋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同样是男人的简伯宇虽然未经人事也隐约明白所指何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第一次难免会失控嘛。

  「都是你害的……」斥责的声音软弱而沙哑,气势全无,但是躺在叶非身下的人仍然睁开一双大眼睛瞪着上头那变得坏心无比的家伙。

  「唔,你非要这样说我也接受。」叶非将手中满布的体液涂在对方隐密的地方,慢慢的、慢慢的绕圈子。

  「你又在干什么?」高潮方过,尚未得到适当休息的人感觉到隐密的地方被人爱抚着,脑海里突然忆起那一夜看到男人的性器在何处进出,方冷却下来的红颊又轰的一声爆炸了。

  「嘘,相信我。」叶非的话语一反方才的取笑,温柔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他再次低下头吻住简伯宇的唇,将嘴里残留的浓烈味道渡入对方的唇内。

  热吻间,简伯宇渐渐放松身体的肌肉,叶非的手指在外头涂满体液后,轻轻探入一指,这举动随即引来对方的呻吟,但呻吟尚未出口就被他吞下去。

  在经历轻微的反抗后,叶非半带强硬半是温柔地将手指推进,手上传递过来的火热温度来自于对方体内,那地方紧窒而湿暖,叶非几乎快忍受不住,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他技巧性地将原本涂抹于外部的液体推入,将之涂满内部。

  唾液从两人相接的隙缝淌落,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手指头轻轻在内部抽动的感觉由一开始的不适转为火源,他不知道叶非是怎么做到的,总之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原来那个地方也能让男人产生如女人般的快感。

  手指慢慢的转动,由最先的一根,后来陆续加入其它手指一同嬉戏,同样的温柔渐进已将紧窒的内部开拓出一点空隙,仍然软软包覆住的内壁不但没有阻碍手指头进出,反而开始收缩着吞吐那些小家伙。

  「嗯……」由于后面的刺激加上热吻缠绵,原本已经软下的欲望再次抬头,两方坚挺互相磨擦着对方的小腹,叶非趁着对方意乱情迷间,将腿插入底下的修长双腿中,轻轻抵开,抽出已然沾满黏稠液体的手指,抓住火热贲张的欲望对准那尚在开阖的小穴。

  然后,用力沉下去。

  「呜……」一开始的进入有点不太顺利,但当那又圆又大的头部滑进内部时,后头的根部就一口气全沉了进去,叶非抓起修长的双腿架在肩膀上,以几乎将之折断的姿势压下身去。

  「痛……」轻微的呻吟声传来,简伯宇闭上眼承受那又痛又灭火的感受,弹跳的欲望还是没有稍减的情形,反而因为感受到体内跳动的血脉而愈加坚挺。

  齐根没入后,叶非反而停下动作,静待体内不停收缩的内壁能够完整接受他,他忍着体内的欲火,轻声安抚着身下不知是身处痛苦还是欢愉的男孩。

  「忍耐一下,真要太痛的话告诉我。」其实这种情况对一个蓄势待发的男人而言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不过男人之间的性交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若是小简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那他也不乐意继续下去。

  这种事,不只要两厢情愿,更要彼此都能得到欢愉。

  简伯宇垂下眼睫,长长的扇子遮掩住他如星如月的眼神,最后他抬起双手抓紧叶非的肩膀,忍着不适凑上自己的唇。

  这样明显的暗示,要是叶非再不解风情那他就是太笨了,于是两人之间不再交谈话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与下体抽插时传来的淫靡声。

  「嗯……嗯……」叶非的动作很轻柔,使得不自然的侵略没有带来太多的疼痛,缓慢的律动中他感觉到蓬勃的血脉,感觉到自己体内正紧紧包裹住那让人脸红的形状,这样亲密的接触是他之前想也不敢想的,如今两人这般贴近,就算让他忍受不正常的交合也是心甘情愿。

  况且,除了些微的疼痛外,那隐密的地方还传来一股火热的感觉,随着律动的加快与深入,带动着两人的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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