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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活该你见鬼!-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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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再说,这么吊着不是个事儿,总得有个嫡子才是。”
若是从前,这种话,老四是不会说的。
如今不同了,从长幼秩序上说,他是做弟弟的,不该议论兄长,不过,凌驾于长幼秩序之上的还有嫡庶出身。生母是宫女上位,也不疼他,没关系,既然改了玉牒他就是孝懿皇后佟佳氏的儿子,在胤礽被革除黄带子之后,老四就是唯一的嫡子。
有这样一层身份在,有不平事说几句也是应该。
董鄂氏被遣送回家那已经是一两年前的事,鹏春身为正一品都统,也是皇上亲封的勇勤公,这么长的时间他府上还调/教不好三福晋?
皇上当初是说让鹏春把人领回去好生教养,按照正常推论,后面应该是“教好了再把人送回来”。胤祉顶着巨大的压力,宁可府上无嫡子也不想法子将董鄂氏接回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若还想要这个福晋,当初就该控制影响范围,尽可能早的把人接回来。
他没有,甚至不着急。
这说明董鄂氏已经被放弃了。
毕竟是上了玉牒的正经福晋,不是他不想要就可以丢掉,正是抓住这一点,胤禛才说了这番话。这样一来,话题就转移了,几乎所有阿哥都将注意力投到了老三身上,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鼓励胤祉快点去接人。
“多亏老四提起这事,不说爷都忘了,三弟妹回娘家都这么长时间,胤祉你进宫去同皇阿玛说一声把人接回来呗。”
“说起来,也不过是口舌之争,得了教训就成。”
“这种事还要让老四提起,三哥你真不懂怜香惜玉。”
……
呵呵。
这个话题若是一年前提起,胤祉还会犹豫,他那是方才同完颜家勾搭上,意志并不十分坚决。到如今,他已经同完颜家主说好了,只要董鄂氏能顺利去死,稍微动点手脚就能在明年大选的时候娶小完颜氏进门。
都谈到这份上,他还有退路?
不行,当然不行。
“这个嘛,不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不能罔顾咱大清朝的王法,董鄂氏她犯下大错,这种程度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至少让她反省三年。”
勇勤公鹏春就在这院子里,应该这么说,满朝文武几乎都来给四阿哥道贺,恭喜那拉福晋一举得男,府上后继有人。在这样的场合,胤祉说出如此不给面子的话,简直是和董鄂家过不去。
因为董妃娘娘的关系,这个家族为宫中贵人所不喜,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有极大的势力,不是凭主观意愿就能拔出的。
董鄂家好几脉人,听到这话脸色铁青。
好得很!
三阿哥真真有本事!
敢算计董鄂家,用完就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红果果打脸。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微臣愚钝不记得万岁爷有说过我那不孝女要在家中反省三年,请三阿哥提醒。”
胤祉也是没想清楚,这话说得太顺溜。
听到岳父鹏春开口,他心里咯噔一下。
三年当然是他认为必须的数字,失败了太多次以后,他没信心在短时间内搞死董鄂氏,不得不将战线拉长。三年的期限差不多就到四十八年选秀,正好合适。
鹏春是个撞南墙也不回头的,一根筋,当初他那样果决的将女儿领回去,连求情也没有是因为理亏,做错事就应该受惩罚。
不过,已经过去两年时间,便是天大的错也差不多了。
三阿哥想解释,鹏春边上,董鄂家另一位大人补充道:“我也没听说,敢问这是万岁爷的意思还是三阿哥您自己的意思?”
胤祉恨得咬牙切齿,是董鄂氏自己找死,难道不应该自觉退出还他一片光明前程?
“这个,并不是皇阿玛所说,是我自己的想法,董鄂氏失节,扇贾大人之妻李氏巴掌,又口出狂言说了那样的话,实在有失体统。还是让她再反省一些时候,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回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府上大门总是为她敞开的。”
说得真煽情,是真心还是假意鬼才知道。
哦不。
鬼都不知道。
四阿哥府的鬼魂们围着胤祉打转,拉不尽的仇恨。
什么良心都喂了狗,黑心肝抛弃结发妻……简直要把他喷出翔。
胤禟是独自过来的,小八小九小十都到了扶着墙壁学走路的时候,没人守着可不行,元春又不放心交给奶娘,除了给那拉氏接生出来了一趟,她已经许久没出过留花院的大门。
元春没来,却不妨碍胤禟自娱自乐,他一边看老三和勇勤公鹏春斗法,一边听府上死鬼神吐槽,简直不要更悠哉。
在鹏春,哦不,应该是整个董鄂家心中,胤祉已经被贴上了虚伪的标签。
“我却觉得三阿哥这番话有失偏颇,这两年时间,我女儿都在家中反省,她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真诚的悔过,若是受委屈的那位夫人表示不原谅,我接受。您说这番话难免会让人多想。”
“明年又是大选年,不让三福晋回去,府上进新人又当如何安排?”
胤祉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意识之中,那时候,董鄂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进新人同她有什么干系?自然有继福晋操持。
私底下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却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胤祉是太不注意了,他想要挽救,干巴巴的笑道:“也不好劳累福晋,交由田氏安排即可。”
“笔帖式敦达里之女?田侧福晋?”
“安排院落倒是可以,妾室进门第二日奉茶以及叩拜难道对她不成?”
“区区侧福晋能顶福晋之职?”
……
别说胤祉,董鄂家的也是蠢货,闹到这份上真够难看,没见老四脸色都不对了?胤禟是有眼见的,看了半天好戏,关键时刻他就站出来了:“三哥你停下来,鹏春你也注意一下,今个儿是四哥府上的好事,你们这样搅和是什么意思?是见不得四哥高兴?还是给四嫂找不痛快?要是羡慕皇阿玛那名字赐得好,自个儿进宫去求啊,吵吵闹闹成什么体统。”
(╰_╯)#
都说九阿哥是极品,这话一点也没错。
他真是什么场合都敢乱来,什么话都敢说。
故意坏四爷的好事?
给四福晋找不痛快?
想要弘晔这样有绝佳寓意的好名字?
别闹了。
虽然很多人的确这么想。
谁能像胤禟这样无耻,什么都敢进宫去要。
鹏春是个直肠子,一根筋,他倒不是成心砸场子,而是一时气不顺,被胤禟一瓢凉水浇下来,整个透心凉之后,他就想起来了,今个儿是四阿哥府的大喜事,自弘晖阿哥夭折之后,四爷已经很少这样大排场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朝胤禛那方拱了拱手:“我鹏春在这里给四爷赔个不是,的确没有搅局的想法,我这脾气老哥们都知道。”
旁边也有人在帮腔,四爷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倒是凌柱哼了一声,“勇勤公真没辜负万岁爷赐下的封号。”
“姓凌的你啥意思?”
“……有勇无谋,勤于闯祸,啧,蠢到连姓都分不清了。”
他的确是叫凌柱,姓那拉好吗?
鹏春气得不轻,拍了拍胸口又要吵,察觉到九爷犀利的瞪视这才收了声。
四福晋那样温婉的性子,咋就有这么鲁莽的爹!
凌柱和鹏春拌嘴的时候,三阿哥胤祉朝完颜大人那方看了一眼,正是与他“情投意合”只等碍眼的董鄂氏死了,就能双宿双亲的小完颜氏的阿玛。对方神色倒是淡然,眼中却有波澜。
胤祉没看懂其中的含义,他或许不知道,闹了今天这出之后,完颜家对他的评价与从前大有不同。
之前对三阿哥的定义是,为数不多的能同四爷一争高下的皇子。
如今变成了,利字当头毫无人性的寡情人。
已经说好的事不能变,他们却无法如从前那般信任三阿哥,就算真的结了亲,支持他是肯定的,为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必须的。
原配出事以后,他都能这样对董鄂家的人。
填房算得了什么?
可以想象的是,若有更大的利益摆在他面前,让他选择,完颜家也并非不能牺牲。
已经说好的事的确很难变更,不过,他们还有三条出路。
首先,三福晋不一定会死在明年大选之前,她不死,就没有取而代之的机会,而自家女儿明年是一定要选秀的,不给三阿哥做填房的话,指不定还有更好的出路。虽然夺位热门阿哥后院基本都已经满满当当,找个排在十五开外或者宗室子弟嫁了也是不错的选择。要达成这个,三福晋必须活过大选。
其次,就算董鄂氏死了,三阿哥府需要一个填房,就算他们达成了某种约定,也不一定能成事实。万岁爷的心思不是普通人能猜的,完颜家长房一脉的嫡女已经嫁给十四阿哥做了嫡福晋,不太可能让同一家的去三阿哥府做填房。这几年万岁爷越发痛恨结党营私,他应该不会留机会让三和十四结成同盟。毕竟,十四爷是有前科的,他曾经支持过八阿哥,甚至还隐瞒了那算命人的话,康熙对他应当已经有了防备。
最后,若前两条路都行不通,自家女儿终究成了三阿哥的填房,那就只能保留一部分实力,不展示在这位爷面前,这样做不过是为自保罢了。
完颜大人后悔极了,他已经是荣华富贵享不尽,为何当初要冒险答应三阿哥的提议。无论从出身还是身量气度,他没一样比得上身为嫡子的四阿哥胤禛。
一定要说的话,读的书更多,编修古籍很在行。
在争夺皇位的时候,这压根不能称作优势。
没见方才其他阿哥都露出了玩味的神情,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九阿哥胤禟站出来打圆场,话里话外维护的都是四阿哥胤禛。
虽然说,众阿哥的选择不代表就是万岁爷的意思。
他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自己好像站错了队。
四阿哥府的洗三宴办得很热闹,收了许多的礼,吃饱喝足以后,众大臣告辞,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坐上轿子就拉下脸来。
这天发生了太多事,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万岁爷竟然给四阿哥的嫡子赐名为弘晔,这晚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睡不着觉,朝堂上迷雾笼罩了半年,形势终于转向明朗,占据优势的是四阿哥胤禛,他完全压制了胤祉。
京城里是没有秘密的,只要有点风声,很快就会传遍。就在当天,弘晔这个名字就被所有人知道,除了被圈禁的废太子胤礽以及封闭的十四阿哥府。
所有人之中,反应最大的有三位。
首先是三阿哥胤祉,他回去之后就发了好一顿火,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才勉强消了气。他的生母,也就是对儿子继位抱有绝对信心的荣妃马佳氏也气得不轻,半晌没缓过劲。永和宫更不用说,乌雅氏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在房里就骂骂咧咧,说老四是个白眼狼,不想着求万岁爷将十四放出来,只知道自己过好日子……诸如此类的脑残言论简直不要太多,伺候他的奴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从年初起乌雅娘娘就不正常了,她显然忘了四爷已经改了玉牒,十四阿哥怎样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再说了,从前被那样苛待,好不容易翻了身,还会犯贱把连凑上来让人打?
抱怨别人之前也得考虑下实际情况。
整个京城都在为四阿哥嫡子名讳以及三阿哥与董鄂家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热血沸腾的时候,元春接到一封来自母亲王氏的信,内容很简短,没提到父亲、大哥和宝玉,而是说了大房那边的事。因为是亲祖母去世,孝期是三年,贾琏那媳妇儿高氏却在头几日诊出怀孕。虽然封了大夫的口,纸是包不住火的,若想把孩子生下来,那就一定会曝光。
在祖母的孝期之中同房,还搞得怀了孕,这简直是丑闻。
若邢夫人还活着,这事王氏铁定不管,她俩素不对盘。如今大房的当家太太就是高氏,她进门有一年多,经验还是不足,所以厚着脸皮找二婶也就是王夫人拿主意。
王氏能有什么主意?二房这边的大事基本都是贾珠和元春商议着决定,在某些问题上贾政也会发表意见,不过,不多。
他属于大男子主义者,认为男人不该管后院的事。
说真的,元春处理过各种棘手的问题,却从未遇到过孝期同房这种丑闻……早就说过,本朝以孝治天下,万岁爷最看重的就是这个,还好大房没人入朝,否则问题还要更严重。刚拿到信元春还着急了一会儿,后来想想,虽然名声会受损,不过到底是分了家的,问罪也牵连不到二房。
想到这里,元春就淡定了。
过去这些年,宝玉敢的混账事还少了?败的只是他个人的声誉罢了,别说早就嫁入九阿哥府的自个儿,就连母亲和大哥也没受多少影响。
宝玉都是这样,莫说贾琏。
虽如此,在胤禟回来之后,元春还是把这事说给他听了,胤禟端着碗冰镇银耳在喝,听了个开头就喷了……贾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房二房所有人都这么极品,除了大舅子贾珠,王夫人和子贾侧福晋元春之外,就没个安分人,都是会惹事的。好不容易把贾宝玉摆平了,又闹出孝期通/奸这样的事,胤禟将白瓷小碗放下,用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
突突的疼。
他的确是皇子没错,也很有钱,却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
孝道要是能花钱买,他屯个千儿八百斤慢慢用,还用卖力刷皇阿玛的好感度?
“皇阿玛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你回个信,让府上别插手这事,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流了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生下来还要背负罪孽,还不如一开始就把问题解决掉,成亲才一年多,那么年轻急个什么劲?”
胤禟说着,撇了撇嘴。
“偷吃总得把嘴擦干净,明知道是关键时刻,非让他夫人怀上,自个儿作的怪得了谁?”
“朝廷对这种行为管得很严,一旦被发现是要上衙门的,判个几年能抱住孩子还是好的,没准人财两失,还搞臭名声。”
是这样没错,孝期偷吃这种事很普遍,甭管怎样的大孝子,多少人能忍得过三年?聪明人就知道睡了之后要喂一碗药,省得在关键时刻怀上,一旦被检举,又让衙门拿住证据,真是怎么判都不为过。
地动引发的□□已经让顺天府恶心了,他们亟需一桩新鲜的案子。
贾琏这个要是捅破了,绝对会被树典型。
胤禟点拨几句元春心里就有数了,虽然这已经是重生之后的第八个年头,对大清朝的许多规矩她依然没懂个透彻,可以说连四个大儿子都比她清楚。元春做事之前喜欢让容若帮忙看看有没有纰漏,大多数时候还会通知胤禟,让他心里有个底,就是这样,才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她在回信之中写明因由,特别将胤禟说得话批注一番,让母亲万不可多管闲事。
若贾琏脑子清楚,愿意流了这个孩子怎么都好,若他糊涂,非要同朝廷律法对碰,那就让他自己去死,别捎带全家。
给家人的信当然要这么写,胤禟派了手下的人给贾琏递了个话,让他自己把这事处理干净,要是被捅出来,不要想有人会帮忙。
虽然贾琏投靠胤禟的时间也不短了。
也就是在生意上适当点拨,派人保护他的铺子而已,关系不远不近。平日里他做什么九爷是不会插嘴的,这回特别派人递口信,说明什么?很显然,事情严重了。
第104章
风波没有掀起;就已经平息了;贾琏就算不听王夫人的劝;也不敢无视九爷的警告。过了三日,就有消息说;那个刚刚怀上的孩子已经流掉了,同时,就如今的局势;贾琏问了几个问题。像是为了表彰他的听话;九爷一一作答。
王夫人的家信来得更晚些;她提到了这件事;大概是说;事情已经解决,让元春不要担心;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她。上面还写了几件琐碎的事,然后就是满满的关怀。
说小其实也不小,都是与贾宝玉相关的。
说他在地动之后就一直胡闹,想去林家,说了不少胡话,还好老爷有魄力,直接禁了他的足,这才没让他出去丢人现眼。
看到这样的内容元春就脑门疼,她用食指慢慢的在太阳穴上揉了几圈,叹口气。宝玉也不小了,怎么就是长不大,就是不知道体谅家中难处呢?
万岁爷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能辨忠奸,知道孰优孰劣。他不会因为宝玉而降低其兄贾珠的评价,也不会因为贾家二房出了个惊采绝艳的人物就无限的纵容。
你优秀那是一个人的,不能带动全家。
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元春只是看了,没再回信,她在榻上躺了半天,知道小家伙们下了学回来,这才翻身坐起。在不懈的努力之下,元宝终于打动了帅鬼,同意收他做弟子,传授林家医术,他一路都在琢磨怎么能快些学好医术骗钱,直到进入帅鬼能够监视的范围,就猛的改了口风。
“如今这天下多灾多难,我只想早日出师,救百姓于疾病困苦之中……听皇玛法说,光是京城,就有不少被垮塌下来的房屋砸伤的人,他们多半是因为放不下藏在的家中的钱财,这才耽误了逃脱的最佳时期,不过……医者父母心,我不能因为这就歧视他们……”这番话是自言自语,却险些让一道回来的兄弟们吐了。
“从进门开始你就神神叨叨的,说得不恶心听得都快吐了。老三你的确是入了医道,那也还是我们兄弟,是皇孙,别这么作践!你去给小老百姓看病,那是折人家的寿。”
这话是弘暲说的,很难得,弘晟也点了点头:“二弟说得不错,你消停点,莫给阿玛找事,阖府上下包括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是个钻进钱眼子里的,他们会相信你是找回了良心?不对,铁定是认为咱府上有什么阴谋。”
“就是这个理!万一阿玛被怀疑要造反咋办?你连金子都不要腆着脸讨好老百姓不就是这个意思?”
……
元宝抬头看了看,天还是那么蓝,白云还是那么白。
这仨兄弟还是这么实在。
真的都是额娘亲生的吗?不是报错了?
他这是迷惑敌人的计策,能当真?
不要钱,重新投胎做人都不可能!为啥要跟帅鬼叔叔学医术,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囤积个人财产么。为啥要说这番话?不就是为了感动他,然后快些入正题,将林家医术的核心教给自己么?
元宝想解释,远远的就看到了帅鬼师傅,他咳了一声,说:“金子可以从别的地方赚,黎民百姓决不能不管,没了他们做支柱,咱大清朝根基怎么能稳!”
“闭嘴吧,这话你也敢说,让阿玛听到还不削你。”
本来就打算闭嘴了,话是说给特定之人听的,对方知道了就好。元宝没再说什么,倒是弘历,他皱了皱眉道:“黑气越来越重了,我总觉得京城要出事。”
这话其余三个是不理解的,他们的确是能看到鬼魂,却没感觉到有什么黑气。弘历说过一次,没得到肯定就不再说了,只是悄悄防备起来。
弘历为什么能看到黑气?
因为他晋升到阴帅级别的时候接受了阎王的册封,算是地府的编外之人。然后他就多了一些旁人不具备的功能,比如看见团聚在京城越发凝实的黑气,或者说是死气。
弘历的感觉一点错也没有,又过了半个月,因为发热去医馆看病的就多了起来,起初没觉得有什么,病症的确就和流行性热毒一样。医馆没有特别的措施,给病人拿了药,叮嘱他们多喝一些清热的东西,比如绿豆汤。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日,非但没人好转,去医馆的越来越多。那时候,元春就知道不对劲了,结合弘历的说辞以及帅鬼的推论,这应该是天灾之后的疫病。
大地动的确影响到京城,因为没死几个人,所以没引起足够的重视。可是,在地动的中心,也就是北直隶地区,所有房屋全部垮塌,死的人达到了七成。
六七八这三个月是全年最热的时候,尸体□□在外面,没入土,很快就起了斑点,疫病就扩散开来。首先是当地,然后是相隔不远的京城。
这场疫病就是由这些尸体带来的。
半个月时间,病毒开始在京城散播,又过了五天,情况加重,京城里五分之一的人都出现了发热的情况,老九家因为天天同阴魂老鬼打交道,对这玩意儿早就有了抗体,至少留花院这边被感染的可能性很低。为了护住家人弘历又召唤了已经忙不过来的黑白无常,对方的说法是,这场瘟疫是注定的,就算你暂时阻止下来,也会有别的意外发生,身为沟通人间和地府的特使,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当然,只是保护九阿哥府这么一处,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弘历摆出一副“我们再好好谈谈,你不答应就别想安稳工作”的架势,白无常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妥协了。
“鬼娃也要体谅我二人的难处,这是阎王爷决定的,你坚持的话,我等就回地府去替你问上一问。”
这样才对嘛。
弘历点了点头就放人了。
申请的结果也没好到哪儿去,白无常回来的时候拿了个黑色的瓶子,上面写着【瘟】字,他将这个递给弘历,然后传达了阎王的意思,大概有三个方面:
第一,九阿哥府是受保护的,不被瘟疫牵连。
第二,赐一瓶驱除尸瘟的灵药,早吃晚吃都来得及,只要在出现斑点之前。
第三,这是最后的退让,绝对不会再开任何后门,就算是地府
到这份上,弘历也不好再提要求,他将瓶子握在手中,抓了抓后脑勺说:“多谢两位大哥。”
……呵呵。
他们都死了多少年,叫祖宗还差不多。
黑白无常对了个眼神,然后就在迷雾之中走远了,不能再和这小子说下去,又阴险又贼精。
弘历装作没看到三哥元宝期冀的眼神,第一时间将瓶子交到元春手中,并说明了用法,元春揭开瓶盖倒出来点了点数……阎王爷也真够抠门。
其实就只有三颗,撇开已经受到保护的九阿哥府,贾家以及宫里的宜妃娘娘还没着落。元春打开超度系统的地府交易平台,逐一看过之后发现上面有限购的还阳丹,不过需要的功德值非常多,元春攒了这么久,也就只够买一颗而已。
功德值这玩意儿,留着又带不进棺材,元春想了想,果断买下一颗。等胤禟回来,她将四个大的打发出去,又让奶娘将三个小阿哥抱到隔壁房间,吩咐鬼魂们盯着,有任何事立刻报告,这才打开描金瞎子将一黑一白两个玉瓶拿出来,放在桌上。
胤禟看着她的动作,挑眉问:“这是什么?”
元春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爷最近在忙什么?”
“京城里感染热毒的人越来越多,医馆都爆满,完全忙不过来,皇阿玛找我商量由太医院配好药,户部采买,分包,直接发下去……看这情况,若不快些阻止热毒扩散,恐怕要出事。虽然太医院说并没有大碍,熬过去就成,爷心里总觉得不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感觉还挺敏锐,元春稍微措辞,然后说起前因后果来:“这的确不是普通的热毒,应该说,根本就不是热毒。医馆拿的药一点用也没有,太医院也是草包,这样下去,京城要出大事。”
“春儿你……仔细说说。”
将人撵出去本就是要告诉胤禟真相,元春坐到他旁边,叹息道:“是地动引来的祸事。”
胤禟还是不懂,他也没插嘴,而是继续听。
“京城这边只是塌了些房舍罢,死伤极少,万岁爷又很快颁布了应急措施,并没有出什么纰漏。问题不是出在京城,而是北直隶地动的中心地带,那边死伤惨重,又一直没有官兵去清理,这样热的天,尸体放不住,都发臭了。这不是热毒,是瘟疫,尸瘟。再有两日头一批被传染的就该起斑了。”
瘟疫这玩意儿老九当然知道,大清朝有过那么几次影响力大的,人员伤亡简直惨重,很久都不能恢复元气。从前最多的是鼠疫,闹了几次已经有基本的防范和治疗方法,尸瘟是什么?
元春站起来,走到桌边,将两个玉瓶拿过来,郑重的交到胤禟手里:“弘历能看到一些包括我都看不到的东西,早几天他就说过,京城里到处都是黑气,压抑得很。那是死气,这回伤亡铁定会惨重。我与儿子们合力,只堪堪能护住咱府上,若是出去,就很难说。这个黑色玉瓶里有一颗解尸瘟的药,必须在长斑之前服用,也可以预服,永久生效。白色这个瓶子更难得,这是还阳丹,普天之下只此一粒,只要肉身没有腐烂,就算灵魂被勾走,也能召唤回来,时效是人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内。”
胤禟不懂得瘟疫的区分,他却看得出,这回真是到危难时刻了。
若是平常,春儿绝不会将这样的药拿出来。
他想了想,将黑色的瓶子收起来,把白玉瓶塞回元春手里,“这太珍贵,还是留着备不时之需。”
元春摇摇头,“在瘟疫结束之前我不出门,就不会有事,这三个小的只要不出府门,就绝对安全,那四个混球不用担心,都是开了阴阳眼整天同阴魂往来的,不会被死气缠上……当然爷也安全得很,这个倒不用担心。瘟疫奈何不了我们,再说,咱府上还有号称大清朝医术第一的林家人,不会出事。还阳丹放在我这里根本发挥不出效用,还是爷带着,没准能派上用场。”因为私心,她已经扣下了两粒药,那是要送回娘家的。
胤禟不知道这个□□,在他看来,一粒药就是生的希望。
额娘和五哥正好用得着。
从元春这里得到确切情报之后,胤禟就进宫去过,他向康熙提起是不是有瘟疫蔓延的可能,毕竟,从未听过热毒还有传染性。对老九,康熙并不怀疑,他召了好几位太医同时进殿,将这种可能性说给他们听。
邹齐朝胤禟那方看了一眼,心里信了七成。
作为太医院第一人,他还没开口,其他几位就叽喳起来。
“没听说谁家瘟疫会发七八天热的,早该起斑了。”
“地动带来的灾难已经过去了,这是谣言!铁定是谣言!”
“到底是何人说这样的话扰乱民心?请万岁爷严厉惩处。”
……呵呵。
康熙毫不客气的朝胤禟那方指了指:“老九方才说起,他建议拿出瘟疫的应对措施。”
抢答的太医一个个面如土色,这话是九阿哥说的?他吃错了药才插手管这样的事,说好的一心一意捞钱呢?
“这,相比九阿哥并不清楚热毒和疫病的区分,咱大清朝开国以来也爆发过几次大型的瘟疫,在太医院也能找到相关记录,一般过程是,发痒——长斑——腐化——死亡。我们已经掌握了鼠疫的应对之法,就算碰巧被九爷说中,也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应付。”
“臣同郑太医的见解相同。”
“臣以为,九阿哥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我们做太医的自有一套判断方法。”
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说得好不热闹,胤禟嘲讽的勾起嘴角,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自打耳光是什么感觉,这次瘟疫绝对是大清朝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老掉牙的鼠疫,而是尸瘟。四人身体发生病变传播的病毒比八竿子打不着的老鼠严重多了。发热只是前兆而已,这些第一批被“选中”的人,若能扛过发热期,并没有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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