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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饮砒霜[东南亚神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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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
自朝的摇了摇头;眼角不期然的斜睐到流魄的目光;深邃得象通往地底的隧道;柔软却没有情感。微愠的偏首;问我 〃在想什么?〃
拍拍他的肩;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跟我这么难看的矮子大哥做了几千年的小弟;真是辛苦你了~〃
黑色的眸子黯淡下来;淡淡木香随着温热的手指一起爬上了我的脸庞;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我的眼角。怔忡了一下;打掉他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挖眼屎这种事我自己来~〃 转过身;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背贴在脸上;有些烫。
〃喂~〃 清脆的童声响起;转过头看见伯利瞪着大眼睛站在我们身后;双手握拳;银鞭别在腰间的珍珠系带上;绿色宝石似的眼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甩鞭子的时候;这小家伙还是挺乖巧的。 我微笑着上前两步;蹲下;伸手想摸摸他顶着丝绒卷发的圆头。
小黄毛侧身避过;直径走到流魄面前;清了清嗓子仰起头说了句让我喷饭的话。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啊哈哈哈哈哈哈……小弟弟你这招够狠~!我喜欢〃 邪佞的咧嘴一笑 〃啧啧~可惜这位大美人是个男的〃
〃男子又如何?〃 伯利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抬着眼角看我;蹙眉道 〃父亲说过;能驯服龙蛟的人就是与我共渡一生的人。命中注定的人是男子还是女子又有何关系?〃
用不着这么严肃吧~不就是弄坏了一根鞭子么……照流魄打架的习惯;这几千年来还不得每两天就洞一次房?
K;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咳……这个……小弟弟~很可惜;这位哥哥已经有老婆了……不过呢……有句古话说得好:爱;的最高境界就是 横…刀…夺…爱!〃
〃横刀夺爱?〃 伯利很乖的站着;睫毛眨巴眨巴。如愿以尝的摸到了小卷毛;HOHO;手感8错~!
〃嗯哼~这个哥哥厉害吧;他老婆也很厉害的哦~!当年名震江湖的雌雄大盗就是他们了;不过这个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 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的被逼无奈。
〃雌雄大盗?〃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不知道就对了。
〃不过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要做到横刀夺爱;恐怕还得回家跟你师傅再练个几十年哦~〃 何止几十年;我看练一辈子你也别想霸占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流魄这人虽然冷漠、没幽默感、出手重;但是对他老婆的感情那是绝对可以在贞洁牌坊排行榜上入列全国十强的。不管怎么样;先把小孩子哄住;别说过几十年;我估计过个几个月你就忘了我们是谁了。小孩子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我打不过你?!〃 伯利脸色倏地一沉;刚看到他抬手我就被一股气流轰出去了;撞在围栏上哐~的一声闷响。
π_π 有没搞错啊~这里打架不都是先报姓名→列祖谱→显摆武器→然后才开打的吗?为什么打我就是抬手的事!
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还好哥哥我练过;这两下不算虾米。 〃你!……〃 话没出口;伯利已经凌空跃起轮起地上的木棍向我头顶劈来。捏紧拳头;我伸手就挡;挡到一半感觉不对劲;猛的抽回手侧身闪避;木棍还是擦到了我的肩膀。!!!刺痛过后;左肩胛骨已经没了知觉;也不知道是脱臼了还是碎了。这孩子是人吗! 刚顺势一个翻滚我还没跪稳;木棍从右边横扫过来;完了;躲不过了。
我咬牙闭眼;疼就疼吧;总不能象个娘们一样叫出声来让小孩笑话。 呛!清脆的撞击过后;咚咚几步后退声;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自觉的抽出了早被遗忘在腰间的搅屎棍子鬼木。 看来这根木刀也不是那么破;至少比我结实。虎口震得生疼;但好过于脑袋被人当西瓜劈。
伯利倾斜着身子一脚勾着绳索一脚登在围栏上;象只展翅的雏鹰。 或许是奇怪为什么我的木刀能挡住他的攻击;他并没有马上再冲过来;眯着眼盯我。
用余光扫了眼四周;流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其他人有些见怪不怪的忙活着;有些嬉笑着看热闹。如果我连个小鬼都搞不定……不可能!
我小心的站起身;调整呼吸一边后退一边抽出皮质的腰带;一圈一圈用力的将刀把捆在手掌上。第一次打群架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钢管;大巴教我用浸湿的布条把手和滑溜的钢管捆在一起;到时候如果他顾不了我;手里的武器就是我唯一的希望……后来隔壁家小姑娘碰上入室抢劫;大巴良心未泯英雄救美。切掉了两根肋骨;伤口从腹部斜拉到后腰;休学在家躺了1年半。捅他的家伙到现在都没抓到。再后来;我报考了警校。
捆完绳子左手已经痛得不行了;只好用牙咬住绳头再紧了紧;汗水从发线滑到眼角。压低重心;举刀;抬头;飞了一个口哨告诉伯利我已经准备好了。
伯利的残影还留在前方;人已奔到了我的左侧;聪明的小家伙。 左手不能动;只能防御;我转身抱坐连着一个后滚翻;当当~两声;再次挡住了伯利的攻击。刚站起身;伯利又冲到了跟前;轻巧的身影旋转跳跃;木棍或刺或扫或劈在耳边舞得虎虎生风;每挡一下我的太阳穴就被震得猛跳;疾绞连环步走得歪歪扭扭。NND;祸从口出我真要被自己害死了。架住一阵猛攻;手臂越抬越低;小臂抽搐;伯利到底是孩子;体力也渐渐不支了;呼哧呼哧的喘出了声。
我被逼到了船沿;左脚后撤抵住围栏保持平衡;伸了伸握刀的胳膊;想让肌肉放松。 蹲以为步;退以为伐;臂在承腕;挑以藏撇……努力回忆搏击课上教官说的话;调整呼吸。想要打人首先得学会抗打;体力不支的人往往想尽快结束战斗;会露出破绽。
果然;伯利很快再次跃起冲了过来;由于体力不支;这次跳跃的高度不够。机会!我蹬出身体快跑两步;急停;抬右腿的同时折起握刀的胳膊;学棒球比赛中击球手的姿势用力挥刀迎向劈来的木棍……
击球手滑倒了!
踩到了甲板上的网绳;身体往后仰倒;伯利平行着从我上方飞过……不好;他会掉到海里!顾不得痛;伸出左手顺势一个后翻扭身去抓伯利;眼看自己也跟着飞出了船沿;我猛登了一下围栏试图加速抓住伯利的脚。够到了!使出吃奶的劲扯住往下掉的伯利;右手把木刀卡进围栏的空格中。喀嚓;也不知道是刀折了还是我的胳膊折了。
NND;我真的要没力气了;怎么还没人来帮忙!
正在我憋红了脸的时候;左手的承重感消失了;一双超大的绿眼睛在我面前忽闪着;印着蓝色的海水揉成了孔雀绿;两道小眉拧着疑惑和不满 〃为什么拉我?〃
〃你……你会飞!〃 我严重内伤一百遍呀~一百遍~
郁闷的把头埋在被子里装死;我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耍了;而且是耍晕过去。
我知道流魄就站在仓外的走廊里;他肯定很失望吧;没想到我这么弱;除了当沙包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这里的人不是妖怪就是神佛;连四大部洲随便一艘船上的小孩都能收拾我一顿;而我;只是个肉体凡胎。这里没有电脑;没有电子设备;没有枪;警校里教的格斗术对这里的人来说也许只是做个第七套广播体操……肩膀已经不痛了;自我修复;呵;这技能放我身上真是白费了;感情我现在就是那一身极品的肉盾MT;光能抗怪。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门。
〃喂;你还活着吗~〃 小黄毛轻轻的走到床边;小心的戳了戳被子;一下、两下……不想理他;继续装死。K;别乱戳伤员的头好吗!
伯利见我不动;踮脚爬上床捏起被子的一角;顶着丝绒大卷的圆头拱了进来。两颗绿闪闪的大眼珠在被子里瞪得跟狼似的;抿着小嘴附到我耳边装女鬼 〃喂;你还活着吗~〃
吓得我一个激灵;猛的掀开被子揪起小黄毛的肩膀;怒吼 〃我是个无神论者!拜托~不要在乌漆抹黑的地方睁着一双鬼眼逼我承认这一点!〃
小黄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卷发层层叠叠搭在光滑的额头上;又开始忽闪大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我真是欲哭无泪;这孩子双重性格吗?一会乖巧一会暴戾;跟流魄一个样。想到流魄;完了;他肯定知道我醒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谈呢……背对着门;一阵风吹进来;冷汗直冒。
逃避不是办法;既然自己根本做不到;不如直接承认好了;现在的我很弱;我没有能力去帮他完成那些事情。流魄你换个搭档吧;我很挫的;如果说这么一句话就能解脱该多好。可是契约不是说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名单上还有最后10个家伙;杀不掉他们流魄就无法完全脱离鬼木;就得一直跟着我。要结束契约只有两种方法:一;我死掉。二;说出一个秘密。自杀;这事我目前还没考虑过;而且流魄不说了么;我能修复自己;死不掉。那个秘密;只有〃我〃和伽湿罗婆那知道。不就是一个秘密么;这个肉身的秘密跟我无关;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是不是;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伽湿罗婆那;让他告诉我我再说出来就行了?!如此简单。等等;如果他不肯告诉我呢?那我就得永远和鬼木绑在一起;流魄又必须跟鬼木绑在一起……我头晕……
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先和流魄谈一谈;不管没有解决的办法。吸了一下鼻子;回头;门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紧张了半天;却是这么个情况;还真是让我有点哭笑不得。扭着五官愣神了好一会;才发现伯利还被我抓在手里;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咳……〃 一时也不知道对这小鬼说什么好;想到他飞起来那叼样就憋气。
伯利理了理挂在身上大大小小的珠串;坐到床沿;两只小脚挂在外面晃啊晃的;眼睛瞅着门口神情有些不自然;小声的说 〃……对不起〃
这是幻觉。
〃……贡说我不应该这样对待客人。即便是非天;也应该受到尊重。〃 伯利侧仰起头看着我;我怎么听怎么别扭;阿修罗怎么了;丑就算了;用不着种族歧视到这个程度吧。 〃而且你根本不懂魔法……真是很奇怪;居然还有不懂魔法的非天;你的族人能让你活下来真是仁慈……〃
不懂魔法就得去死? 这是什么规矩;我数学不好就该死么;要这么标准衡量一个人有没有活在世上的资格;地球上早没人了。
〃非天天性凶残与天界众神总是互相争斗不休。因为是与天神对立的最高恶魔;被逐出天界;居于弥卢山洞窟中;曾多次与天神恶战;但皆处于劣势。非天族人最善用魔法……非天族的女性非常美丽;据说比天界的都好看呢。〃 伯利开始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 〃你不懂魔法;还能活着;可能从小就被母亲遗弃在人界了吧……〃
〃呸!呸!呸!你少咒我~〃 这孩子除了长相什么都不讨人喜欢。 〃我不会魔法怎么了;那种花里胡哨的技能小女生才喜欢!〃 撇着嘴说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因为治疗职业群加技能效果炫从而走上了奶妈这条不归路的。
〃嗯……我教你魔法吧~怎么样?〃 伯利两眼放光;小眉毛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好心的样子;毫不在乎我刚喷了他一头一脸的口水。
〃条件?〃 哥哥我也很上道的。
〃陪我打架!〃 伯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被人看穿意图;反而很兴奋 〃船上的人都不肯跟我玩……以前每天还能猎鱼;风暴时节所有的船都不再走碱海大航道;无聊死了……〃 他们不跟你玩就对了;就你那个力气谁玩谁死;没人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陪你打架可以;不过我也有三个条件。〃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说 〃一;你得先教会我怎么飞。不然打起来不公平。 二;每天就打一架;不论胜负必须在半小时以内结束。 三;你输了可不许哭。〃 这事对我来说利大于弊;目前我没有攻击力;但也不能太让人看扁了;而且不能总指望流魄;一次两次他能救我;时间长了谁都不会想背着个累赘吧。虽然伯利这孩子手重;但是如果我也能飞;同时还能学些基本的魔法;碰上些小妖小怪兴许能全身而退呢。再说;万一我一不小心打通了任督二脉……试想一个超级沙包还拥有非比寻常的DPS;那我将不再是我;是GM!
〃每天半个小时……〃 伯利对于打架时间的限制稍有不满;小声嘟囔着。
〃不满意?不满意就找别人去吧~〃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抱头仰倒在被子上;看着紫檀木的天花板。上面雕刻着云海;云海中几只凤凰振翅盘旋;一条头长四角的巨龙从凤群围着的海中跃出;腾出的海浪高几十丈直冲天际。挺有意思;一龙御数凤;这算是……生殖崇拜?
〃好吧〃 小孩子就是思维简单;生怕我这个唯一肯跟他〃玩〃的人不干了 〃那现在我就教你御空术吧;很容易学的;明天开始学魔法基础……大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玩了!〃 伯利掰着小玉指摇头晃脑做课程安排;听得我冷汗直冒。
〃打住!〃 我迅速握住还在不停掰着的小手;苦笑出声 〃小弟弟;我智商高是肯定的;但是一天学会飞、两天学会放火球下冰雹、第三天就跟你〃玩〃;我虽然叫玩命;但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那你想怎么样?〃 伯利嘟起小嘴。
〃咱们先去吃个饭吧;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啊〃 穿越才一天;观摩吃人、购物、打架;一直奔波个不停;脑细胞被十万个为什么弄死了一批又一批;我现在是肉体精神双疲惫;再不吃东西我估计又要昏过去了。
〃好;我带你去餐厅~〃
伯利拉起我一路小跑;左拐右冲跑到了餐厅。餐厅在兰若号甲板下第二层;一边是打饭的柜台和吧台;柜台后面是封闭的厨房;另一边是用餐区;和电影里一样有一排圆圆的玻璃窗;比海面略高;大点的浪拍在窗户上水花飞溅通透晶莹;玻璃折射着阳光和蔚蓝的海水;餐厅里一片蓝光游弋;交织着水手们酣畅举杯的漂泊情怀。
伯利领我坐在长条桌的一角;他去弄吃的。我垂头一直盯着原木桌面;不敢四处张望;一是怕被人认出来笑话我连个小孩都打不过;二是怕看到流魄;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谈。没等多久;伯利就端来了两大盆吃的。看看两个盛得堆起小山的金属脸盆;再看看伯利的小胳膊;头又有点晕了。
伯利抓起一只长着蓝色麻点的龙虾熟练的拆着壳;见我不动;问 〃你不吃么?〃
〃我在考虑先吃哪一个〃 扫了扫两个金属脸盆;五颜六色的海货辣香扑鼻;心情渐好。
〃喏~这个好吃……那个也不错;黄色的这个软的要吸着吃;很鲜的~〃 伯利腾出一只油淋淋的小手点点这翻翻那的给我介绍着;总之就没有不好吃的。最后我选了一个颜色和外形看上去最正常的贝壳;顺着缝插进去一根空心的植物管小心翼翼吸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伯利吃完了蓝麻子龙虾又吃了两块肉就饱了;去吧台拿了两杯白色的饮料;推了一杯给我;象个小大人一样摇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泯。我埋头苦吃;不把自己撑死不罢休。
腆着胃满意的打了个嗝;端起水杯一仰而尽。〃咳;咳……咳咳咳……〃辣死我了!!!烈酒贴着食道壁缓缓而下;辣得我猛拍胸口;嘶哑着嗓子说 〃这;这是酒?〃
伯利点了点头;说 〃是啊;Sa^gara之沙〃
〃Sa^gara……〃 好耳熟的名字 〃K;别转移话题;小孩子不能喝酒知道吗;不仅违法对身体也不好〃 夺过伯利手里的杯子;泯了一口;嗯~有点马奶酒的感觉;挺香。
伯利说〃我不是小孩子〃
我微笑着拍拍他的头;说 〃嗯;哥哥象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叫我小孩子;不过喝酒是不对的;知道么〃
伯利瞪大了眼看着我;周围一片抽气声;餐厅里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们;准确的说是看向我。伸在伯利头上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至于么;他又不是小皇帝龙头摸不得。
〃咳;有……有个蚊子。呵呵呵呵〃
〃海上有蚊子?〃
〃没有〃
伯利开始教我御空术和魔法基础。御空术确实没有想的那么难;但要学会也花了我几天的时间。伯利教起来一板一眼的;很认真;就是性子急;我学会一点点东西他都忍不住要动手开打。下手还是很重;经常打得我头晕眼花。
不过自从会飞了以后活动范围扩大到空中;挨打的次数明显减少。现在我最高能飞到主帆顶端;抗虐能力逐渐提高之后就不再绕着船帆躲了;我要反击!我要迎战!
而且我发现自己停在空中的时间渐渐比伯利长了;偶尔有几次他体力不支;只好落回甲板上用魔法抡起炮弹扔我。
伯利说我是最不象非天的非天;因为我是个魔法白痴;对近身战却很有天赋。废话;我不懂梵文;认都不认识要能流利的说出口就见鬼了。伯利更加肯定我是被母亲遗弃在人界的不然不可能对母语一点都不懂;我懒得理他。
从此以后;每天除了飞着打架半小时;伯利还安排了学梵文的时间;很阴险的用法术咒语举例教;我刚读准音冒出个小魔法;他就踹开桌子动手。这样搞了两天我们就被大副拎出了休息舱。贡让水手在船尾架了个小台子给我们练魔法玩对轰。每天傍晚我准累得跟只乌骨鸡似的躺倒在已经破烂不堪的台子上。
有时候我们裹一身水草;躲在船底等负责清洁的胆小鬼巴萨哼着歌出来拖地;猛的从水里跃出来冲他吼叫;巴萨就会尖叫着围甲板跑上好几圈;而且必被自己的拖把或肥皂盒拌倒;屡试不爽。吃饭的时候船上的人也会走过来跟我说几句话;有些还请我喝酒;只不过他们的眼神总是流露出深深的同情。伯利也想喝被我制止了;一被制止他就跌脸踹开桌子动手;我实在怕了;只好让他也一起喝。
每天打完闹完我们就狼嚎鬼叫的跳进海里;追着船游泳。如果我裸着这身红蜈蚣纹身往澡堂门口一站绝逼被认成来踢场子的;站一次挨一次打。我就顺便在海里撮一撮澡;反正这里空气清新没有污染灰尘也极少。
伯利晚上的生活很有规律;七点必回他的房间洗澡;然后换块新裹尸布;到书房去看书;十点睡觉。
流魄自从上船那天看见我被小黄毛一顿海扁后就不再出现了;一直呆在船长室里;贡则搬进了伯利旁边的一间空房。也好;在我没想好怎么摊牌和如何解决这一系列的绑定问题之前;最好别让我们碰面;太尴尬。
今天晚上的云压得特别低;厚厚的把星星都遮住了;一坨叠一坨象起伏的山峦贴着海平线。玫瑰色的闪电炸得云层透白;闷雷声忽近忽远。我象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再练习了一下基本魔法;拿着伯利给我找的《梵文基础入门单词集》;独自一人飞到眺望台上边看书边喝点小酒。
Sa^gara之沙;一种乳白色的烈酒;一点点泯着;奶香从味蕾弥散到口腔再到鼻腔渐渐包围整个头部;脸红红的;我眯起眼迎着凉爽的海风。浪花拍打着船体;兰若号象一只巨大的摇篮飘荡在浩淼的时光之海中。
如果能一直这样在船上生活下去也不错;没有那么多的未知之迷和不能完成的任务;没有恐惧和自卑;船上的人不在意我是非天;熟悉了之后对我很热情;贡严厉而慈祥;伯利活泼而暴力……明天我们将进入通往西部洲的碱海大航道;这样的日子一个月后便不复存在。
眼睛看着远处云海朦胧的影子;耳朵听着来自这空灵世界的切切低语;感到丝丝的恍惚。烈酒、带着水气的冷风、独自一人站在高处;这样的场景好象发生过很多次;多到好象其实只有一次;而我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
远处海面的云层中晃过一个人影;谁在那里?!胸口一紧;我呼的腾起来朝那片云冲过去;想再看仔细点。
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悬空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渺小的身体面对着巨大的云幕;手里还拿着小酒瓶;乳白色的Sa^gara之沙滴入海中开出白色的雏菊;一朵一朵荡漾着沉入深蓝的海水。
我醉了?
不;我只是眼花了。
我居然眼花到转过身时看到流魄朝我飞过来;然后;拥我入怀。
轻柔却不可抗拒的怀抱;几丝黑发微微飘扬;带着木松香轻抚着雪白的颈项;柔软的眉目氤氲如玉;我愣愣的看着那双深幽难懂的眸子;印在上面是我的脸:伤疤一样的梵文蜿蜒在脸部;微塌的鼻子;突出嘴唇的两颗獠牙……好丑;呵呵;不自觉轻笑出声;眼前人黑色的眉眼倏地一凛;月华般的唇柔软地覆盖下来……
我猛的推开他;哇的一声;吐了。
好吧;我承认是醉了。
醒来时兰若号已经进入碱海大航道的边缘;房间顶上一龙御数凤的雕花图咯吱咯吱的响着;落下细细的灰尘;我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奇怪;昨晚为什么会做那么变态的梦;也许是看这生殖崇拜的图看多了;导致有点欲求不满;回头让贡给我安排换个房间吧;跟大伙住通铺舱也行。
风暴季节果然名不虚传;上到甲板后满天的惊雷闪电加瓢泼大雨打得我眼都睁不开。壮实的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碌着;桅杆顶端的观测台上配备了两名观测员;船长贡亲自掌舵;所有的人都神情严肃丝毫不敢放松。往四周看了看;想帮忙却不敢乱动;怕到头来给大家添了麻烦。退回船舱;发现自己除了回房间待着竟无处可去。
伯利这段时间只能待在房间里;连用餐都是由侍从端进去的;这孩子肯定得无聊死了。我不敢回房间;怕万一躺床上摇着摇着睡着了又做那种梦;不知不觉走到了餐厅;推门进去。
诺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了厨师和几个体格不太好的杂役工;其他人估计都上甲板忙活去了;胆小鬼巴萨也留在这清洗餐具。巴萨喜欢一边干活一边哼小曲;除了胆子小点;仔细看还挺象一六七十年代的文艺青年。
我快步走过去;食指在台板上轻叩两下;还是惹得巴萨一声尖叫;大家都习以为常;也没人往这看。
我斜起身子单手搁在台板上;对巴萨说 〃我能帮忙么~?〃
巴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 〃谢谢;玩命先生〃
我扑哧一声笑了;卷起袖子;取了一排金属杯放入堆满泡沫的水池开始清洗。〃你刚才哼的什么歌?〃 忍受不了沉默的气氛;我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巴萨说 〃我……我也不知道先生;是我小时候跟船去善见城送贡品在城外听到的。〃
我有些惊讶 〃你去过善见城?! 人界的船可以去善见城? 善见城不是在须弥山顶吗;须弥山不是高八万四千由旬吗?'一由旬等于十六、十七、三十或四十里'〃
巴萨说 〃是的先生;那天是摩耶殿下的诞辰;帝釋天陛下特地打开天河为摩耶殿下迎接众界生灵的赞美与祝福。获得许可的船只可以通过天河从其他各界各部洲抵达善见城外的星月港口。那次我很幸运的能随船为钵罗诃罗陀国王送去给摩耶殿下准备的礼物和祝福……〃
〃摩耶殿下……是谁?〃 这个名字好象在哪见过。
巴萨一脸惊恐;说 〃玩命先生;您不知道吗?摩耶殿下是帝釋天陛下的妻子;是将为此世界诞下弥勒之人啊。〃
我K;说了半天不就是大官的老婆过生日;打开家门让人家送礼么。
〃哦~我想起来了;呵呵;最近打架打多了;理性思维有点跟不上。诶;我说;你别总先生先生的;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巴萨〃 转移话题是我的强项。
巴萨老实的点头;嗯了一声。
把洗好的杯子一个一个递给巴萨放到酒柜顶端的镂空槽里倒挂着;摆放好以后;我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倒了两杯Sa^gara之沙;推了一杯给巴萨。巴萨双手并排放在吧台边缘;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先……玩命〃
我又差点喷出来;忍住。托着脑袋想了想;问他 〃巴萨;天界的美女多么?是不是特清醇象女高中生的那种?和非天妹相比哪个更好看?!〃
巴萨的智商估计在60以下;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把他脸憋红 〃我……我不知道……〃
〃不要绝望~兄弟〃 我特郑重的拍拍他单薄的肩膀 〃赶明儿;哥哥我尝过了一定给你写信;告诉你哪个更好。我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钓鱼岛的所有权向你保证!〃
我发自灵魂的理解;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在风暴时节走这条航道。
咸鸭蛋色的云海;不断的生成→翻滚→扩大→向大气层上方升腾;到一定高度后云层仿佛受到阻力;加速向四周散开;形成砧状云。海天之间;空气扰动得十分厉害;海水象烧开了一样沸腾着;而云层温度极低;兰若号在强风的侵袭下象一只被抓在孩童手中的玩具。
高空的气流与强风融合;产生气流〃倒挂〃;融合处的云层开始旋转;形成许多小涡旋;小涡旋又逐渐形成了大涡旋;直至一个呈水平方向的空气旋转柱。随后;这个空气旋转柱的两端渐渐弯曲;并且从云底慢慢垂了下来;成形后既是…龙卷风。
在电视里常见龙卷风;美国那噶嗒经常闹这个。见过一次一个的;一次两个的;据说最多一次同时有二十几个;那次搞得美国某洲;差点一夜之间回到开荒前。
这次我算开眼了;几千条龙卷风同时出现在一个海域。和几千条龙卷风共存的;还有闪电、雷鸣、暴雨、冰雹……
登上甲板的瞬间;一个巨浪拍过;我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老天~你让春夏秋冬同房了吧~!!!生出这鬼天气!
船身倾斜着嘎吱嘎吱直响;前帆上破了一个大洞;再敏捷的水手这时候也没人能上去。水手们或爬或滚在甲板上穿梭着;浪太大的时候只能死死抱住就近的东西;绑在腰身的绳子随时可能断裂。风浪打得人很难睁眼;我想摸索着回到船舱;却趴在甲板上怎么也找不到入口了。摸到几个用网绳捆住的大货箱;我把鬼木抽出来;插入网绳的空隙里绞了好几圈;这才稳住身形。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一路爬过来我已经被人踩了三脚踢了两下。
抱着鬼木;被冷风抽得瑟瑟发抖。正在努力回忆舱门的位置;却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货箱之间的缝隙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一步一滑的朝那个黑影冲过去。
〃伯利?你在这干什么!!〃
伯利做了个嘘~的手势;把我扯了进去;一头黄金大卷海带一样贴在俊秀的小脸上;绿宝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涩? 我眼花了。
〃我……我来看看〃
我削他的头;说 〃这里很危险;快回船舱去!〃
伯利哼了一声;说 〃不〃
我急了 〃现在情况这么紧张;你帮不到什么的;跟我回船舱;走〃 说完拉起他的小胳膊。
伯利躲开了;泯着嘴;神情坚定 〃我不走;Sa^gara在哪我就在哪〃
〃Sa^gara在餐厅;要多少有多少〃 这孩子被雷暴打傻了。我不想继续理论;执意拉他走。
〃要走你走;我要留在这〃 伯利甩掉我的手;神情肃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莹莹水珠;双眼凝注船头的方向。
海天之间;狂风带着海水雨水横扫着眼前的一切;他就那样长身直立;墨色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飞舞着;黑檀木般的长发亦被暴风卷起;放肆飞扬。那英挺的眉目一改往日的温润;透出淡淡的锋芒;腰间六尺龙鳞泛起凌波青光;如月夜寒江。
伯利在看船头;船头上站着流魄。
伯利说Sa^gara在哪他就在哪。
娑竭罗龙'梵语Sa^gara';意为〃咸海之龙〃。
流魄是Sa^gara?
难怪贡敢在风暴季节卯着胆子走碱海大航道。那个象〃品〃字的梵文;意思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不可能;如果流魄是Sa^gara;为什么我们还被这鬼天气调戏成这样!不是应该虾兵开道、蟹将接驾、蚌壳妹跳艳舞、龙女敬酒的咩?!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风暴却忽然停了。
船上的人都愣在原地;恍惚的看着周围。没人敢出声;这样的情景实在是怪异致极。翻滚的云层、闪电、龙卷风还在继续;却没有了风和暴雨。云层和海面象两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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