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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之守护-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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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虽然我觉得埃德蒙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想说——”他喘着气大声说:“你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啊!”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莫延的表情,不等他回答就转身追上前面的队友,飞向了沉默地迎接他们的斯莱特林。

原来是埃德蒙……

莫延苦笑了一下,转头看到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哈利,撇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两人避开众人,直接打开五楼走廊上的一个窗户飞进了城堡。

“小心点!”

“真是太粗鲁了!”

莫延和哈利飞进城堡时将外面的风雨也裹挟了进来,走廊两边的画像纷纷躲闪着雨点谴责着,哈利连忙把打开的窗户重新关上,再回头时,就见莫延已经站在巴拿巴的画像前,一个崭新的橡木门出现在墙上。莫延推开门,哈利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客厅,不大,但是布置得看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壁炉里金红色的火欢快地跳跃着;淡紫色的木头打制的桌椅,摸上去冰凉舒爽;地板也是木头的,十分光滑;墙边有一个精致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看起来就很贵的瓷瓶银器;还有一个梯形的书架,里面只放着几十本书,装帧都很精美;窗户上没有窗帘,而是在顶端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无盖盒子,绿色的条形植物从里面垂下来,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奇怪的是,现在外面明明是狂风暴雨,但窗外的天气却是风和日丽。

然而哈利真正注意到的是,在一面墙上挂着十几张照片,最大的一张是他和莫延在圣诞树拆开一个爆竹,里面迸出几只小巧的百灵鸟绕着两人飞翔,雪花飘落在他们肩上,两人裂开嘴巴,笑得无忧无虑;除此之外,还有莫延和斯莱特林队员骑着扫帚飞行的照片,莫延和德拉科搭着肩膀说笑的照片,莫延和双胞胎打雪仗的照片……

哈利转过头,看见所有照片中的主人公正抿紧嘴唇坐在自己面前,竭力假装墙上所有的照片都不存在的模样,眼神有些闪烁地盯着墙角的一个盆栽。

哈利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有说话,而是专心的打量眼前的少年——他的脸上没有血色,几天的工夫,似乎就瘦了一大圈。水亮的一缕红发湿漉漉地粘在额上,雨水从他的额角发梢、鼻尖下巴滴滴答答的落下,虽然有些狼狈,但更显得少年肤色像冰雪一样剔透。银色的眸子像没有感情的水银,嘴巴紧紧地抿着,脸绷得像铁板一样,显得有些僵硬;手藏在袖子里,衣角却在以极快的频率震颤。

哈利忽然发现自己也在颤抖,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紧张。但现在显然不是让他分清这一点的好时候。

“你——”哈利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干涩,连忙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常的音调说:“你上学期就住在这里?”

“嗯。”莫延用鼻音闷闷地回答。

“挺不错的。”哈利绞尽脑汁想找出几个更妥贴的形容词,但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脑子似乎被斯内普诅咒了一样,真的没有多少内容,至少现在他几次似乎捕捉到了合适的东西,但很快它们就以比金飞贼更滑溜的速度逃走了。

莫延瞪着他,靠在椅子里,没有回答。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哈利在椅子上挪了挪,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却不想让椅子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僵住了,不敢动弹,他觉得自己仿佛停在了最不合适的位置,很快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着抽搐起来。

梅林啊,给我指示吧!

哈利绝望地祈祷着,但越是这样,他的大脑就越像锈蚀的老爷钟一样,僵化的不能运转。

幸好就在这时候,门无声地滑开了,哈利松了一口气——他似乎听到莫延也发出轻微的呼气声——转头看去,发现一只浑身湿透的、熊一样大的黑狗从门缝里钻进来,它看见他们两人坐在房间里,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它眨眨眼睛,踢上门,轻盈地走到壁炉前,抖了抖身上的水,卧了下来,头搁在交叠在一起的前爪上,合上了眼睛,看起来似乎准备睡觉,只是一对耳朵还高高地竖着。

哈利认得这只狗,它叫达克,是莫延的宠物之一,在暑假他和莫延避开魔法部跑到伦敦麻瓜社会游玩的时候达克几乎整天都跟在他们身边,不管他们吃什么东西它都有一份,当然莫延的莱娅也是,但是海德薇和拉斐尔白天却不能跟在他们身边——毕竟麻瓜虽然也会饲养猫和狗,但没有听说过哪个人会养猫头鹰的——然而比起整天在拥挤的街道上走来走去,莱娅更喜欢呆在旅馆的大床上睡觉,达克却不管他们做什么都要参一脚——摩天轮、过山车、电影、鬼屋冒险、冰淇淋、玩具城、激流、滑冰……事实上,哈利觉得达克似乎比他和莫延还要兴奋,它比他知道的任何一只动物都更有灵性,但莫延似乎见怪不怪,而且有时候他对达克激动的样子感到很不开心——比如现在,达克作为一只狗能准确地打开万应室,莫延非但没有赞赏,反而厌恶似的皱起了眉头。

————————————

莫延皱眉看着不请自来的达克,心下不停诅咒自己。

万圣节晚上,莫延发现因为莱娅在万应室睡觉而导致自己不能打开自己的房间以后,就在暑假时住的房间里开了一间宠物屋,并且对房间的开启重新进行了设定,虽然有些啰嗦——“休·波特的房间,也是莫延·伊万斯的房间,寻找这两个名字的人和动物都可以进来”。

但是现在,很显然莫延就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付出了代价——看完了比赛的达克心满意足的溜回来,发现莫延竟然和哈利坐在一起而且是一副长谈的架势,顺势就乐滋滋地留下来光明正大的窃听——天知道他为了让这两个最近避而不见的人碰在一起费了多大的劲儿,差点儿都要直接出现在哈利面前把他领到这里来——如果不是他身边随时都有一个老师或者级长跟着的话。达克觉得,要是这对兄弟再这么别扭下去,他都忍不住要暴露身份把这两小子揪在一起了。

幸好现在,他看到他们能和睦友爱(?)地坐在一起,一想到接下来会有的兄弟相认的温馨场面,达克就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强忍着坐在一边以长辈的身份观看的冲动——达克为自己的自制力深深自豪——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其实耳朵一直高高的竖起来,招摇无比。

“反正我现在是一只宠物狗。”

达克一点偷听的惭愧都没有,心安理得地想。

但是莫延却清楚的知道,这只黑狗其实就是他们那位在逃的教父。于是对他这种堂而皇之窃听的行为咬牙切齿之余,也愈发不愿泄露一丝情绪。

哈利紧张地耙了耙头发,试探地问:“唔——你最近——也住在这里?”

莫延看了他一眼,干巴巴地回答:“不。”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斯莱特林的三年级Greader,哪怕再不情愿,也要乖乖地住在集体宿舍里,但这一点就没有必要和哈利说明了——Greader制度虽然在斯莱特林人尽皆知,但所有人都自觉地没有向其它学院的人泄露一点风声。

哈利舔了舔嘴唇,更加紧张,在他身边放在地上的“光轮2000”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在地上簌簌抖着升上了一两英寸。

“莫延,我——我可以叫你休吗?”

哈利很快就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因为莫延的眼睛瞬间变得像冰一样冷。

莫延靠在椅背上,全身却不知不觉间绷紧了,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简短的单词:

“不。”

“好吧,好吧。”哈利试图缓和气氛,“其实也没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莫延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霎时间哈利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斯内普教授。

哈利觉得很委屈,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莫延沉默地看着死命折磨着手中金飞贼的哈利,看着他茫然无措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听从别人的劝告坐在这里是个错误。

房间里很温暖,原本湿答答冷冰冰的衣服变得潮热起来,贴在身上格外的难受,还不如泡在冷雨里呢!更何况,他还要把“光轮2001”和队袍归还到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休息室里;说不定现在埃德蒙正在开一场关于摄魂怪闯进魁地奇球场的会议,他作为一位Greader却不在场真是太糟糕了,不知道德拉科会不会代表他参加会议;德拉科今天刚刚和他和好,但他还得想想待会儿回到宿舍后跟大家说什么好,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跟自己的同学们说过话了;还有埃德蒙实在是太维护他了,甚至会劝他和哈利谈谈,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得好好想一想,免得再一次被相信的人卖掉了……

莫延心中一痛,思绪被剪断了,神色愈发深不可测。

哈利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一团糟,痛苦地在脑子里搜刮着想了好几天的词,断断续续地说:“莫延,那个,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看见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看见我……我是说,我们是兄弟不是吗?……而且我们以前关系也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很高兴能有一个弟弟,而且这个弟弟还是你……我知道我可能很笨……你的成绩那么好……也许很糟糕——啊,我是说我自己——让你觉得不像个哥哥的样子……你不能接受的原因,我想是因为——”

因为什么?

哈利茫然地眨眨眼睛,发现自己悲惨地忘词了——他之前的表现也很糟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虽然看样子莫延似乎听懂了。而达克也不再伪装睡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哈利张大嘴巴愣了一会儿,痛恨于自己没有找赫敏商量一下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什么。总之愣了半晌后,哈利终于成功地捡到了一些刚才被他遗忘的词儿,舌头和嘴巴自发动弹起来。

“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只有我们两个了……我是个格兰芬多,就像你说的,常常很鲁莽……魔药和天文都很差劲,平时都是你帮忙——”

说这些做什么?

“我会努力,唔,那个——”哈利望望天花板,“成熟起来——”

就是这个,哈利。他满意地点点头,为自己终于开始找到真正的台词而松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给我们留下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上到毕业了——啊,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总该有一个家……我们是亲人,莫延,是兄弟……流着一样的血……”

怎么听起来像该死的马尔福在传播他的血统论?

“德思礼家很讨厌,但是逗逗达力还是挺有趣儿的……他很笨的,要是你的话一定不会被他欺负,你那么聪明……不管怎么说,总比一个人待在破釜酒吧好得多……”

莫延的眼睛眯起来,看起来像是要发火。考虑到德思礼一家人有多么讨厌,如果可能的话哈利宁愿和斯内普待在一起也不愿回去,于是哈利觉得莫延现在的怒气完全可以理解,赶紧换词。

“无论如何,莫延,你——你是我弟弟……虽然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但你还是我弟弟……我想,我们以后应该生活在一起,就像韦斯莱家一样……我们应该在一起……我——我会照顾你的……”

哈利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回自己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因为莫延在那一刻霍地站起来,凶狠地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全身都在颤抖,哈利就是再蒙骗自己,也无法说莫延这样是因为激动和兴奋。

然后莫延轻轻笑起来,但是那银色的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没有,仿佛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

“哦?照顾我?”莫延慢慢的、轻轻地说,那语气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一样。“我是不是该为你伟大的兄弟情怀痛哭流涕、感激涕零?——仿佛我自己连一点自理能力也没有似的——也许你以为我过去的十三年都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嗯?那么——”

莫延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一字一顿地说:

“伟大的,尊贵的,哈利·波特——”

哈利傻傻地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泛起冷冰冰的讥讽和怒火,感觉自己的肠子都绞在了一起。

“如果我的脖子后面,没有那个愚蠢的印记;如果那只该死的凤凰没有自以为是地揭露我的身份;如果你不是知道我就是休·波特;如果我根本就跟你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上下扫了哈利一眼,目光像要刺穿他的皮肉一样。

“你还会像现在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些不知所谓的话,委曲求全地忍受我的冷嘲热讽?你还会用这种让人恶心的怜悯表情看着我,像救世主一样要挽救我?甚至——”

他又笑了一下,眼神却有些狰狞。

“——还要恩赏一般地照顾我?施舍给我一个家?还把你的肥猪表哥当成附赠的玩具?你以为,我莫延,是什么人?像那个科林·克里维,时刻准备着舔救世主鞋子的白痴吗?”

他冷嗤一声,手一挥,躺在地上的“光轮2001”唰地跳到他的手里。莫延提着扫帚,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哈利喃喃的辩解:

“但是,但是,没有如果……”

莫延顿了一下,感觉到巴拿巴偷偷扫过来的视线,冷哼一声,快速离开。

哈利大口大口的吸气,忍住眼眶里酸涩的感觉。他捂着脸,深深地弯下腰,仿佛背负了什么不可承担的重物。达克靠着他的腿,轻轻蹭着他的手臂,似乎想要安慰他。

潮湿地衣服黏在身上,让哈利觉得窒息。

他又一次,把所有的都搞砸了……

斯莱特林会议

“我不同意,”莫延刚刚踏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就听见德拉科大声说:“这很显然是在帮邓不利多那个老疯子——嘿,跟家长告状,然后让他们对魔法部施压,这就是他想让我们做的——他一直不同意魔法部干涉霍格沃兹,尤其对摄魂怪进驻霍格沃兹的事情感到不满,这下我们可是会帮了他的大忙了!”“但是摄魂怪确实未经允许就进入了霍格沃兹,而且还试图攻击所有的学生,记住,是所有的!”四年级的Greader阿加莎·穆恩脸色苍白地说,她是所有Greader里唯一的女生,看起来似乎也是被摄魂怪影响最厉害的一个。“别忘了你们在天上也遭到了摄魂怪的袭击,如果不是莫延及时使用了守护神咒,也许你和波特就要从五十英尺高的地方掉下来了。”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德拉科不满地低声咕哝着,但是阿加莎提到的事实还是让他脸白了一下,气势也弱了不少。

“哈,莫延,你回来了!”正对着门口做着的温迪第一个发现了走进门的莫延,用她一贯的轻快音调招呼道:“你看起来还真是狼狈啊,对吧,伙计们?”

众人齐齐地朝莫延看过来,莫延微微有些不自在,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还是湿透泥泞的。

“莫延!”德拉科从座位上跳起来,似乎要询问什么,但埃德蒙打断了他的话。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莫延。”埃德蒙说:“还可以喝杯黄油啤酒,然后来开会,我想这一定能让你感觉好些。”

“好的,埃德蒙。”莫延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激之情,他现在的确需要避开众人的视线一会儿,他们看起来似乎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他和哈利的谈话结果,但是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谈这个。

莫延洗了热水澡,换了身干净温暖的长袍,重新回到休息室,发现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温迪把玩着酒杯,虽然还是笑盈盈的,但莫延却觉得她满腹怒气;德拉科一脸不忿,阿加莎苍白的脸泛起一阵愤怒的粉红;只有埃德蒙还是原来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莫延看了一圈,走到德拉科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莫延,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埃德蒙递给他满满的一杯黄油啤酒,问。

“最好别问我。”莫延捧着热气腾腾的啤酒,让杯子的温度传递到冰冷的手心里,懒洋洋地说:“我发誓我的意见你们不会想听的。”

“哦?”温迪一扬眉,“说说看。”

莫延看着众人感兴趣的眼神,轻声说:“要我说,最好能够对摄魂怪进行一次围剿,把他们全都消灭了才好。”

噗——

正在喝酒的德拉科当即把嘴里的啤酒都喷了出去,众人纷纷闪避,但他们顾不得责怪德拉科,每个人都被莫延“惊天动地”的意见给吓住了。

“莫——莫延,你说什么?”

德拉科怀疑地揉着自己的耳朵。

“它们不过是闯进了学校,也许只是一次失控。”阿加莎嘴唇颤抖着,“而且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摄魂怪是阿兹卡班的守卫,地位举足轻重。”一个莫延不认识的茶色头发男孩镇定地说:“仅仅这一次事故,魔法部不可能做出剿灭它们的决定,哪怕所有斯莱特林贵族世家一起施压也一样。”

“所以只是说说而已。”莫延耸耸肩,盯着那个男孩,“你是……”

“莱斯特·韦塞尔,一年级未来的Greader,级长特允我参加这次会议。”莱斯特·韦塞尔微微欠身,“以后还要请学长多多关照。”

“不敢当,也许以后我还要请你关照也不一定。”

虽然这么说,但莫延脸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显然仅仅只是客套话。然而莫延心里清楚,莱斯特·韦塞尔背后的家族一定不简单。以一年级新生的身份参加高层会议,据莫延所知,只有德拉科曾经享有过这个殊荣,而且还仅仅只有他和哈利保护了魔法石后的那一次会议。

“学长说笑了。”莱斯特·韦塞尔听了莫延的话,谦逊地笑笑,看不出一点矜傲。

莫延暗自点点头,声音也真诚了些:“叫我莫延吧,‘学长’这个词,让人感觉时光飞逝,好像一下子就老了。”

“应该说成熟。”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他可比莫延还要大好几个月呢!

几人都笑出了声,虽然有刻意的成分,但气氛还是变得轻松了不少。在莫延已经和莱斯特认识后,埃德蒙重提前话:“莫延,解释一下你的意见吧!为什么你会认为摄魂怪应该被剿灭?”

莫延不答反问:“埃德蒙,谁能控制摄魂怪?”

埃德蒙皱皱眉:“当然是魔法部。”

“难道魔法部没有禁止摄魂怪进入霍格沃兹的命令吗?”莫延轻蔑地笑了笑,“或者是魔法部命令摄魂怪闯入霍格沃兹攻击所有的学生?”

“怎么可能?”七年级Greader内迪·曼德挑眉说:“这是一次失控。”

“那么,”莫延抿了一口酒,“为什么会失控?”

“它们饿了。”温迪冷冷的说,“这些家伙以人们的快乐为食,邓不利多校长不允许它们进入学校,也不可能给它们主动提供食物,而魁地奇比赛中同学们情绪高昂,对摄魂怪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盛宴。它们禁不住诱惑……”温迪突然不再说下去,而是蹙眉沉思起来。

“没错,它们饿了,所以失控,就这么简单。”莫延摊开手:“魔法部的命令还比不过吃的诱惑,谁能保证对这种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有绝对的控制力?”

“但是在过去的几百年都证明了摄魂怪一直都在魔法部的管理之下,”阿加莎环顾周围想找到更多的认同,“只是偶尔它们有点情绪激动对不对?”

“不对。”莫延冷酷的说:“它们不是情绪激动,而是偶尔试着踩过一个界线,来满足一下自己的食欲。”他放下酒杯,正色说:“摄魂怪虽然一直表现的仅仅只是无情又凶残,但它们也是有脑子的。它们知道,如果魔法部不允许它们的存在,那么不需要多久它们就会灭绝了——毕竟摄魂怪不仅数量稀少,而且还有守护神这种天敌,像凤凰、火龙、独角兽等都可以轻易给它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多少淹没在历史中的种族都用它们的灭绝证明了,没有巫师的承认,非人类生物的消亡仅仅只是时间问题,摄魂怪也不会例外。更何况,因为它们天生的特质,几乎没有人能容忍这种生物的存在。”

“摄魂怪很聪明,它们借着看守阿兹卡班的机会来保证自身的存活——它们把人们快乐的记忆都吸走,只留下一生中最惨痛的记忆,这听起来虽然让人不舒服,但用它来惩罚罪犯相信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不解气,于是摄魂怪这种畸形的怪物就这么成为了魔法界的一分子,还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是阿兹卡班的‘食物’也许并不能让它们满足。”莱斯特·韦塞尔插话说:“毕竟囚犯的数量是有限的。尤其是近几年,魔法界越来越和平了。”

“准确的说,是自从最优秀的傲罗——阿拉斯托·穆迪退休以后,大批黑巫师被填充到阿兹卡班的盛况就一去不复返了。”杰克森·高登讽刺地说,他是五年级的Greader,他们都知道他的一位叔叔被阿拉斯托·穆迪逮捕进阿兹卡班,没过几个星期就疯了,两年后死在监狱里。

“所以,摄魂怪其实一直在阿兹卡班忍饥挨饿。”温迪总结。

“应该说它们最近饿坏了。”六年级Greader哈罗德·帕夫纠正她的说法,“甚至连邓不利多教授还在学校都没有顾及,看看它们最后被校长消灭了多少!”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摄魂怪对食物的诱惑完全没有抵抗力。”阿加莎的眼中充满恐惧。

“如果有人能够给它们提供类似魔法部的庇护,并且能提供更多的食物——”莱斯特舔舔嘴唇,“哪怕仅仅是比阿兹卡班的囚犯多出一两个——”

“这些家伙就会毫不犹豫地倒戈。”莫延警告地说:“但是别忘了,这种东西也完全没有任何忠心可言,随时都会倒向能够为它们提供更大利益的一方。而一旦人们在这方面形成竞争态势,就会刺激得它们的胃口无穷无尽。”

“也就是说,随时都存在着摄魂怪脱离魔法部控制的危险,它们只是缺少一个机遇和敢于无视世界存亡而向它们提供这个机遇的人。”埃德蒙轻轻扣着沙发的扶手,说:“这次的霍格沃兹入侵事件其实只是摄魂怪强烈食欲的一个反应,或者说,只是一个它们脱离控制的小小征兆。——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他环顾四周,德拉科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杰克森看了他一眼,低头沉默地看着桌子上的茶碟。

“很好,表决吧。红色代表宣扬和施压,蓝色代表隐瞒,颜色的深度表示程度。”

埃德蒙说着站起来,抽出魔杖举起来。所有人都一起站起来,彼此魔杖相接,中间只留下小小的一个孔隙。接着一道光束从孔隙中升起来,底部是浅浅的蓝色,越往上越红,顶端简直红得发紫。

“很好,全力宣扬,记得夸张一点。”埃德蒙收回魔杖说:“给魔法部大力施压,必要的话,可以借助我们控制的舆论。”

“可是怎么说服家族给魔法部施压?”杰克森说:“除非把我们的推论原原本本上报才有可能。”

“就这么办。”埃德蒙说:“不需要有隐瞒。”

“但是以我们的力量不可能迫使魔法部放弃摄魂怪。”温迪客观地说:“这有点好高骛远了。”

“把目标放低——”阿加莎建议:“只把摄魂怪从学校赶回阿兹卡班怎么样?”

埃德蒙沉吟片刻,摇摇头说:“不,要求魔法部限制摄魂怪的数量,限制摄魂怪的巡逻范围与霍格沃兹的距离,还有摄魂怪的进食必须经过一定的批准程序,否则就应该有相应的惩罚措施——暂时就向这个目标努力吧,还有什么补充吗?”

埃德蒙看看众人,在德拉科和莱斯特的脸上尤其多停留了半秒钟,最后点点头,“那么——散会!都回去睡觉吧。”

最后他笑着举杯:“晚安。”

“晚安!”

众人一起举杯后饮尽杯子里的啤酒——莱斯特的脸上浮上了一层浅浅的晕红,然后他们相互点头致意以后都走向寝室,但是埃德蒙叫住了莫延。

“留一下好吗,莫延?”他说,“只耽误你几分钟。”

“没问题。”莫延告别了正想跟他说话的德拉科,转身走回去坐下,“什么事,埃德蒙?”

埃德蒙冲他点点头,却转头跟摇摇晃晃拉在最后的莱斯特说:“需要帮忙吗,莱斯特?”

“不,不用。”莱斯特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酒量太差了。”

“应该说抱歉的是我,”埃德蒙歉意地说:“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年龄就让人准备了黄油啤酒。让家养小精灵给你熬点醒酒汤吧!”

“我知道,谢谢你。”莱斯特扶着墙摆了下脑袋,慢悠悠地离开了。

莫延转头,他本以为会在埃德蒙的脸上看到近乎谄媚的笑容(虽然以他三年来对埃德蒙的了解使自己也不能相信这一点),但是却看到埃德蒙在嘲讽地冷笑。

莫延眨眨眼睛,他对这个表情也完全没有预料。

“莫延。”等到莱斯特的身影完全在墙后消失,埃德蒙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柔和宽厚——莫延忽然觉得斯莱特林的两位级长似乎都挺擅长变脸的本事——看着他说:“你会不会怪我让大家把今天的讨论毫不保留地上报家族?”

“唔?”莫延有些迷惑,“我为什么要怪你?这不是必须的吗?”

埃德蒙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的目光让莫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可是他反复回想,也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无知的错误。

埃德蒙定定的看了莫延很长时间,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笑了。

“难怪……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莫延有些恼火地问。

埃德蒙却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寝室走廊入口,笑笑说:“说来话长,可是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再详细地跟你说。早餐以后门厅见,好吗?”

莫延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

莫延回到宿舍,发现克拉布、高尔和布雷司早就睡着了,但德拉科还坐在床上等他回来。

“嗨,莫延。”德拉科看到莫延推门进来,眼睛一亮,犹疑着,有些忐忑地问:“你跟疤头……波特谈得怎么样?”

“我不想谈这个,德拉科。”莫延抽出睡衣冷淡地说:“早点睡吧。”

“好吧……晚安。”

在莫延走进浴室的时候,他看到德拉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

埃德蒙最后说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莫延的脑子里。他洗了澡,套上睡衣,钻进四柱床上温暖的被子里,才勉强想出了一点头绪——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几乎都是怀着对权力和力量的深切渴望进校的,他们来到霍格沃兹,不仅仅是为了学习魔法,同时也是为了在这所最好的魔法学校里结识显赫家族的继承人、构建自己未来很可能会伴随一生的关系网、组建初步的私人班子,以及考察和拉拢一些有前途但较为贫寒的学生。毫无疑问,莫延自己就很符合最后一点,如果其他学生将他今晚的推论原原本本地上报家族,无疑会大大加重他被拉拢的砝码——埃德蒙或许知道他其实并不想要这个才会以为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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