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黑帮情夫(第一部)-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的情人是情敌续集'
第一章 初夏
建中校园。
炎夏。
喧扰不止的虫鸣,刺眼的阳光,男校的天空浮著挥之不散的浮躁。
心浮难耐。
他就站在这蒸笼似的,和著雄性汗味的教室中,久久睨著一张空椅子。
「绍圣同学,这个位子没人坐吗?」
「这个位子呀?你不知道这是谁的位子吗?」
宁修淡淡答道:
「我当然知道,我有点名簿。」但从开学以来,点名簿上的这人,就不曾出现在本班。
「岳宁修,就算你是这学期的风纪,我还是要劝你,有些事情,唉,少管一点。告诉你,
点名簿上的这个人……,归少年队管,不归你管。」
「喔?」
这空桌椅的主人究竟是哪号人物,宁修现下已经完全明白。他嘲蔑似的,用狂劲的笔力
划下这人的十二天旷课纪录。
「岳宁修,你小心一点,历代的风纪没人敢记他旷课,除非你想去厕所吃大餐。」
宁修仍是似笑非笑,平静的表情下,很难掩盖住血液里带来的天生傲气。
这位常把同学请去厕所的仁兄,不知何时已经搞得众人闻之丧胆?
如果不是天气太烦躁的话,他可能已经笑出来了。
他岳宁修偏就不吃这一套,不是因为呼风唤雨的黑帮老大—岳宁飞,正好是他哥。
只是他一向不把某些人放在眼里,例如习惯性恐吓同学的太保。
阖起点名簿,宁修慢慢走向美术教室,吆喝打球的同学如脱缰野马,往他旁边穿过,腾
起空气中又酸又浑厚的男人汗味。
宁修装作浑然不觉得往反向走去。
这一节原本是美术课,依惯例借给化学随堂考,碰巧没进度可考,同学一个个发疯般奔
向篮球场。
可惜这一堂也是俊松的体育课,宁修不想见到他,宁可一个人躲在空荡的美术教室。
与俊松相恋,理所当然。
因为两人刚入学,第一眼就能看透对方本质。
整整相恋一年的结果,最後竟变成宁修为了逃避他的纠缠,高一期末申请转到了自然组
。
其实宁修是喜欢俊松的,乾净帅气,成绩名列前矛,总是表现他最好的一面,只是……
。
罢了!
宁修强硬地中断思绪,只是落落推开教室大门。
沙沙……,碳笔磨擦著博士纸,竟有人比他抢先一步占据了 美术教室?
一踏入雷池,宁修就著魔似的止住呼吸。
他的本能发出强烈警戒。
但过於狂妄的宁修,连本能警告都可以罔顾。
碳笔磨擦纸上的声响从远远一头传来,狂劲放肆的穿透钢筋壁梁,一种难以意会的心悸
。
声音就这样酥麻了他头皮的性欲,久久都没回神。
或许就这样一直失去知觉,没有继续往下走,才是他的运气。
可惜宁修骨子里的性格,就是要往火里一跳的那种。
现在他就偏要往火坑跌去。
宁修举著脚,一步一步接近发声源,好强烈的心悸震痛他。
只有声音,就知道自己栽了。
若是老头子也罢了,万一是女老师。。。。。。,恐怕自己真要转性了。
就这麽样的一次,没见过身体就先唤起性欲。
无可自跋的爱情在此刻觉醒,殉道者般的微张著嘴,宁修闭上眼,享受灭顶前刻最销魂
的快感,然後狠狠一大步跨进门槛。
终於看到他!纵使比感受他的灵魂晚了十五秒!
好傲!好静的侧影。
那个人的轮廓因为逆光更显深刻,磨短的碳笔,拿在手心,一股难以直视的将相气度,
却被强行收敛在画纸中的黑黑白白,降不住的狂嚣窜在画纸边缘,无法自休。
他的灵魂撞击在宁修的生命中枢,一击比一击狠重,欲罢不能。
宁修在心头倒抽一口气,表面却不动声色,以一迳漫不在乎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
对方像没听到似的,头也不抬,只是专心一意地用手指擦拭出层层色差。
很少人能如此漠视他岳宁修的存在,宁修嘴角轻轻上扬,他倒要瞧瞧这男人的能耐。
对方的头发长的可以披下来分边,穿著不绣名字的卡其制服,脚下是NIKE球鞋,浑身的
桀傲不驯。对方轻蔑的嘴角微微一扬,沉黑的眼眸中却是百年孤寂,被藏的很深,几乎要被错
过,宁修却在第一眼就看穿了。
宁修默不作声,他一向很难被人忽略,尤其他在他身後,以一种刻意的冷淡毫无忌惮的
打量他。
果然,对方的手脕停了两秒,仍旧没看他,只用碳笔重重涂满三个大字--吴济风,写
在那张就要完成的素像画上面。
就是刚才在宁修狠狠记下旷课的家伙。
那个叫吴济风的,无意中抬眼,开始他的第一瞥,目中无人的一瞥,在脑中突然一片空
白後。
那一年,他十五岁,他差一个月十六岁。
是宁修第一次见到建中恶名昭彰的坏学生的那个盛夏。
宁修二十岁的冬天,济风陷入热恋。
接著阿飞就找不到弟弟宁修的踪迹,整整两个月之久。
「找不到?找不到人也敢回来!」
阿飞开始使唤身边的保镳痛殴找不到宁修的属下。
一个穿著HUGO BOSS休閒式西装外套的人,站在阿飞附近静静看著那几个属下被狠狠揍著
,终於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阿飞闻到烟味,不爽的问抽烟的人:
「你事办完了吗?」
先点点头,终於还是喊了:
「老大!」
眼睛还瞟向被揍的那几个属下。
阿飞没理会,照样不住手。
「老大,我有事情要跟你报告。」
「我现在没心情听。」
「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小安,」阿飞终於正眼看了抽烟的人一眼:
「不是不想管吗?」
小安认为老大每天揍自己人不是办法,因此开口:
「我想管。」
阿飞听了,手一挥,停止教训手下:
「先拉下去,你们全部出去。」
剩下阿飞和小安两个人在会议堂。
「好!找阿修的事我交给你,出了错我一样揍你。」
「阿飞,就算你把阿修找出来,他在台北待到很痛苦的时候,一样会像这次突然失踪。
」
「那你想怎样?」
「老大,你……是不是已经派人去风陵渡警告阿风了?」
「没错。」
「老大,阿修在建中念书的时候也是突然消失,跑去台南认识了新男友,可是等到吴济
风从少监回来,阿修又忍不住从台南转学到台大。」
「我不管以前怎样!现在阿修不在汐止,也不在天母!你话那麽多,那你告诉我他在哪
!」
小安怎麽会知道宁修跑去哪了:
「只要阿修对吴济风的苦恋不结束,我们年年就得到处去找阿修。」
「我不用找他吗?他是阿修,你算老几!」
「我没跟他争宠,请老大你不要多心。」
「你那什麽口气?」
「对不起,阿飞,我太冲了。」
「你不爽他?你不要以为你是帮里的大护法就怎样!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有点像他。」
小安假装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进入正题:
「只要阿修对吴济风死心,老大你以後就不需要找人找的心烦
。」
阿飞重重拍下了桌子:
「干!吴济风!那杂碎!拜个竹联帮的乾爹,送货讨债,还敢踩到我地盘?阿修怎麽会
看上那小子!」
「吴济风是风陵渡的老大,除了小渡混的比较老道,阿风和阿陵都还是不懂事的小娃娃
,越不怕死,越难应付,他们窝里藏的长货短货都不算少,我们跟他们打了这麽多次,都不太
吃香。」
「我派你去干掉阿风,你那次没把人打死,现在跟我说屁!」
「毙掉吴济风,阿修会恨你。」
「你这几天去盯住吴济风和他马子,再去阿修电话里留言,阿修不出现,你就把阿风的
马子抓回来!」
「阿飞,吴济风的马子是他堂妹,吴济风重视他养父家的人,现在堂妹又成了女友,如
果老大你决定跟阿风结下这种仇,我们乾脆就直接杀了吴济风,不要再留祸害,反正风陵渡的
小渡本来就有他自己的人马,这几年才跟阿风合作,阿风一死,敢跟我们继续作对的就只剩下
阿陵,阿陵那娃娃我不放在眼里,这次我们动了阿风他堂妹女友,就要连阿风一起解决乾净…
…否则我们以後就有得忙了。」
「他死不死,看阿修怎麽求我。」
「阿飞!为什麽一遇上阿修的事情就会变成这样?你明明知道跟阿风这样玩,你会有危
险。」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连晨晨都不如,我处理阿修的事,你最好闭嘴。」
「是。」
「你先回去,明天一早你就盯住那小子和他马子。」
「我要让阿修对那小子死心!我要阿修回我身边!」
「我会替你把人盯好。」
「很好,小安,你比晨晨听话。」
小安苦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阿飞突然走来,把小安从门外一把扯回来,攫起小安的脸,开始深吻小安。
小安闭上眼睛,温驯挨著阿飞,任阿飞拍打他臀部。
阿飞对小安有种莫名其妙的又爱又恨,尽管是情人,却习惯给小安温柔的时候,在对方
身上加了一点痛苦。
门外的保镳看见小安推门而出,一下又被老大抓进去,心底猜到老大又要干大嫂了,赶
紧退远一点,因为他们知道,待会大嫂的叫声可能会有点激烈。
黑帮情夫…2… 失踪
台大校园,登山社。
「小桑,最近宁修学长有没有跟你联络?」
「宁修学长?」乍然听到这个名字,小桑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宁修学长这两个月来有跟你联络过吗?」安倩摇摇小桑,又问了一次。
小桑摇摇头。
宁修?他怎麽了?
小桑自从跟济风陷入热恋後,连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怎麽还有时间盯著别人的行踪?何
况只是一个朋友?
「宁修学长突然失去联络,不来社团,连系上也没回去,天哪!我问过的每个人都说很久
没遇见他了。小桑,学长他应该有跟你联络吧?」
小桑还是摇摇头。
「怎麽办!宁修是不是出事了?怎麽办!」
「安倩,你怎麽了?不要那麽担心嘛。」
「小桑,你不懂,你不知道你跟济风在一起,对宁修造成多大的打击,而这些……都是因
为我……都是我不好。」
「安倩,没这麽严重啦,你别想太多。」
「虽然现在我跟方启明交往,但是宁修学长在我心中,还是最重要的,毕竟……他是我刚
进大一的白马王子。」她的「第一支舞」和华尔滋舞伴就是宁修学长,那段暗恋的日子仍然像
蜜一样甜,像泪一般涩。
「小桑,学长是个很棒的人,诚恳、热忱、是个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就算爱慕他的女生
那麽多,他的眼中也一直只有你……。」
「安倩,现在还说这些做什麽呢?现在你有启明学长,而我跟济风也……。」一提到情人
的名字,小桑忍不住娇羞起来。
「要不是我发现了宁修的秘密,宁修也不会演变到现在的地步,都是我害他的!要是他没
承认他是Gay,我也不会跟启明交往,要是我那天没说溜嘴,你也不会发现宁修是Gay,你也不
会跟那个高职生交往,学长就不会受到那麽大的打击了……。」
「想不到宁修真的是……那个,那他又为什麽在我刚上大一时,热情的追求我,最後还差
点在我爸的压力下,跟他订婚了呢。」往事历历,小桑至今仍然心有馀悸。
「小桑,宁修学长是千真万确爱上你了!」安倩正色道。
「啊?你把我弄糊涂了,两个月前,你还告诉我说他…不喜欢…女生的那个吗?」
「这只是他高中时不小心犯下的错啊,难道我们那麽难原谅他吗?」
安倩记得发现宁修在街头拥抱男人那一刻,她几乎要休克过去,虽然宁修承认自己曾经喜
欢男生,可是之後他也真的拥住了安倩,在她耳边轻轻承诺:小桑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救赎…
…。
馀温犹然回荡在耳边,是他跟她最沉重的秘密,可是现在……宁修失去了音讯,唯一挚爱
的女孩也跟别人在一起了……。
宁修,你到底在哪里?
安倩流下後悔与思念的眼泪。
* * *
「小桑,你最近有没有跟宁修联络?」
「啊?爸爸,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吴家客厅里,小桑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和济风交往的事被爸爸发现了。
「小桑,宁修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找不到他,怎麽一点都不心急?」天棋表情严峻,似乎
看出什麽端倪。
「爸,其实宁修不是我的男朋友,而且听说他是个……G、A、Y……。」这难为情的字,让
小桑足足支吾了半分钟。
「有这种事?」天棋的表情十分严肃,岳宁修竟然是个同性恋?难道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
候?
「听说?听谁说的?」
「我最好的朋友亲口证实的。」
天棋微微笑了一下:
「小桑,宁修这个孩子绝对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我人看多了,现在社会本来就充满太
多真真假假,任何人都可能造谣生事,你说说看,你有找过宁修对质吗?」
「没有。」小桑呐呐回答,爸爸的话很有道理,也许是安倩误会了,也许是谁在背後中伤
宁修。
「再怎麽说,宁修也是你最亲密的男友,你竟然轻而易举就信了别人的话,宁修知道了,
不知会有多伤心。」
「爸……我……。。」
「唯今之计,只有先把宁修找回来,不管你曾经怎麽误会他,我都要你们好好重新来过。
」
「爸……。」
小桑总不能冲口而出,她现在正跟济风交往吧,如果真的被爸知道,爸爸恐怕会立刻抽出
家法,冲向济风家。
但她真的不想跟宁修交往,哪怕她曾经因为一时赌气,阴错阳让宁修变成吴家的准乘龙快
婿,可惜宁修再好,都比不上济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 * *
「岳宁修在哪里?」
济风仍旧吸著烟,置若未闻。
「”岳宁修在哪里?”风哥,这是什麽玩意?」
在风陵渡的龙堂中,小渡指著桌上的动物尸体,还有一张用尸血写成的纸条──”岳宁
修在哪里”。
济风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淡淡说:
「你去把东西处理掉。」接著就往主房走去。
「风哥──。」主房未经许可,一般人是不能进去的,所以小渡赶紧在济风进去前,唤住
了他。
济风的背影果然停下一会儿,终於回头了。
「有事快讲。」
「风哥,这是死对头的大礼!」
「我认得字,还有事吗?」
「风哥,什麽大礼我们都可以不理,除了这一份,它写的是岳宁修的名字!」
「岳宁修?干我屁事?」
「只要是飞鹰帮老大的事,我们就要小心一点,而且血字写的是岳宁修的名字。」
「嗯。」济风看起来快失去耐性。
「这是他弟的名字!」小渡重重地说。
济风终於开口多讲了两句:
「我知道。我还知道飞鹰帮这几个月,为了找那个大少爷,上上下下快把台湾翻烂了,可
是这关我风陵渡什麽事?就算是死对头,也用不著寄个头来跟我要人吧!」
「风哥,你真的不想管?」
「管什麽?狗头、猫头我收了四颗,飞鹰帮哪条筋不对,跟我要个不相干的人?」
「嗯,我知道了,这阵子我会多注意些。」小渡目送济风走进主室。
奇怪,风哥平时很少那麽激动。
小渡皱著眉,点了一支烟。
若说飞鹰老大的弟弟,跟风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小渡打死也不会相信。
没有特别的理由,飞鹰老大是不会笨到此时招惹风陵渡。
现在正有人在搞飞鹰帮的地盘,若飞鹰再跟死对头──风陵渡起冲突的话,恐怕飞鹰帮整
个都会被吞掉。
既然如此,飞鹰老大非要找上风哥要人的理由是什麽?
小渡决定等风哥心情好一点时,再来好好问一问。
黑帮情夫…3…挚爱
「济风,宁修学长音讯全无,你有他的消息吗?」
泼啦!
济风手中的水差点泼出来。
「济风?你怎麽了?」
济风放下水桶,停了脚步,回过头看著身後的小桑,温柔的说:
「没事,只是跟你一起的时候,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帮里天天开会讨论那个小子失踪,济风要再听到那个名字,铁定抓狂。
「嗯。」小桑甜甜笑著:
「那我就不提。」完全展现女人在情人面前才有的温存。
「来。」济风轻轻对小桑伸出手心。
小桑微笑,紧接著跨步向前,把头枕在济风厚实的手臂上,暖冬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
,他们相视一笑,彷佛得到了世界。
「桑,你为什麽肯跟我这个小流氓?我长得又不帅。」
「可是我偏偏就是喜欢你。」小桑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爱上济风,她想是被他那种连命都
不要的傻劲所吸引吧。
「桑,虽然我不够好,但我发誓,要给你最好的。」
「风,你……让我觉得很幸福。」小桑纯净透彻的目光,盈盈睇著济风,济风慢慢拾起她
下巴,被一股迷人的魅力,拖曳到她诱人唇形,他一腔的沸腾热血,只为了吻住佳人的气息,
迎风振振,吹著树上的乾叶,欣喜翻落,正打上两人的肩和发,被落叶一震,济风和小桑突然
鼓起勇气,在这一刻紧紧相拥,拥得蓝天与绿地都颤动。
「小桑,阿风!」
声音把他们从两人世界敲醒过来。
「佩兰?」济风往前一望,小桑跟著回头一看:
「小婶。」小桑声音有点不自然。
「笨蛋,你不能叫我名字啊。」佩兰的笑容,像漫过山峦的花朵,有种温暖且原始的感
染力。
「我看你们还是暂时分开一下下啦。」佩兰指指後方走来的老妇人。
「奶奶。」小桑整脸羞红,不晓得刚才和济风的那一幕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奶奶。」济风倒是刻意的拉开方才亲密的距离,只因为他和她唤著同一个人叫奶奶。
「叫你们浇个菜,水桶浇到路上去了!」老奶奶摇著头训了他两人一顿。
小桑对济风伸伸舌头,济风腼腆的赶紧跑去把水桶拾回来。
「你们年轻人,爱玩又没定性,不是我爱念,你爸爱赌又爱喝,我再把田留给他,早晚被
他败光,你呀……,不要尽学一些坏的,我念再多的佛也没有用。」
眼看著老奶奶越讲越生气,佩兰和小桑再也笑不出来。
只有济风,还捉狭的环住老奶奶的肩:
「免惊,我会叫天棋叔叔栽培我,下次我也去当立委、作大官。」
「你呦!」老奶奶又气又好笑:
「只要你能好好做人,不要被你叔叔抓来打,我就很欢喜了。」奶奶说完,摇摇摆摆往前
走向她偌大的田地。
「好险!奶奶终於走了。」
济风仍旧是一付没有心思的笑容。
记得两人交往以前,小桑只觉得济风这个人很阴沉、很孤僻。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济风代她顶罪,两人就不会有开始了。
济风和小桑想到同一件甜蜜往事,不禁十指相握,两人眼底漾满幸福的秘密,济风的嘴轻
轻弧出三个字「我爱你」,小桑醉卧在济风的怀里。
他真怕抑制不了心底迸发的欲火,所以拉著小桑,往前方大步奔跑,眼前一片没有尽头
的辽阔茶园,奔放他们恣意的热情,只有在奶奶的田地,他们最纯洁的爱情才能被自由放纵著
。
* * *
「桑,要不要爬树?」济风一跃,俐落的攀爬到树上,小桑在树下,不满的噘著嘴:
「讨厌,你一下就爬上爬下,体力那麽好!我可是刚刚被你拉著跑,连气都还没喘平呢!
」小桑拍拍裙子,直接往草地上坐了下来,她盈盈笑著,抬头专注望著济风,似乎是怎样看都
不够。
济风扶著粗树枝,看著树下的小桑,令人神魂颠倒,但他的笑意一瞬间凝结住了,小桑还
没反应过来的短短时刻,济风突然从树上落下来,脸色惨白,一语不发。
「济风?你怎麽了?济风?」
济风突然发出痛彻心脾的喊叫。
小桑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被毒蛇……咬了。」
他们同时眼睁睁看著一只赤尾青竹丝,从济风脚下钻出来,从小桑鞋边滑走,小桑此刻才
有点明白,似乎发生了不寻常的事。
「啊—!」小桑脑中凉了半截,没命地抱头尖叫起来。
济风强忍著左脚麻烫的灼炙感,解开鞋带绑在小腿上。
「不用担心,没事的……。」济风在这节骨眼还能安慰人,可是能怎麽办?只愿小桑不要
忘了怎麽拨电话。
一股痛楚後,麻痹开始蔓延。
一片黑。
他梦到,一只,蛇,滑过小桑脚边,亲吻他的手心,他,碰一声,从树上跌下来,止不住
想拚命呕吐的冲动。
仍是一片黑。
一只尾巴带红纹的青蛇,滑过他背脊,冰冰凉凉的,让他全身上下一阵冷颤。
冬天也有蛇?而且不止一只,黏黏滑滑,从他腿间滑开,又是一阵呕吐。
隐隐约约。一口黑色的破箱子,就在最多蛇交缠的深处,他很不舒服,转身就走,似乎
瞥见了箱子被钢锁重重绑住。
这不是他第一次的梦,只是这次多了一个箱子。
梦继续上演,剧情没有改变。
他仍旧看到,他的亲哥哥,阿洋,放了一只蛇,蛇一样盘到他的身上,冷冷滑过。
依然是八岁的年龄,他心中的恐惧仍像被丢进兽林的小孩,除了吃惊,只是猛烈的颤抖。
软黏黏的蛇爬到他手边,突然之间,变成了一条坚硬的皮鞭,疾速的朝他身上每一处划去
,皮开肉颤,他却没有痛得感觉,如果从呱呱落地那一天就开始被父亲揍,他想,现在再怎麽
揍,应该也不至於觉得太痛。
全身突然一阵痉挛。
在父亲的鞭子下,他只能变成八岁的小男孩,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去抵抗,一个生父、一
个养父、哥哥,还有那个人,全都用同一种方式打他,还没学会如何抵抗就已经伤痕累累。
会不会有一个坚硬的石墙,替他抵挡所有风雨呢?
突然之间,有人握住他的手,很暖的手。
济风抑制了他的惧意,那是一双柔软的手,女性的手,济风安心的反握著她,漾著笑意,
又沉沉睡去。
第四章 进退
济风飙著野狼机车,急忙赶赴小桑约会,心情十分浮躁。
出门前被醉醺醺的爸爸骂个狗血淋头,直到爸爸醉到不醒人事,济风才赶紧煮完中饭,匆匆出
门。
心一急,他又多闯了一个红灯,引来整路喇叭声後,济风低声连连咒骂。
停红灯时,济风突然瞥到店家橱窗里的绒毛娃娃,无奈此时机车已经骑过头,没法再去管
那只绒毛熊娃娃。
济风知道小桑床头也有一模一样熊娃娃,所以橱窗的熊娃娃才会引起他的注意。
小桑床头的小熊是别人送的,她喜欢抱著小熊,然後甜甜笑著,她幸福的笑靥历历在目,
济风可不能忍受别人送她的熊,一直霸占小桑床头。
到底要不要管那只熊?
可是小桑已经空等他很久了。
要?不要?
济风想了一下,突然把车逆行回来,直接停在橱窗前方。
「小姐,我要这个。」济风一走进店家,就指著小熊,对著店员直喊。
被突如其来的客人吆喝一声,店员似乎有点错愕:
「呃……,我们是花店,我们只卖花,小熊娃娃不卖,那是我们店的摆饰。」
济风明显大失所望,但一付急急恳求的表情依然不变。
「小姐,真的不能卖我?」
「没有办法耶,很抱歉。」
「小姐帮帮忙啦,」济风用他的台湾国语腔说:
「今天我要靠这只娃娃,跟我女朋友求婚!她很跩,只有今天才想嫁给我。」
店员噗了微微一笑:
「抱歉……。」实在不忍心折磨这个痴情男了,店员暗暗指著小熊娃娃:
「本店只卖花而已,不过……,店里这麽大,没在卖的东西如果被客人A走,我们常常也顾
不了那麽多。」原来是店员故意放水呢!
济风有点难为情,偷鸡摸狗的事不是没干过,只是突然要他光明正大偷东西,他还真有些
手足无措。
看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小桑不知在公园等了多久,他真的不能再拖了。
此时,女店员故意走到角落,转身整理花枝。
济风犹豫了一下,就真的把小熊娃娃塞进夹克里,还不忘向小姐会心一笑。
虽然时间急迫,济风还是挑选了一大束花,让女店员替他包装完毕。
付完钱,济风突然把一大束花推到店员面前:
「小姐,花很水(美),跟你有速配。」
换来店员羞涩又惊喜的笑靥。
* * *
济风飞也似的奔到跟小桑约好的公园。
「小桑?」
到了公园却四处找不到人影。
等太久先走了?他赶紧拨了小桑手机,目前收不到讯号。
依小桑个性,就算先行离开也一定会在济风手机里留言,她不会不告而别。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济风首先仔细的向周围巡视,惊然看到不远的草皮上,多了一颗血淋淋的猫头。
心里抽了一下,难道小桑出事了?
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直接冲去飞鹰帮要人不会有好事,济风决定先冲去小桑家。
「小桑?小桑!」济风还没踏进小桑家门,就急匆匆喊著小桑的名字。
前来应门的女主人,看到济风连招呼都没打,就迳自冲进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