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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缘 中 by更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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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才放过我。’
‘怪不得你要麽不睡,要麽就跟死猪一样,怎麽也不醒。’
‘嗯?’我警觉得斜眼盯著他,‘说,你趁我睡著都干什麽了?’
‘嘿,’他奸邪一笑,‘对你干什麽?你想得倒美。’
我无语。。。。
‘以前我还奇怪,不过现在总算明白你现在为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了?’他又道。
‘我哪有什麽都不怕,二师兄还活蹦乱跳的呢。虽说我也曾有一段骑到他头上风光的时候,不过後来就惨了。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我那未来二嫂了,现在大师兄嫁了,而我看他却好像迟迟没有这方面的动向,著急啊。’我叹了一口气,‘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讲故事吗?’
‘我哪有说过,是你要求的好不好?’
‘都一样了。’我道。
‘嗯。。。’他皱著眉头盯著夜空想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一指上空,道:‘看见没有,紫微垣正中的那北斗七星,就是那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但实际上,北斗应该是九颗星,还有两颗分别是洞明、隐元。我小时候曾听说过一个故事。。。。’
我心道他知道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真多,不过,最後我还是没能知道他们九个发生了什麽故事,不能怪我,那完全是早年留下的後遗症。
经过一夜好眠,第二天我神清气爽的一睁眼便立马觉出气氛的不对,但此时已经来不及装睡了,朱瞻景黑著一对大眼圈狠狠的盯了我,道:‘昨晚你可睡得真好。’
我嘿嘿的笑著,看著他好像一夜没好睡的模样,想,那还不是归功於你的故事讲得太好了?,不过这句话可不敢说,於是我仰天长叹道:‘所谓佛陀割肉喂鹰、舍身侍虎。我知道你恨我,唉,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什麽了,你就把我扒皮拆骨下锅了吧,也算是无量功德一件了。’
‘哼,’朱瞻景气鼓鼓的一笑,掐著我的脸蹂躏,‘就你这身皮包骨头的,给我啃还嫌塞牙。不过你这话我可记下了,等哪天把你养的肥肥嫩嫩了,我再慢慢啃也不迟。’
第三十五章
‘呃,我听到了你说要养我喔,我也记下了。’我坏笑道,嘿嘿,老婆,我一直在等你哪天醍醐灌顶十窍全通然後乖乖跟我回山上给我做饭呢。
於是我们两个相互奸笑著起床(如果可以称作床的话)收拾好了继续上路。
穿过一个山口,我们顺著峡谷继续往上走,条件是越来越艰苦,而沿途的景色却变得越来越秀丽起来,大大小小五颜六色清澈见底的海子如珍珠一般散落四周,被那灿烂到耀眼的阳光一照,竟幻美的宛如仙境。
不过我对此毫无兴趣,蹦了两下,望了眼远处那个纯得发亮的绿色海子,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奇怪的道:‘没有生病阿,可,现在的阳光这麽好,我怎麽会觉得那麽冷呢?’
‘笨啊,我们一直是在向上走的,这麽久了当然是到了很高的地势了,所以阳光才会这麽强烈,但实际上却很冷。’
‘喔。’而事实是我没太听懂,什麽叫所以阳光强烈而温度很低?不过我不打算再深究,反正这种事在我这一生中碰到一次就够了。
拖沓著沈重的步子,好不容易爬到了那个海子边上,我们都累得再也不想动弹,於是当下决定今晚就在此安营扎寨,接下来,
‘剪刀,石头,布。。。。剪刀,石头,布。。。。哈哈哈,这回是你输了。’我大打了一个哈欠躺倒在地上,而朱瞻景则是哀叹了一声,认命的站起身来找生火用的干柴去了。
瞅著他远去的背影,我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眯了眼睛趴在地上想打个盹,忽然海子中一丝波澜,‘鱼?’,我跳了起来,趴在水边望穿秋水,可惜除了一片荡漾的绿色,偶尔晃过一点黑影之外,什麽都看不清楚,这个海子不同於先前遇见的,太深了,於是我决定近距离察看一下。
还是看不清楚,我尽可能深的探手进去搅一搅,还是没有太多动静,再远一点。。。‘阿。’我脚下一滑,哗啦一声就掉进了水去。
一口水灌进去,我忙不迭的闭上了嘴,睁开眼,这才看见我的双腿竟缠绕在一片柔绕摆动的水草中。心下顿时一惊,要知道真被它们缠上了,就算你是草鱼投胎都没用,水性尚可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开始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扑腾著就忙著向上窜,而那水草被我这麽一搅腾,更是晃动的厉害。
突然,我感觉後领被股大力一提,猝不及防的就被拎出了水面扑到了岸边。我趴著连咳了好几声,一扭头便看见朱瞻景坐在一旁惊魂未定的看著我。
一声谢字还没有出口,他就站起来大骂了一句:‘疯了你。。。。’,转身将包裹里的烂衣服布条拿过来,二话不说的就将我的头发散开,恶狠狠的擦了起来,‘这麽冷你还跑下去玩水,不要命了。’
‘呃,你轻点。我没有。。。’我的头被他弄得左摇右晃,还不忘辩解道。
‘把衣服脱了。’
‘呃?’
‘想生病啊。’他恶声恶气的说道,然後瞪我一眼,丢开我的头发去生火了。
‘喔。’我这才发觉浑身上下裹在这湿浸了的衣服里的确冻到不行。反正又不是没在他面前赤过身露过体(这麽久了,总要下河洗澡不是,),我哆嗦著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子向他跑过去,准确地说是向熊熊燃烧起来的火堆跑过去。
他扔给我他的外衣和一些碎布,‘把自己擦干,裤子也给我脱了。’
‘喔。’我冻得浑身发抖,自然听话的一一照做。可惜裹在那夏天穿的单衣里,我还是忍不住向那火越靠越近。
‘刚下水,现在又想钻火堆了。’他将我的衣服摊好在火旁,走到我身後,一把把我扯开,然後竟扒下了我裹身那件单衣。
‘你。。。’我叫了一声,还没有说完,下一刻就被他抱了过去,背後贴上他光裸的温暖胸膛,那件衣服从前面将我们两个都包裹起来。
‘这样可以暖和点。’他在我耳边吐气。
‘呃。。’我稍稍有些别扭的发僵,毕竟从小到大我还没有碰到比这更尴尬的境况,他还穿著裤子,背後披著里衣,而我则是。。。。
。。。。。
‘你别乱动好不好?’他在耳边有些咬牙切齿。
‘那你的手也老实点别乱摸好不好?’我磨著牙道。
‘我只是奇怪你这里长著什麽东西。’他的手还在我的腰间乱摸。
‘你给我住手,没有什麽了。’
‘嗯?既然这样,那就看一看好了。’说著他还真的爬起来,又开始扒那件衣服。
‘非礼了,’我一边大叫一边死命拽著那件衣服不放,‘你个色狼,快放手。’
‘嘿嘿,你再叫也没用,还是乖乖的从了吧,以後我疼你。’他假意狞笑道。
‘你。。。’我眨著眼睛扭捏道,‘真没什麽好看的,你还是放过奴家吧,奴家以後给你介绍个好的。’
‘少来,给我快点。’他手上又开始使劲。
‘不行。’我态度坚决,这麽丢脸的东西怎麽能给他看见。
但很不幸,衣服在被撕碎之前还是被他给无情的扒了下来,於是我只能欲哭无泪的双手捂著关键部位乖乖就擒。
‘嘿,还装,早都看光了。’他坏笑著,‘不过,这是什麽东西?’他的手指轻拂过那个伤疤。
‘看过了,看过了就给我放手,别乱摸。’我松开一只手去抢那件衣服,他比我更眼疾手快。
‘嗯,怎麽看起来好像一个。。。。嗯,好像。。。’
‘好了,好了,我交代了。’我红著脸投降,竟然这样被这个家夥研究著,他到底有没有神经?
‘早说不就好了。’他笑著给我披上衣服,正面搂著我躺下。
‘其实也没什麽了。’我刚说完这句就被他狠掐了一把,‘唉哟,我说,我说。就是小时候我自己弄上去的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纹一条龙,但是太复杂了,所以就想弄个简单的骷髅头上去,没想到最後竟成了这样。当然了,’我看著他奇怪的表情,接著道:‘我也知道弄在背上或是胳膊上会更好,但我自己够不著也不好弄阿,所以就刻在那里了。’
‘你。。。怎麽能这样对自己,难道你不知道痛吗?’他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心痛的神色,我捎捎头,道:‘当然痛了,但一咬牙就过去了。只不过没想到的刻上之後,才发现那个骷髅头被我弄成了胖娃娃头了,’我脑海中晃过被二师兄撞见之後他那哭笑不得的恐怖表情,‘真是失败阿。不过,’我叹了一口气,转而换上另一付苦大仇深悲切的模样道:‘我现在又被你看光,又被你摸光的,你说,传出去後我还怎麽做人,还怎麽当别人老公阿。’
‘唉,你放心好了。’他轻轻拍著我的背道:‘我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呃?’我斜著眼看向他。
果见他狡黠一笑接著道:‘我正好缺个随侍书童,养你一辈子没有问题。’
‘喂,我说,这位仁兄,’我皱著眉头道,‘我好歹也算是在芜野城中鼎鼎有名的重剑门的秦大门主的独生儿子,这麽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就到你们家当那个什麽书童?你也太没眼识了,这麽著,你看让我到你们家去当个管家怎麽样?’
‘管家?’
‘就是那种监督你们家里的丫环们有没有犯错,并且决定该如何责罚的那种管家阿。’我涎笑道。
‘好啊,’他的脸色沈了下来,道:‘只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了。。。。我们家的管家可都是,太监。’
‘呃?’
‘不过,反正了,’他很不良善的笑了起来,‘你有没有那个,也不会有人介意吧。’
第三十六章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睡著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在心中就暗道不妙,头一阵阵痛的厉害,身上还有些发软。不会这麽倒霉吧,平时怎麽折腾都没事的身体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我生起病来?
我勉强坐了起来。
‘怎麽了?’朱瞻景睡眼惺忪的看著我。
‘你先把手拿开了,我要去穿衣服。’我一边说一边拉开他还环在我身上的手,裹了他的那件外衣就跑到火堆的另一边去收衣服。
等一件件温热干燥的衣服上身之後,我的感觉才稍稍好了一点。而朱瞻景也穿戴好了走过来,一手伸过来抚上我的额头,‘怎麽了,鸣焱?你的脸看起来好红。。。’
‘没事,’我笑了笑,‘大概昨晚有些著凉了,过会儿就自然好了。’
那顿早饭第一次吃得我直犯恶心,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在朱瞻景的注视下,我还是强吞进去一块何首乌根。
‘真的没事?’他担心地看著我。
‘放心好了你,上路了。’我拍拍屁股起身,扛了一半越来越少的行李,稳住稍有些虚浮的身形大步向前。
可惜再怎麽强撑,这一路上我还是不得不停下来好几次,靠在树干上一头的虚汗,就算包裹全扛在了朱瞻景的身上,我竟也没有觉出一丝欣喜,虽说长久以来我都在盘算著这一天。。。胃好难受,头也开始有些昏沈起来。
‘别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好了。’朱瞻景拉住还想往前的我,一脸的焦急。
‘现在还早,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我仰头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空正中那明晃晃的太阳。
‘那就过一会儿再走好了,又不急於这一时。’朱瞻景不由分说地拉了我坐下,转身去找吃的东西。
这样一直到了第三天晚上,我才总算是彻底明了我是一个多倒霉的人了,以前大冬天躺在雪地里被二师兄埋起来都没事,现在偏偏挑这种时候生病了,而且一点渐好的趋势都没有,我无力的赖在火堆旁对自己咬牙切齿,看著朱瞻景烤著一只比我更倒霉的野鸡。
‘好香。’他闻了闻,‘应该熟透了的。’然後笑著撕了一只鸡腿递到我的嘴边。
胃里一阵恶心,我翻过身去闭上眼睛道:‘小子,你这下走运了,今天我不和你抢,你自己吃吧。’
‘给我起来,别装死了,把它吃下去。’他拽了我的衣服把我扯起来。
‘温柔。。温柔一点行不行?我现在是病人。’我道,他的动作果然轻柔了许多,於是我又赶紧俯趴下去扒著草地说什麽也不起身了。
‘你。。。’朱瞻景拿我毫无办法,‘你不是会一点医术的吗?’
‘唉,我只会治疗外伤了,要真是什麽都会,那我们城中的大夫不早失业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吧,睡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要睡也得先把东西吃了。’
‘我真的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
‘我想吐。’
‘吐?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难不成是怀孕了?’
‘怀孕?’我转过身来假装恶狠狠的看著他,‘你老实交待,你到底对我做什麽了?’
他笑著一把纠住我,跨坐在我身上捏了我的鼻子道,‘该做的都做了,孩子他妈,你还是乖乖的把东西吃了吧。’
我偏过头却摆脱不了他的手,只得哼哼唧唧的道,‘你。。。你先放开我,这样吃会。。。噎住的。。。我是真的吃不下。。。’
看著我憋红了脸,他突然慢慢的停了下来,轻轻擦去我一额头的汗,笑容竟渐渐悲哀的敛去,接著他蓦的俯下身来一把抱住我,有些颤抖的道:‘不要死,鸣焱,不要离开我。’
‘喂,我说,’我猝不及防的被他压个半死,又出了一身汗,龇牙咧嘴哭笑不得的道:‘你这个乌鸦嘴,不要咒我好不好?’
我挣扎了一下,他好像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你。。。你先放开我,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啊,放心好了,我才不会死的。。。’抬头看了看蓝黑色深邃到无垠的夜空,心中突然一丝波澜,‘放心,我才不会死在这里的,我答应过三师兄我一定会回去的,他那个人,如果我真死了的话,他肯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那我呢?’我听到他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吐出来这麽一句话。
‘守寡三年,就另嫁了吧。’
‘你。。。’他终於从我身上撑起来了。
‘当然了,如果你要为我殉情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先要帮我做一件事,就是上齐云山找一个叫云痴的老道姑,掀了她的摊子,告诉她凭她的本事已经可以还俗了,不用再惑乱人间了。’
‘还有什麽遗言你就赶快一并交待了吧。’他恶狠狠的道。
‘还有,就是你能不能把那只鸡的另外那条腿扯给我,这一条被你捏在手里都烂了。’说句实话,被他这麽一折腾,我还真有些饿了。而他虽说仍摆著一付臭脸,但还是生平头一次这麽听话的为我弄来了鸡腿和一些黄精以及水。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我没有睡好,被他紧紧搂著连翻身都困难,加上他那略高的体温,於是我又出了几身汗,天明的时候竟奇迹般的感觉好多了。他也知道继续在这一带磨蹭终究不是个办法,见我脸色已经好多了,便牵了我继续缓缓向前行进。
艰难的穿出这个油松林,我霎的站住了。
‘怎麽了?’他奇怪的看向我。
我喜极欲泣,顾不得说话,先在他衣服上抹了一把鼻涕,伸出手去指了指远方。
隐隐约约的,模模糊糊的,许多风幡一般五颜六色的布条挂在那高高的竹竿上任风吹扬,彩虹似的颜色如波浪翻滚。。。
‘有人,’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有人家,’他一把抱住我,‘鸣焱,我们总算走出去了。’
‘跑吧,看谁先跑到那里,怎麽样?’我挣开来,撒腿就开始狂跑起来。
‘我来了。’他叫著,背著一背的包裹比我还跑得快。
看著他跑在前方飘扬的头发,我大叫:‘你这个家夥,这次不算,我是病人,当然跑不过你。。。’喘著气刚叫完,我的眼角立马就瞟到一块越来越近的大石头,可是已经来不及反应了,我暗叫了声糟糕,随即就很符合判断的绊上了那块石头,一点缓冲都不带的摔倒在了地上,然後,很丢脸的开了我人生第一次先河,我被摔昏了过去,唯一记得的就是在撞到地面之前瞅到朱瞻景叫著什麽一脸紧张的向我跑来。
第三十七章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被置身於烤架之上,浑身包裹著那种令人窒息的炙热,找不到出口,‘妈的,’我神志不清又恨又悲的想,‘肯定是由於找不到吃的,被那个昧良心的串起来烤了。’在梦中我越想越愤,狠狠的一咬牙,却隐约觉得咬到了什麽东西,嗯?什麽东西?不过没来得及细细考究,随著一抹铁锈的味道慢慢在口中溢开,我浑身霎的清凉了不少,於是一个翻身就又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在几个莫名其妙片断般的梦做过之後,我最终大打了一个呵欠,彻底睡醒睁开了眼睛。只见四周静悄悄的一片浑暗,废了半天劲,才看清我好像是在一间小小的石砌屋子里,中间一个火塘,地上散放著一些毛毡,而我身上盖著一张厚厚的羊毛被。
厚厚的黑色门帘被撩起,进来一个带了呢帽身穿著宽大衣袍的人,我警惕的看著他向我越走越近。
‘你醒了?’
我对上了他那带著万分惊喜的眼睛,‘哇阿,’我顿时忍不住地叫了出来,‘你小子怎麽穿成这个样子?’
朱瞻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一皱眉道:‘该不会。。。我换了身穿著你就认不出来了吧?’
‘嘿嘿,哪可能,我。。。。这个。。。。好吧,起先我的确在想,这个走进来的大帅哥到底是谁?’我讨好的笑著,就在与他那张恶脸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股浓浓的食物香味及时飘了过来,门帘又被撩起,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有些佝偻著背的老人,身穿著同样样式的衣服和牛皮长靴,手里端著一大盘东西,见到我醒了,便立马一脸花开的对著朱瞻景叽里呱啦的说著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迷茫的看著他们,朱瞻景也同样笑的一脸迷茫,但还没有忘记一边点著头一边小心的从他手里接过那托盘。
待那个老人双手合十的弓腰出去後,我死瞅了那冒著嫋嫋热气的托盘咽著口水道:‘这麽丰富,还有烤羊腿?太好了,难怪我做梦都梦到血的味道。’
‘嗯?’他一怔,盯著我无限欣喜和满足的表情,不知道为什麽,那脸色竟徒的阴恶了几分。
‘呃。。。这难不成。。。是一个人份?’看著他的表情,我如同被一阵北风吹过。
他又是一僵,半天後才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声,轻声道:‘算了,幸亏你的嘴巴还要花一半时间来吃饭,不然,不被你吓死也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虽然你这麽说,不过,’我道,‘你做这个表情,是真的想让我吃饭?。。。呜。。。’下一刻我就立马被他塞了一嘴烤肉,他另一只手又抓起一把!粑在我鼓得像青蛙般的嘴边晃了晃,阴险的笑道:‘你说我是真心想让你吃还是不想呢?’
我忙殷情的点著头,手在嘴前一划表示从今以後洗心革面将嘴缝上不再怀疑他对我这个半死病人的细心体贴。
将盘中的奶渣、!粑、羊肉以及很怪味道咸的油茶汤全都匆匆塞下肚,朱瞻景起身将盘子端了出去。我则重新缩回了被子,心满意足的拍著圆滚滚的肚子,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人吃的食物了?算来至少一个多月了吧,真想不到竟还能有走出森林的一天,不过,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看著这屋里放的东西、那人的穿著以及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我们怕是还没有完全走出去。但,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什麽危险,不然凭朱瞻景的直觉和聪明,他不会这麽没有防备。
於是我安然舒适的裹了裹被子,探出手来摸了摸额头,感觉果然没错,我的病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好些了吗?’一丝凉风再次从掀开的门帘钻了进来,朱瞻景端了一碗散发著怪异味道的东西向我走来。
药?我的脑袋嗡了一声,同时也反射性的迅速在肯定难喝的汤药和病中可以任意偷懒的闲逸生活之间作出了选择。我含糊的摇了摇头然後支支吾吾的一口气灌下了那碗药,味道还果真不是盖的,我毫不犹豫的决定等哪天走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二师兄捎点回去。
见到我如此爽快,他颇为惊异的接过空碗往旁边一放,接著脱掉靴子,一下掀开我的羊皮被,利索的环著我躺了下来,带进来一阵冰凉。我一个哆嗦立马踹了他一脚道:‘一边去,一边去,干嘛?你浑身这麽凉,我可还在生病。’
‘少来了,起先见你狼吞虎咽像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塞进那麽多,就知道你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药还真是见效,才给你灌进去两碗。。。。’
‘呃?’原来他早就看出我已经没病了,天,亏大了,白遭那份罪了,我扭过头去悲壮的看著他。
‘虽说好的多了,’他伸出手来探了探我的额头,‘但还是要再加一碗放心些。本来我还在想该怎样才能让你喝下去,没想到你竟那麽爽快地就灌下去了,真是奇怪。’
我的脸部隐约有些抽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舌头道:‘其实那药只是气味难闻了点,味道还不算差。。。’
‘得了吧,我又不是没尝过。。。’他一下住了嘴。
‘你尝过?你又没生病你喝什麽。。。’灵光忽的一闪,我心中顿如春风扫过,‘你是在为我试毒,还是怕烫了我?’
‘嗯。。。你。。。你都好睡一天多了,要知道可是我辛辛苦苦的背你过来的,然後就一直没有合过眼,要不是只有这麽一床被子,我才懒得和你挤,您老就暂时闭上嘴巴让我睡一会儿吧。’
‘我,’心一下下大力的跳著,我开始有种人吃饱了才会勃发的冲动,该不该潇洒的抹一把脸皮脱口问他他是不是也有些喜欢我了?‘我想问你,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啊?’。。。。不要怪我懦弱,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身子骨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被他踹一脚的话,估计能去掉半条命。
‘不知道,不过看这里住的人,他们应该是移居过来藏族的一支吧。’
‘呃?呃。。。然後呢?你到了这里之後呢?’
‘他们倒是蛮好客的,见你病得昏迷不醒,(我在心中甩一把汗,原来他没有看清我是被摔晕过去的,还好还好,我的光辉形象还在。)请了他们这里的一位大夫来看,就是语言不通。後来为了答谢他们,我也没有什麽好给,就从包裹里找出几枚王莽时候一刀平五千的那种刀币送给他们,毕竟那上面还嵌著一点黄金,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珍爱得不得了,还来了一位估计是这里最有地位的人,接著就让我们住进了这里。’
‘一刀平五千?’
‘就是你从蜀王府带出来的那些。’
‘我?’我刚要申辩,突然想起我好像的确在离开王府前匆忙从宝库一角捞了几把钱币,‘王莽时期的?我见它们散放在那里,也没细看,还想著在路上的时候有些零钱也好。’
‘你笨啊,摆放在那里的怎麽可能是现今的制钱呢。’
‘喔,’其实我本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但事情紧急所以。。。‘对了,还有。。。’
‘喂,你先让我睡一会儿吧,有问题等我醒了再说,我都两天没合过眼了。’
‘好,好,你快睡。’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而被他爆打,‘嗯,对了,’我好心的轻声道:‘你还需不需要我给你哼一首摇篮曲。。。’
他一掐我的脖子,‘如果你这样还哼的出来的话。’然後就自顾自的压在我的背上睡去了。
说句实话,留在这里的几天真的过得很是惬意,这里居住的人数并不多,互相极为熟识,为人善良也都很热情,所以我们在语言虽然上存在某些不通,但比比划划再加上丰富的表情基本上为衣食住行的沟通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平日里,我和朱瞻景没有什麽事,就各处走走看看。或是欣赏他们每家每户门前屋後都挂著的无数画满了奇怪文字的各色幡条,然後被好客的主人招进屋去喝自酿的青稞酒、吃牛肉和!粑;或是到水流边,看那不及小腿深清澈的毫无一丝杂质的水漫过青青石坡,漫过丛丛矮矮的水树,然後脱掉靴子,卷起裤腿,牵著手稳住脚步趟进冰凉的水中,去摘长在水树根上大大的蘑菇,接著一阵笑声,我和他狼狈的被对方故意的绊倒在水中,等笑过之後,才纷纷手忙脚乱的去追漂在水上悠悠转著圈向下而去的蘑菇;或是像两个从没有见过世面少不更事的孩子,一个瀑布又一个瀑布、一个山洞又一个山洞的去探奇。。。。有时,我觉得能永远这样生活下去其实也蛮不错。
可惜快乐归快乐,修养整顿过来之後,我们很快就又要上路,毕竟外面还有好多人在等著我们回去。
用剩下的所有一刀平五千换了两头犛牛和大量的干粮,我们意气风发的再次踏上征程。
朱瞻景脖子上带著白色的布条,回望了望目送我们离开的那群人後,看著我道:‘如果能永远留在那里这样过活的话就好了。’
‘呃?’
‘没什麽,走吧。’
第三十八章
骑牛取道东行,在越来越光秃的山崖上走了两天,我们在太阳下山前来到了一座巨石旁。
它就那么突兀的屹立于这高高的地势上,带着满身大小深浅不一的洞,在这片绚丽的夕阳下,交织出一幅火红与苍黄的画卷,沧桑却又庄严,这种如神俯瞰大地一般的存在,让我这个俗之又俗的人也难免心中一颤。
我和朱瞻景在它的脚下驻足良久,最终在我肚子的一声抗议下结束。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朱瞻景笑道。
于是我们利索的在巨石上找了一个不高不矮而且大小正好的洞穴作栖身之所,这里的洞都不是深不见底的那种,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我们两个基本是它的第一批住客。
朱瞻景蹲在洞里升着火,我则蹲在洞口欣赏美景,不知为什么,虽说现在的情况仍旧是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但我总是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快就要过去了,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也许会比现在好,也许永远也不会再有这样的。。。这样的。。。该怎么说呢?这样的一种平和,这样的一种理所当然,这样的一种相互需要的感觉,一丝怅然悄悄的爬上心头,好陌生奇怪的直觉,我心中默叹了声,抬头看着天空,耳边传来被撂在火上烤的食物发出油吱吱的声音。
突然,正嚼着的一根嫩草从我张大的嘴中掉落,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影,接着又是一个,久久的盘旋在上空,越聚越多,却毫不混乱,要不是它们偶尔发出的一声凄厉的叫音,我还真会以为见鬼了。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是它们的老巢,可是不像阿,我不知不觉地站起身来,呆立在洞口,起先的感叹早被忘到了爪哇国,只是一脸傻像的盯着那一大片黑压压乌云般的鸟群在上空一次又一次的盘旋不去,一刻钟之后心中刚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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