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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缘 中 by更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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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的原因呢?让自己更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同时也将别人的生死如草芥般操控於手中,可是,不知不觉中,他们失去的,却也往往更多。
‘那我们现在到什麽地方去呢?’朱瞻景骑马追上来。
‘青城,怎麽样?’
‘嗯,也好,在他们的白云寺下藏身,他们怕是不太容易想到。’
露宿了一夜郊野之後,第二天傍晚,我们饿著肚子就到了青城山下。
‘希望还赶得上三师祖他们吃饭的时间。’我拍拍扁了的肚子。
‘看来下次逃命的时候,最先准备的还是干粮的好。’朱瞻景也下了马,跟著我牵马步行上山。
我们笑著,远远的已可以看见观堂一角了。
‘喵。。’
什麽声音,我停下了脚步。朱瞻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也停了下来。
‘喵。。。’
‘是猫。’朱瞻景迅速走了过去,在旁边的草丛中捉出一只小猫来,‘是上次的那一群吧,想不到都长这麽大了。’
我脸沈了下来,几步上去,拽下系在小猫脖子上的那簇灰白的毛发。
‘什麽东西?’
‘三师祖的胡子。’我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快上马,有埋伏,到时一定要跟著我,我对这一带还算熟。’
朱瞻景看我一眼,把猫往地上一放,若无其事的向四周一看,下一刻就和我一起迅速翻身上马,顺著这条窄窄的山道向下奔去。
‘不要让重犯逃了。’我们才跑不远,就听得身後一声大喊,‘放箭,死活皆可。’
够狠,我在心里还没有把这两个字骂完,就听得嗖嗖长箭破空而至的声音。
‘小心。’朱瞻景喊了一句,我几狠踢马腹,加快了速度。好不容易奔下了山,逃离了弓弩的射程,又听得後面喧天的马蹄声。
‘该死,快,他们骑马追过来了。’我带著朱瞻景横穿过山脚下的村庄,一个拐弯,直向北驰去,不多远,路就渐渐不见了,周围零散的树木也密集了起来。
我们骑著马在山林中湿软的泥土上左突右突,身後的马蹄声似乎稍稍远了些,‘下马,快。’我才翻身落地,就听得朱瞻景低低的一声闷哼,我转回头去看,‘怎麽。。。’,只见他微踮起一条腿,腿上鲜红一片,血顺著裤腿还在往下流,‘怎麽回事?’,我道,跑了过去,顾不上细看,脱下外衣就将他的腿包了起来,而後,我对著那两匹马的屁股狠狠一拍,看著它们吃痛後撒开四蹄向前方跑走,接著抱了朱瞻景就滚下旁边的一个斜坡,藏匿在那灌木丛中。
不多时,那群人就追了上来,‘快,他们朝那边跑去了,抓活抓死的大人都有赏。’他们吵吵嚷嚷的向前方而去了。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才吁了口气,转身去看已是满额细汗的朱瞻景。
‘怎麽回事?’我解开包在他腿上的外衣。
‘没什麽,起先中了一箭。’他语气平常,脸色却因为流血过多而略微有些发白。
‘那箭身呢?’
‘你总不能叫我腿上扎著一支长长的杆跑路吧。’
‘你。。。’我看著他,气急得一时哽塞,‘笨啊,’一把撕开他的裤腿,只见那雪白健壮的大腿上鲜血淋漓,带著倒勾的三棱形铁箭头深深的没入肉中,外边只露去短短的一截被折断的箭身,而伤口在折断箭身的时候被带动得箭头活活撕扯出了一道深口。‘这下要将箭头取出来谈何容易。’
我转身从包裹里取出止血用的圣金刀散,用单手按夹住伤口,二话不说就埋下头去把伤口上有些皮肉凝结的血污舔去。
‘你。。。’朱瞻景微惊了一下,动了动,又静下来。
‘忍著点。’我道,然後将圣金刀散洒在伤口上,却也不敢怎麽包扎,‘到现在也只能先止血了。’
第二十九章
皱著眉头看著血流渐渐止住了,我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箭头取出来,可如今又到哪里去找解骨丸、羊肾脂呢?固然可以用匕首把伤口割开将之取出,痛是必然的,但最不利的是伤口的愈合,肯定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依现在这个形势,他们一旦追上那两匹马,接下来搜查这一带就肯定是毋庸质疑的了,怎麽可能有这麽长的时间让他养伤呢?但箭头不快些取出来的话,他这条腿一定会废掉的。
‘很严重吗?’他问。
‘没事。。。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很不起眼的小山洞,我们可以去躲一段时间。来,我背你。’
‘你,能背得动?’
‘小看我?难道你想让伤口再裂开?话可说在前面,到时候你的腿废了可不要说我功力不够。’说完,我就不由分说地背了他起来,才迈出一步,我就不由得暗暗吐了吐舌头,默算了一下洞口离此的距离,好像。。。有些勉强。
提起一口气,我趁著劲头加快了脚步,但没太远便开始有些摇晃了。
‘你,还行吗?我还是自己。。。’
‘还行。。。不。。。不过。。。你没事干嘛。。。长这麽。。。重呢。。。又没。。。见你有多。。。胖。’
‘不行的话你就不要硬撑,放我下来,应该不会有什麽的。’
‘你。。少说。。几句。。。就好了。’
好不容易,我累死累活的才将他背到那个很隐蔽的角落。放下他,气喘吁吁的扒开蔓藤,从那青色的山壁上就露出一个黑不知底半人多高的洞来。
‘就这里了,想必王熹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找得到,我们可以先躲在这里,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说完,我就先抱了几枝老年的枯藤猫腰进去,用打火石点燃,那簇淡淡的火光立刻就将这个实际上并不很大的洞照亮了,冰冷阴抑的空气也霎时间暖和了起来。还好,我看了看四周,这个洞果然还如当年一样,不算潮,也还不太脏。简单扒去地上的几根枯枝後,我便小心的扶了朱瞻景进洞坐下,‘我去找些水来。’我看了一眼他有些泛白的嘴唇,转身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我一只手拢著盛了水的荷叶,一手提了几只山老鼠。
‘怎麽,不会你要吃老鼠吧?’朱瞻景皱了眉头说道,同时将火拨旺了些。
我把水递给他,再将他不知从什麽地方弄来的干柴火往旁边一堆,道:‘这可是专门为你逮的,保证新鲜,不过你要吃的话就得自己弄。’说著就把摔昏过去的老鼠拽著头固定住,用手沿著它的脊柱一屡,送它上了西天,‘下面我要做的事就有点血腥了。’我瞟到他盯著我的眼神,提醒道。
接著我拿出匕首,手一硬,迅速将它的脑壳一下削开,取出仍有温度的脑髓放在旁边。这样很快收集了五只老鼠的脑髓,我再将它们捏成泥状,‘不知道有没有用,这是我过去看到的偏法,说是可以将嵌入肉中的铁器逼出来,有什麽你可要忍住啊。’
我小心的用朱瞻景喝剩下的一部分水将他伤口上的药粉洗去,然後将鼠脑小心的涂上去,‘大概会有些痒,但等箭头出来之後就好了。’
才刚刚涂抹上去,朱瞻景的脸色就刷的变了,咬紧了下唇。
‘还忍得住吗?’
‘还行。’他从牙缝中吐出这两个字。
‘再过一会就好了。’我看著他额头上稍稍渗出的汗珠,心中稍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专注看著他伤口的变化。
时间一蹦一蹦得渐渐过去,而那箭头嵌在肉中却丝毫也没有要出来的痕迹。
汗珠一颗颗顺著他的脸庞滑落下来,地上一片湿渍。
‘够了,’我终於忍不下去了,看著他将嘴唇都咬破了,脸色也难看得吓人,‘什麽偏方。’我立马起身就要用水将伤口洗净。
他却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再。。。过一。。。会儿。’那被难忍泪水浸润的双眼如此坚定的望进我的眼睛,让我顿时失神了一下。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极为难受,但到了现今这个地步,如果他的伤口不能尽快好起来的话,我们两个就不可能有活著出去的希望,所以他在尽自己最大的限度忍耐著。
‘没有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我甩开他颤抖的手,用最後的水将涂在伤口上的脑浆洗去,他嘘了口气。
‘现在好些了吗?’我看向他,同时也不忘重新处理伤口。
他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虚弱的靠向洞壁。‘真是又办了件蠢事,自找罪受的。’他笑了一下,喃喃的说道。
‘放心,有我呢,小事。’我用衣袖擦干他脸上的汗。
‘你怎麽会这些的?’
‘这个。。。’我顿了一下,‘我不是曾经告诉过你,在用药方面,我最拿手的还是金创之类的吗?’
‘喔,有吗?’他睁开眼看我一眼。
‘我小时候曾研究过一段时间,而後,就自然精通了,谁叫我的天才呢,没办法。’我笑道,但对於此,我实在是不愿回想太多,於是,‘我出去找点吃的,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啊,一会儿就回来。’
‘。。。。你。。。。小心点。’
‘嗯。’我应了声,回头比了个手势,便笑著赶紧溜出了洞。
将那几只死老鼠远远的扔了出去,我竟幸运的挖到了些野生红薯,还颇摘到了些鲜果。一时间,怀中的累累战果把我乐得有些忘形,很想趁热打铁走运到底再找到个山鸡的窝晚上添点儿肉菜,当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单就这些,朱瞻景也乐到不行,冒出来这麽一句话:‘我以前还从没有吃过这种真正野生的东西呢。’
‘放心吧,以後还有得你吃的呢。’不管饱,但保你吃到想吐,我在心里道。
等吃喝完毕,洞外的光线也渐渐的暗了下去,再到漆黑一片。
我心不在焉的拨弄著火,时而看一眼在身边已经睡著了的朱瞻景。
真是猪阿,这样都能睡著,我想著,小心的靠了过去,轻轻拭去他脸上又冒出来的细碎汗珠。有些烫,我蓦的停了下来,用额头贴近他,真的开始发烧了,怎麽办,看来他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我凝视著他那泛红的脸颊,像孩子一般的睡脸,一咬牙,将王焕给的包裹里的衣服全给他罩上,抱著他,这麽久来,我和他还从没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呢,我有些苦笑。
‘等我,我天亮之前一定回来。’我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一侧头,嘴唇竟然碰到了他的脸,一阵心猿意马。妈的,都什麽时候了,还能东想西想的,我暗骂著自己。松开了他,正欲转身,想不到却一下被他拉住了手。他没有睁眼,只是有些难受的动了动,神志不清的说了一句:‘别走。’
‘放心,我一定回来的,乖,啊。’我尽量温柔的拉开他的手,将之塞回到那些衣服里面,拨开他额前浸湿的乱发,然後,我做了一件我从来都只敢想而不敢付诸於实践的事,我,吻了他。。。
不过,不要问我具体的过程,我自己都还搞不太清楚,当时就只觉得心跳的声音比得上打雷,再後来。。。就发现我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的狂奔於这星光闪耀的夜空之下了,回醒过来,脸部顿时烧得跟烤鸡一样,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太丢脸,太没有一个敢做敢当的男子汉气概了,就这点事也紧张到不行,简直就是退化成了一个纯情小少年嘛,完了,完了,要被天下人鄙视了。以後,以後还有更刺激的又怎麽办呢?
第三十章
在天亮之前,我哼著小调就乐颠乐颠的回来了,而朱瞻景正坐在洞口阴沈著一张脸向外远眺。
‘看我带回来些什麽。’我将背著的一大堆战利品向他晃了晃,然後用手探了探他的体温,没有昨晚那麽烫了。
他偏过头去躲开我的手,‘你去哪里弄来这麽多东西的?’
‘我回了一趟青城观。’我笑著把东西放好,‘你先吃点东西,我这次还捞了不少干粮来,至少两三天是没有挨饿问题了。’说著,我就将吃的递给他。
他没有接,只是瞪著我。
‘嗯?怎麽了?’我不解的看向他,心里开始擂鼓。
‘你。。。’他吼了出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回去有多危险,如果。。。如果你被抓了的话,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有多惨?’
‘呒。。。’我在心底甩一把汗,起先看他那脸色,还以为是昨晚东窗事发。。。。搞半天原来是在为我担心呢,嘿嘿,我有些暗爽,‘我这不没事吗?放心吧,从小到大,没把握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做的,更何况关乎我这条宝贝小命,而且,我相信,你的命绝对够大,’我一笑,看著他突然沈默下去的脸,道:‘我先去打点水回来。’
我抱了罐子溜到邻近的那条小河,打了水,我就一屁股坐在河边,撩起裤腿来,看来这一跤跌得不仅冤枉,而且还真是不轻啊。本来从三师祖那里扛了东西出来的时候,都逃过了王熹那群人的巡查了,却没想到一个得意忘形竟狠狠的摔了个狗啃屎,不过幸好罐子还没有被打破。
我迅速的处理完伤处,回到洞中,立马开始著手为仍旧一脸弃妇样的朱瞻景取箭头了。
‘这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这药可不是一般的烈。’我从那堆东西中翻出解骨丸和羊肾脂,在他眼前一晃,接著又准备好圣金刀散和白纱布在旁边,在他伤口的上部紧紧扎了条纱带。
‘知道了,动手吧。’他咬住下唇,冲我一点头。
我一手拿著混合了解骨丸粉的羊肾脂,一手拿著匕首,左看右想,却有些下不了决心。
‘动手吧,我受得了的。’朱瞻景坚定的看著我,那没有一丝摇曳的目光让我心中一阵大感动,算了,豁出去了,不就是一阵皮肉痛吗?我眼一闭,心一横,这才大义凛然的将犹豫了好久的手臂支到他的面前去。
‘老兄,如果你实在是受不了的话,就抓我的手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不过,可别太使劲阿,一定要记住,这是我的手,而不是什麽树枝之类。。。。’话一出口,我在心里就大骂自己笨蛋,怎麽早先没有想起来,出去给他找根大树丫捏著不就得了?
‘好的。’他没等我反悔就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
‘呃,我刚想起来。。。’
‘你动手吧。’
‘喔。’我暗自叫苦不迭,同时又不得不安慰自己,男子汉嘛,还会怕这点痛,瞧他那样子也不会下太重的手吧,撑住,兄弟,不可以在自家老婆面前丢这个脸,这可是关键时候。。。‘那我可开始了。’
我一刀划开他的伤口,看著血一下奔涌出来,‘你可要准备好了。’我最後一次提醒他,同时将匕首一扔,把那只手送到他的面前让他捏著方便,提一口气,把精力暗暗集中到了这条胳膊上,然後就将药脂向他那伤口上涂去。
‘嘎。。。’
一声惨叫,我忙不迭的将嘴紧紧闭了起来,痛阿。
这个家夥,竟然。。。竟然在我全神贯注於那只祭台上的胳膊时,一把拉过我,直接啃上了我的肩膀,那个狠劲就好像他已经是八百年没开过荤而我是块红烧排骨一样。
‘箭头。。。。箭头出来了。’我从牙缝里一个一个的挤出这几个字,用力掰开他紧紧抱住我的手,将那已冒出一截的铁箭一下拽出来,鲜血顿时如泉涌般从那偌大的伤口汩汩而出。我一罐冷水泼过去冲掉那残余的药脂,顺便也能使裂开的血管收缩起来,不至於流血太快,紧接著我便在伤口上一层又一层的洒上圣金刀散,直到血已经差不多止住了,这才利索的给他包扎好,解下先前系上的纱带。
我松了口气,挪到旁边,开始扭头去看我肩上的咬伤,血痕斑斑。
‘你要是再咬狠一点,我们今晚就有肉菜了。’我一边龇牙咧嘴的嘟囔著,一边解开衣服查看伤情。
‘对不起,’他大汗淋漓的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眼中却闪动著莫名的情绪,‘我。。我来帮你上药好了。’
原来这小子也知道惭愧的,不过,‘谢了,我想我还是自己来好了,’我这遭被蛇咬,还没有过十年呢,再说了,他也不是什麽井绳,他就是那条蛇,‘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什麽了。’
‘说不定欠了我一条命。’他淡淡的笑著。
‘还好,’我道,‘只要不是黄金白银的。’,接著我便转过身去洗了洗伤口,随便上点药了事,等我回过头去,他竟因体力消耗过渡早已闭上眼睛睡著了。
‘还果真是猪,’我颇为无奈的为他盖上几件衣服,然後百般无聊的在洞中又生起一堆小小的火,以免洞中泛潮。
不知道过了多久。唉,我一声叹息,翻弄著柴火,开始有些想不通,看看我,这麽好的一个男人,又体贴又能干的,怎麽就偏偏没有人要呢,咱也不求那人人都来倒贴了,不过活了这麽久,怎麽连一个爱慕的眼色都没有收到呢,不但被女人拒,现在更沦落到倒追,还是倒追一个男的,我这,是不是也混的太惨了点。
呸,呸,呸,想什麽呢,这麽点事儿就觉得灰暗了,就觉得惨淡了,你也忒没出息了点。有这麽多时间想七想八的,还不如思考思考怎麽把你的老婆追到手吧。想著想著,我不怀好意的目光就自主的爬向了身後还在酣睡的朱瞻景。
不好吧,这属於乘人之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为他做了这麽多事,收点儿回报也不算太过份吧,不算吗?当然不算了,再说了,你是正人君子吗?还在这里装。。。。嘻嘻嘻嘻,我奸笑出声,反正他迟早都是你的老婆了嘛。。。。
‘呵。。。’就在我埋头还没有奸笑完,旁边竟传来扑哧的一声笑。
我愕然抬头,朱瞻景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满是好笑的看著我。
‘呃,你怎麽醒了?’我顿时一头冷汗,心道还好自己没有来得及付诸於实践,不然此时就不知道死的有多难看了。
‘嗯,早就醒了,看你蹲在那里兴致勃勃的拨弄著火,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没出声。’
‘喔。’这下我可就汗如瀑布了。
‘不过,你到底在笑什麽啊?’
‘没,没什麽。’我战战兢兢的一擦满脸的汗,忙送上几块烤热了的馒头,‘你都昏睡一天了,想必也饿了吧。’
他接了过去,微一低头,轻轻的吐出这麽几个字:‘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呃,’愣在那里足足有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後,‘其实,也没什麽的了。’我捎梢头,这麽久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小女儿的情态,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没有能从蜀王府逃出来,现在会怎麽样?’他道。
‘还能怎麽样,白布一罩,送回老家。’
‘那如果,’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又从馒头上转挪到我身上,‘如果王涧真的是。。。真的是喜欢男人,而我又没能挣开绳子,那你。。。那你。。。’
‘我?。。。。大不了就屁股遭殃了呗,’我顿了一下,接著脑海中就忍不住地浮出另一个场景,笑道:‘说不定他还喜欢在下面呢,嘿嘿。’
‘你,’他的脸刷的就沈了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有贞节二字,有些事情不是和谁都能做的。’
‘呃,’我稍稍有些莫名其妙的听著他怒气冲天的斥责,道:‘我知道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王涧他不喜欢男的,他早订婚了,好像还是什麽青梅竹马的。’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好这口,也不会看上我啊,我长得又不是貌比天仙。当然这种明显在贬低自己的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即便这是事实。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他见我一脸无辜的看著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尴尬,转过了头去。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没什麽,不过你可就惨了,唉,要独自去西天了。’
‘独自?那你呢?’
‘我又不信佛,去西天干嘛?’
‘。。。。’他看著我,半晌无言,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会儿突兀的又冒出来这麽一句:‘昨晚醒来後,就一直没有看到你回来,还以为。。。’
‘所以就一直在洞口等我?’我一笑,‘放心,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哼,你不回来更好,少一个累赘。’
‘呵呵,’这个家夥,还不是一般的口是心非,我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老鼠了,这时候还说谁嫌弃谁的,多不好。’
‘你下回能不能用好一点的比喻?’
‘不好吗?我觉得还蛮贴切的阿。’
他瞟我一眼,便和我一起埋头继续咯吱咯吱的啃著馒头片,啃了半天,他一停,笑了。
‘笑什麽阿?’我问道,这麽诡异。
‘没什麽,只是,’他抹了抹嘴,‘其实昨晚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决不会原谅自己的。’
‘呃?’我也停了下来,盯著他,良久後才一本正经的道:‘兄弟,听你这麽说我是很感动了,不过,我们可不可以把这句话换一换,换成,如果你出了什麽事,让我後辈子来遭受良心的谴责好不好?’
‘。。。。’
第三十一章
朱瞻景恢复的很快,第一天伤口就结了疤,第二天他就可以跛著脚到处走动而不会将伤口扯裂。
第三天.。。。
我留著口水从梦中被轻轻的摇醒,迷迷糊糊的一睁眼就是张几乎凑到我鼻尖上的脸。我霎得惊吓到一身冷汗,还没等鬼叫出声来,就被捂上了嘴。
‘嘘,有人过来了。’他在嘴边比了个手势。
原来是朱瞻景,我这才稳了下心神,摆摆手示意他放开捂住我的嘴。
‘怎麽回事?’我低声道。
他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我便也清清楚楚地听到那越走越近的脚步声了。我和朱瞻景对望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不过,我们并没有紧张多久,就听得那来的人轻声唤了一声,
‘鸣焱。’
‘嗯?’我呆了一下,下一刻就推开还俯在我身上的朱瞻景,爬到洞口探头去看,是自己人。
‘求名,是你?你怎麽来了?’
只见求名背了一大包裹东西,一脚深一脚浅踉跄的走来。
‘鸣焱,王爷,你们果然在这里,太好了,我还差点以为找错了地方呢。’求名欣喜的跑过来。
‘进来,进来,没有人发现吧。’
‘没有。’求名擦了一把汗,笑著解开身上的包裹道,‘这是天弘道长让我给你们带来的干粮,还有,最重要的这个,’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纸,‘是这一带的地图,天弘道长说你们躲在这里还是太危险,不如北上,穿过这片森林再东行,绕道从朝天峡出川,剑门关这条路是不能走了。’
朱瞻景接了过去,看了看,就转手交给了我。
‘三师祖他们还好吧。’
‘他们还好,只是不能到处乱走而已。天弘道长让我转告你,叫你不用为他们担心,只要你们还没有被抓到,他们就不会有什麽事的。还有就是,顺著我来的那条路下到山下,不远处会有一个村子,在村头的黄桷树下有一家人,他们门前会有两匹马,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到时候你们骑了走就可以了。我得赶快走了,不然会有人注意的。’
‘嗯,谢谢你了,求名,要你冒这麽大的险。’
‘没什麽的。你们自己倒是要千万小心。’求名一笑,转身走了。
我目送著他摇晃的身影直至消失於远方。上次潜进去看到他们都还好,心里就大松了一口气,我最担心得就是连累到他们,现在看来,王熹还没有打算对三师祖他们下手,说明至少在我和朱瞻景都没有被抓住的情况下,他们还会无事,而茵姐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事,钱指挥几个应该也还活著。不过,也许我不应该把我们藏身的地点告诉三师祖他们的,当时我是想如果我真那麽背运被抓住了,至少他们还可以找到朱瞻景,而不至於让他枉死在这里,但却没想我这样做竟给三师祖多添了这些事,如果被发现了,不仅他们全观上下几十口人逃脱不了干系,甚至还将求名这个小孩子无辜牵连了进来,而且再因求名,就不知还会拖扯到多少人,虽说那群老秃驴也实在不用替他们可惜。。。。
‘放心吧,’朱瞻景凑到我的跟前,‘王熹羽翼未丰,还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如果现在暴露的话,绝对没有实力对抗,而且目前他最头痛的事是没有抓住的我们。等我们被抓住了以後,他才会有那个多余的精力慢慢解决这些不急的事情。所以,鸣焱,放心好了,只要我们还没有被抓住,他们就不会有事的。’
‘嗯,我知道。’我转回头来看向他,‘所以,那时你也才有那麽大的把握坚持留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拿你和其他那麽多人的性命来冒险吗?’
‘如果那时我不知道这点,你以为我会有那麽傻留下来陪你送死?’我笑道。
他愣看了我半天,最後无奈的一叹气,‘算了,反正你总有那麽多的说辞。不过,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做呢?’
‘三天後,北上。’我蹲在地上开始看三师祖给的地图。到那时,他的伤应该好得至少能远行了吧。
三天後的一个清晨,我再次为朱瞻景换了药後,便和他一起趁著依稀的星光偷偷向山下摸去,不多久就到了求名所说的那个村子,在村头的那棵美景一般的黄桷树下,果然拴著两匹马。
‘好家夥,肯定跑的快。’我拍了拍其中一匹健壮的马背,赞道。
‘快走吧。’朱瞻景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催促了一声。其实我是很想磨蹭一会儿,等哪家农人起来了向他买点干粮的,以後的路可就全是野外山路,银钱可就再也没有用了,不过,依现在这个情势,王熹难免悬赏了不少钱来要我们的人头,所以还是算了,总不能为了肚子而将小命这样糊里糊涂妄送掉吧。於是我也迅速的爬上了马,跟在他後面向北而去。
穿过一片一片绿意然然的农田,除了几个货郎和妇人,还有少数关卡之外,我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麽事,看来王熹他们是已经搜查过这一带了。向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四周的景象就开始显得荒芜。淌过一个浅滩,踏过一堆乱石,前方的林木渐渐密集,也渐渐高耸了起来。
‘以後的路,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人烟了吧。’朱瞻景停了下来。
‘差不多吧,’我瞅了瞅地图,‘要一直走到朝天峡那一带,才有可能再吃到正常人吃的饭菜了。’
‘既然这样。’朱瞻景说著,就将那个花布包裹从马上解了下来。
‘你要干什麽?’
‘扔掉,反正都没有什麽用了,还是个这麽重的累赘。’
‘开什麽玩笑,你知道我们今後会遇到些什麽吗?’
他有些困惑的看著我。
我拿过这包银子,耐心的对他解释道:‘从踏进这个未沾人烟的深林开始,我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完全原始的生活环境了。虽然谈不上茹毛饮血,因为我们还可以生火,但,也就止於不吃生肉而已。在这种完全不适应人类生存的情况下,你知道人们要不发疯,要不被山野中的老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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