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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城 系列(i~iii) by桃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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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对龙翔堡来说,宗千问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可是客人上门了,总不能把他们往外推吧。所以,也只好差遣伙计,带他们前往天字号的客房,并送上他们需要的大浴盆和热水。
浴盆里倒满了水,湿润的水气迅速地充满房间。宗千问把依然动弹不得的灭明放进了水里,然后道:“现在怎么办?”
灭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舒服地泡在水里朝天吹气:“只能等待。我的身体多少还是有一点抗药性的,这几种迷药分开的效果的确都很霸道,但合在一起药性会相互抵消,我只要捱过六个时辰,应该就能解决。江未央那个丫头手中虽然有好东西,可惜不怎么会用呐。”
“在这六个时辰中,你就完全动弹不得地任人摆布?万一我真的没来,你岂不是很糟糕?”
“的确是。所以你不会知道我看到你出现时候心里有多高兴。”灭明笑得非常开心。双眸闪动间的流光溢彩几乎令看惯了他的宗千问也抵挡不住。所以宗千问只能压下心头泛起的一长串不好联想,苦笑。
“你不要这样笑行不行啊?”
“为什么?”还是那样笑着,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因为我会起反应。”
“真的?”漂亮的眼稍微眯了起来,一种宗千问非常熟悉的表情从他眉眼间慢慢地渗透至全身,本来就因双眸而充满魅力的五官很快地泛起一种非常非常的,从心底流出的,让人从心到全身都瘙痒起来的情色感觉。
他绝对是故意的!宗千问恨恨地想。可是他的双手已经不听大脑的使唤地仿佛有自己意识地伸向了那个还在笑的人。他知道,灭明知道得更清楚,他绝对抗拒不了心上人的诱惑啊。
四
这一场翻云覆雨全然又宗千问主导,这是很少有的情形。
虽然灭明同样情欲高涨,但是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真要让他来做主还真的很困难。所以他只能放手让宗千问来做啦。
宗千问很兴奋。难道灭明在床上如此乖巧。为了取悦情人和自己,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结果虽然异常尽兴,但是……也害灭明受了点伤。
——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对男人的所以技巧都来自眼前的这个尤物,拙劣一点完全可以原谅。况且,男人在激情的时候不可能再过多地顾虑什么细节,没有造成更可怕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完事后,看着被折腾得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觉的枕边人,宗千问宠溺地笑了。他准备了温热的布巾替灭明清理激情后的痕迹,才抱着心爱的的人进入无梦的好眠中。
宗千问是被人踹醒的。
很久没睡得那么舒坦了,没想到睡意方浅,便被人一脚踢下床。
好气又好笑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大床上呈大字型霸了整张床依然睡得人事不醒的家伙,忍不住想把他抓起来晃一晃。
他的睡癖,实在是糟糕了点。
同床共枕那么久,当然知道灭明平日的睡相还算不错,可是一旦受到什么压抑,夜晚无意识时候便会有所反映。但是,激烈到会把他踹下床的可是第一次。看来他嘴巴上不说,但对于这一回的受制于人,心底下很是气恨难平。
想来也是。他可是堂堂的澹台灭明呢,这辈子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暗亏?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狠狠地耍了一通,这口气能咽下的话那就是奇迹了。而奇迹,是不太可能那么容易就发生的。
现在,灭明能把人踹下床,足以证明他身上的迷药已经解除。等他睡醒,必定会有事情发生,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好好休息吧。
上床,把那挨个睡得象个天真孩子的家伙的睡姿调整好,再把他抱入怀里摆成彼此都习惯的姿势,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后,沉沉睡去。
在等待堡里传来消息的那一段时间里,杨枫的心一直在挣扎。要不要趁现在,把宗千问和澹台灭明一起解决掉呢?
众所周知,龙翔堡和“魅影”的关系从来就算不上好。同是在北方讨生活的大帮派,利益之争早已是在所难免。到目前为止双方之间尚称和平不过仅仅因为双方还没有直接对上的厉害冲突罢了。但随着“魅影”进一步扩充势力和龙迟从蛰伏中醒来,迟早有一天双方会正面对上。只怕那个时候就没有太平日子可过喽。而且看澹台灭明入住时候衣冠狼狈的模样,想来肯定出了事。弄不好还是与堡里的人有关。战火也许已经悄悄燃起,趁现在下手,正是削弱“魅影”力量的最好时机。
可是,人家是堂堂正正来住店的,而且一无兵器二无人手三无敌意,澹台灭明还一副动弹不得的虚弱模样,趁现在下手会不会太卑鄙兼胜之不武?龙翔堡做事虽然从来不自称光明磊落,但做事的原则总还能见人。就连纯粹的利益之争也争夺得理直气壮,如果现在偷袭的话,那真的就是给龙翔堡的脸面抹黑了。
到底,杀还是不杀呢?这真的是一个很困难的选择啊。
为了这个问题,杨枫迷惑挣扎了一整夜,等到他做出决定——一切等堡里传来消息再说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堡主的指示一如往常充满他独特的个人风格。薄薄的信鸽传书上仅有四个明确的大字:“静观其变”。于是杨枫便心安理得地安静等待着。
江湖人的睡眠似乎没什么规律可遵循,除了大组织的首脑人物,否则谁也不能确定明天还能不能看到初升的太阳。既然如此,宗千问和澹台灭明睡到尽兴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很正常的。
先出门的自然是宗千问。他向店伙计要了热水,并掏出银子让伙计代为购买一身男装外套后,又回到了房间里。
伙计送上水和衣服,半天后,才看家宗千问和澹台灭明从房间里走出来。
澹台灭明身上穿的自己是才买回来的衣服。不料自然比较普通,不过配上澹台灭明平凡的五官,也够了,总之绝对不会很显眼。可是仅仅是他双眼眼皮的开合,就让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看。
好可怕的眼睛。杨枫擦了擦实际上可能并不存在的额头上的冷汗,如此感叹。他当然知道澹台灭明那双眼的来历,可是即使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就算是澹台灭明并没有刻意读施展“狐媚之眸”的威力,一不小心,还是有可能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
可怕!实在可怕!!果然百闻不如亲见,这一下,又坚定了杨枫杀人的心情,不知不觉,一点点杀机渗了出去。
很浅很浅的一点,几乎令人无从察觉。但对一个十分敏感的武人来说,足够了。
澹台灭明眯起眼,低声对宗千问说了几句,染手转身朝柜台走来。
“掌柜的。”
“来啦,客官有何吩咐?”杨枫回应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心底却在暗暗戒备。
澹台灭明勾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下次想动手之前最好把气息收敛一点,否则被人杀死的话,也只能算你活该了。”
“你!……谢谢客官教诲!!!”杨枫气绝,紧紧咬住牙根才能把场面话说出来。这个澹台灭明,竟然如此傲慢!自己闯荡江湖这么些年,还不曾被人如此小看过,他也实在是太狂妄了。
“转告龙迟,我在茴香楼等他。”说罢,走向宗千问,很快地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龙翔堡内,龙迟看着手中的报告,也只得叹笑。澹台灭明的傲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的外表虽然普通,性子却极古怪且任性。惹上了他,并不那么容易罢休啊。
“恐怕这回,你真的惹毛了那个澹台灭明了。”
“惹毛他就是我的目的所在。”龙迟的下首,一直低着头把玩手中棋子的人——江未央已经换回了女装,秀气的脸庞有着与她年龄外表不相符合的狡诈。“我一直很想看看,传说中九重城二少的雷霆一怒。”
“我不知道你这念头从何而来。”龙迟凝视着江未央,淡淡道,“但只有这一次!我龙翔堡借你玩,就这一次。日后,你我毫无瓜葛。”
“你舍得这样对你唯一的妹妹?”江未央笑,刻意装出的撒娇里有一丝不明白的东西。
“是异母妹妹。你既然不屑姓龙,我何必贴个冷屁股?”
“真无情呐,龙大堡主。”
“你不知道我煞星入命吗?”冷笑,垂下眼帘,代表这个话题的结束。
“好吧。”江未央毕竟还有求于人,也不好太过撩拨这个男人。
五
茴香楼是北方最有名的酒楼,楼上最有名的菜,既不是鸡鸭鱼肉,也不是青菜萝卜,而是一颗颗小巧玲珑的茴香豆。
茴香楼的主厨传说中来自江南一个叫绍兴的地方,在那里最常见的下酒菜,就是这一颗颗一粒粒浑圆饱满的豆子,许是乡愁太盛无法排解,做茴香豆便成为了主厨日常最重视的工作。
闲着没事的时候,呷二两老酒,嚼两粒茴香豆,晃晃悠悠半天也就打发过去了。这里的老板绝不会因为客人只点了茴香豆就把客人赶出酒楼外,因为谁都知道,能在茴香楼上用这样的方式打发时间的,放眼整个北方,还没有几个。其中之一,就是北方魅影的首领之一“灭”——澹台灭明。
当然,今天茴香楼上的客人,并不只有澹台灭明。
二楼最好的的雅厢早叫人包了下来。一大早,一些神情严肃形态体形彪悍的男人,便进驻茴香楼,点了一桌桌的酒菜,细嚼慢咽地磨了一个早上。
客人不算多,十来张桌子每张围坐三五人,倒也将茴香楼坐得差不多,客人只进不出的架势倒叫一向繁忙的大厨在上完最后一道菜后,有了难得的偷闲机会。但见那位人称北方第一的厨子,抓了一把糖炒栗子,搬把椅子坐在茴香楼掌柜的身边,喝茶,看戏。
午时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年纪极轻,二十刚出头的模样,眉目清朗气定神闲。他无视一楼大厅里人满为患吃喝中但见谨慎的模样,一路上了二楼,推开了雅厢的门。
谁都知道雅厢今日的用途。江湖中早在两日前便已经流传着龙翔堡与魅影碰面的消息,如今坐在楼下的汉子们,十有八九不是来自龙翔堡,便出自魅影。这个年轻的男子如此大胆从容地推开那扇门,只证明了一件事——他有这个资格。
他是谁?江湖中与他同龄的年轻人大多数依然浮躁跳脱的时候,他近乎冷酷的淡漠便是一种异类。全江湖有这等气度的年轻人,只有一个。
“逆鳞”龙迟,龙翔堡现在的大堡主,这次会谈的主角之一。
龙迟既然已到,那么另两位撂下这约会的人现在在哪里?
他们早已经到了,此刻,雅厢内嚼着茴香豆的男人们正一脸有趣地看着龙迟。
三日调养,澹台灭明的气色好看多了。但他的心情却在龙迟进入的一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
摆了他一道的固然是江未央,龙迟却也脱不了帮凶的干系。澹台灭明一生恩怨分明,断不可能不报复。
龙迟很了解澹台灭明的行事风格,他也不多说,直接看向厢房内另一张堪称俊美绝伦的面孔。
唇红齿白,五官拆开固然精致无比,组合在一起更添魅力。他是北方少见的俊美与豪爽结合得浑然天成的美男子,据说除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澹台绝明外,再也找不出表相比他更出色的男人。
他是北方所以闺女们的梦中情人,连向来眼高于顶的“珠光宝气阁”大小姐,那位天下四大美女中的朱瑶光也把他视为理想夫婿的第一人选,可是,他并不能算是个好说话的人。
十五岁出道江湖,他便以手中三尺巨剑连克三十位江湖第一流的高手。传说他每打败一人,便要逼自己的手下败将从此退出江湖。用他的话来说,这等挂羊头卖狗肉沽名钓誉之徒少一个便是一个。他的话几乎激起了公愤,却没有人敢再轻易地挑衅与他。因为在见识过他举重若轻划过天空的剑痕后,没人敢肯定自己接得下他的一击。
在打败第四十个对手后,宗千问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十七岁他重出江湖的时候,身边已经聚集起大量的财富以及建立一个帮派所需要的手下。当然,还有那位婀娜多姿美丽动人日后被人视为江湖中最厉害的美人之一的祖千秋祖大小姐。
自祖千秋与宗千问共同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俩便是一生的搭档。他们共同创立了魅影,收容了最适合魅影的人才,用十年时间让魅影成为北方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如今,当他站出去的时候,他不仅仅是个罕见的美男子,不仅仅是少年成名的天才剑客,更重要的是,他是“宗”,魅影的两大魁首之一,是北方跺跺脚地面都会抖三抖的大人物,同时,也是威胁“龙翔堡”的最可怕的敌人。
“修罗”宗千问,在他习惯性微笑的后面,隐藏着不得不令人警惕的危险。
英雄惜英雄,但身为两大帮派的首领,肩上背负着成千上万人的身家未来,使得他们在第一时间考虑到的不是自己的感触,而是全局上的厉害关系。一山断容不下二虎,北方说大不大,说小也小,就算不能一家独吞,两家之间迟早可能势如水火。趁现在还没扯破脸,坐下来面对面地直接探探对手的底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再说,灭明吃了那么大的暗亏,不让他讨回的话,很有可能自己会吃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苦头,害己不如害人。让他对上龙迟也不坏。
以上,就是宗千问的看法,也是他为什么纵容澹台灭明的原因。——当然,“纵容”这两个字是为了宗千问的面子问题而使用的,天底下,有谁有那个资格去纵容那个“灭”呢?
撇开灭明惊世骇俗的出身不谈,他的武功、人品、心性是由得别人操控的吗?从小到大,“任性”是他行事最大的标志,无人能束缚,无人敢束缚。他的灵魂和肉体,自在得无人可以触摸,要不是他愿意,恐怕就是宗千问,也只能呆在千里之外,看着他而已。
宗千问太明白这一点,但他心甘情愿。他用自己的方式编织自己的情网,网住澹台灭明的心。其他的,他便不再多计较。所以,他走出单恋时候惶恐不安的状态后,他能用一种从容的,成熟的,自在的态度,看着灭明,用一种灭明不会感觉压抑的方式,爱着他。
澹台灭明也了解这一点,所以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论是工作或情感都刚刚好。为了不让心爱的,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伤心,他也在自觉不自觉地修正生活的方式。以前那尾肆无忌惮的狂蜂浪蝶如今已经渐渐淡泊了。只爱一个人,只为一个人艳丽,灭明为自己的誓言守护着自己。所以当有人侵犯他的禁忌的时候,他自己怒不可遏非要讨回不可。这一次的事情要他一笑带过,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场面有点沉默,没人开口说话。因为在这种场合,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良久,澹台灭明才道:“你没带江未央来。”
“我认为她不适合出面。”龙迟微微地皱一皱眉毛。相对来说,他比较愿意与宗千问讨论。不论如何,宗千问总是一介帮派首领,他行事,没澹台灭明那么狂放。
“你可以全权代表她?”
“她目前仍然是龙翔堡的人。”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一肩扛下来?”
“我不见得扛不下你的压力。”龙迟浅笑,无情却锐利。
“好气魄。”灭明同样笑了,“说实话,我也很想找你这条潜龙斗上一斗,不过,我一向恩怨分明。”
“你的意思……”龙迟大致能明白他的含义。
“从今天开始,江未央是我的猎物。你尽可以保护她,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否意味着,你们魅影与我龙翔堡的全面对抗?”
“如你说说,江未央是龙翔堡的人。你如此认定也未尝不可。”
“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龙大堡主今日低调前来,也不是为了讨价还价吧。”宗千问浅笑着接口。若他是龙迟,若他有心一战,才不至于在一开始就摆出低姿态。与其说是澹台灭明气焰太旺,不如说龙迟一开始就没那个意思。
龙迟难得地笑出一点人的感情,“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对不起我做事的原则而已。”
“可是,你依然做了。”澹台灭明看着他,有点不解。
“对。个中内情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这次我让澹台先生一马,但是下次……”
“我们总有机会对上的。”
“告辞。”
“不送。”
龙迟转身。走出厢房,不久之后,马蹄声远去。
沉默了片刻,宗千问开口了。
“要查么?”
“查!把江未央的老底查个清楚,我要知道,那小丫头有什么本事令龙迟为了她违背自己的原则。”
“好的。”
六
龙迟,人称“逆鳞”,又称“北方之龙”,龙翔堡第四任堡主,是龙翔堡内唯一姓“龙”的人。父龙天青,母柳漠荧,三十年前北方无林双璧,两人终生无夫妻关系。龙迟六岁时柳漠荧失踪,十岁时龙天青离堡出走,至今不知下落。
龙迟十二岁任堡主,十四岁平定堡内叛乱。因诛杀叛徒的手段极其残酷无情而声名大噪。十五岁时击退进攻龙翔堡的北方七联合,杀人无算,一时人称“杀戮之龙”。此战后,龙迟封堡,蛰伏近四年。
龙迟在龙翔堡老派人物中并非正统的继承人。传说他尚有一胞兄,为龙天青与他的结发妻子所生。龙翔堡叛乱起因便在此。据说此战中为绝后患,龙迟将所以不利于自己人物全部诛杀,无一活口。现今龙翔堡中人,无一为昔日龙天青的部下
龙迟生性较温和,但杀心极重,有相命师言,其人“煞星入命”,若受攻击,将以杀止杀,永无禁绝。
江未央,又名龙未央,龙迟之妹,龙天青之女,生于江南,为江南四大女公子之一。生性怪异,喜美色。投奔龙翔堡原因不明,估计与江南正流传的传言有很大关系。
“什么传言?”翻着调查结果,灭明问宗千问。
“江南最近有数名大家闺秀暴毙,其大大多与四女公子尤其与江未央很有来往,江未央被视为最大的一号嫌疑人。所以被江南八大家族逼得不得不亡命北方。”
“她当真是凶手?”
“我猜可能性不大。毕竟死的人当中,有与她情同姐妹的‘凌波仙子’杜采凝。女人这种人物,对感情是极重视的,特别是很难得的同性之间的感情。”
“这么说的话,你很了解女人?”灭明很是好奇。说实在的,他与女人的接触大多是身体上的,女人的情感对一个浪子来说,太浪费了。
“我和一个女人同事了很久了,而且,我也有过很多女友,她们给我提供了很多的情报。”宗千问微笑,显然他的女性经历给了他很多有趣的回忆。
“我是不是该嫉妒一下?”灭明搔搔脸颊,故做天真地问。
“你会吗?”宗千问笑着敲敲他的头。都是过去了,何况他也不认为灭明有那种多余的心思为别人嫉妒。从某些角度来看,灭明是个极不在乎别人的无情的人。
“如果是现在的话,我会。”把头埋进报告里,淡淡的声音传递着明确的信息。过去的事情没必要追究,若是现在的话……灭明承认自己可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他的独占欲可是很强的呢。
宗千问听到了,听懂了。他一笑,转回原来的话题,
“江未央的身世,很奇怪。她当真是龙天青的女儿的话,为什么这些年江湖中一直没人知道龙天青的下落?她与龙翔堡之间没有任何情报可以证明有过联系,为什么龙迟肯接纳她?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非执着于你不可?”
“这些内容都查不到吗?”
“没办法查。因为我们对江未央知道得太少了。”
“那还真麻烦。对了,江未央既然身为江湖四大女公子之一,她的武功怎么样?”
“很好。据说当今数得上名的女子高手们,大多曾败在她的手下。”
“这样才好玩嘛。”灭明眯着眼睛笑了。够厉害的对手打起来才过瘾呢。
江未央是想过惹毛澹台灭明后自己的处境,但她没想过自己还是太小看他了。
龙迟向自己传达了澹台灭明的意思,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正她从来不指望龙迟那个男人会对她伸出援手。
——男人啊,永远不可信任。无论是有血缘关系的所谓父兄,还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一样。
全力纵马在北方平原上奔驰,要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宿头富贵庄。本该心无旁骛的心神,却在想到某些人时,泛出酸楚。
龙天青那个男人,也许是世间所以卑劣的综合体。他残忍而残酷,以伤害身边的人为生存的唯一乐趣,就算是继承了他血统的儿女,他也绝不放过。
伪装温情地制造,然后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彻底地转身背弃。这是龙天青的拿手好戏,他深知他所造成的伤害会有多么的刻骨铭心,可是他高兴。他这样的男人,不配为人父。
从龙天青的身上,江未央看到了男人的劣根性。所以她不屑姓龙,更不屑男人。如果不是事出有因,她不可能千里迢迢跑到北方来找龙迟。
只要能利用龙迟见到澹台灭明,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可惜的是煮熟的鸭子竟然还能飞走。迟非情的搅局让江未央暗地里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不过她并不在乎迟非情会不会受到处罚,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到富贵庄再说。
富贵庄唯一的客栈里,正是人气最旺时。南来北往的旅人们都在忙着填五脏庙。江未央的进入并不会引人注目。
人与人之间,就算身体近在咫尺,心也不过擦肩而过不留痕迹而已。在大多数时候,事物的魅力远大于与自己无利害关系的人。
江未央一身男装的时候,看容貌也仅只清秀而已。加上她的行为举止并无一丝的女子气,就连看惯了男人的澹台灭明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对她的性别也没有任何疑问。
江未央走进去,开了一个房间。放好少得可怜几乎象不存在的行李,才重新走出来加入到正在用餐的人群中。
仔细地咀嚼,良好的教养令她的吃相绝对算不上太难看。虽然食物的味道仅过得去,但人在江湖,也无需计较太多。
当她吃完两个大馒头填满一天粒米未尽而饿得震天响的肚皮后,她面前的桌子上空余的地方摆上了一把剑。
剑自鞘中拉出三寸,鞘握在一双修饰得几近完美可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剑人的手的男人的掌中。看到剑鞘,江未央的眼睛眯了起来。
“朋友,我可以坐下吗?”一个男声从头顶落下来。
“请便。”压低了声调回应。原本宜男宜女的中性嗓音越发的雌雄莫辨。可是,她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何必急着走?”
“阁下,我们素不相识,请放手。”
“再装就不象了,江大小姐。”最后四个字,吐得极轻,相信几乎没人会听得到。但,江未央听得一清二楚。看向那人气定神闲的脸,江未央一皱眉,坐回原位。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里不好说话,随我来。”那人倒站了起来。当先朝客栈外面走去。江未央也只好跟了上去。
富贵庄本来就不大。这客栈就建在村口的驿道边。客栈的后面就是一大片树林。
江湖有明训:“逢林莫入”。所以只走到树林边,在确定方圆五丈内无人可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江未央停住了。
“你到底有何事?杜三公子?”
七
杜三公子是很潇洒的男人,与他的妹妹杜采凝有几分相似。但江未央从不喜欢他。不过在整个江南都认定她是凶手的时候,只有他不妄下定论。冲着这一点,江未央不与他摆脸色。
杜三公子抚着他那镶嵌着羊脂玉的剑鞘。看着江未央的眼里毫无表情。
“你当初告诉我,要到北方完成凝妹妹的心愿,现在结果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
“恐怕我已经不能再给你更多的时间。你知道,杜家已经下了绝杀令。”
“你的意思……”江未央不笨,她很快地了解杜三公子是意思。下意识地,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对。杜家绝杀令,见你,立诛。”长剑已出鞘,在半满的月下闪着冷光。
“我不是杀人凶手。”衡量杜三公子与自己的实力,江未央并不打算与他正面对上。杜采凝生前也说过,她家三兄弟中虽然三哥最不起眼,但若论剑术,其实他的造诣最高。
“谁叫你半夜出现在凝妹妹的闺房里?你的嫌疑最大。”剑举起,杜家“狂风十三剑”的起手式已经摆出。
“你们到底讲不讲理?”江未央无力,却不得不提起精神全神贯注于剑尖,防备那传说中一旦施展便无法禁止的狂风
“你既无法洗清你的嫌疑,自然无理可讲。”手放在剑柄上,五指收缩,用力。手背泛出白色,满天剑影便如被狂风吹拂般劈头盖脑地罩了下来。
“当当当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骤雨般袭入耳孔,江未央惊讶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那条背影。
布衣灰袍,身材高大修长。他的发黑亮细致,江未央还记得它留在手上的柔顺触感。那时候她还很奇怪,这么一个性子怪异的男人,怎么会有如此柔软的头发。
那男人不但挡下了杜三公子的剑,趁隙竟然还回了杜三公子几招。
他的手法看似平淡无奇,招式也算不得精妙,可是每一招恰好都点在狂风十三剑的空隙上,当下逼得杜三公子不得不回剑防卫。
“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此事?”措手不及的慌乱中,杜三公子居然还有心思盘问别人的身家来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所谓江湖世家的教养太成功了呢?
“你连我都不认识吗?”那男人笑,手中物体急甩,当下逼出杜三公子一头的冷汗。“江大姑娘,你告诉他。”
一边,江未央早已呆了。她一直以为自己隐匿行踪的技巧相当出色,没想到这个人居然那么快就追来了。听他说话,江未央下意识地吐出四个字:“澹台灭明。”
“咣当”一声,杜三公子的剑落地了。
当然不是被那个名字吓破了胆,而是被那男人击中了手腕,手指麻木才落得这个结果,若非那男人用来与他对打的仅仅是一根树枝,恐怕以他那一击的劲道,现在他的右手已经废了。
——当然,只要是在江湖中混过一段日子的人,没有谁会在乍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不产生一些震撼的。
“你说什么?他是谁?”捂住手腕瞪着面前的男人,杜三公子嘴里却问着一边的江未央。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边上,江未央无奈地重复着方才的答案。她是个很识时务的人,既然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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