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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擒夫三十六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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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欧阳雪晴绕过面前挡着路,面色极为难看的两人,快步走到店门边,冲着那竹轿中的男子大声道:“等一下,请问公子芳名,家住哪里?改日雪晴定亲自登门造访,聊表谢意。”
芳名?
轿外那些面上一直只有冷漠表情的美女们,脸上终于有了其它的神彩,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轿中的男子扬在半空中的手滞了滞,半天才缓缓的放下。就在欧阳雪晴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低哑的声音自轿中传出:“花满楼。”
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魅惑。顿时让欧阳雪晴心更像被猫抓的一样,有些痒痒的,极其难耐。很想飞身上轿,掀开那层层纱幕,一睹那男子的容颜。
只可惜,一来,她不会飞,二来,那些粉裙,白裙的女子在那男子手臂落下时,已再次的迈起轻盈的步子,向前方走去。
速度看似挺慢的,可是以周边的参照物来看,速度却是极快的。看来,这群女子,都会武功,内力不俗。那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男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她记忆中的小黑哥哥?
想到刚刚那店伙计惊恐的神色,欧阳雪晴转身再次走回芙蓉阁。
店伙计看她又走了回来,脸上的神色很是纠结:“这位姑娘,你就行行好,放过小的吧。”
“那轿中人是谁?”欧阳雪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挑眉问道。
店伙计一脸的怀疑,人家一来就送了姑娘你两件大礼,你却不知道他是谁?说出来谁信!
“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别逗小的了。小的生活也不容易,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家里无地无田的,还想多活两年。”店伙计可怜兮兮的哀求着。
这都哪跟哪?欧阳雪晴拧起眉,有些不耐。
“花满楼!天下第一宫梅花宫的少宫主,你难道不知道?”秦子秋冷冷的开了口,黑眸紧锁在欧阳雪晴那张胖胖的丑脸上,看到的却只有迷惘。
“天下第一宫少宫主?梅花宫?花满楼?”欧阳雪晴自言自语道,凭记忆和她的判断,她早知道记忆中的小男孩,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只是,会不会是他?
“听说他是个文武全才,十岁饱读天下诗书,十五岁可将梅花宫中的各种毒门暗器使得出神入化,十八岁将梅花宫中的第一高手战败!”秦子秋的语气有些不屑,似乎若他是梅花宫的少宫主,定会比这花满楼更风华绝代。
欧阳雪晴蹙了蹙眉,强掩住眼中的嘲讽,因为她知道,这种强者身份,天才的因素占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则是背后付出的艰辛。这种艰辛,并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坚持下来的。
“那这花满楼的身世和长相,秦公子你可知道?”欧阳雪晴的语气很客气,很淡陌。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溢满了胸膛,让秦子秋胸口有些发闷:“身世,既然是少宫主,那肯定是梅花宫毒圣的传人!欧阳雪晴,你不会以为人家送了你两样东西,便是倾心于你吧?你没看到他轿边的那些女子,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个吧?每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难道你认为,他会看上你?”
“看不看得上,关你屁事。”欧阳雪晴就知道开口问他是个错误,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多说。
这花满楼这么有名,只要人还在临安,她总有办法能找到他的。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木雕花盒,欧阳雪晴勾了勾唇角,这东西虽好,但是远不如金子银子实在。
“这个簪子果真是价值连城?”欧阳雪晴挑起眉梢,走到店伙计所在的那长桌边,话语中是浓浓的疑问。
“当然,那可是凤兮公子亲手制做的,是我们小店的镇店之宝。”店伙计再一次的强调。
欧阳雪晴余光瞟了眼他面前,那袋还没有清点收起的金子,语气平缓的道:“镇店之宝?那本姑娘若是就这么拿了去,未勉有些太不近人情。毕竟你还上有老母,下有小儿,若是让你因这事被你们掌柜的撵了出去,本姑娘不是犯了大罪过?嗯,那不如就这样吧,簪子还你,金子给我。”
在店伙计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只胖手很突然很迅速的伸出,一把将他面前那装满了金子的袋子抓到了手中,而那装着簪子的红木盒子被她随手的抛回了木桌,抛在了他的眼前!
“物归原主,本姑娘我从来不勉强人,走了,后会有期。”
整屋的人都因为欧阳雪晴的举动而目—瞪—口—呆……
店伙计最快的回了神,紧张谨慎的将红木盒中的簪子检查一遍后,苦着一张脸望着那向门外走去的胖女人,眼泪汪汪的,心里暗道:后会有期?我喊您祖宗成不?求您以后甭来了!
千金不卖,只不过是个说法罢了!真有千金,不卖的那才是傻子!少爷若是知道了这卖了千金的簪子,又因为他的话被换了回来,肯定会将他活活的拨掉一层皮的。
看着欧阳雪晴径直打身边走过,连侧眼瞟一眼都不曾,秦子秋的心里莫名的很不痛快,迅速的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其实,那天你跳入河中,没有人去救你的话,本少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淹死的?”
欧阳雪晴低眉望着扯住衣袖的那白净修长的手,带了丝不解的挑起了眉头:这算是什么?迟来的解释?或者是道歉?
欧阳金枝面如死灰,凶狠的瞪向欧阳雪晴,声音中带着丝惶恐:“子秋哥哥,你干嘛和她解释?跳河是她自己要跳的,又不是我们推她下去的!”
闻言,欧阳雪晴轻轻撇撇嘴,右手抬起,像拂苍蝇似的将秦子秋的手拂去,又掏出一方丝怕擦了擦,随手一扔,神色淡淡的道:“说的对,不能怪你们。怪只能怪以前的欧阳雪晴瞎了眼,错把渣男当良人!不过,放心,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有了!”
欧阳雪晴举高右手,懒洋洋的摆了下秦子秋的肩膀,甩头出了店门,头也不回的顺着清水街继续向前走去。
第十八章:打赌
玲珑簪坊,外表的富丽堂皇,和那芙蓉阁不相上下。也是镶金的大字,三层的小楼,店铺看上去比那芙蓉阁还要大上几分。可是店铺内却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正坐在柜台边打着呵欠的店伙计,再也寻不到其它的人影。
随着欧阳雪晴的一声轻咳,那店伙计显然是被惊吓到,猛一抬头想要站起。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张竹椅因为他突然的动作歪向一边,他整个人从椅子摔到了地上,哎哟一声尖叫,好半天才从柜台后面爬起来。
“这位姑娘,您要买簪子?”店伙计狐疑的将欧阳雪晴由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欧阳雪晴摇头轻笑道:“我不买簪子!我——”
伙计应该是因莫名被吵醒,火气极大,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嚷嚷出声:“不买簪子?不买簪子姑娘您往簪坊跑做甚么?难道门口牌匾上的几个大字姑娘你看不见?玲珑簪坊,是簪坊。得了,得了,今天我们新当家的要来,我也不和你啰嗦了,门在那边,姑娘你快请。”
“就你这种服务态度,也怪不得这玲珑簪坊三个月一件簪子也卖不出去。”欧阳雪晴绕过他,向里走去,坐在了柜台边才抬眸继续道:“去把这三个月的帐单取来,我想看看。”
店伙计完全石化了,这便是三小姐?相貌怎么能和二小姐相差这么多?这也不像前一阵子二小姐和大少爷对话中那样,是个懦弱的性子呀?
察觉到欧阳雪晴神色透着不耐时,店伙计才回过神来,急声应下,小跑着进了屋,不一会,抱着一大落帐本跑了出来。
他小心的将帐本放在欧阳雪晴身前的桌案上,吱吱唔唔的道:“三小姐,小的,小的刚才不知道——”
欧阳雪晴蹙着眉扬了下手,这店伙计不敢再出声打扰,忙闭上了嘴。跑到屋子里去沏了茶水,轻手轻脚的放在了柜台边。
一本本帐本翻过,欧阳雪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欧阳锦程对这间簪坊的投资也太大了点,进了这么多的昂贵的垃圾首饰!现在倒好,因老夫人的一句话,将这个烂摊子甩给了她。怪不得当时,那二姨娘笑的跟朵喇叭花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雪晴眸子从帐本中抬起。
“小的叫王石,三小姐您可以唤小的石头。”王石脸色恭敬的道。
欧阳雪晴又望向帐本:“石头,你可知道凤兮公子?”
“凤兮公子?小的知道。”王石不明白她问这是何意,仍是老实的做了答。
欧阳雪晴没有抬头,挑起了眉梢:“这凤兮公子是谁?家住哪里?”
她话才刚问出口,便听到王石啊了一声,一抬眼,便看到王石一幅过份夸张的惊讶神情。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一般,难道她不该不知道,这凤兮公子这般有名气?可是在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是没有这一号人的存在。
“凤兮公子是临安凤家的小公子,做得一手好簪饰,经他手做出的簪饰,千金难求。我们临安城里头的名门贵女,即便不知道我们临安城的第一才子是谁,也不可能不知道凤家的小公子凤兮。”王石神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见欧阳雪晴挑眉望来,才继续道:“三小姐,这凤兮公子做簪子有三不:相同的款式不做,没有灵感时不做,心情不好时不做。即使三小姐你拿出千金来,他也不一定会答应的。”
名门贵女——怪不得她不知,以她以前在欧阳府那连丫环也不如的身份,哪有机会知道凤兮这号人物的存在?这样的人物,身份不俗,会做簪子,定然是打心底喜欢。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店铺中响起,紧接着便是一人极其不屑的话语声:“你便是玲珑簪坊的新掌柜?居然妄想去找凤兮公子做簪子,哈哈,笑死本少爷我了!我说,你也不拿块镜子自己照照?这店欧阳锦程他都毫无办法,换你一个丑女来难道就逆天了,本少爷奉劝你们,还是早早的关门大吉得了!”
这人是谁,嘴可真是够毒的!
一抬眸间,只觉得金光闪闪的一片,差点闪到了眼睛。
来人眉目清秀,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锦袍,上面布满了金色的暗纹,在衣襟,衣袖,衣摆,肩膀处都滚上了有五指宽的金边。脚上踏了双金色的靴子,抬起的右手上有一个方型镶玉的金扳指,手中拿了把金扇子,头上束了个金色的发簪,最夸张的是,脖子上还挂着个金项圈,多大的人了,还挂着这个?
欧阳雪晴嘴角微抽,听到王石在耳边的低语声:“三小姐,这人是芙蓉阁的当家,魏府的大少爷,魏贵延。”
魏家的大少爷?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欧阳雪晴起身,勾起唇角,挑起粗眉:“魏公子,欧阳锦程他没办法,不代表本姑娘就没有。魏公子若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
“打赌?就凭你?”魏贵延一脸的不屑。
“怎么,魏公子,你不敢?”声音绵软,带着浓浓的挑衅,让魏贵延有种感觉,若不应下,便是大大的失了脸面:“有何不敢?怎么赌?”
“就赌谁家的簪子最受欢迎!”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欧阳雪晴轻笑出声:“三日之后,我们各带一发簪,请临安的名门贵族的大家小姐们到福香楼,让她们做评审如何?”
“好!这请贴便由本少爷来写,这福香楼的饭钱也由本少爷来掏,只是输了当如何?”魏贵延房子扇子一拍,眼底竟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
“谁输谁就关门大吉!”欧阳雪晴抿了抿唇,浅浅一笑。
这胖女人还真是够蠢。名门贵族?那可都是他们芙蓉阁的常客。这样的赌局,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赊的,再大的赌注他都敢压。
“好!”魏贵延哈哈的笑着,甩开了扇子,晃悠悠的出了店门,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提醒:“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失信。”
“彼此彼此。”欧阳雪晴回他一个淡定的笑容。
王石一直盯着两人不敢多话,见魏家少爷走远了,才苦着一张脸,低声道:“三小姐,你怎么能和他比这个?”
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石头,别担心,我自有办法!”余光扫见王石眸中闪烁,欧阳雪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声命令道:“去把我们店里最值钱的簪子准备好,后日我派人来取。”
若这王石还把欧阳锦程当成这玲珑簪坊的主子的话,那他便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第十九章:有人要杀她
出了玲珑簪坊,刚才还不在的马车现在已在外面等候着,那个五官硬朗的赶车马夫站在马车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脸的忧郁。看到她出来,脸上的神情瞬间收回,全然换成了冷漠。
在欧阳雪晴踩着马凳上了车后,那马夫便赶着马车顺着清水街向外而去。
远远的,透过车窗,欧阳雪晴看到那个叫王石的店伙计的脑袋鬼鬼祟祟的从墙边伸出,接着又快速的缩了回去。在他缩回脑袋的瞬间,欧阳雪晴叫马车夫将马车拐进了一偏僻的巷口。
那冷面男眉目间稍有些焦急,又不知欧阳雪晴要做什么,眉头微微的蹙起,顺着欧阳雪晴的目光向巷子外看去。直到看到那玲珑簪坊的店伙计很迅速的自巷口外跑过,才略为惊讶的侧脸看了眼眼睛半眯,眸中透出寒意的欧阳雪晴。
“我们走吧!”欧阳雪晴懒懒的摆了摆手,放下车帘。
这个王石,果然是有二心,看来她得寻一个忠心的人替她管理铺子。只不过这忠心的人,哪里寻得?
欧阳雪晴无奈的撇了撇嘴,她的身边,除了福妈和那爱哭鬼丫头鹃子,暂时哪还有旁的可信之人?福妈,年级太大了,丫头鹃子,现在开始调教的话,也还得过个一年半载的才能胜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欧阳雪晴掏出了塞入袖中的沉香木盒子,思虑着要不要再到那家叫做“宝来阁”的兵器铺子去一趟,柳叶刀如果能打制出来,她很紧迫的需要!还有,她很奇怪,想问下那小老儿,花满楼怎么会知道她需要万年玄铁之事?
这沉香木的盒子雕刻的挺精致,上面刻的是一枝梅花,细而有劲的枝上,全是小小的花瓣,浅浅的粉白之色,星星点点的散落在枝头。轻轻一嗅,还隐隐能闻到一丝不是很浓,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
这花雕刻的真的是栩栩如生。欧阳雪晴欣赏了好一阵,才将盒盖打开。看到盒中的东西时,手猛得一颤,脸色突的一变,差点惊叫出声。
盒子里根本不是什么万年玄铁,是柳叶刀,乍一看和她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柳叶刀!
木盒中排列摆放着七把小刀,刀柄微厚,刀身比刀柄略细,很薄,拿起用手指轻轻一弹,便打起晃,闪出一片寒光。
唯一和前世不一样的地方,前世时刀柄上刻着龙腾的图案。而这七把柳叶刀,在龙腾图案的地方,刻的却是梅花,一朵似乎能散出幽寒的雪白色的梅花。
怎么会出现和她前世几近一样的柳叶刀?难道那人是peter?
不,不可能,如果花满楼是那天那谪仙般的白衣男子的话,那就绝对不可能!
难道花满楼并非是那天的男子?
“三小姐,到了!”随着一声清冷简短的话语,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欧阳雪晴拧着眉,又沉思了少许,将木盒盖上收起,才掀帘下车,进了那间兵器阁。
店铺里那个小老儿见到她来,微微一怔,笑嘻嘻的问道:“姑娘这么快便把万年玄铁找到了?”
欧阳雪晴目光紧锁在小老儿的脸上,轻轻的开口道:“掌柜的,我给你的那张图纸,还有谁看过没?”
“没有,没有!噢,也不是。在你刚出门的时候,那被小老儿放在木桌上的图纸被风刮出了门,正巧被一个一身白衣,极其尊贵的公子捡到,他应该是瞟了一眼!”小老儿皱着眉头,神情间像是在回忆。
欧阳雪晴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因为这房间的窗子开在北侧,而今天一大早就刮的是东风,根本刮不进屋子!而那小老儿所说的木桌是一个死角,就算是有风刮进来,吹掉了那张图纸,也不可能将它刮出门去。
“是吗?这么巧?!”欧阳雪晴只意味不明的反语了一句后,便转移的话题。她走到店侧的桌边,执起毛笔,了了数笔画好,将纸拿起吹了吹,递向那小老头:“那麻烦店家您再帮我做个东西,这种装刀的器皿!轻便一些,最好用刀器不能轻易划破的皮料。”
“刀器不能轻易划破的皮料?”小老儿有些吃惊,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应道:“好,姑娘您三日后来取。”
“嗯,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有劳店家您了!”欧阳雪晴向小老儿点了下头,转身离开,在转身的一刹那,眸子中尽显笑意,这笑意传遍了她的整张脸,让她那不甚出色的脸庞多出了一道吸引人的光彩。
在马车驶出没有多远的时候,在“宝来阁”之处,飞出了一只雪白的信鸽,向着北方快速的飞去。
夕阳渐落,拉下了夜的帷幕,少了那光芒四射的太阳,天很快的变暗了下来。
应该是到了饭点,大街上很是寂静,只能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
欧阳雪晴听着那极有规律的马蹄声,将马车小窗边的帘子挂在了两侧,倚着车子望着窗外昏暗之中的景色,望着那一棵棵向后倒移的大树,望着那些房舍之中点燃若隐若现的烛火,望着那些还能看得见轮廓的古代建筑。
再想到她这离奇的遭遇,只觉得一切都如做梦一般。
欧阳雪晴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想起了那让她怦然心动的白衣男子,想起了他那绝世的姿容,想起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清冷华贵的气质。突然间,她有一种感觉,似乎冥冥之中,她穿到这里,便是为了寻他一般。恍惚间,他好像来到了她的身边,拉她入怀,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低着头,深情的看着她。就在她和他的脸越离越近之际,突然,她想到了那日照镜子,她现在这张肥肥胖胖的脸!
尼玛!脑中的幻影全因这张胖脸而打断!
这该死的胖,这万恶的胖。
虽然她一直认为她不是外貌协会中的一员,认为外貌不是衡量爱情的基础,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身为女人,骨子里也有很严重的爱美天性!
等这边玲珑簪坊的事情处理完,不管有没有查出肥胖的原因,她都会离开欧阳府一阵子,将她身上的肉肉彻底的减下来。
一声轻微的刺响划破夜空的寂静,欧阳雪晴身子一紧,迅速的掀开帘子,一脚踹向正在赶车的那个冷面马车夫。借着踹他的力道,她也是一个翻身,跃出了马车。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射入了马车之中。
是一支箭,有人想要杀她!
第二十章:中毒
寂静之中,响起了一道轻咦声。
欧阳雪晴目光一闪,猛一转身,在刚才翻身下车之际已被她夹在手指之间的柳叶刀飞快的甩出。顿时,一道哀嚎声响起。
随着那一阵哀嚎,两道黑影瞬间从暗处闪了出来。
“这娘门倒是会点功夫!”粗粗哑哑的声音。
“不过太丑了点,老四,就交给你了!”那不耐的语气,似乎对付欧阳雪晴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对付一只苍蝇一样的简单。
“大哥,二哥没气了,她杀了二哥。”随着这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又闪出了一道黑影。
两个黑衣蒙面人不再轻敌,那整张脸面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面顿时充满了阴寒之气。
“居然敢杀我们的人,你这娘门不想活了!”声音未消,三人已经一左一右一正前方的攻了上来。
在现代,自小就跟着父亲习武的她,一人赤手空拳的打倒十个壮汉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这三个人的力气明显的比她那个时代的壮汉要强的多,再加上原主的蠢笨的身子,她明显是处于弱势。
几次硬碰后,她便知道碰硬碰的话,她必败无疑,便只能在左闪右闪间借力打力。因为这笨重的身子,这般打斗过了一段时间,在对方猛烈强硬的攻势下,她还是渐渐的被束了手脚,露出了败迹。
“小娘们,功夫倒还真不错。若是能长得稍微入眼些,大爷倒是能考虑带你回去,好好玩两天。”一个黑衣人呵呵的笑起。
“老四,别废话,赶紧完成任务,去拿银子去!”这人瞪了那老四一眼。
就这一会会的说话分神间,那个老四便被欧阳雪晴逮到空隙,一刀子划破了手臂。鲜血流出的同时,那个老四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极愤怒的一脚踢向了她。
这时,不远处的房檐上正坐着两个白衣女子,花一样的容貌,冰一样的气质。
“彩云,我们动手吧!”一人开口道。
“水月,再等等!真不知少主怎么想的,居然对这个丑女这么好!还让我们两个人暗中保护她。”话语中是满满的吃味。
“彩云,少主的心思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琢磨透的。”水月提醒道。
“可是,可是,少主不是明明不近女色的?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好过?这个女人不说是个美人,就算姿色平庸也没什么?可是居然还是个胖子!我,我——”彩云明显是非常非常的想不明白,兼气愤。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也因为心中的不平微微的泛红。
“你,你什么你?难道你对我们少主有非分之想?”水月冷声拧眉。
彩云急急的摇头,出声解释道:“我才没有!水月姐,我哪敢!只是,只是不想让这么丑的女人做我们的少夫人。彩云,你说,少主不会真的喜欢这个丑女吧?”
“喜不喜欢,那是少主自己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只要做好少主吩咐的事情就好!她快支持不住了,准备出手。”水月以命令的语气道。
“是。”彩云忙应声。
少主吩咐的事情,总是要做好的。虽然少主仁慈,很少责罚下人,可是梅花宫的规矩在那儿放着。若被喂上散筋粉,那痛苦的三日,会让人生不如死。
想到那种痛苦,彩云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水月手握长剑,正欲飞身而下,突然有一道身影先一步飞入了场中。先是一脚踹飞了那个大刀砍向欧阳雪晴的黑衣人,又一个旋身,一个甩腿,踢向另一个黑衣人的脸面。
“是你!”欧阳雪晴微微惊讶,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冰冷的马车夫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这样的人,这样的功夫,怎么会卖身成奴?
仅余下一个人,欧阳雪晴对付起来及其的容易,三下两下的便将他踢倒在地,一肘子将他击晕了过去。
接着弯身在这黑衣人身上翻腾起来,从下到下,却是一无所获。
那边的冷面男也将另两个黑衣人解决掉,正皱着眉看着欧阳雪晴的举动。他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随性的女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一个男人身上翻东西!
“没有,居然什么都没有!”欧阳雪晴叹了口气,侧脸冲着冷面男道:“今天谢谢你,过会能帮个忙不?”
冷面男挑眉望来,没有吱声。
“帮我把这几个人点上穴,绑起来,扔进马车里。等他们醒了,我自有办法问出他们背后的指使人!”欧阳雪晴脸上犹带着笑意,却是让人觉到了分外的冷。
按理说,他是不该相信她的话的。可是莫名的,他却相信。
这个三小姐,太不一般了。先是她缜密的心思,再是这相当不错的身手,如果不是受她那肥胖的身子的影响,即便是她没有内力,制服这几个人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挺轻巧的事情。
她,一个养在深阁,备受欺凌的女人,怎么会有武功?
欧阳雪晴自是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却没有打算回答,在他点下头向黑衣人走去之时,自个儿也向暗处去取她开始时发出的那枚柳叶刀。
“小心!”欧阳雪晴刚将柳叶刀自那黑衣人胸口拔出,便听到了身后冷面男的一声急喊。接着便是被人硬生生的一扯,身子旋空而起,紧接着便听到了耳边一声闷哼。
“你受伤了!”看到树林边一个黑影,窜入树林,接着便是衣服和树叶的摩擦之声,飞快的远去。欧阳雪晴放弃去追的打算,看向已松开手臂,站在身边,脸色泛白的冷面男。他的后背处插入了一根寒光凛凛的三棱锥体暗器。
月亮已然升起,在皎洁的月光下,可以看到那被打晕的三人身上都有一个这样的暗器。
“流星镖!是鬼火宫的人!他们——”冷面男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还有便是浓浓的忧郁。
欧阳雪晴帮他将流星镖拔出,注意到了那瞬间渗透衣衫的血迹并非是嫣红之色,而是黑色:“这事,等等再说,这镖上有毒。”
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副从鹃子那拿来的绣花针,飞快的将七根针插在了那中镖之处的四周几处穴位,接着将冷面男的胳膊架在了肩上,向马车走去,四处望了望,拧眉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最近的客栈在哪?要快,这毒我能解。”
鬼火宫的毒,没有解药!中者必死!她居然说能解。
看着那张胖胖的却满是自信神色的脸,冷面男犹豫了一下,缓缓出声道:“我家就在附近,前面不远处有条小巷,左拐第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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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有钱便是爷
欧阳雪晴着实是没法形容现在这住处,不说那连个门也没有的小破院子,单是这冲天的臭气,便让她难以忍受。
院子中有两间房,一眼扫去,便看到那房顶破破烂烂的。有一间还好,最起码能住人,而那另一间破的几乎可说没有房顶。在冷面男的暗示下轻步走入这间房,欧阳雪晴的心彻底的被震撼了!就别说什么遮风挡雨了,这屋子里除了一张席子,和一个破烂的柜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这冷面男根本就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好生的潇洒!
和这里比起来,她前两日住的破石屋,根本就是天堂。
“喂,把上衣脱了!”欧阳雪晴开口后,见他半天没动,正蹙着眉望着她,心生不悦,拧眉命令道:“喂,动作快点!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她那语气,很平淡,很不耐。这么一来,他一个大男人,倒显得扭捏了!
他面孔微热,转身向里,解开了上衣,不冷不热的道:“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江无痕。”
“江无痕,其实你有这么好的武功,完全可以去衙门当值,为什么要卖身成奴?”他的功夫,刚才打斗间她瞟了两眼,可以用三个字概括,快,狠,准!
招招都是杀招,比那些鬼火宫的人更像是杀手。
依她来看,他这样的人到欧阳府中做奴才,要不就是有什么隐情,要不就是有什么目的?
在欧阳雪晴问出这话后,江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其中原因,怎么能告诉她?
就在这时,背后突生疼痛,这疼痛就像是生生的将肉拧了个圈似的,疼的让他几近无法忍受。一声痛呼在他咬牙之后成了闷哼,豆大的汗珠从脸上缓缓的滴下。紧接着,他能感觉到有血顺着背后流下,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正要起身清理,被她按住肩膀一手压下:“别乱动。”
欧阳雪晴掏出一方丝帕,将那逼出的黑色污血尽数擦去。
其实她也很紧张,手指都在微微的发颤。
这种移穴逼毒的手法是原主记忆中那美人娘亲教七转还魂针的时候教的,原主虽然练过上百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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