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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擒夫三十六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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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二的话自然也尽数落在了大皇子的耳中,大皇子鹰眼半眯,饶有兴致的瞟了六皇子几眼!

他着实有点摸不清这六弟在耍什么鬼把戏?这阮贵妃被刺一事是他早间告诉父皇的!宫门加强搜查力度是他提出的!就连他二人前来也是他主动要求的!难道他居然怀疑阮贵妃帮刺杀自个的刺客逃脱?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

“阮妃娘娘可是被刺者,自是不会帮着刺客潜逃,放行。”

大皇子手臂一举,刷刷的刀落声应声而声,黑二还想说话,被六皇子一记冰冷的眸子瞪得连忙转身回了车子,趋着马车,出了皇宫。

紧跟在后的那辆马车刚要挥鞭,那落下的刀子在六皇子的手势下再次的举起,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皇祖母,他们放阮妃娘娘过去了,好像是打算搜我们这辆车子。”欧阳雪晴一直打帘缝向外望着,看到此情形立即开了口。

刚刚那黑二到六皇子身前禀报的时候,她的心再次落下了一大截。那一脸疙瘩的小邓子,戴黑纱帽的这场戏总算没有白做,只不过,那戴上帽子的小邓子早就被她一棍子蒙晕,拖入深深的草丛之中了。那一记棍子抡得极狠,那小太监不到晚间是绝对醒不来的。

欧阳雪晴的声音刚落,外面再次响起了大皇子的那冰冷的声音:“来人,搜车。”

“墨琛,要搜哀家的马车,不如你亲自来动手!”皇太后的怒气通过这话语展露无疑。

听到了皇太后的声音,大皇子墨琛愣住了,鹰眼一睁,寒气四射的瞪向了同样一脸呆滞的六皇子。

“皇奶奶,皇孙不知您老人家在车上。皇奶奶您也去清心寺?”

“哀家去清心寺难不成也得向你请示?”皇太后长期压抑的怒火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说出的话尽带着长长的刺儿,自是刺得这大皇子墨琛身上,心里都不好受。

“孙儿惶恐,请皇奶奶息怒。”墨琛自是不敢再多言。

马车内传来了皇太后一声冷哼,那些守门的士兵知道车内是太后,自是不敢相拦,随着马车的前进,那些明晃晃的刀子一把把的抬起。眼看马车就要通过宫门,六皇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皇奶奶,等一下。”

马车的速度本来就是极慢,在安公公熟练的操控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欧阳雪晴望着那只差一两米便可走出的宫门,心突的一下子提了起来。遥望前方,阮贵妃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正从马车的车窗内向后望来,见欧阳雪晴掀帘微微摇头,硬是压住心里的紧张和焦急将目光收了回去,放下了车帘。

“皇奶奶,您也去清心寺?孙儿陪你一起如何?”脚步声在马车边响起,紧接着是六皇子带笑的声音,声音刚落,马车的帘布便被他掀起。

马车里的布置很简单,一眼便能望个通彻,任六皇子左寻右看,也没能搜出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

“得了,你陪哀家一起去清心寺,那太阳不得打西边出来?可是那墨琛不放心,又让你赶过来瞧瞧?难不成哀家就很像那种会窝藏刺客的人吗?去,去,一边去!安公公,赶车!”六皇子被皇太后用手推到了一边,他紧蹙着眉头望着马车快速奔去,心里满是疑惑,两辆马车里面都没有人?怎么可能?难道说这刺客还在宫中,或者说,是鸟儿一样插着翅膀飞出了皇宫?

大皇子此时算是琢磨透了,他可以肯定他是被六皇子给摆了一道。大踏步自宫中走出,走到了六皇子的身边,冷冷的一哼,狠声道:“六弟,你很好!不过,今日这事不算完,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清心寺,果然不愧是临安第一寺庙。尽管处在半山坡,却仍有无数的游客上山下山。在山脚,便能闻到那浓浓的香火气息。

“小邓子,你留在这里看着马车,其它的人,就都跟着上山吧。”欧阳雪晴掀开帘子,抬头望了片刻后,将皇太后掺扶下车,随口安排道。在没有注意的时候,则是回头对着那黑纱遮面的小公公眨了几下眼睛,在她回头之时,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撩开了遮面的黑纱,露出了一张出尘脱俗谪仙般的俊颜。

见他如此,欧阳雪晴急急的转回了眸子,双手背在身后打了两个二的手势,意思是最多两天,她便出宫去寻他。这手势打出之后,她突然想到了幸亏这里不是她的时代,不然,这个手势真是够二的。

他两人的互动落在了阮贵妃的眼中,她尽管很不舍,却硬是压住了自己的情绪,向着那青峰山走去。只是鼻子发酸,低垂的眸子里不可避勉的涌满了泪水。

现在她才知道,墨青不仅是以楚儿的生死要挟他的自由,还极有可能是当年给她下药的人,是那个害死了王爷,害得楚儿离开她身边数十年的人!若真是如此,这仇,她定然要报;若真是如此,墨青欠她的,欠王爷的,她通通都要讨回来;若真是如此,这大兴的江山也应是楚儿的,她会齐集一切王爷的旧势力,将它夺回。

几人虽然穿着便衣,衣质却都是极其华丽的绣金锦缎,就连身侧的仆人也都是穿的也是非常柔滑的锦料。她们这一行几人,倒很是招人眼目。

一路上,欧阳雪晴都极小心的掺扶着皇太后,步子缓慢的上着山。这山路被人修过,不是特别的难走,可是皇太后毕竟不是一般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般小心,并非只有这个原因。这段日子的相处,皇太后对她真的是极好,比对她大多数亲孙子,亲孙女都要好上很多,她真的有小时候和奶奶相处时的那种亲切融洽的感觉。

如果小黑哥哥的敌人也算上皇祖母的话,她该站在哪边?

“雪晴丫头,想什么呢?要摔跤了!”皇太后紧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欧阳雪晴忙抬高脚,迈过脚前的那块圆石,收回了神思,望了眼已爬了一半的青峰山,轻轻的笑道:“皇祖母,雪晴只是好奇这清心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香客!”

“清心寺香客多,大多数应该是因为了缘大师。了缘大师是位得道高僧,哀家年轻气盛时,差点犯下了大过,幸得了缘大师的指点,才没有失了本性。”皇太后颇有感慨,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往事,说完了这话,便没有再言语。倒是紧跟在她身后的黑二,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清心寺中,多是来进香许愿的,也有一些是慕名来寻了缘大师解惑的。一路上便从路人的对话中得知,这了缘大师也非是一般的闲人,每日也只会从排着长队的数人中抽出三人来解惑。

欧阳雪晴几人到了寺院门外的时候,正是那长长的队伍的人四散走开的时候。

看来,今日的这三人已经抽完。想见了缘大师的话,得另辟它径了。只是,本来就是便衣出来,也不想因此泄漏了身份。

“祖母,我们现在怎么办?”欧阳雪晴轻声问道。

皇太后也是一脸的踌躇:“好不容易上的山,这一面总是要见的。只不过——”

“祖母,你别急,雪晴有办法。”欧阳雪晴望着那门前两人,眼睛转了转,突然扬起了唇,笑着自袖中掏出了一袋金叶子,在手中掂了掂道:“看我的。”

“这位大叔,请问一下,你排了多长时间才被了缘大师抽到的呀?”欧阳雪晴走到靠后的那个男子身侧,出声问道。

欧阳雪晴的声音很轻,那位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一吓之后,皱着了眉头,瞪向了欧阳雪晴。一见是个笑得极甜的清秀佳人,脸上那怒意僵了僵,尽数收去,咳了两声道:“老子为了见了缘大师,已经来排了一个月,今天才总算能见着一面。”

“敢问大叔,您找了缘大师可是因为身子不适?”

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本来是不打算再搭理她,闻言惊讶的再次转回了眸子:“姑娘,你怎么知道?”

“善惊易恐,坐卧不安,倦怠乏力,阵发性胸痛,经常会头晕,会目眩,会口干,会耳鸣,身子多汗,时常咳嗽,大叔,你这是生病,生病了就该去求医。如果不求医,就算你来这清心寺上千次,见了了缘大师上百次又有何用?了缘大师是得道高僧,是为人解惑,并不能给人治病!”

看这姑娘的年级,看过无数大夫的中年男子本不该相信,可是偏偏她所说的症状全全正确,这让他不由的有点激动:“真的是病?姑娘你可有法子医治?”

“有一法子极简单,取莲子30枚,酸枣,炙甘草若干,水煎,每晚临睡前服用,连服10天,必然有效。”

“真能有效?”中年男子眼中多出了质疑之色,因为这法子也太简单了一些。

“如果没有效的话——”

“如果没有效的话,你大可来砸了回春堂的招牌。这可是我们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她亲自为你看病,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一道懒洋洋打身后传出,欧阳雪晴一回眼,便是看到了一片艳红——狐狸男,他怎么会来这里?回春堂,这药堂的名字倒是起的不错。

那中年男子显然是认识狐狸男的,听他说欧阳雪晴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再也没有了一丝的怀疑,连连的道谢,又默念了两遍欧阳雪晴刚才所说的方子,急奔下山。

“掌柜的,我们日日在回春堂帮你给人看病,帮你赚银子,你倒是悠闲自在!”

“你怎么会来这里?小心本掌柜的扣你的工钱!”

应该是对那所谓的工钱很嫌弃,狐狸男撇了撇嘴,道:“掌柜的你什么时候回去?”

“两天,最多三天。”欧阳雪晴懒得再搭理他,冲着他挥了挥手道:“没你在,回春堂哪里有什么银子赚,没事的话少在外面转悠,赶紧回去。”

狐狸男耸了耸肩,媚眼如波,轻滑过皇太后,阮贵妃,安公公,以及那两个一脸警惕的老太婆,拧也下眉,回看了一眼欧阳雪晴,便转了身子向那条山道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下了步子,嘴角噙着愉悦的笑容,扬声道:“对了,掌柜的,最近一月,那秦公子天天都到回春堂来等您,无论刮风下雨,每日必来的!那等痴情的模样,还真是怪可怜的!”

“可怜?”欧阳雪晴扭头,扬眉笑道:“对他,本姑娘没有兴趣,你心疼的话,娶回家里慢慢疼去。”

狐狸男脸上瞬间出现了无数条黑线,眸子中的笑意顿无,寒气向刀子一样的射向了欧阳雪晴,只可惜,当事人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已经走到了排在门边的那个穷酸秀才的身侧:“书生大哥,请问你来找大师有什么事?”

“姑娘你不用问了,小生的身子很好,没有什么病痛!”这秀才倒不是个蠢笨之人,从欧阳雪晴和刚才那个中年男子的对话中,便猜出了她的意图。

“书生大哥,小女子自是能看出你身子很好,没有什么病,不过,小女子却能猜出你来这里寻了缘大师为了何事。”

欧阳雪晴说的极为肯定,那个穷酸秀才则是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根本不信。

第六十六章:天意不可违

不只是书生不信,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安公公几人也是一脸的纳闷。唯独皇太后脸露出笑意,微微的摇了摇头。

“娘娘,雪晴姑娘难道连这也能猜出?”黑二脸上掠过一丝紧张。

阮贵妃摇头蹙眉表示不知,皇太后却是呵呵的笑出声来,低声道:“看这书生的穿着打扮,不难猜出,这书生的家境不好。这种人,来寺庙,若不是求财,便是求取功名!只是,这财和功名都不是说求便能求来的,这得靠脑子和努力。这书生,有这种心思,那便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所成就。”

经皇太后的一番解释,几人顿悟。那边的欧阳雪晴也出了声,说出的话和皇太后的果然是一个意思。反观那个秀才,则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欧阳雪晴,见到她自钱囊中拿出的一片金叶子时,那双不大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小女子用这片金叶子买下书生大哥你排来的这位子,如何?”欧阳雪晴勾唇一笑。

书生半点犹豫也没有,连连的点头,唯恐欧阳雪晴反悔似的,抢过金叶子,头也不回的跑下了山去。

见了缘大师,他可以再来排队,不差这一时。可是这拿金子的美事,错过了,便是永久的错过了。有这一片金叶子,他可以买两身像样的衣裳,可以和城北的袁兄一起品茶作诗,可以和城南的吴老弟一起逛楼子,看他们是否还嘲笑他。

“祖母,您请。”欧阳雪晴做出了个请的姿势,余光瞟了眼山路,已寻不见狐狸男那艳红色的身影。

“你个鬼丫头。”皇太后笑着摇头,向前走去。

正巧前方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先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胖子,脸上带着顿悟之色。

欧阳雪晴撇了撇嘴,心道:别是误出了佛机,被那大师点化的出家做了和尚才好。

那人身后紧接着出来了个和尚,虽没有头发,却留了一把雪白的胡子,才出了门,便双手合十道:“了缘方丈道是故人来,叫贫僧出来相迎。”

那老和尚倒很有眼力,说完话,将目光定在了皇太后的身上,恭敬的道:“施主请跟贫僧来。”

欧阳雪晴掺扶着皇太后进门,阮贵妃紧接着跟了进来,最后面是安公公,灰三,黑二三人。

穿堂过巷,居然走了有五六分钟的路才到了了缘大师的住处。本来欧阳雪晴还怀疑这和尚说故人来,是趴在哪个窗缝,门缝里看到的,隔着这么多门窗,若想看到,那除非是长着千里眼!看来,这得道高僧还是有的。

还没有进入禅房,便听到里里面那念经的声音突停,传来一道让人听起来有无尽沧桑感的声音:“阿弥陀佛,女施主,多年未见,可还安好?”

禅房里有一个穿着袈裟的老和尚,坐在蒲团上,正闭着眼睛,手拨着念珠。别说起身相迎了,连睁眼的意思也没有。

欧阳雪晴歪头看向皇太后,见她面上一片平和,便压下了出声的冲动,静站在她的身侧。

终于,有一刻钟之久,那子缘大师停下了口中模糊不清的嗯嗯声,睁开了双眼,向着身侧的蒲团指了指:“施主请坐。”

看到皇太后坐在了一个蒲团之上,欧阳雪晴只得坐在了她的身侧,阮贵妃也坐了下来。其它的三人仍是站着,只是略略后退站在了门侧,和尚可以没有尊卑之分,他们却是必须得有的。

“十年前幸得了缘大师的点化,才不至于迷失了心性,这些年,经常诵读佛经,虽然还时有怒念,怨念,但大多可以自行压制。”

“这样已是难得。”了缘大师朗声道:“佛曰:心动则物动,心静则物静。施主你遇事,只需静心便可。施主近些年来会有一场劫数,不过,不用担心,自会有贵人相助。”

“多谢了缘大师告之。”皇太后叹了口气,又道:“劫数,这世间事,皆有因果,这些,都是命中注定,早已看淡。”

“女施主能看得通透,自是很好。”说着,目光微转,看向了皇太后身侧的欧阳雪晴,一直很淡然的面容上出现了疑惑,惊疑,接着转向了阮贵妃,道:“女施主,施主你要学会放下心中的怨念!”

“大师,佛家云,有因才有果,今日的果不过是昔日的因而已。这怨念已生,如何放得下!”

“女施主,你今日的执着,定会造成明日的苦果。女施主,你是我佛的有缘人,老纳再送你一句话,这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多谢了缘大师的指点。”阮贵妃垂下了眸子,一副不想再多语的神色。

了缘大师长叹道:“时机未到呀,这时机未到,多说无益,待时机到了,女施主自是能想得通透。”

阮贵妃由灰三扶着站起了身子,走出了禅房。皇太后眸子带着深思,也由安公公上前扶着站起,向门外走去。欧阳雪晴紧跟着起身,正要离去,便听到了缘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施主,你可否再留片刻?”

“我?”欧阳雪晴指了指自己,见了缘大师点头,侧脸望向皇太后,摇头低声道:“祖母,雪晴是陪你来的!这了缘大师留雪晴做什么?”

皇太后也是一脸的疑惑,却是推了她一把,道:“了缘大师定是有什么话要嘱咐你,去吧。”

欧阳雪晴只得走回了蒲团,再次的盘膝坐了下去:“了缘大师,您不是一天只点化三人吗?”听到走到门边的皇太后的一声清咳,她只得改口道:“大师您有什么指教,请直言!”

“小施主是个爽快之人,老纳也就直说了。从面相上看,小施主本是个一生贫困之命数,却偏偏有了转机。这一转机来得很是蹊跷,不只是转了小施主本身的命运,还会逆转太多的事情。”了缘大师似乎也颇不得解,手持的念珠缓缓的拨动着,终于摇了摇头,道:“小施主的面相,老纳看不透彻。”

欧阳雪晴正因为他的话而心跳加速,还以为他能看出端倪来,闻言松了口气笑道:“看不透彻?了缘大师,这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大师您何必执着?”

了缘大师哈哈的笑道:“小施主这一席话惊醒了老纳,老纳本就是个世外之人,何必管这红尘琐事。只是百姓无辜,我佛慈悲,那些无枉的血灾,或许会因为小施主一句话而避免,老纳希望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小施主可以念及天下苍生。”

欧阳雪晴被这云里雾里的话绕得头晕,抿唇冷道:“若是真有什么血灾,雪晴定然是拼命护住雪晴所在乎的人,至于其它的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了缘大师怔住,半晌苦笑道:“这免与不免的都是天意,上天改了小施主的命数,自有它的道理,并非人之力所能改变的。看来,老纳的道行尚浅,还需静悟。小施主走好,恕不远送。了心,自明日起,你来主持清心寺。”

“方丈,那您——”

“老纳要入静心堂,闭关十年。”

出了禅房,欧阳雪晴发现并没有人在门外等下,再看看静站在禅房外,见她出来,便过来引路的小和尚。便知,皇祖母,阮贵妃她们定是被小和尚们带出清心寺了。

那了缘大师最后的话她也听到了,天意不可违!她眸子寒茫如箭,射向苍穹:若是会伤到她所在乎的人,即便是老天,她也会相斗到底。

出了清心寺,皇太后,阮贵妃几人正在观赏寺外的山景,见欧阳雪晴出来,也没有出口相问。倒是站在阮贵妃身边的黑二嬷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凑上前来问道:“雪晴姑娘,那了缘大师单独留下您,是为何事?”

欧阳雪晴耸了耸肩,走近他,声音压得极低,一脸神秘的道:“不知道了缘大师怎么知道我是独一无二簪坊的掌柜的,他特意留下雪睛,是想向雪晴讨一支簪坊的发簪。不过,已经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雪晴和他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将一支价值千两的簪子给他?”

欧阳雪晴说完,还愤愤的哼了两声。

了缘大师讨要簪子?他一个出家人,又没有头发,讨什么簪子?总不会是拿着送人的吧?

直听到皇太后威胁的训斥:“雪晴丫头,休得胡闹。”她才反应过来,她被那丫头给耍了,顿时脸色乌黑一片,迅速垂下的眸子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杀机。

上山容易下山难!在这个时代,她是充份的体验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里的山路并不是全然修砌的,有些坡度很大,还没有什么住脚之处的山路,走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费力。对她来说倒还好,主要是她还得掺扶着皇太后,宁可自己摔着也不能闪到这尊贵的主。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没有见到马车,更没有见到小邓子的人影。

皇太后的眉头深深的蹙起,安公公的脸色有些发白:“这小邓子,人跑哪去了!回宫,回去以后,奴才一定重重的罚他。”

“只怕,这小邓子是一去不回了!”皇太后的声音喜怒不明。

“一去不回了?”安公公浑身一哆嗦,急忙跪到了地上:“主子,您的意思是——”

皇太后冷哼了一声,怒道:“就是你所想的那个意思!那个人真的是小邓子吗?”

“主子,奴才亲眼看他戴上头罩的,不只奴才看见,黑二和灰三两人也看到了!”

“那戴上头罩后他可曾离开过?”见他一脸的茫然,皇太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罢了,罢了,今日之事,一个天天跟在身边的人都认不出来!回去后,好好的反省反省。心动则物动,心静则物静,其实,也不过是失了两辆马车,跑了一个刺客罢了。”

“祖母,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安,不能全怪他。任谁也想不到,这刺客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我们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欧阳雪晴忙上前帮皇太后揉着头上的穴位,缓解她的头痛,知她这么说话,今天这事就此算了了。望着那满面委屈,一脸感激之色的安公公,心底涌出了一丝愧疚。

只不过,事情从头再来的话。她会毫不迟疑的仍做出这种选择。

这宫外,皇太后他们几人或早或晚的知道了小邓子是刺客的事情。与此同时,宫内也乱成了一团。小邓子被人从草丛里发现,报知了六皇子。六皇子一听此事,面色阴沉。紧接着,半个时辰不到,宫中所有的皇宫护卫全部消失不见。捉拿刺客之事,就此不再有人提及。不过,刺客冒充小邓子坐上了皇太后的马车一事,却不知被谁传了出来。大多数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特别是祥宁宫的太监宫女们。这皇太后若是出了一丁点的意外,她们整个宫的奴才不都得跟着陪葬?

这两日,欧阳雪晴过得挺清闲。或许是宫中这刺客一事闹的,宫妃来祥宁宫的次数也少了,就连前一阵子日日必来的六皇子,这一阵子也没有了人影。

直到这第三天,欧阳雪晴收拾好包裹,准备离宫之时,六皇子才出现,站在远远的地方,目光望着她,神色不明。

他不离近,欧阳雪晴心里是求之不得,腻在皇太后的身边悄声说了些俏皮的话儿,便在数人不舍的目光下登上了马车。

赶车的仍是安公公,他请示了皇太后,坐在了马车前端。将马鞭抽出扬起,正欲甩下,便见到皇太后突然扬起了手,宫女知心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安公公,再等片刻。”

欧阳雪晴掀起帘子,见皇太后向着马车走来,忙又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几步小跑到了皇太后的跟前:“皇祖母,您不舍得雪晴?”

“你这丫头!”皇太后满脸的笑意,拉住她的手:“哀家子孙加起来也有几十个,却没有几个有你这丫头这般贴心的。硬要说起来,也就子轩和四丫头这两个孩子能念着我这个老太婆子。你这一走,哀家还当真是舍不得!”

“皇祖母,你若是想雪晴,可以出宫去欧阳府中转转,或者下道旨到欧阳府,雪晴立马就出现在您的眼前。”欧阳雪晴笑呵呵的道。

皇太后又点了一下她的脑袋,笑着斥道:“你这丫头,又胡言乱语,这旨能天天下不成?得了,叫你回来,倒真的是有件事儿。”

“皇祖母您说,只要您老说的事,雪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欧阳雪晴说的煞有介事,那副严肃的神情又把皇太后逗乐了,笑了一气才道:“雪晴丫头,这话你可得想好了再说,别哀家这话才刚说出来,你那边便反悔了!”

“呃——”欧阳雪晴心里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打心底缓缓的升起:“那,那雪晴先收回刚才的话,好好的斟酌一下。”

皇太后见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笑着摇头道:“你这丫头,怕成这样?皇祖母还会害你不成?自然是件好事!”

好事,她怕的就是这个。

“雪晴丫头,你和那秦家的小子的婚约当真算了?”

“啊?嗯,那秦子秋恁没眼光!还借着下聘的事羞辱欧阳家,不只是雪晴,现在只怕是奶奶她也不会再同意这门婚事。”欧阳雪晴陈述着事实,眸子悄悄瞥向仍站在远处的六皇了,心里不安。

“如果欧阳老夫人同意了,而那秦家小子也后悔当日所为了呢?”

“秦子秋他后悔?怎么可能!事情反常必有妖,说不准他是打着把雪晴娶进门后,再关上门教训的坏主意。皇祖母,您可不要轻信了那人,那日他上门退亲之事,您老人家可是亲眼所见的。”欧阳雪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皇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向着六皇子的方向瞟了一眼,温声道:“那,皇祖母给你重指一门婚事,如何?”

“皇祖母!您就饶了雪晴吧!雪晴今年才不足十六。这成亲的事情,还早着呢!皇祖母,当雪晴求求您了,最近两年可千万别给雪晴指什么婚,雪晴才刚刚接手欧阳家的产业,您就让雪晴再自由两年。”欧阳雪晴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了出来。

皇太后本来还有挺多话要说,见她这个样子,无奈之极。想想这些年来她所过的生活,又觉得有些道理。侧眸又向六皇子所站之处扫了一眼,叹了口气道:“也罢,这晚上一两年,倒也是好的。去吧,只要有空,便进宫来看看我这孤寂的老太婆子。”

见欧阳雪晴摇头张嘴,她便知道这丫头想说什么,摆了摆手转身向回走去:“得了,别再天花乱坠的夸哀家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要走就快走吧。哀家就不站在这里看着了,免得心里难受。”

从那语气中,欧阳雪晴能感觉出那浓浓的不舍,鼻子不禁一酸。抬起右手用手背使劲的揉了揉,也没踩马凳,一跃便上了马车,吸了吸鼻子,道:“安公公,走吧。”

“好咧,雪晴姑娘。”安公公再次的扬起了马鞭,狠狠的一鞭抽向那正低头啃草的骏马,马儿吃痛的叫了声,扬起了蹄子,眼看就要一奔而出。

“安公公,等一下。”又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在马车后响起,声音很是焦急,欧阳雪晴掀帘望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捂着胸口,正气喘吁吁的跑来。

缰绳被安公公用力狠狠的拉住,安公公扭头望去,见是个小太监,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抬了抬外侧的右脚,就等着那小太监跑到马车边,一脚将他给踹出。

谁知,随着那小太监越跑越近,安公公的脸色却像调色盘一样,由黑缓缓的变白,最后是定格为一脸的惊吓状。

第六十七章:同命相怜

欧阳雪晴也看清了那小太监的面目,唇红齿白,肌肤娇嫩,杏眼桃腮,美目流盼,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姑娘。

余光扫到安公公那见鬼的神情,她心下更为疑惑。

“等一下,等一下,雪晴,你拉我一把。”说着,一只小手穿过安公公惊恐的视线,伸了上来。这小太监眉眼带笑,态度很是亲昵。而且这个称呼,雪晴!莫非,她和他以前相识?还有,这个小太监他想蹭她的马车出宫?

这疑惑终于在安公公一声极夸张的哭声中得到了解答:“四公主,您,您可不能这样呀,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奴才的脑袋可就没了!”

“本公主管你的脑袋做什么?小安子,你信不信,你若是拦着本公主,本公主现在就把你的脑袋给砍了!”小太监打扮的四公主一脸的凶悍模样,说着,还挥了挥拳头示了示威。

安公公哭丧着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不敢多言。

“雪晴,你磨蹭什么呢?快点拉本公主一把!若是被皇奶奶瞧见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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