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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小人物 作者: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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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娘被征为他家中小婢,那时林容清不过弱冠,才智普通在家中不是得宠的儿子,来到乡里也不过自暴自弃。佟娘是个好看又能吃苦的女人,在婢女佟娘日夜照顾与鼓励下开始发奋,两人渐渐相好了,后来林容清闯出了名堂回到都城,见多了柳莺美眷,哪还瞧得起乡下来的婢女。佟娘是个识趣的女人,带着肚子里孩子回到家乡,从此同林家再无瓜葛。佟娘回乡后,产下男婴名唤靖鸿,第三年春,何塞平也跟着出世了,直至林容清后继无人接回靖鸿前,两人一直在朴实的乡里生活。何塞平从小爱围着乡里的郎中转,两人常依着郎中的说法跑去山里采药草,不敢替人诊治,就给病猫残狗治病,农忙时就不那么悠闲,帮着大人们一同下田,十几年的日子过得倒也快乐。
  林靖鸿十三岁被带回林家时,是极不乐意。
  不但他不乐意,家中女眷对突然多了个野种也不乐意,只是碍于林容清都忍着不敢发作。几年后,见林靖鸿越发俊朗凌厉,更怕往后林靖鸿占了林家所有家产,这些女人开始收罗他的罪状,无奈林靖鸿作人清白,不为自己揽钱,又不随意同女人厮混,一时间也都没了主意。另方面,林靖鸿也是别有想法,他为自己选了个戎马一生的官职,七年后带着几个家眷,从乡里接回何塞平,一起入了军营。
  这些,张东都是听邵重羽说的。
  邵重羽、林靖鸿、温仲卿三人年纪相仿,同在武堂相识,拜了当时朝中最好的武将为师。林靖鸿与温仲卿性子相似,只是一个像木头,一个像冰块,邵重羽对逗两人说话总特别感兴趣,林靖鸿不如温仲卿沉得住气,被他三套两套,就套出了何塞平这个人。于是在三人同谋入了擎武大营的第一天,就见到清爽儒雅的何塞平时,两人都未觉得惊讶。温仲卿与何塞平怎样,邵重羽没肯多说,只道了句相处的日子久了都会处出感情。去年过年,四人还一同争喝一杯柏叶酒,柏叶酒以长青的柏树叶酿成,有说法喝了柏叶酒能寿命长久,最后一人一口将整杯都分喝了,如今才知柏叶柏叶,也不过是一场传说。
  目送走林靖鸿的灵棺,张东走回北营,北营兄弟们都在空地跟着校尉演练,这几日北营出了那么大的事,顾震旦将北营内所有事物转交给邵重羽。仅仅一日,邵重羽从副将直接升作了将军,这等大事本要报了朝廷层层上报下批后才能算个准,如今身在乱世许多规矩都省了,邵重羽成将军,也不过就是顾震旦的一句话。
  顾震旦原也要升张东的职,道他在这事上立了功,张东吓得脚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千叩万谢推说自己是按大将军的吩咐行事不该占这份光,又道自己从军的日子少,担不了大任,才得了双倍军饷就了了事。依张东原来的性子,定会说有的升官总比没升得好,可如今把事儿看透了,在这种动荡的时候,自己小人物的身份还是应做小人物的事,再者此时升官让他心里对何大夫有愧,好像他的官是用林靖鸿的命换来,令他好生不舒服,张东自认不像邵重羽那般没心没肺。
  从营口一路走回帐篷,张东瞧见不少在搬灶的士兵,心中不免好奇,找了个小兵来问,说是少将军吩咐,几场败仗下来,伤亡了不少兄弟,用不了那么多灶,趁早收拾到后方去。
  “朝廷不是说要增派兵力?怎么此时就开始做这事?”张东看着这些无精打采的士兵,个个灰头土脸,不由探问。
  “恐怕朝廷那边是顾不上我们这儿了。”齐瑞安不知何时凑了上来,轻拍张东的肩以示安慰,说罢,也同那些士兵一起整理剩下的东西。
  此时已有不少灶子被搬上马车,什长催马上路,带着几分无奈得指挥身后跟着的几个士兵摆弄好车子位置,前方便是山间崎岖小道,马车行路不易,他们一路颠簸着东倒西歪走出张东视线。张东暗道,想当年擎武军何其威风,如今却毫无斗志,再过不久怕是要开城出降了。
  到了营地张东见着了邵重羽,随口问了他安置炉灶的事,邵重羽微微一笑,却道:“凉军近日败了几杖,虽大伤元气,但未到出降的境地。今日成军虽强但也非战无不胜,减灶只是对付他们的一个计谋,凉军与他们兵力相比,弱是虽弱,只要策略用得好,也可显强。张东,你慢慢等着看好了。”
  张东点头道:“看来你又有妙计了。但这要打胜仗,还需要朝廷的支持,如今连兵也不增派,我们这边能撑到几时?”
  “只要供粮就好,”邵重羽不在意道,“不论谁人掌权,这边关口他们还是想要保住的,错不了!现在我们与成军打得是长期战,就看谁人的粮草供给充裕,他们那方山群艰险比这边的地势更险要,早已造成粮秣运送困难,他们急着要打胜战,但我们没那么急,这便是我军的优势。我们只要和他们来个‘拖’字,等他们着了套,再决一死战。”
  张东会意,却闻北面声音由轻渐响,这才发现北边营口那又热闹起来,涌了不少人在那儿,问道:“那边过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原本这山里头的人,开战前都撤走了,如今青壮的汉子又都回来了。他们是隐在山里的彝人,本不想参和这战事,日子一长见回不了山里,便想与我们一同战了。”邵重羽定神向那方瞧了瞧,见赶来的人越发多了,遣了邵奇过去招呼。
  “张东,这几日身上的伤好了没?”
  “都好得差不多了!”张东咧嘴一笑。
  邵重羽颇是坏心得扬起嘴角,轻声道:“今夜要不要来我帐子?”
  张东尚未接口,此时有人福身插嘴道:“您是邵将军?温将军请您上中营有要事相商。”
  回头一瞧,张东见过来的人竟是身着男装的阿娥,不由心惊,寒冬的天气里额头都开始渗汗,心下暗诽温将军怎么找个女人来传令。
  邵重羽见这个传令的人面生,再看张东面有异色,不竟朝那人多看了几眼,临走时丢了句话给张东:“今夜你不必来了,方才的话不作准。”
  见邵重羽走了,阿娥却未动,张东快步上前,这次没胆再敢碰她,但心里也老大的不乐意,朝她低声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阿娥朝他服了服身,轻轻说:“是奴婢同温将军请求过来这边,要与你说句话。”
  “要说什么你快些说吧。”张东只觉头顶暗沉一片。
  阿娥同张东说的不过是,心中已有人,虽张东那次“碰”了她,她却无意下嫁张东,请他能宽谅!
  “行行行!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呢!哈哈。”张动听这话回过神来,别提有多高兴,感觉日头都亮了不少。阿娥说完,低下头,同张东辞去。
  张东回身才突然想到,邵重羽那句“今夜不必来”,不由挠了挠头,心到自己这次可真够冤的可以了。
  冬日还有些寒意,枝头上仍是光秃秃的寂寥之情,被枯叶覆盖的大地下新绿却在不经意间慢慢滋长,缓缓地,怕人瞧见似的,躲藏着,不露淡淡痕迹。

  第 34 章

  这年的冬日去得很快,随寒风凛冽一同去得人事物太多太多,除了令人惋惜的将军林靖鸿,还有在夏抗敌的曹大将军,与林靖鸿的罪名相同——叛国谋反,在证据上虽不如判林靖鸿时那样确凿,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怎能为自己的不平而喊冤。
  对于朝廷,如今大伙儿只有叹气的份,幸好他们还知道拨粮南下,这也是得益于顾大将军在朱志成面前亲口承诺了保主的态度。未明摆出话儿的官臣,每个都担心哪日就成了被密谋栽赃的对象,再加上一个昏庸的君王,他们日日都在心惊胆颤的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却也没过多久,都城西平那里陆续传来消息,大将军刘易在腊月结束的最后几日里果断选择投靠宁王,刘易此前从未显出弃主之状,他的临时倒戈让凉王与他的那帮佞臣彻底乱了阵脚,当夜,刘易率大军逼宫,唯一一次将军人的傲气转战在辉煌淫靡的宫廷上。第二日众臣拥宁王为主,在春日来临前,凉国彻底改朝换代。
  顾震旦这边一连败了三仗,营里的兄弟却败得高兴,张东这日正与帐篷中的老少爷们闲磕牙,提到几日来的事,笑道:“我本也奇怪,怎么大将军让咱们一败再败,又将灶子一减再减,原来是个麻痹敌人的计谋哦!”
  齐瑞安一旁也凑上嘴:“早说顾大将军志谋远虑,如今真亲身体验了。张大哥你也装得真像回事儿,上次满身是血的回来,连我都以为你真快不行了,不想竟是蹭了一身敌军的血,我都没看出,成军那边更是瞧不出什么破绽了。这几次咱们大多都‘重伤’回营,炊烟一少,成军一定以为我们没多少活人了。”
  “听说这回的计是邵将军给出的?”黄老头问。
  “没错,邵将军说兵不厌诈,弄个凉军伤亡惨重、斗志涣散的假象给他们成军瞧瞧,让他们先高兴着,等他们轻敌后,再给他们一记闷棍。”一说到是邵重羽出的主意,张东不知怎得就有些得意,他说得开心,好像这计是他献得似的。
  “邵将军想得总和咱们这些人不一样,真有意思。” 古火拉兹端着一碗水走帐篷,许是也听见不少几人说的话,不由赞道。
  古火拉兹是被新增派进张东这队的彝人,才不过十五六岁,长得颇是清丽俊俏,说话间长睫不时忽闪忽闪,他来到张东身边递上水微笑道:“老大,来喝水。”
  古火拉兹刚被邵奇送进来那时,张东还老大不愿意,心说自己这边已经是营中最杂的一伍,瞧这几人:胖得像个红灯笼、瘦得像根擀面棍、老的脸上都爬满橘子皮,现在又来个像小娘们似的娃儿,张东两根眉毛上的结半天没打开。
  张东虽只是小小的伍长,如今在帐子里也算是最大的头头,这漂亮“小娘们”还挺懂事,每天绕着他转东转西,端茶递水,虽是彝人却难得会说汉话,小嘴又甜总捡好听的说,多了人伺候,张东也开始享受起来。
  张东接过茶水,朝古火拉兹看了眼,那大眼睛小嘴巴长得就是够漂亮,邵将军都没长那么张招人的脸,一个男孩长那么好看干什么,这不是找事。张东暗道古火拉兹幸好被派到这帐篷,帐子里的人都没个会动歪脑筋的,若是被送到别的帐篷里,有他小子好受的。
  古火拉兹看他喝完水,又机灵把碗接下,接着说:“方才我在外边遇上邵将军,他让我传话,请老大去营帐见他。”
  “哎哟,古火,这重要的事,往后要摆头上说。”张东咽下含在口中的水,同帐子里兄弟们打了招呼,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邵重羽的将军帐仍是他原来的帐子,门口立的兵也是原来的兵,同张东熟稔又被邵将军吩咐过,见到他就直接让他进了。
  帐内是片朦胧的暮色,带着簌簌水声,张东被罩在热腾腾的水汽中,看着眼前大木桶中的人。张东平日眼神就不错,此时更集聚了目力,盯住在向身上泼水的邵重羽,那水从他颈项顺着锁骨缓缓流下,被斜阳余辉映得泛红的身体,此刻更显润泽。张东虽不如第一次见他身体时那般晕眩,也难免看得有些口干舌燥,眼底的火焰也逐渐开始燃烧。
  “你傻愣在那里是打算看我洗澡?”邵重羽道。
  张东听罢忙上前,取了些澡豆洒在手上,替邵重羽抹在身上。男人洗澡不同女人,无须丁香沉香青木香、柰花梨花红莲花,澡豆只有零令香和甘松两味香药,气味不浓却煞是好闻,配上此景此情,更让张东心中飘飘然。
  邵重羽闭眼轻轻道:“今日叫你过来,估计是大战前最后一次见你,我得把该说的都向你说清楚。”
  “邵将军你说,我都听着。”张东不由怔了下,不知他要说什么。
  邵重羽道:“凉军此前因靖鸿的缘故败了数仗,那几仗都是真正的输,折损了不少将士,近几次虽说都是诱敌战,也失了些人,把后来零零总总得彝人编排进去,如今我们这方约是伍万不足,若是同成军的八万兵力正面交锋,定是吃亏得很。所幸成军那边主帅虽十分勇猛却不是个特别精明的人物,据探子回报这次他并未接受军师的劝解,打算亲自带领精兵彻底歼灭我军,只要我军能侵住他这个主将,击溃成军便不是空话。
  “这次我已向大将军请命,同温仲卿一起各帅两万兵力,绞他成军精锐擒他主将。张东,你这队也在名单中,虽说你这一伍良莠不齐,却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不堪,军人带兵打仗哪个开始就能带上精兵的,还是不从这样的民兵起头,要好好用出他们的长处。在战场上,伍就是一个团体,拧得紧战得好,才能得胜,剩下的时间不多,这几日你要回去仔细想想。”
  张东难得听他与自己说正经话,连连点头:“邵将军教训的是,我会帐子后就去想。”
  “天意难测,我不想一场战后,帐子里少你这个人,”邵重羽皱眉道,“一个个都走了,独留我一人还有何意思。”
  张东心中暗暗道,还怕走的是重羽你呢。知道他有些难过,张东绞干布巾替他擦了脸,小声说:“别瞎想。”
  “嗯,不想了,”邵重羽心思变得快,再抬眼时眼中已是闪亮泛光,“张东,过来让我亲口。”
  张东凑过脸去,直接吻上他,把他的唇包裹在自己唇下吮吻,一会儿两人的舌便紧密纠缠在了一起。邵重羽站了起来,隔着木桶边缘,伸手拥住张东,不顾身上的水都沾在张东衣衫上。一阵湿吻两人相互回应,张东的手指在邵重羽发中游走,发梢落在两人身上痒痒,又撩拨起一轮乱情。
  许久张东离开他的唇,渐渐向下滑去,邵重羽只觉胸前传来酥麻的疼痛,扬起的头慢慢低下,见张东还在他身前留连,许是吮咂用力大了些,邵重羽忍不住皱了眉,抬起手按在张东肩上将他推开:“喂,很疼,注意点。”
  张东没道歉,只道了句,那就轻些,又将头埋了下去,邵重羽再次将他扳直,低声问:“方才我见你帐篷里那个新来的挺好看,叫什么?”
  张东稍愣了下,半晌想到才答:“你是说古火拉兹?是新来的,邵骑督安排进我这个帐篷。怎么突然问他?”
  “我见他长得挺‘危险’,不合适呆在你那里。明日让邵奇将他换了。”
  “他也就呆在我这个帐篷最合适,要换去别人那儿,早不知道被糟践成什么样!”
  “在你那儿有你护着,”邵重羽了然点头,“原来你打算以后独享。”
  张东沉吟:“我张东是这种人吗?会做那种事?”
  邵重羽亲住他的嘴,放肆得顶开两片嘴唇在里面搅和,随即退去张东的短衫,手指在他结识的肌理上饶有情Se的抚摸,很快撩起张东情欲,又在他耳边小声道:“怎么不会做那种事?你不是正在同我做那种事?”
  张东心说邵重果然所思所想与人不同,这鬼话都说得出,不由满脸涨红,窘道:“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邵重羽从木桶中跨了出来,一丝不挂也不脸红,踱到塌旁稍擦拭了下,就朝软和的被上躺了下去,一双眼睛盯着张东窘得直哆嗦的脸。
  “我同你……”张东很想说个文绉绉的词,好比“两情相悦”啥的,可到了嘴边还是逃不过老实人说老实话,吞吞吐吐道,“我喜欢你……喜欢你自然会同你做这事。不喜欢他不可能做那事啊,做那事会伤阴德。”
  邵重羽细目一弯,笑了。
  张东上前,两人又滚在一道,贴得近了,鼻尖都是邵重羽浴后的甘松味,大手顺溜得不断向下伸探,已握住那关键一物。邵重羽边是亲吻,边是将膝盖弓起顶入张东胯下细细磨蹭,两人已是欲火炙热时,邵重羽又道了句惊天的话:“你去,将案上骰子拿来,今日谁人先掷到一,谁人做主!”
  “若是你耍赖怎么办?”张东问。
  “我怎么会耍赖?”邵重羽委屈。
  “那我先掷。”张东忍着一身燥热取了骰子来,仍有些不放心邵重羽使诈,先手一抛竟就是个一,“嘿嘿嘿嘿……”张东笑得特开心。
  邵重羽也没料到他能有这运道,心中十分后悔没中途截了它,只得认命的同他共赴巫山。当下张东封住他的嘴,将手绕到他后臀,从一指换到二指在密缝内来回反复,云雨时更是小心抽送。
  外边守卫好不识趣,在外喊:“邵将军,温将军那边传令过来有份军情请您过目,小人现在替您传进来?”说罢,便伸手要掀帐帘。
  邵重羽细目迷蒙,身体随着张东轻轻律动,虽不发出吟声浪语双腿却在张东身上夹得更紧,显是也起了情欲,此时守卫在外大喊要进来,更惹得他通体酥麻。
  “现在可不能让他进来!”张东大惊,心说若让守卫兵瞧见邵重羽现下的样子,几日后他还怎么领兵打仗!
  “知道了。你先收着,过会儿本将吩咐你进来再进来。”邵重羽吸了几口气,终将话顺畅的传了出去,心道往后偷情还是应挑好时间,这次过于刺激了。
  “是。”摆在帘上的手收了回去,总算让塌上的人定了心。
  张东释放时,邵重羽还是仍不住痛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张东也不敢叫唤出声。事实证明,邵重羽不耍赖是不可能的,刚从张东身下缓过劲儿,他就将骰子一连掷了三次一,对着张东笑得极为奸恶。
  “我要走了,天不早了,”张东面色发暗,起身穿衣想遛出帐子,刚坐直就被邵重羽按回榻上,张东急道:“你就不怕外面的人冲进来!方才差些……”
  “我方才吩咐过了,他们不敢那么不识相。就算真的冲进来,我也不怕了。就一次,另两次放在下回。”邵重羽软磨硬泡,张东无力抵抗,也只得认命的同他共赴巫云。
  张东双眼望着帐顶,在邵重羽的手指刮过他胸膛时,心怦怦乱跳,暗道在这军营里面偷情太提心吊胆了。“不如下回我们去营外,找个僻静处?”听邵重羽这般说,张东脑中愈加昏沉……
  远山斜阳,山涧点点跃红,害臊得跳动着,躲进山阴处,不一会都散了。

  第 35 章

  第十五章
  大战在四日后天还未大亮时开始了,邵重羽与温仲卿带着四万将士直奔成军来袭的战场,余下一万不到的老弱伤残留守阵地。大批精骑跟随将领纵马前驰,步卒快步紧跟,大队人马越过群山小径,朝着成军冲去。骑兵步兵,无不目光灼灼,勇士们挥举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呼啸着砍向前方成军。
  张东他们这次被命引敌入关,任务是相当冒险,若是未能完成,不是同一起前去的兄弟们困在战场被杀,就是被成军看破计谋满盘皆输。对于张东而言没有选择或者拒绝任务的权利,上面给了任务就要完成,幸而张东也是个坚毅的人,想得透彻,一路人生哪能没有几次冒险。在还未开战前,张东第一次说了番大将才说的话:“咱们这伍遭人瞧不起也有些日子了,你们不想翻身吗?是爷们都要有点志气,这次咱们任务若是成了,谁还敢说咱们是替补兵!咱们以后就能在他们耳根子边大喊,爷们也是条汉子,同你们是平起平坐的!” 张东这伍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这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很能听得懂张东的话,开战日跟着张东上了战场。
  红日高升的山林处,一名高大英武的凉国兵手舞长刀朝前方的成军挥砍着,正是伍长张东,殷红鲜血顺着刀尖滴滴落在黄土上。身旁有闪过成军兵服之色,他大步疾奔,冲向来人身后又是一刀。
  越来越多成军军旗朝这方涌动过来,漫天飞舞着如波涛骇浪,张东听闻后方摔钹响,厉声大喝:“撤!快撤!”
  原本奋力死战的凉军开始四处逃散,张东这伍五人拥着他向后方本去,张东道:“我断后,你们走我前面。”
  远处一支利剑破空袭来,张东闻声长刀一挥挡出圈外,未待成军取箭再射,张东这边的齐瑞安已先上好了箭,直射向成军,只听一声惨呼,偷袭的敌军落倒在地。
  “干得好!”张东道。
  又有成军弓手而至,此时藤牌手古火拉兹也退到张东这边,古火这小子很是伶俐,举起手中盾牌后退着左右抵挡敌方攻势。
  “古火小子真机灵。”黄老头不由赞道。
  没过太久,凉军诱敌队伍逐渐退回宜靖关口,张东他们也顺利与大部队会合。成军主将被先前屡次大劫弄得得意忘形,此次仅率了三万兵卒就想夺下宜靖关口,正是落进了凉军布下的陷阱。待到真正被引进了关,瞧见如旋风般涌来的勇猛将士,个个目瞪口呆,放才恍然大悟中了诱敌之计。
  此时成兵也来不及结成阵势,只得举起刀枪同冲来的成兵拼个你死我活。凉军疾冲而来,大声呐喊,刀枪箭满场挥舞,大批成军倒下。马上的成兵被利箭击中,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顷刻被后驰而来的兵马踩得粉身碎骨,惨死当场。
  邵重羽领兵围堵住成兵逃生后路,温仲卿则率了三千精兵围剿敌军主帅,两国在多月战事中怨仇颇深,此刻没人心慈手软,于是未有能逃脱的兵将,成军跑不出多远,便被凉国将士赶上,或是被挥刀砍下半个脑袋,或是乱箭刺身,瞬时暴毙。
  剩余的成军绝望嘶嚎,再乱场上做着最后的挣扎,此时却听有人惊叫:“看!那是什么?”
  白日下,凉军战旗顶端正挂着一个成军的头颅:“是大帅!”成兵们叫得撕心裂肺,有些气傲的想冲入乱场抢回自家将帅的头颅,被后至的凉军一击致命。大多成兵没了战意,直接弃了兵刃向凉军投诚。成字旌旗彻底耷拉下来,无力的被寒风吹打,与这成军人马一般模样,无声道出此场战役的胜败。 
  春末,成军惨败后那年提又逢天灾,再无余力回击,退回疆界驻守,凉成两国历时近一年的战争终于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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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场雨后,又是第二年的初夏,城头上几只野猫耐不住身下砖石的热力,一个窜身跳到草丛里。城门外吹来的风已显得有些闷热,带着六月里的清新芳草香,绕在整个正要撤离营队里。
  张东绕过几顶帐篷,问了数个昏昏欲睡的小医工,才找到了何塞平正休息的地方。何塞平仍是一袭青衣,温文儒雅,只是有些清瘦了,他站在树下,光影射在他脸上摇晃不定,瞧不清楚脸色。
  “何大夫!”张东小声轻唤。近日闲来无事,张东常来找他,起先担心因林将军缘故怕两人见面尴尬,后发现连邵重羽也常往这边走,渐渐也就淡了这份心思。
  何塞平转过脸来问:“张东,笑得那么开心有什么事?”
  张东知道他是个淡漠性子,不知自己要说的这事能不能让他首肯:“何大夫,我帐子里有个叫古火拉兹的小兄弟,是在这他留山里住彝人,他想请咱们临走去他家坐坐。古火拉兹在营里的时候常得您的照顾,他小子脸皮薄不敢亲口同你说,让我来请你,你看能不能……?”
  何塞平没有回应,张东不知他是愿意同去,还是打算拒绝,毕竟,何塞平自从林将军去后便一直不愿与人凑热闹,也叫张东很不安心。不晓得能说什么,张东在旁静默不语。
  “其他还有那些人去?”半晌,何塞平又开口道。
  “就我、你还有齐瑞安。”
  “没叫上邵将军?”
  “他太忙,怕是没这时间。”
  “那就一同去吧。”
  “太好了,那就一起走吧。”
  青山云水,他留人的木屋草棚散在山坡中,新植的茶树梨花散叶开花一弯弯落在斜坡上,雨水后泛着银光似弦月皓亮。牙牙秧田间是彝人回程后忙碌的身影,古火拉兹走在前边,带着三人一同踏上充满绿意的小道。
  四人在古火拉兹家喝了彝家人自酿的醇香米酒,又听古火拉兹吹奏的葫芦笙曲儿,悠扬的小曲儿透出浓浓情愫,闻得人心境如溪悠悠长长又清清朗朗。
  一曲吹罢,古火拉兹不好意思的垂下脸问:“吹得可好?”
  众人一道拍掌,直称好,乐得古火拉兹又取下墙旁一支小三弦,奏出初夏雀儿的欢愉、人们的欢畅。
  待到黄昏日下,古火拉兹也未放走三人,将他们带到一户大院,院前已点了篝火,周旁围满身着他留服的年轻男女,古火拉兹拉着他们一同舞起他留歌舞,张东他们退却不了,便与山里的小伙儿手拉手,也跟着笨拙的舞了起来,间或撞着某个姑娘,脸涨得一团红,姑娘们倒都大方,朝他们微微含笑。
  火光下的女子们流丽动人,引得一旁他留小伙儿心悸萌动,随着豪放的舞步,一个身着黑衣红边的汉子踏上左方柱台,高唱:妹像云彩飘,哥像风来到,吹散你的云,看你往哪飘?
  那方右柱台推推攘攘间,一位阿妹上了台,香腮红晕如酒醉,偷撇了眼对方汉子,亮出黄鹂般脆嗓子:哥像风一般,妹像山一堵,挡住你的风,看你吹哪处?
  小伙儿子这边见姑娘上台,更是卖力,唱道:妹像山一堵,哥像青草绿,盖住你的山,看你怎露出?
  姑娘褶子裙一闪,脆生生回道:哥像青草绿,妹像壮牛犊,吃尽你的草,看你怎长出?
  这方情话唱罢,两人低头轻笑,场下掌声雷动,两方双双退出柱台,隐在后山下。
  “这是什么意思?”何塞平问。
  “这就是两人对上眼了!” 古火拉兹笑嘻嘻回道,“要去姑娘棚那里。”
  所谓姑娘棚可有讲究,他留女子成亲前,要先后单独与七个小伙子连续睡上七个晚上。一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如同独木桥,难过难过;两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好像一双筷,有缘无份;三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是个锅庄石,实在不稳当;四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好比织布架,摇摇晃晃;五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如同葫芦笙,五孔各吹各的调;六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仿是纺轮,溜溜得转;七个晚上来小伙儿,姻缘定是七根数搭得秋千,写意舒畅。每个晚上算一“关”,七关过后才可结姻缘,小伙儿们也一样,七个晚上到七个不同的“姑娘棚”里去过夜。今日古火拉兹如此费尽心机邀来张东三人,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初”关壮胆,可怜这三人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咱们也去那边闲嗑一下。”不待众人回话,古火拉兹死拉硬拽带着三人来到后山姑娘棚。
  古火拉兹毛头小子,不敢冒冒失失单独一人叫阵,带着三个人令他有了底气,瞄准一个姑娘棚轻叩几下,又来了一段试心阿哩,得了里边的回应,四人一起入了这棚。棚内点了明火,小案上摆着几碟小点,案前是个肤若凝脂、唇似涂朱的彝人少女。
  四人落座后,还真闲嗑起来,张东原以为何大夫会是最拘束一人,不料却是落落大方,款款而谈。反是古火拉兹不敢拿正眼瞧人家,间或偷撇一眼,耳听得多话说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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