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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能再逃了by禾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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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华抢先一步奔上,手脚利落地夺过信封,再塞到裤子后面的口袋。「我突然想到,教授叫我把数据送到文事处。」他胡乱地抓过桌上的文件,夺门而出。
一到楼梯间,确认四面八方都没有一丝丝的人影之后,初秋华才放心地从口袋掏出差点被压扁变形的粉红色信封,缓缓地打开。
等他从过到尾、一字不漏地看完信,他的脸色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整张脸比关公还红,而且热的像是要冒出烟似的。
怎么也想不到,这封情书的主人竟然会是今天早上那位高中小帅哥,许是他将东西送还给自己之前,先将这东西偷塞在里面的。
「怎么有人在这里面壁思过呢?」熟悉的声音自他身后扬起,空气中随即张起了令人紧张不安却又有那么一些些期待气息的网。
初秋华下意识地藏起情书,然后转身忿忿地瞪着隔了整整五天才出的季睿宇,紧抿着嘴不说一句话。
「我正要去找你,谈些私人的事。」他语带暧昧地说道。
他还敢来找他,还敢一副没事地冲着他笑,让人看了就火大!真想冲上前将他宰了,然后将他的骨头当棒子来敲锣打鼓。
初秋华不屑地哼了好大一声,不理他,掉头就走。
「怎么见了我就要走,难不成你是因为那一吻而在害羞吗?」调侃的笑声轻轻传了过来。
一提起那个吻,他的怒火就像《西游记》中的火焰山般,熊熊怒焰烧上了九重天,就算是铁扇公主手中的芭蕉扇也无法熄灭。他明明就有马子了,还存心来拈他这根草,是要看他笑话的吗?
甩也不甩季睿宇,初秋华绕过转角。
「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气我吻你?还是气我扰乱了你的心湖?」
初秋华唇瓣动了动,却又抿起。他才没有生那种无聊的闷气,他才没有在生气!
「你的——」
烦死人了!初秋华终于忍不住开口:「这辈子,甭想我再跟一个姓季名睿宇的臭王八羔子说上任何一句话。」他继续走,愈走愈快。
「你不要——」
「不管你说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听。」扭过头,他边走边吼。
「小心,前面有——」
「听你在放屁!」那个屁字才刚刚吼完,他立即与某样东西做了最亲密的接触。「唔!天杀的!痛死人了!」一手摀着发疼的额头,一手揉着发红的鼻子,初秋华痛得从眼角飙出了几滴委屈的眼泪。
真的是痛死人了!为什么都是他碰上倒霉的事?呜呜呜,好疼呀!
闷笑声断断续续从季睿宇微扬的唇畔逸出。「我是想说:你的东西掉了。然后是『你不要你的东西了吗』,最后就是『小心,前面有一玻璃』。谁知道你一句话也不听,转头就要走。」说完,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不会一次说完吗?只会放马后炮的王八!」咬牙瞪眼地朝他低咆。
「你不是说不再跟我说话了?」季睿宇气定神闲地挡住他的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丑态。「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痛,真的吗?」
不只放马后炮,你也很会说废话呀!初秋华冷冷的偏过头,不想理他。
冷不防,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攫住了他的下巴。「我看看。」
话语方落,一道灼热又扎人的呼吸轻轻柔柔地吹拂在初秋华额上的伤口,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迷人有型的下巴,飘进鼻端的是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味,混杂着泡沫刮胡膏的清新气息。
不知道是故意装潇洒还是无心的,他的衬衫扣子少扣了两个,从他的视线望去,隐约可以看见被阳光洗礼的古铜色肌肤,衬着一副精瘦的胸膛。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初秋华似乎可以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如擂鼓般的响亮,体内的血液同一时间急遽地兵分两路,一路往脸部集中,一路却是往腹部集中。
背脊快速地掠过一道类似于电击的强烈震动,那瞬间,手脚彷若不再是自己的,而是有自我意识地微微轻颤,一吸一呼之间的时间变得短促起来。
某种蠢蠢欲动的欲念唤醒了体内沉睡的疯狂因子,似乎在一剎那间,初秋华以为自己就要伸出手,碰触他的胸膛,却又在最后猛地回神。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红着耳根子,他试图挣脱。
「我也没当你是小孩子,只是想帮你减轻一些痛而已,你别乱动。」季睿宇的语气十分的温柔,让人忘了反抗。
说完,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公分的唇往下移,缓缓地,顺着他的眉心.凹陷下去又升起的鼻梁,移动之中,那唇似乎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肌肤,如调情的恋人般挑逗他的心。
※ ※ ※
早已忘了抗拒,理智飞离他的身驱,思绪如脚下的蜘蛛往般纠结,比外头的烈日炙阳都还要熨烫人肌肤的呼吸落在他的鼻尖。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近到不能再近,初秋华可以清楚地细数他的睫毛,可以清楚地看见黑色的瞳孔之内隐藏着一道灰褐的光芒,可以清楚地明白他那细长的眼眸有多迷人。
在他还没意识过来之前,他已过分专注季睿宇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远远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更远远超过了心中对他下的界线,违反了两人之间不存在却无法忽略的规则。
脑海中响起警铃,要他立即逃开,逃离这会引人陷入的迷网,然而他的双腿、他的身驱却如冻结般的无法自由行动。
「还会痛吗?」中低音的嗓音里依稀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心疼,却又朦胧的使人无法分辨。
初秋华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身子一个轻颤,随即动作激烈地拨开他的手,匆忙地退离他三步远,神情戒备。
「我是否对你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来。要不,你为何样看我?」挑起双眉,季睿宇一脸不解地凝睇着他,不懂他突来的转变是为了什么。
你心知肚明,还要说出来吗?初秋华紧抿着唇不回答,却不经意地瞥见从他裤于的口袋露出来的粉红色信封,他惊得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抢过来。
「等等,别急,失物招领之前要先让我确定你是不是这封信的真正主人才行。」
「你刚才不是说你捡到我的东西了?」他的心思纷乱,忽视了季睿宇眼底闪过的精光。
季睿宇勾唇一笑。「我是问了,但是你并没有回答我,所以我必须尽责任,确认我捡到的东西是否真是你本人拥有的。」
打定主意,他就是要看那封信的内容了。
「还我、还给我!」初秋华气愤难当地伸长了手,就是构不到。
他轻松地将信拿至高处,玻鹆搜邸!肝仪魄疲拧淙荒悴蝗鲜段遥俏胰雌诖刻煊肽阆嗉氖笨獭4拥谝淮渭妫揖捅荒隳侨缣焓拱憧砂牧撑臃玻驹谀愕纳砼允保负跷薹ǹ酥谱约旱男亩也辉诤跣员鸹蚴悄炅洌蛭梢猿揭磺小!�
「季、睿、宇!」
已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发窘而胀红的双颊,使得初秋华的双眸熠熠发亮。
「啧啧,看来我有位小情敌出现了,写这么一封文情并茂的情书。是个害羞的小帅哥吗?」季睿宇揶揄的口吻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不过,这位小情敌似乎不太了解你真正的个性完全跟天使这两个字沾不上边,反而像根辣椒一样辣,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失所望?」
「你胡说什么!」因他的一句情敌,惹得初秋华的心突地漏跳好几拍。
「不是吗?我们两个人追求的目标一致,但目标却只有一个,谁能赢得冠军就看谁比较厉害了。老实说,你内心属意哪一个?」
试探意味浓厚的话语虽仍听得到他一贯的自信姿态,初秋华却难掩讶异的在他脸上找寻到那几乎难以察的一抹不安,就藏在他深遂的黑眸底。
惊愕于他平时总是胜券在握的自信,竟会让那一丝丝的软弱流泄出来。
内心隐约为这发现起了波澜,他无法不承认,在意识到他的不安原因是来源于自己时,胸口一瞬间飞逝而过的窃喜和暖意。
「你很想知道?」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从他手中夺过了主权。
「当然,我得要依照目前的战况,然后重新布局。」
见他又回到了从容不迫的模样,彷佛刚才自己所见的只是错觉。心中的怒焰又被燃起,初秋华气恼地低咒:「我在意谁关你个屁事吗?与其在这里跟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东拉西扯的,还不如去关心你自己的马子……」
「马子?何时我有了女朋友?我怎么不清楚。」
哼,还想装蒜。「我那天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吃饭,你们两个人大热天的还在那里亲亲热热的,看了就碍眼,要说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还宁愿相信这世上有外星人。」
黑眸略沉了下来,似乎在思索他的话。半晌,季睿宇恍然大悟地笑道:「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就是我跟你曾说过唆使路易咬我的人——我那已经怀孕三个月,还到处乱跑的老姊。正好我姊夫到附近出差,这几天,她便拖着我带她到处逛逛,好打发时间。」
「是这样呀……」连初秋华都没发觉自己正松了口气。
「你在嫉妒?」不怀好意的眼眸闪过精光,扬起的眉宇之间有些得意。
初秋华明显地顿了一下。「……我哪里有可能嫉妒,你是在作梦吗?」
像是看出了那一下子的停顿所代表的犹豫,季睿宇当下毫不留情的进逼。「那为何你的口气听来酸溜溜的?若不是嫉妒的话,又怎会那么在意我的事?你大可以将它当作一件无聊的事而不加以理会的。」
初秋华拼命的摇头,想要反驳他的话,却反使自己陷于愈抹愈黑的窘境。
「摇头代表什么意思呢?你知道摇头并不是我要的答案呀。」调笑的气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既轻柔又认真的语调。
他神情狼狈地看着地面,回避那双探究的锐利目光。
跨了一步,在他面前站定,季睿宇单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他的双眼,才说道:「你还要再否认下去吗?还想要无视你对我的感觉吗?我以为,你会是那种勇于面对一切的人才是,难道不是吗?」
他又不是爱当缩头乌龟、爱当驼鸟的,还不是因为他丢了道难题给他,而他又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才会佯装视若无睹。
他长这么大了,也才谈几次短暂的恋情,又不像他是流连在花丛中的花花公子,恋爱经验丰富,哄女人的手段也比他高明许多,谁知他的话是真抑或是假。
而他就只是撂下一句我喜欢你,到底要他怎么回应?
这些还不打紧,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是站着上厕所、喉咙有结喉,胸前通行无阻、两腿之间负担着生产报国的重责大任的男人呀!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曾亲眼目睹他与女人分手的经过。就连那么美丽的女人在他面前流泪,他都能无动于衷,那教他如何说服自己可以让他喜欢,又教他如何相信他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至少,你不能否认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还是,你真能睁眼说瞎话呢?」
初秋华一径地摇头。
「真败给你了,难道是我太急躁了?不该这么快就行动吗?」
【第八章】
愕然的抬起头,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初秋华确信在他的脸上又再次找寻到一抹丧气的眼神。胸口像是被袭击,猛地一紧。
「早知道你的神经在某方面来说,是比普通人粗上两倍,自然接受的速度也比别人慢上几拍,我应该配合你理解的速度,让你有思考的空间。一碰上你,似乎我的魅力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让你避我如蛇蝎,甚至我的自信和强势用在你身上都得不到一丝的平反。」季睿宇嘴角扬起了淡淡的苦笑。
难以抑止的震荡充塞在初秋华的胸口,搅乱了才刚要探出头的理智。
「你又不是一个同性恋……」低声咕哝。
季睿宇轻笑一声。「我不是说过了,我只是正好喜欢上一个叫初秋华的人,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一个同性恋,若要与这划上等号似乎有些勉强了。」
初秋华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定你只是一新鲜,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若要新鲜、要逢场作戏,大可随便到街上找个女人,我何苦来哉地在这里为自己找麻烦、自寻烦恼呢?」
「说我是个麻烦!那就不要理我呀!」初秋华杀气腾腾地瞪回去。
「但我却爱这个麻烦,没办法,谁教我有被虐待狂呢。」季睿宇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恶心话,还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
「你……你有问题!」初秋华满脸通红地支吾反骂。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相信了没?」
「不久前你才跟女朋友分手,在这种情况之下,你怎能期望我相信你突然转变性向?谁知道你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实?基于你之前所交往的对象都是女人,谁知道你会不会上一秒才说喜欢我,下一秒却又搭上别的女人!」
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仍在原地打转,找不到一个出口。
季睿宇笑了笑。「那如果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你会相信吗?」
毫无迟疑地,初秋华激动的摇头。「当然不相信!」就连他自己也没信心能跟一个人厮守到永远。
「是吧,就连你自己也没把握。我相信这世上谁也没把握能够对情人忠贞不二,但,就因为如此,才更要好好把握,以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终结自己孤独旅程的伴侣。而我,想确定你是不是我的那个人。」
好狡猾,怎么说都是他有理的样子!初秋华全然没有反驳的空间,内心不自觉地开始动摇起来。
「想通了?」温柔的黑眸闪过笑谑,粗糙的大拇指蹭着他的下巴。「我可以再问一遍,你的心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动心呢?先说好喔,若是你的回复没让我满意的话,我可是会气得学某个人酒醉咬人。」
混蛋!哪有这样的!初秋华不满地了横他一眼,却忍不住让笑意悄悄爬上他的眸底。
「我很有耐性,你可以慢慢想,不过,除非等到答案出来了,否则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等待的时间,季睿宇一言不发地望着他,坚定的眼神不容他有所隐瞒地直视;初秋华被瞧得心慌意乱,耳根一阵阵的发烫。
他扪心自问,自己有没有对他动心?回想起自己前几日的异样,若是完全不在意他,又怎会为了他和女人吃饭而生气?又怎会他一接近,自己就脸红心跳?
所有的矛全指向同一个方向,其实答案已是昭然若揭,然而他却还在挣扎。
他不想太快示弱,因为他知道一旦喜欢上了就会泥足深陷,难已自拔。而季睿宇太有魅力,轻易就可以让人迷上他,两人之间,他比他占有绝大的优势,他必须替自己预留退路。
时钟上的短针彷佛走了一格,初秋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轻轻点了个头承认。
突然,季睿字的眼神变得火热。「那你可不能再逃了!」
就像是宣判他是他所有物的霸道话与,如罗网般从初秋华的头顶罩下,将他过过地困住不放;又如置身在蒸气房之内,灼热的高温引得他全身发热轻颤。
「不过,你要一步一步慢慢来,太快的话——」
初秋华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就感觉他的手臂环上来,迅捷地将自己搂进他的怀中,随即用热吻堵住他的唇。
炽热的呼吸迫切地缠绕住他的唇,一吸一吐之间尽是季睿宇的气息。
他困难发地出模糊的抗拒声,却迅即消失在他的口中;他的舌毫不犹豫地进驻他的口,极尽所能地搅乱翻弄,挑逗他的感官刺激。
交合的双唇挤不下一丝空间,紧贴的身体容不下丝一分离。
就像是要把他嵌进他的体内似的,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他,诱人的唇舌变换角度,加重力道,不断地告诉他什么才是这世界上足以融化冰雪的热吻。
脑子里就像被蒸气熏染,既热又模糊朦胧,唯一清楚的唯有他的唇,像个主宰者,控制了他的思考和行动,无法理智地停止这个吻。
许久……季睿宇才喘息地放开了初秋华,两人四目相对。
全身摊软无力地像堆烂泥,若非身后有墙壁支撑,初秋华不怀疑他会立即滑落至地面。
一时之间,他们两人还无法从这震撼人心的热吻恢复过来。初秋华揪着胸口,极力平复那如擂鼓急速躁动的呼吸,还有压下那突然高张的欲望。
先恢复过来的人是季睿宇,勾着颠倒众生的笑,一双细长的黑眸定定地凝睇着他,低声呢喃道:「你很享受这个吻。」
初秋华无法摇头反驳,因为事实是显而易见的。
「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再吻你。」方正的大拇指轻拭去他嘴边热物的痕迹,一副又要欺上来的样子。
「不行!」费尽全身的力气,他才勉强地将他推开了几公分。「这样太快了,我还没法适应我们之间的新关系,必须再给我一些时间。」初秋华知道这是借口,只为了不想太快交出他的感情。
人都是自私的,在情势不利于自己的时候,就会想尽办法找寻各种可以使自己扳回情势的条件,即使是在面对爱情也一样。
深深地望着他,季睿宇似乎看出了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怯懦。「那就照你的速度来,我这过我有耐心,我们按部就班。」
「嗯。」初秋华垂下眸,轻应了一声。
努力地把视线的焦点集中在他颈部以下的部份,不去看方才他吻过自己的双唇,但是,却难以避免地瞥见他裤裆之间微微隆起的男性象征。
他也是男人,有时看到香艳刺激的A片时,难免会小小「升旗」一下,冲动的时候还用万能的双手解决。明知道这是男人的生理作用,不用太惊慌失措,耳根子却还是不争气地红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季睿宇了然于胸地笑出声。
「没办法,男人在面对喜欢的时人,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靠下半身来思考的,你总不能期望在我吻过你之后,还能维持正人君子的潇洒。」他自我解嘲地说道。
「别看我好像一副镇定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正想着你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被我一件一件的脱下,露出你那因害羞而发红的身躯……」
「你——闭上你的嘴!」初秋华红着脸,气急败坏地低咆。
死季睿宇、臭王八蛋,竟然有那种龌龊、下流、不要脸的念头!
「不过,我会等到你身心两方面都准备好,才做这种『下流』的事。」季睿宇扬眉微笑,故意强调那两个字。「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是不是又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了?」
他一时哑口无言,楞住了。
「要看穿你其实是不困难的。」
看着他唇边挂着那抹再熟悉不过的得意笑容,他觉得自己就像比赛都还没鸣枪之前,就已经得知自己会输得一败涂地的落败者。此时此刻,他的脑海竟闪过「完了」两个字,还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 ※ ※
交往的定义因个人而异,一个牵手的亲密行为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或是一个温馨接送情亦不失为好的开端,然后就是两个人的生活开始有了重迭。
而要适应一个人介入你的生活,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当成你的一只宠物。
只不过这只宠物常常一副主人的模样!初秋华每每被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自己就是驯兽师,光明正大地拿着皮鞭教训不知好歹的坏宠物,让牠明白谁才是主人。
「恶!我不要吃芹菜,我讨厌。」充满厌恶的口吻,接着是将盘子推开的声音。
「芹菜对身体好,应该要常吃。」悠哉的愉快嗓音伴随着盘子推回的声音。
「不要!芹菜有一种臭味,在我个人的嗅觉之内,对于臭的东西一律是我的拒绝往来户,所以,别、想、叫、我、吃。」初秋华刻意加重的语气强调者他的决心。
「臭豆腐你也不吃吗?」
「当然——吃,我又不是『阿豆仔』,臭豆腐那么香的东西,不吃等于是错过了一道人间美味。」
「可是臭豆腐有个臭字,有些人也觉得它很臭,你不是说有臭味的东西你一律不吃?」
「这个臭跟那个臭完全是两码子事,不能混为一谈,而且在我的嗅觉分类,臭豆腐是被归类在香的食物之中,而且是愈臭愈香的那种。」初秋华理直气壮的愈说愈大声。
「那请问初秋华先生,哪些食物是被你归类到臭的那一边?」季睿宇虽然很客气,却是隐含揶揄的笑谑语调。
「嗯,我想想……除了芹菜,还有姜、波菜、豆豉、青江菜、苜蓿芽、九层塔……」食物的名称一个个被念了出来。
「难怪你长不高,原来就是挑食呀,我还以为你是天生就营养失调呢。」
「你很烦,吃个东西也这么碎碎念,少念一两句会要你的命吗?不然,你干脆去当管家算了。」似乎是恼羞成怒,声调突地拔高。
「只要你把它吃了。」季睿宇微扬的语调夹杂着轻笑声。
「你叫我吃我就吃,我看起来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初秋华拍桌而起。
对面的人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径地笑看着正在使性子的人。
「别以为我承认对你有那么一点点再除以二的喜欢之后,你就可以管东管西的!告诉你,在我心中,你仍然是个超级王八蛋。」
「不吃芹菜会少一块肉吗?还是明天世界就会灭亡了?要是世界灭亡了,我吃芹菜还有什么屁用?你不要一副我什么都要听你的,我就是挑食、就是长不高,现在要补救也来不及了,劝你最好不要太『超过』,否则我会……」
很明显的,内容已经偏离主题了,甚至有点借题发挥了。
诸如此类的对话三不五时就在餐桌上演,然后争执的主题就从芹菜更换为姜、波菜等等。
这只宠物实在太嚣张了,竟然不把他初秋华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哪天不小心被他掌握到他的弱点,哼哼,就有得他好看了。
初秋华不耐烦地又看了手表一眼。都已经六点半了,到底还要他等多久?
死王八、臭王八,老子没耐性再等下去了!这辈子他还没让别人等这么久的,凭什么他就要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初秋华泄恨地用力踢了一下身旁全黑的重型机车,还故意从公文包掏出随身携带的黑色油性笔,将机车右边的后照镜全涂黑之后,帅气地拍了拍手走人。
走出学校,凉爽的夜风迎面吹来,成群结队的学生从餐厅走出来,显然刚用完晚餐,这时,他才想起他那小冰箱已经连着好几天唱空城计了。
还不都是那迟到半个钟头的死人害的,每天强押他到他那儿吃晚餐!原本心想有人免费煮饭给他吃,便懒得再去采购食物,这下子就算回到家也没泡面可以泡,更别说在面里打个蛋、丢几片蔬菜了。
「好,今天就奢侈一点,去买个排骨便当。」
才正要往学校附近有名的便当店方向前进,猝然一个黑影窜到他面前,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等好久,还以为被我错过了,幸好。」是一个带点稚拙的年轻男孩嗓音。他踏入路灯照射范围之内,这才露出一张稚气末脱的俊容。
初秋华停顿了两秒钟。「是你呀……」
年轻男孩似乎很害羞,在他面前连手都不知往哪里摆,一会儿搔着脸颊,一会儿捉头发,半晌,才吶吶的开口。「因为好几天没在公车上遇见你,又不知道你住哪里,只好到这里来等你。」
初秋华「啊」了一声。「最近事情多,所以提早一个班次到学校。」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不过他想不出眼前这位小帅哥找他有什么事。
「我——」
「等一下。」初秋华突然打断他的话,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你从下课就一直等到现在吗?」
「嗯。」男孩乖巧地点了个头。
「你们学校几点下课?」
「四点半就放学了。」
天呀,他还真有耐性。「要是我没出现,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男孩摇了摇头。「我会等到七点,然后明天再来。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知道你的答复。」边说还脸红了起来。
「答复?」最近工作太忙,脑子里塞了一堆资料,实在记不起自己何时欠了他一个答复。
男孩性急地说道:「你千万不要在意我是个男的,而且年纪又比你小。人家说爱是不分性别、年龄、国籍、肤色的,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却一直不敢当面向你表白,只好写一封情书给你。」
听他这么一说,初秋华才终于想起前几天那封偷塞在资料夹的情书。
「希望你能跟我交往。」男孩慎重其事的表情让人不禁也跟着正经起来。
「这……」他实在不想被冠上诱拐年轻男孩的罪名。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告白,希望你能答应。」他心急了起来,连声调也大了起来。
惊觉四面八方的目光缓缓移向他们两人,为了不想惹人注意,初秋华急忙忙地把他拉到行人道上的树下,让光亮从他们身上远离。
「你确定你真的喜欢男人?」这时期的高中生时常怀疑自己的性向,甚至搞混自己的性向。
男孩大力点了个过。「嗯。我很确定。」
「我还不太认识你,说交往是言之过早了。」初秋华试图将拒绝说得委婉些。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但是……我根本没有想要跟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同性茭往。」他可没说谎,至于那个死王八,另当别论。
「你不喜欢我?」原本生气蓬勃的嗓音突地丧失了元气。
「也不是……」见他一副受伤的表情,让初秋华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我们才说过几句话而已,我连你叫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立刻喜欢你。」
※ ※ ※
「我叫苏纪威,今年十八岁,就读xx高中三年级。上面有两个兄长,下面只有一个妹妹,父亲是做珠宝生意的,母亲则是幼儿园的园长,我的兴趣是——」
初秋华失笑地打断男孩的话。「等等,你该不会连生辰八字也要报给我听吧?」
男孩怔愣了一下,才红着脸支吾道:「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过,要先让我打电话回去问看看才行。」
昏倒!跟他开玩笑的他还当真。
瞧他一脸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坚定神情,似乎很难让他打退堂鼓。初秋华绞尽脑汁想着其它拒绝的理由,却毫预警地被人从后面敲了一个头。
「唔——要死啦,是哪个缺德鬼?」碍于要维持他的形象,他尽量压低声音,也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而不是一副寻仇的模样。
「你怎么跑来门口,我不是叫你在车棚等我吗?」
他硬生生地按捺下扁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瞪着凶手。「季先生,你当你是哪个大牌明星吗?足足让我等你等了三十分钟,我老……呃,我初秋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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