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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妙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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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心里一动，道；“你真舍得以前那些情意，一心跟了四小姐？”
“有什么舍不得？若是舍不得，便也只能将自己命舍得了。舍不了命，便只能舍了那些梦一般不切实际东西。”
妙玉听了，很有此感触，道：“你这样一个直率鲁莽人，竟能说出如此大彻大悟话，倒让我刮目相看了。”
“说不上大彻大悟。只是这些天经过了这么多事，想明白了一些事而已。”
送走晴雯，妙玉倒坐房里怔了好一会儿。凌霜送了晴雯回来，见妙玉发怔，便笑道：“这晴雯姑娘倒也是个直性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一点儿也不含糊。这样性子人，也亏她这府里还能呆到如今。”
妙玉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是啊，也正因了她这性子，才得罪了不少人，才有人要暗算她。她这性子，也有好处，便是跟定了一个人，便实心实意地为她办事。四姑娘做下这场功德，便也是为她自己收了一个忠心丫头。”
“难不成晴雯就真是不想回怡红院了？”
“她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怡红院是袭人那伙人天下，她回去了也是白白送死罢了。便是不死，后也会是灰头土脸地被赶出来，与其那样，还不如就留四小姐身边，还能有一个安心日子过。”
凌霜点点头。不再说话。
妙玉却忽地想到一件事，道：“糟糕。既然袭人是怡红院真正主人，那林姑娘跟宝玉婚事只怕也是不成了。”
凌霜听了吃了一惊，道：“这又是怎么说？袭人只是一个丫头，她能决定主子婚事？”
妙玉皱眉道：“她虽然只是一个丫头，但得太太宠信。她说一句话，便能抵上别人十句。连宝玉自己太太面前说话也没袭人分量重。可是袭人早被薛宝钗给收买了，薛宝钗常帮着袭人做一些针线。袭人跟史大姑娘好，史大姑娘也是早被薛家丫头给收买得死心踏地，都只会说薛家丫头好话。林姑娘以前只是跟晴雯好。对袭人却是淡淡地，如今连晴雯也怡红院呆不住，你想想。袭人会让林姑娘到怡红院做主子奶奶吗？”
凌霜也皱了眉头，道：“小姐这话说得很是。林姑娘可真是选错了人，该一早就拉拢袭人。”
妙玉摇头：“林姑娘不是选错了人。林姑娘冰雪聪明，又生性好洁，她早知道袭人心术不正。如何会去放下身段拉拢她呢。晴雯恰是一个单纯人，林姑娘就是喜欢这样人。林姑娘本是这种性情，明知道利害关系，却不愿折节去做。”
两人不禁为林黛玉和晴雯叹息不已。
妙玉便想着去看看林黛玉，这日来到*馆。门口小丫头见妙玉来了，忙进去通报。
紫鹃忙迎了出来。笑道：“平日里我们这里是妙师父足迹不到，今儿怎么想着来走走了？”
妙玉便也笑一笑，道：“我来看看你们姑娘怎么样了。今日可好些了？”
紫鹃道：“也没怎么。只是老毛病犯了，多嗽了几声。吃过药睡了一会儿，这会儿刚醒了。妙师父也来得正巧。”说着，便掀了帘子让妙玉进去。
妙玉进里屋一看，林黛玉躺床上。身形又瘦了一些，单薄得可怜。林黛玉见妙玉进来。便要起身，妙玉忙上前按住。
林黛玉道：“我自己身子不争气，倒难为你来看。这些日子，园子里人少了，来看我人也不多，宝玉也病了，这屋里比以前清静了。我本不是喜欢热闹人，可这几天却觉得静得心里发慌。你来了，跟我说说话，倒也解了我不少闷呢。”
妙玉笑道：“你不拿言语赶我走已是难得了。只是我早跟你说过，得好好保养身子，多出去走动走动，病就少了。你自己看看，这一病了，脸色也不好了，妆容也不好看了，你还想宝玉来看你么。”
林黛玉此时倒也不多心，笑道：“他自己也病了，哪里能来看我呢。只有老太太三天两头让鸳鸯来探视，问问吃药情况。”
妙玉看一看林黛玉屋子，见窗外竹影森森，清凉入屋，便道：“你这屋子景致倒也好，只是也太冷浸了一些，对你身子不好。老太太她们就看不出这一点，就将你放这里？”
林黛玉道：“住这里不是老太太意思，是当初进园子时，我自己挑。一来我知道宝玉喜欢怡红院，这里离怡红院近一些。再者，我也喜欢这几竿竹子。所以就挑了这里。老太太当初她说了一下这里冷一些，我只说夜里多盖一床被子便罢了，老太太见我自己喜欢，也就不言语了。”
妙玉责备道：“你也太傻了些。放着自己身子不好好将养，只想着宝玉。没有了命，哪里还能有宝玉呢。”
“姐姐，你也别再说我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也没用了。只是以后自己好好将养便也罢了。这里很好，我一直都很喜欢这里，这里，我心是暖和。别处，再暖和，心却是冷。你说，哪里才是好呢？”
妙玉叹息，却也不能再说什么。
两人便又闲话到薛家娶亲事情。紫鹃旁道：“我听说那薛大奶奶可是个厉害角色，比咱们这府里琏二奶奶还心狠呢。”
“这是怎么说？你往日也不跟我说这些，今儿个才说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啦？”林黛玉不禁也好奇。
紫鹃笑道：“这些话闲话哪能跟姑娘说呢？姑娘本就病着，听这些倒是不好呢。再者姑娘本是不爱听这些闲话人，我何用跟你说呢。今儿个你们先提起来，我才敢说呢。我只听说那薛大奶奶成亲后便将薛大爷辖治住了。薛大爷平日里那样蛮横人，她面前也只如软面条一般，由她拿捏了。只可怜香菱了，被那薛大奶奶看成了眼中钉，薛大爷面前撺掇着被打得半死不活，后来被撵了出来。气得薛姨太太赌气要将香菱卖掉，还是宝姑娘出面说了一句话，将香菱收自己身边，才算消停了。”
妙玉自然早知道会有这样结果，也不算惊讶，倒是林黛玉听了这话，很是为香菱担心，不禁滴下泪来，道：“这怎么是好。可怜香菱，那样好一个人，竟然被荼毒至此。我只说我是天下可怜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却不想她比我还可怜。这几天，还不知道她会哭成什么样子呢。”
紫鹃道：“这几天大概也哭不出来吧。听说受了那些气，到了宝姑娘那里就病了，躺床上一直起不来呢。”
林黛玉叹道：“咱们这园子里人已是病了这好几个，连她也病了，还不知道有几个好人呢。我这病着，不能出门，也不能去看看她。”
妙玉心里也甚是担心，只是自己也不能出去，也看望不了香菱，只得道：“若是担心她，便遣了丫头去看也一样。”
但她忽地想起香菱书中判词：根并荷花一茎香，平生遭际实堪伤。自从两地生孤木，致使香魂返故乡。心里惊了一下，这本就暗示了夏金桂出现以后，香菱就会死去结局。难道就是这次缘由生病致死吗？
妙玉心里惊疑起来。她起初对香菱生病并没意，因为高颚续定结局里，好像倒是夏金桂害香菱不成，自己先死了。香菱被扶了正，还生了孩子。这个结局误导下，她一直以为香菱虽然会遭罪，但性命是安全。但现想来，却是不然，因为原作者判词中已经暗示了香菱悲惨结局。
想到这里，妙玉便坐不住了，便跟林黛玉告辞，径向蓼风轩去了。
见妙玉来，惜春并不如何喜悦，接了进去，只是道：“姐姐今儿个怎么想着来了？姐姐也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儿又吹是什么风呢？”
妙玉眉头紧锁，道：“我来是有事情跟你说。”
惜春见妙玉面色凝重，便知真有要事，也不再散漫，先吩咐晴雯将茶端来后，就让她带了凌霜到一边喝茶吃点心去了。然后道：“姐姐这样忙忙地过来，出了什么事？”
妙玉便问：“香菱被薛大傻子和他那老婆欺负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这件事情跟姐姐又有什么关系？”
“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她命旦夕，我不能见死不救。尤氏姐妹跟我是真没有一点关系，我都能救，香菱跟我一样，都是姑苏人，有同乡之谊，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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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齐心协力香菱进园 无可奈何迎春认命1
惜春见妙玉说得真切，忙道：“香菱是姑苏人？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不是说她从小被拐子拐了，早就不记得小时候事情，也不知道家乡父母了吗？这时候怎么又是姑苏了呢？”
妙玉只是皱了眉头，看了惜春一眼，并不回答。
“哦，我明白了，又是那本书上记着，是不是？”惜春有些恍然，“那香菱死了，也是书上记着？”
妙玉点头，道：“我差点就犯了大错，还以为她受点罪，就好了呢。刚才忽地想起那书上事，才明白过来，香菱这次生病可是凶险得紧呢。”
“姐姐，我也听说了，香菱病得厉害。一来可能是被他们打狠了，伤了内腑所致。二来只怕也因为那薛大奶奶将她看成眼中钉，薛姨太太并不想真心将她治好，少了这么一个引起儿子媳妇争吵源头，说不定还是她心中所愿呢。”
妙玉叹一口气：“这人心也忒坏了。香菱跟了他家那么久，小心服侍，逆来顺受，从没有怨言，这家人却只将她当成一个物事，有用时候便用一用，碍眼时候就巴不得早些除去为是。”
“我也只是平空猜测，也不一定真是这样。但你既然说到凶险，那就并不出事出无因了。宝姐姐心地还好，应是不至于任由香菱自生自灭吧。”
妙玉摇摇头：“这也很难说。她是维护亲人，若是能减了亲兄和母亲烦难，别人只怕也不会被她放心里。”
“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呢？香菱薛家，我们又能有什么理由将她从别人家里带出来呢？人家是爱面子，又如何肯放呢？”
妙玉柳眉紧拧，沉思了半晌，才道：“眼下情势紧急。香菱那外面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想着，如果薛宝钗能重进园子，将香菱也带了进来，这园子里养病，你也可以常去安慰开导她，只怕才望好了。”
惜春摇头，道：“只怕不成。这园子里但凡有下人生病，就要送出园子去，何况香菱病重，哪能进了得园子呢。”
“这个事情便得再想想。能不能想个好理由让薛宝钗进来。还能带着香菱呢？我想，薛宝钗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香菱就这样死掉，若是有法子。她也会想着两面兼顾、两全其美。她既然已经出了园子，自己回来脸面上便有些过不去。若是府里有人去请，好是太太亲口请她，只怕她就愿意进来了也未可知。”
惜春点头：“这个法子倒还有点意思。待我想想，找一个说辞。太太跟前提一提，让她接了宝姐姐进园子。香菱现是宝姐姐人，理应进来。只是她病了，还得想一个好法子让宝姐姐带了进来，又不让别人说了闲话去。”
“哦，对了。上次老太太她们送太妃灵。就请了薛姨太太进园子来照顾林姑娘起居。如今园子里这么多人病了，太太自己还得照顾着老爷事情，也没个精细人来照顾。如果请了薛姨太太一块进来。香菱进来就顺理成章了。你说是不是？”
“对呀。若是薛姨太太能一起进来，就好了。只是以前是老太太和太太不家才请了薛姨太太进来，而如今老太太和太太都家，又有什么理由请进来呢？”
妙玉想了想，道：“就借了那薛大傻子和他老婆吵闹事情就好。因为那两个成日里吵闹。闹得薛姨太太也心烦，宝钗姑娘也心烦。正好可以接进来散散心，又照顾了园子里这些病人。你说，这个理由还不好么？”
惜春拍手道：“不错。这个理由好。姐姐，也亏你心思缜密，想得到这层理由。好吧，我就用了这个理由，太太面前提一提，想来便成。”
妙玉面色并不见喜，只是道：“还不知道香菱进得来进不来呢。便是进来了，也不知道这病怎么样了，我们能不能替她想法子把病治好了还不知道呢。”
“姐姐，你也别太过忧虑了。咱们力了就成，若是她命薄，咱们也无法。你说呢？”
妙玉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里只是悬着。
齐心协力香菱进园 无可奈何迎春认命
每日里晨昏定省，园子里也只有惜春和探春没病，还能保持。
这日晚饭时节，惜春和探春陪了贾母吃饭。王夫人和邢夫人也都座。贾母见眼前无人，不禁叹道：“这时气不好，凤丫头病了，宝玉和黛玉也都病了，珠儿媳妇也病了，咱们府人是病病，走走，比当初可是冷清了不少。”
王夫人忙道：“老太太不用伤感。宝玉却是好了许多了，明儿我就让他来给您请安。”
贾母摇头道：“让他先好好养着吧，不用行那些虚礼了。等他大好了再来吧。凤丫头那里，也嘱咐她多养着，少操一些心，心一静也好得一些。只是这些日子要你多费一些神了。”
王夫人道：“这也都是该当。还有探丫头帮着我呢。”
惜春这时道：“以前老太太和太太不家里，还有宝姐姐帮着一起理事呢。如今府里正值多事之秋，何不将宝姐姐请了回来，仍园子里住着，既能帮着管一管事，又热闹一些，岂不好？”
贾母也道：“那孩子心细，待人又宽厚，这些天也常来给我请安。我倒恍惚听丫头们说起得她那哥哥嫂子有些不成器，竟是常惹了她生气呢。”
探春笑道：“老太太既想她，何不就请了来，我也好有个商量人呢。”
惜春道：“我听说姨妈和宝姐姐这些天都有些为家事烦恼，不如就一并请了进来，让姨太太也住到园子里去，也好散散心。再者，园子里病人多，请她照应一些，就好了。林姐姐先前生病，感念姨妈精心照顾，还认了妈呢。如今林姐姐也病着，还不如仍让姨妈住了林姐姐那里，正好照看着林姐姐呢。”
贾母颌首，道：“四丫头这话不错。依我看太太定要派人去请了薛姨太太和宝丫头，让他们进来住一住。这些日子家里事多，都没一处好好说说话了。”
王夫人见贾母发话，欠身笑道：“老太太这样说，媳妇自然照办。宝丫头娘儿俩这些天也烦难了些，蟠儿两口子不争气，净招她们娘儿俩生气，我看让她们进来住些日子，离了那两个搅家星，只怕还好些。”
贾母便道：“正是这话。我看那宝丫头可怜。又要挡着哥哥嫂子言语，又要安抚母亲，也不知道如何地委屈呢。待她进来了，咱们可得好好安慰着她，别再给她心中添乱了。还有迎丫头，也该接回来住几天，前两天她那奶娘回来请安，说到姑爷很有些不堪，对迎丫头也不好。我看，接回来让她散散心，咱们这府里也热闹一些。”
王夫人道：“我和老爷也都说这门亲做不得，老爷也劝过，可大老爷非要做这门亲，别人也插不上嘴。”
邢夫人淡淡地道：“老爷做主事，我们都插不上嘴。他自己女儿，他想嫁给谁便是谁，我们也都没有办法。嫁得不好，也只是她命不好罢了。”
贾母知道邢夫人历来并不疼迎春，此时说这话也只觉寒心，心里有些不，却也不好说。
惜春见香菱事情有了些眉目，心里也高兴，只是香菱能否进来，还不得知，心里又悬着。
探春和惜春见大人们心里都有事，气氛有些不融洽，只得先告辞了贾母等人出来，一起回园子去。
走半道上，探春笑嘻嘻地问惜春：“平日你都不说一句话，这些事情也没放你眼里，今儿个怎么这样热心起来，要请了宝姐姐和薛姨妈进来了？你这小脑瓜里究竟打什么主意？”
惜春看探春一眼，笑道：“就你伶俐！你既看出来了，少不得还要求了你一件事，到底把这事办好了才成。”
“什么事？”
“你大抵也听说了香菱被打骂事情了。香菱本就是一个可怜人，她才学你也见识了，那样一个人，竟被那些混帐糊涂人给荼毒如此，难道你就没动心？我只想着，将薛姨妈和宝姐姐请进来了，香菱便也可以接进来了，这园子里，散散心，我们大家又都劝着，只怕也就好了。”
“你这份心意当然好。只是香菱病着，只怕轻易不得进来呢。”
“正是这话呢。不然我也不求你将这事办成了。别人我也不开这个口，三姐姐能力我心里是有数，这件事交给你，没有办不成。”
探春笑道：“你也太抬举我了。只是我不明白，香菱跟你也并不如何要好，她要死要活，究竟也与你不相干，你怎么会这样上心呢？”
惜春便也笑道：“你怎么会这样问呢。香菱园子里这些日子，跟咱们一处混着，对咱们也客气，只将咱们这些人当作诗仙一样供着，当她遭难了，咱们就不能帮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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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齐心协力香菱进园 无可奈何迎春认命2
探春见惜春语焉不详，但也知道惜春本就是有此怪诞人，那心里有些些奇思怪想也正常，便也不再追究，只道：“太太派人去请，也就是林之孝家去，我只跟她嘱咐一番，让她定要将香菱也一并接进来，只怕就成了。”
惜春喜道：“我就知道三姐姐一定能成。这样事，也只三姐姐这里才会这样举重若轻。多谢三姐姐了。”
探春微笑道：“你何必言谢。香菱本也是咱们这一伙人，咱们不帮她，谁帮她呢。宝姐姐本也是好心人，只是身其中，有些事倒不好开口做了。她进来本就是做客，怎么能带一个病人呢。还得咱们这边开口才成。”
“三姐姐说是。三姐姐心思缜密，这些都能想到。我可是想不到这些，只有一点儿做好事私心，不动脑筋，却是事事办不成。”
探春笑道：“你有这一点儿帮人心，已是很好了。从前我只看你是孤僻怪诞，凡事都不放你心上，冷心冷肠，如何变得热了一些，倒真是可喜可贺了。”
惜春听了这话，但笑不语。两人回到园子，作别分开，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薛姨妈和薛宝钗就进了园子。香菱也一并接了进来，住蘅芜院偏房里养病。
惜春听了这消息，并不去看香菱，只往栊翠庵来，给妙玉通报好消息。
妙玉听了，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仍有些忧虑地道：“她情况怎么样？你看她脸色可好？要不要嘱咐外面人请一个好大夫来诊治？”
惜春道：“我还没去看她呢。我只听说她进来了，便忙跑来给你说这个好消息。”
妙玉道：“那你该先去探望你宝姐姐，顺便也看一看香菱。并且给你宝姐姐说请一个好大夫来瞧瞧。”
惜春笑道：“你别担心。香菱能进来，就一定会有大夫来瞧。薛姨妈和宝姐姐也不能让香菱死亲戚家里啊。”
妙玉点头：“这倒也是。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样。”
“好好好。我就去。你现对香菱关心可是比对我关心多了。我巴巴地跑这么远来告诉你，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又要赶我走了。”
妙玉这才恍悟，抱歉地笑道：“可是我疏忽了。你先坐下，喝口茶再去吧。”
惜春笑道：“不用忙了。反正我去看了香菱，还要来跟你说呢。等我来了再喝吧。”说着便抬脚往外走。
妙玉忙送出门去。
妙玉等惜春走了，回来便让凌霜将水烧开，放炉上，只等着惜春回来了，再冲泡茶叶。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惜春再来，妙玉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打发了缨儿去园子里去打听打听。不多时，缨儿回来了。回禀说贾迎春回来了，正老太太那里请安说话，探春和惜春也都去陪着说话。
妙玉便知道惜春一时也脱不了身，这才吩咐凌霜将茶炉撤了。
到了下午，惜春来了。
妙玉道：“你二姐姐回来了。她怎么样了？过得还好吗？”
惜春道：“我看她那样子，过得并不开心，并不像是媳妇样子。只是她跟老太太和太太她们说话，却也并没有说自己过得怎么样。想来也只是为了不让老太太和太太担心吧。其实前几天她奶娘回来请安，也说到了她那边过得并不好，老太太和太太也都知道。”
“她这会子也回园子里了吧？你没问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们一起陪老太太说话。二姐姐跟老太太请安，跟大太太请了安，跟二太太也请了安。我们一起老太太那里吃饭，吃过饭，二姐姐跟老太太说仍要住了缀锦阁，因些便回了园子里来。因为二姐姐乏了，我们也不好再打扰她。便各自回来了。”
“那香菱那里你也没去看一看？”
“姐姐，你别担心啊。送二姐姐回到缀锦阁，我就和三姐姐跟了宝姐姐一起过去，看了香菱。”
“她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妙玉有些急切地道。
惜春笑一笑：“她以前怎么样，我并不知道，也说不上是不是好一些。只是今天看起来，她气色还好，听小丫头说，吃过王太医药。今天吐血少一些了。”
“吐血？我就说嘛，那书上如何会说她会死，原来是被那畜牲打坏了。该死畜牲！”妙玉突地激动了起来。
惜春忙道：“姐姐，你何必动气。那薛傻子本就是个浑人，动手也不分轻重，这倒还其次。主要是那薛大奶奶里面撺祸呢。那薛大奶奶正是巴不得香菱死掉，激那薛大傻子打香菱，然后又薛姨妈和宝姐姐面前说一些风凉话，让薛姨妈和宝姐姐也不安生。姨妈给香菱请大夫她也要恶言恶语，只说薛姨妈偏心，说不过一个下人，还请什么太医，将家里钱不当回事，她身子也不好，三天两头病，却不见婆婆请什么大夫来。薛姨妈听不得这些话，赌气也不请大夫了。香菱本就伤了肺腑，又怄气，还不吃药，伤势自然越来越重。还好如今香菱进了园子，有大夫看着，有好药吃着，心情一好了，病就会慢慢好了。姐姐，你暂且放心吧。”
妙玉慢慢平静下来，然后道；“是我心急了一些。这个世道就是这样，下人就不是人，主子想杀便杀，想卖便卖。其实不仅是香菱，我们这些人何尝不是砧板上鱼肉，由人宰割了去。算了，这也不说它了，说了也没用。咱们也只能一天天挣扎着活下去吧。”
惜春知道妙玉香菱这件事情上感触颇深，有一些情绪要渲泄，便也不再劝她，陪了她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姐姐，我知道你这里过得也很辛苦。只是这些年来，都是你给我活着理由。我以前总是灰心丧气，也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也都是你，才让我知道应该好好活着，活着帮助别人。不管怎么样，姐姐，我们都应该乐一些。香菱事情，我们已经做了我们应该做，至于后面会怎么样，还得看天意了。”
“她既然已经进来了，你就多去看看她，多劝导她，让她宽心。我想去看她，只是没有理由，再加上我跟你那宝姐姐也没什么交情，平白地去，总觉不自。”
“没关系，你不用委屈自己，非要去。我去时候，跟香菱说你心意就成了。等她好了，再来你这里说话吧。”
妙玉点头：“也行。这样吧，你将我原来从家里带来除淤活血丹药带两粒给她，也算是我心意。”
惜春喜道；“这样太好了。我知道，姐姐药都是难得奇药，等闲也不会拿出来。看来这药一去，香菱定会药到病除了。”
妙玉笑一笑，道：“那些药，也是当初我爹重金从江湖奇士那里购来，我爹交给我，只是想让我紧急要命时候救急用。前些天事急我都没想起来，今儿这颗心放了下来，头脑一清明，这才想了起来。今儿送去，也不算晚。” 说着，便吩咐凌霜去开箱取药。
惜春接过药，笑道：“香菱也算是有福了，虽然吃了不少苦，但有姐姐这样朋友，大约也没有什么可忧了。”
妙玉淡淡一笑：“我又算什么？还不知道以后还能一起多久呢。哪能保得一辈子一起，以后还是各过各日子，自己保重罢了。”
惜春脸色一变，这话又触到了她痛处，心里便又不自起来，不想多说话，拿了药便告辞离开了。
妙玉心中叹息，却也无可奈何。
惜春第二天又来了。进了门，却并不说话，脸色也是暗暗。
妙玉知道惜春定是有什么心事，便问：“你今儿怎么不高兴了？出了什么事？”
惜春叹一口气道：“昨晚听二姐姐说了一晚上话，弄得我心里有些难受，晚上连觉也没睡好，今儿便到你这里来说说话。”
“迎丫头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孙绍祖虐待她了？”
“唉……好歹是咱们府千金小姐，不至于挨打，但那言语上不尊重，比拿鞭子抽还来得难受呢。”
“难不成是孙绍祖说什么难听话了？”
“二姐姐说，初两天姓孙还算收敛了一些，规规矩矩地跟她说话，规规矩矩做事。可过了两天，那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了，将二姐姐陪去四个丫头依次睡了一个遍。二姐姐早听了我说过话，也便不多话，一味忍受。那孙绍祖便将二姐姐陪嫁金银也拿了一个干净，只说是大老爷欠他五千两银子，如今将女儿折卖给他，自己可是亏了。二姐姐只让他拿，也不强辨。姓孙虽然没再寻她不是，但婚第三天就不再到她屋里来了。二姐姐自己心里还是觉得委屈，老太太和太太面前不好说这些。昨儿晚饭后我去看她，她拉着我不许走，跟我说了心里那许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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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贵妃亲荐欲聘妙尼 公子不舍语露真情1
妙玉也叹一口气，道：“当初让她装病，不嫁这孙家人，可她偏不听，非要嫁过去。如今这样，却也怨不得别人。”
“二姐姐也这样说。只是她虽然委屈，却也没见有多大伤心。她说这世道，男人也都一样，也都只图一个鲜。自己没有出众容貌，也就只有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地过日子了。那些金银，他拿去也就罢了。反正自己嫁到了孙家，就生是孙家人，死是孙家鬼了。自己尚且是孙家，那些金银也本就是孙家了。丈夫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孙家好歹是大家子，总不至于要少奶奶吃苦受罪吧。”
妙玉淡淡地道：“若是孙绍祖真让你二姐姐亲自动手做粗活，当成下人一般，她受得了吗？”
“我也跟她这样说了。二姐姐说，若真到那一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一死了之，或许还是忍下这一口气。”
妙玉暗叹，道：“你可得多开导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真被姓孙欺负到生不如死时候，就回娘家散散心。到时让你宝玉哥哥记住提醒老太太和太太她们去接她回来。或许到了后边，你二姐姐习惯了，就没有那样难过了。再者，若是她替孙家生个一男半女，地位又自不同，姓孙看孩子面上，也会对她客气几分。你说是不是？”
惜春点头道：“嗯，姐姐说是。姐姐虑得深远，我便去跟二姐姐说，不管怎么样，量要讨了夫君喜欢，生了孩子，日子就好过了。”
“你是个姑娘家。怎么去跟你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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