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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何时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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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单位对孕妇是格外照顾的,都是力所能及的活儿,也不会管得很严,即使迟到早退也听之任之,毕竟是为人类的繁衍生息在受苦受难,而那些风光的摇头晃脑的男人却逍遥在外,不去承受这个苦难和责任,对孕妇当然要网开一面,给予最大的优惠政策。

  下午,斜阳隐在惨淡的浓云中,顿时阴寒罩地,冷风习习,春寒料峭。刘春怡想着早点回家,穿了厚厚的防寒大衣,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连隆起的肚子也不见了,出了办公室,迎着凛冽的寒风,快步走去,飒爽英姿,俨然是一位寒风中博激流的巾帼英雄。

  寒风飕飕作响,夹着沙砾吹得紧,刘春怡侧了身子前行,眼睛微眯,生怕沙子闯进了眼眶,然而就在眼睛闪动的那一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修长的身子,穿了黑色的风衣,那是熟悉的风衣,是丁春林的身影,待要看个仔细,那矫健的身影一闪进了单身公寓。刘春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是他呢,不是说去了工地了吗?转念一想,也许是有事吧,何必多疑,管那么多闲事累不累,侧身继续向前走,可是心中一个奇怪的想法折磨的浑身不是滋味,除了幽会,去单身公寓还有什么事呢?

  也不知是好奇还是鬼使神差,刘春怡不由自主折身向那单身公寓走去,进了公寓,黑糊糊的,阒然无声,也没了那魔鬼一般的寒冷的风沙,四处张望,从一楼寻到顶楼,哪里还能见到那个黑风衣的影子,心中怅然,自己寻问自己在做什么,不觉好笑,无意中瞥见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那淫秽不堪入目的一幕在眼前闪现,心中不觉想呕吐,转身进了洗手间。

  刘春怡从洗手间转身出来,还是忍不住向那个房间瞥了一眼,一看不要紧,却发现了在梦魇中常常出现的那个秀发飘飘的魔鬼女郎,身形一拧,刚好进了那房间,就是她,田雨凡,那长发,那扭动的水蛇腰,剥光了蛇皮也能认得出来,她怎么没有去上学呢,不是说还有一个学期吗?

  上次的冒失,让刘春怡长了记性,挪动战战兢兢的双股,顺着墙边,靠近了那个熟悉的房间,听得有细碎的声响,还有那一直就不稳定的承受不了重压的木床的吱吱声,那是太熟悉太熟悉的吱吱声,当年为了降低那讨厌的吱吱声,没少忍受那钻心刻骨的滋味,关键时刻,稍微扭动扭动,会把那种苦涩的滋味变为完美的甜蜜的享受,苦涩和甜蜜就是那么一步之遥。

  “亲亲好了,别来了,好吗?”是带了柔媚的男中音,是熟悉的男中音。屏息惊慌中,刘春怡那颗颤抖的心不在颤抖了,果然是他。

  “怎么可能呢,我好想要你,我们不是说好了,每天最少也要痛痛快快玩一回,怎么誓言犹在耳边就反悔了,不要这样么,否则是要遭报应的。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就想你了,讨厌鬼,想要你的时候,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好痛苦哟,你知道那种痛苦吗?”淫声荡语撒进了刘春怡的心田,犹如正在流血的伤口撒了一把盐,揪心的痛楚,苦涩的泪水没有了,连叹息的气息也没有了。

  “昨天你好厉害好激越,玩了三回,回回都那样放肆,你知道不,我送了你精华送了你精髓,最后为了你,竟然把精神都给了你,你知道不知道,为了寻求那快乐的一瞬,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今天我们还是养精蓄锐吧,好吗?我的天使。”

  “让我亲亲,看他想不想,你也亲亲她,问问她想不想,我们说了不算,要看我们的小东东是什么意见。”话音落了,随后是响亮的亲吻声,还有吸吮带来的声音。

  恶魔,这哪里是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女大学生,十足的淫女荡妇,淫荡和仇恨是一对孪生姐妹,罪恶的淫荡一旦添了一种叫仇恨的催化剂,很快成为极品的淫荡,刘春怡隐隐约约意识到,这是田雨凡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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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们不要做了,我们不要做了,好吗?”男人此时的祈求,变得好可怜。

  “你的小东东想做,你为什么不做,莫非留下来要和那个卑鄙无耻勾魂的小妖妇做,还是小心一点,别把那不知是什么人的骨肉给整下来了,那样就惨不忍睹了。”刘春怡不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女大学生口中说出来的,心不由得在颤抖。

  一时没了声音,只有不堪忍受重负的木床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声,显然丁春林的哀告无济于事,一定是田雨凡主动进行,已经开始做爱了,刘春怡心如刀割,一阵昏眩,急忙托住了墙壁,颤巍巍地想离去,那哀婉的祈求的声音又传来了。

  “亲爱的,就这样停止吧,实话对你说,春怡夜里抱了我,我却没有一点精神,我担心她发现了,如此我们就不好收场了,为了长久之计,你还是听我一回吧。”

  “哦哦,好爽,你问你的大东东,我们好快乐,只要从那里搞出点什么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看来我还的加点动作,让你激越地呻吟呼唤我是你的亲亲,忘记那个十足的水做的冰冷的女妖。”

  “别,别,别动了,你好厉害,我要被你吃掉了。”

  “这样不好吗?你不是说了,你那个妩媚妖娆的水妖,是个冷血动物,任凭你如何激情荡漾,任凭你如何亢奋使劲,她都是那样闭着眼睛,静静地任你摆布,即使在高潮喷发的那一刻,也只是皱皱眉动动腿,更不用说有新鲜的动作来抚慰爱的心灵,好无味,好冷漠,好像是和别人做爱与她无关,这样索然无味的做爱谁会长久。因此,我可要主动积极了,不要做了那冷水妖第二,这样够味道吗?我的亲爱的。”

  听得急促的难以抑制的亢奋而粗壮的呻吟,随后是尖细的放荡的叫声,那木床的吱吱声也更加剧烈,那木床似乎要散架了,刘春怡捂了耳朵,也不去在意那眼泪是否在飞落,蹭着墙壁下了楼。

  风夹着沙子吹的天地呜呜作响,大地昏暗,刘春怡也无心去编织什么梦话,径直向前走去。

  “刘春怡,你这是要去哪儿呀,黄沙漫漫,天昏地暗,是不是迷路了。”刘春怡似乎没有听见,顶着风沙,兀自向前蹀躞。

  “刘春怡,你怎么了!”一双手腕被两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刘春怡心中激灵,才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来,眼角积了一堆沙子,憔悴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那个人,心中凄惨,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差归来的杨业彪。

  刘春怡浑身麻木,也不知如何上了车子,突然发现,外边昏天黑地,车子在耀眼的灯光照耀下前行,显然已经是傍晚时分。

  听得杨业彪在对自己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什么也不说,任凭杨业彪去问,去焦急,只是默然呆坐。

  百叶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像魔鬼的眼睛,发出绿色的光芒,刘春怡闭上了眼睛,眼前全是那个淫荡的魔女的影子,还有淫荡的声音和淫荡的动作。

  “刘春怡,送你回家吧。”杨业彪不改当年的殷勤和关切,看来纯真的爱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派,永远执著地爱着。

  “不,不——”刘春怡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连串不。

  车子停在了路口,杨业彪不知何去何从,像当年刘春怡拒绝他的爱时一般模样,茫然若失,不知如何是好。

  “我饿了。”刘春怡不知是哪根神经抽动,冒出了干巴巴的三个字。

  杨业彪如同接了圣旨,脸上洋溢着一丝快意,启动了车子,轻声问道:“想吃点什么?”

  “想吃有音乐的雅座,就我们俩。”

  杨业彪蒙了,有音乐的雅座怎么吃呢,车子一边前行,杨业彪一边苦苦思索,翻来覆去咀嚼那字眼,只嚼到那个“俩”字,好惬意的字眼,才明白,于是应声“好的”。

  车子停在香满园大酒店,那里有雅座,说是大酒店,其实是春节前新开的一家小酒店,也是百叶数得上的酒店。

  雅座干净,果然有卡拉OK音乐雅间,杨业彪一如既往,对刘春怡依然惟命是从,杨业彪望着带了泪痕的一张苍白的脸,叫服务员小姐拿了湿纸巾,刘春怡也不去擦拭,杨业彪心中焦急,但碍于服务员小姐在一边,干着急没有法子。

  服务员小姐在一边等着点菜,杨业彪意识到了,对刘春怡说道:“想吃点什么呢?”

  “我想问你话。”

  显然服务员小姐在一边,刘春怡不好开口,杨业彪心中嘀咕,胡乱点了几个菜打发走了服务员小姐,面对曾经蚀骨铭心的爱着的美人,心依然慌乱,爱最让我们不自信,因为不自信,反而失去了纯真的刻骨铭心的爱。

  “你和田雨凡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天被我撞在屋里是怎么一回事?”

  “那天,丁春林邀我喝酒,我百般推辞,他说你也在,是你的意思,于是我就去了,却不见你,只有田雨凡,那是我第一次见田雨凡,丁春林给我介绍了田雨凡,要我们相互了解了解,合得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于是就对喝了两杯,借着酒性,我和田雨凡回到了那个房间,我失去你好失意,于是我就大着胆子亲吻了田雨凡,随后田雨凡来了情绪,我们就发生了那事,被你撞见了。”



  “哦,后来呢?”

  “后来,田雨凡不理我了,原来她和丁春林有染,他们天天在一起幽会,我好后悔,可是无可奈何,我想告诉你,却因为那天你撞见了我们,而羞于启齿。”

  “原来如此。”

  菜上来了,撕碎了心的刘春怡突然发现对面的杨业彪好亲切,在这里,还有什么亲近的人,如果自己在凄苦中死去,谁会念着自己,看来,百叶只有对面这个男人了,如此一来,杨业彪的各种好处都浮现在眼前,包含温柔的泪珠折射出纯洁爱情的伟大,如果当时选择了杨业彪,也不会在百叶冒出一个被魔鬼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刘春怡,也不会有一个含着无限凄婉爱恋的热血青年杨业彪离开舒适的都市来到百叶接受精神的折磨,好像,一切是那样的自然,一切是那样的无奈,已经不可挽回,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多么想在醇香的美酒中沐浴,嗓子里发出了干涩的两个字:“拿酒”。

  在杨业彪的补充下,果然上了一瓶纯粮食酿造的白酒,杨业彪的酒量刘春怡是知道的,是属于海量那种,但也有喝醉的时候,歪歪斜斜,被刘春怡撞上了,后来刘春怡带着开玩笑的口气推脱苦苦追求的杨业彪,我喜欢一个不喝酒的男人,果然杨业彪戒了酒,后来,刘春怡还是拒绝了杨业彪,杨业彪狠狠地喝开来,可是今天在刘春怡面前还是不敢要酒,听的刘春怡叫拿酒,好像一年前刘春怡接受了自己的追求,心中好生感激。

  杨业彪抓了酒瓶,旋开了盖子,咕嘟咕嘟向玻璃杯子里倒酒,心中那个美劲,甭提了,虽然自己苦恋的美人已做他人妇,但今天晚上实实在在就在自己身边,纯真的爱是没有条件的,是永恒的,永远是那样纯洁无暇,不会出现某种情况而改变心中纯洁的形象。

  杨业彪斟了酒,独自品味,感受那份醇香,却发现刘春怡玉手轻扬,抓了酒瓶,那酒也咕嘟咕嘟进了玻璃杯中,满满地斟了一杯。杨业彪带着沉醉的笑容,看着刘春怡洒脱的样子,自己心甘情愿喝了自己苦苦爱恋着的人儿斟的醇香的美酒,也算圆一个爱的梦幻,却发现刘春怡举了酒杯,独自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惊的杨业彪一把抢了,大声说道:“刘春怡,你疯了,这是白酒,不是农夫山泉矿泉水,更不是娃哈哈纯净水,会喝醉的,喝坏了身子如何是好。”

  满满一杯白酒被一口喝了半杯,刘春怡被呛的使劲咳嗽,杨业彪握了刘春怡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后背,不知如何是好,刘春怡紧紧地纂了杨业彪的手,脸涨的通红,咳嗽不止,那酒翻来滚去,想要涌出来,只涌的刘春怡一边咳嗽一边伸长了玉颈,浑身颤抖不已,文静淑丽的刘春怡,此时被折磨的失去了本来面目。

  “果然在这里,原来是你们俩在一起,好呀。”是愤怒的男中音。

  “我没有猜错吧,还说不可能,你看可能不可能。”是带着揶揄的阴阳怪气的女声。

  杨业彪被眼前闪身进来的俩人惊得不知所措,张开的嘴巴发不出声音来,像干旱时节的蛤蟆,刘春怡抬起头来,咳嗽顿时停止了,但紧握的双手依然紧握着,抚背的手依然在背上抚摩。

  来人正是丁春林,后边跟着田雨凡。

  当刘春怡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的上午,丁妈妈慈祥的眼神注视着刘春怡,手中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屋子里弥漫着酒气和姜汤的味道,刘春怡试图动一动身子,才感觉到浑身无力,四肢酸困,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喝点姜汤吧,喝点姜汤会好一点的。”丁妈妈用汤匙撩了姜汤,吹凉了,送到刘春怡嘴边,刘春怡不想喝,但姜汤已经流进了苦涩的嘴里。

  “单位招待客人,也可以不喝酒呀,有身孕,有什么推托不过去的,非喝不可,要注意呀,可不能再喝了。”丁妈妈一边喂姜汤,一边唠叨个不停。

  刘春怡一时听不明白丁妈妈在说什么,极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知道是丁春林编了故事来骗丁妈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刘春怡以生病为由,请假了。

  一连几天,丁春林按时回来,问寒问暖,对刘春怡关怀毕至,绝口不提那晚发生的事情,刘春怡心中好生疑惑,丁春林左右游离的目光,好像家中藏了贼似的,又像是心中藏着小九九,那小九九一定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带着深不可测的狡黠。

  刘春怡想问问那天下午丁春林与田雨凡做的好事,看丁春林如何解释,可是话到嘴边,一阵恶心,着实说不出口,于是又咽回去了,刘春怡清楚地知道,丁春林与田雨凡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却做着肮脏的情人,乱伦让刘春怡更加反胃,知道无论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不去看那空有一身好皮囊名义上属于自己的男人,只能用辛酸的泪水浸泡自己多舛的命运。

  一天早晨,阳光明媚,也许春天真的来了,鸟儿也唱着欢快的歌儿来欢迎灿烂的春光。刘春怡寻思,也应该去上班了,有一个周了,老请假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拣了几件衣服,都不合身子,心中酸楚,知道这日子,没有一丝滋味,估摸着结婚的借款还没有还,叹息一声,那钱可是俩人一起去借得。

  办公室好静,和煦的阳光撒进来,好温馨,于是起身擦洗落了灰尘的办公桌,却听得有人敲门,推门进来的是两名警察,草绿色的制服和那顶着国徽的大盖帽,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是刘春怡吧。”

  “是的,我是。”刘春怡注视着俩警察,一边点头一边应了,两眼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是警察,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出庭作证,现在正在开庭,请你立即去一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春怡带着迷惑,知道每一个知情者有义务按照法律程序出庭作证,不去是不行的,于是一边披了外衣,一边问道:“是什么案子,可以说说吗?我也有一个准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时间长吗?我和家里打声招呼,免得他们着急。”

  “不用了,我们会通知的。”

  刘春怡无奈,上了车子,径直去了神山区法庭。

  法庭,台上坐了年轻的法官,其中有一个女法官,和蔼可亲,问道:“你是刘春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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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是刘春怡。”刘春怡知道要严肃回答法官的问话。

  一时寂静,刘春怡向被告席上望去,惊得目瞪口呆,那被告不是别人,正是杨业彪,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见杨业彪,几天的时间,怎么就犯事了,莫非那天出事了?原告,居然是光彩艳丽的田雨凡,刘春怡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春怡,元月十三日晚八点一刻,你是否去了百叶开发区单身公寓310房间?”一边坐着的男法官射出威严的目光,问道。

  刘春怡极力回忆着元月十三日晚八点一刻,知道310房间是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可是那时候已经搬出去了,最后一次去的是——,刘春怡明白了,是撞上杨业彪和田雨凡的那天晚上,就是元月十三日晚八点多,于是轻声答道:“是去过310房间。”

  “你看到了什么?”

  刘春怡听得询问,顿时脸颊火辣辣的,那淫秽的场面,如何说的出口。

  “要实事求是,看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隐瞒,不要无中生有,这是法庭,在法律面前不得有半点歪曲事实的行径,你说吧。”那法官好严肃。

  “那天,我打开了门,开着灯,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被告,另一个是现在原告,我就退出去了。”

  “被告和原告在床上做什么?”

  刘春怡闭上了眼睛,天哪,什么事情龌龊,偏偏遇上什么事情,为什么如此淫秽的场面偏偏要我在大庭广众上诉说,倒霉的事偏偏都轮到了我的头上,也不容细想,刘春怡闭上眼睛说道:“被告和原告躺在床上,原告仰面朝天,被告伏在原告的身上,他们好像在做——”好龌龊,真是难以启齿。

  刘春怡正要说出他们在做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莫非田雨凡状告杨业彪强奸罪,这个淫荡的女人,什么馊主意也能想得出来,她这种女人,除了使用骚态勾引男人,脱光了躺在大街上拼命###,最好色的老淫棍也不会理的,还厚颜无耻状告别人强奸,人要卑鄙无耻,什么毒辣阴险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请证人把话说完,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爱,两人赤条条的,紧紧地搂在一起,一边呻吟,一边说着情话。”

  “法官,我抗议,证人在作伪证,当时,我的衣服被撕烂了,双手被那好色之徒死死地按在床上,我拼命反抗,叫喊,并没有做爱,这时证人进来了,我满以为我会逃过这一劫,可是证人非但不救我,反而笑着退出去了,我好失望,于是失去了拼命反抗的意志,被那恶魔粗暴地实施了锥心刺骨的强暴,这是当时撕裂的内库。”原告田雨凡站起来,声嘶力竭地辩护,竟然伤心地嘤嘤地哭出声来,泪水四处飞扬,果然赢得了人们的同情,法庭里一片唏嘘,都为受害的丹凤眼柳叶眉鸣不平,都在谴责被告杨业彪是个十足的披着人皮的野兽,连证人刘春怡熟视无睹的表现也一起受到了恶意的攻击。

  “肃静,肃静。”法庭顿时寂静。

  “证人,请你详细说明你所看到的做爱现场,要真实。”

  “被告和原告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他们配合的很默契,显然是在做爱——”刘春怡浑身火辣辣的,那些淫秽的词语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低着头,声音沙哑,低地如同蚊子在叫,强奸的罪名是不能成立的,杨业彪不能受屈被送进监狱。

  “请证人大声说话。”

  “他们是在做爱。”刘春怡无可奈何提高了声音。

  “他们是指原告和被告吗?”旁边记录员问道。

  “是法庭上的原告和被告。”刘春怡的精神紧张程度达到了高八度,回答的声音也变了形。

  “两人赤条条的,浑身一丝不挂,确定吗?”

  “确定。”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原告没有反抗的迹象,是这样的吗?”

  “是的。”

  “你听见原告和被告在说什么情话?”

  “记不起来了,反正是好肉麻的,只有做爱时才能说出口的字眼。”刘春怡思索片刻说道。

  “被告是抓着原告的手腕,压在床上吗?”

  “不是的。”

  “你看清楚了吗?”



  “那动作,不可能是抓着手腕用强。”

  “法官,显然证人是在推断,证人没有品尝过被强暴的滋味,也没有体验过被强暴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无助失望的滋味,那一刻就是世界末日,恨不得立即结束悲伤的生命。”原告打断了证人的证词,法庭一片哗然大波,法官不得不要求肃静。

  田雨凡的伶牙俐齿刺痛了刘春怡受伤的心灵,泪水哗的一声涌出来,大脑像清了内存的电脑,一片空白,天在旋地在转,眼前的一切在眼泪中都变了形,圆脸的法官变成了马脸,长脸的法官变成了闪电的符号。

  “证人,请按照亲眼所见的事实作证。”

  刘春怡突然记起了什么,于是说道:“当时,我看到了那场面,头昏目眩,站立不稳,靠在门板上滑倒了,被告跳下了床,抱起了我,原告没有起来,而且还用不堪入耳的污秽的语言骂我,显然原告和被告是自愿的,他们正在享受做爱的快乐。”

  “反对证人胡编乱造,既然晕倒了,对现场还那样清楚,是在瞎编吧,显然是一种幻觉,看着别人被强暴,幻想自己也同样被强暴,于是有被告赤身裸体搂抱的感觉,让我们稍有头脑的人想一想,一个强奸犯在对一个女人实施强暴,还有心思去抱另一个女人吗?即使是在正常做爱,也不会去抱另一个女人,他没有那么多做爱的工具。”原告田雨凡的反驳,惹得哄堂大笑,同时响起了刺耳的口哨声。

  法官又一次要求肃静。

  “证人,你看到原告和被告正在做爱,能证明吗?”刘春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法官也说出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要求,怎么证明俩人正在做爱?与那个淫荡的女人如出一辙,顿时天旋地转,站立不稳。

  “法官大人,别问了,我伏罪,我承认,元月十三日晚八点一刻,我在310房间强暴了田雨凡,你们不要难为证人了,——”被告杨业彪声音惊颤,带着乞求,承认自己有罪,全场惊愕不已,鸦雀无声。

  “杨业彪,你何苦呢?”刘春怡隐隐约约听得被告承认了犯罪事实,知道是为了自己,心中不由得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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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家的那段路是那样遥远漫长,刘春怡眼前晃动的都是杨业彪的影子,搀杂着田雨凡淫荡的笑容,中间似乎有丁春林的影子荡来荡去,如此胡乱思想,一路迷迷瞪瞪歪歪斜斜,午时耀眼的白光亮堂堂的,灿烂的大地就是一片迷茫的景象,像世界末日的回光返照。

  丁妈妈不停地唠叨,嘟囔儿媳妇怎么还不回来,两脚不停地倒来倒去,丁春林在餐桌旁显得有点焦急恍惚,好像作贼的主儿生怕老天爷识破了所犯的罪孽,心里七上八下战战兢兢,坐在那里两腿不停地颤动。丁妈妈把菜煲在锅里,生怕凉了,就是翘首期盼,单等腆着肚子的儿媳妇回来一起用餐。

  刘春怡迷迷瞪瞪回到家,丁春林迎上来,少有的热情,接了刘春怡的手带,帮着脱了防寒外衣,亲切地询问:“有什么事,回来的好晚,妈都等急了。”

  刘春怡没有开口,径直去吃饭去了,她知道,丁妈妈是实实在在在等她。

  午休,好刺眼的阳光,闭上眼睛,火红的世界,拉了窗帘,世界顿时变成蔚蓝色的如同汪洋大海。丁春林偎在刘春怡身边,晚上也没有多少亲昵,午休更是少有的温存,刘春怡不去理会,背向丁春林,任凭在背后百般缠绵。

  刘春怡闭上眼睛,耳边是法官的询问,还有田雨凡母老虎般的咆哮,杨业彪无助的目光略显得镇定,为了解脱自己,竟然低头认罪,认罪伏法是要承受法律的制裁,是要付出承重的代价的,如何是好?

  “哎,你知道不知道,田雨凡状告杨业彪强奸,法院开庭了。”为了杨业彪,刘春怡主动对丁春林说话,希望丁春林给予帮助,洗刷杨业彪莫须有的罪名。

  “有这等事?听说杨业彪和田雨凡谈恋爱,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丁春林带着惊疑的口吻诘问道。

  “百叶传得沸沸扬扬,百叶的活跃分子怎么会不知道呢,别装蒜了。”刘春怡气不打一处,提高了声音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杨业彪在法庭上已经承认是他强暴了田雨凡,田雨凡的目的达到了。”

  “真得,是真得,哦,那强奸事件怎么会发生在杨业彪和田雨凡身上呢,当初我还给他们牵过红线呢,好事成了坏事,闹到了这个地步。”

  “你和田雨凡从小一块长大,去和田雨凡说说,既然已经闹到这般地步,让杨业彪给予经济补偿,了结了此事,都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如何?”

  “我和田雨凡已经没有任何来往了,这个恐怕不好说吧。”

  刘春怡倏地转过身来,忘了自己身怀六甲,愤怒地盯着丁春林的眼睛,显然被丁春林的虚伪激怒了,善良的人一旦发怒了,着实吓人,丁春林知道自己的谎言被识破了,首先自己心虚,急忙说道:“我去试试,成人之美,应该去试试,否则杨业彪蹲上两年监狱这一辈子彻底被毁了。”

  “好吧,我也不会白求你,事成之后,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只是不能和田雨凡来往,与田雨凡的事另有隐情,你收场吧,你会后悔的。”

  丁春林坠入迷雾之中,有什么隐情呢,刘春怡是怎么知道的呢,说的好果决,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自由生活,丁春林同意说项。

  几天过后,杨业彪被判刑两年零六个月的消息传来,刘春怡惊的目瞪口呆,执了丁春林的领口质问,丁春林支支吾吾,说田雨凡不买他的账,木已成舟,刘春怡跌坐在一边,晕晕沉沉,就此病倒了。

  原来,丁春林把刘春怡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田雨凡,本来是要强调以后不会干涉两人来往,却连以后不允许俩人来往也说出去了,田雨凡怒不可遏,当然不买账了,丁春林那个后悔,甭提了。田雨凡明确表示,只要我们俩人在一起,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义无返顾,在所不惜,此时,丁春林才意识到任意驱使田雨凡的动力,自己只抽自己的后脑勺,好像那后脑勺是哪一个笨蛋的。

  迷迷糊糊中,刘春怡知道自己发高温,用手摸了自己的额头,那额头与手一个温度,于是把两只手又藏在了被窝里,压在了身子下边,被子外好寒冷,摸额头的那一伸手,像伸进了冰柜里一般。



  朦胧之间,缥缥缈缈,刘春怡呢喃之间凄然叹息,想着那一年放暑假,玉龙哥哥刚开始补课的那些日子,听着玉龙哥哥不冷不热的语气,像录制新闻联播一般,心中那个滋味,像面对泥菩萨一般,敬而无味。心中那份火热,闷得慌,于是稍稍调皮一点,带着玩笑的口吻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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