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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王的代嫁丑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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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池不知道“白痴”的意思,还以为楚璇璞嘲笑他“白吃”,自然是心火大盛,他什么时候白吃了?爷又不是没钱!知道楚璇璞是笑话他的名字,可却无可奈何,谁叫自家老爹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但吃这种闷亏当然不是楚白池能忍受的,嘴上讨不了便宜就拳头上见真章。他随父到西陲边境,每日与将士对练,早不是当日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世子,楚璇璞还是和当年一样,整天不思进取,依然是纨绔子弟里的头。
两个身份显赫的皇家子弟打架,旁人自然不敢参与其中。而男儿的血性被激出来,更不会找帮手。所以楚璇璞和楚白池狠狠地对干了一架,最终以楚白池嘴角流血,楚璇璞比他多一个黑眼圈结束。
楚璇璞已经好几年没输了,而且是当着整个凤凰楼里人的面,混世魔王的面子拉不下来,自然要找回场子。但是两人斗殴的事早被好事者告到了皇上那里,两人被皇上唤去训斥一番,责令二人在太皇太后大寿前不许再闹,否则严重不怠。
楚璇璞心有不甘,忽然想到他那大胆且不凡的三皇嫂,立刻想到了办法。
明的不行,本王就来阴的!
要到药后楚璇璞就兴冲冲地往兴盛赌坊跑去,他早打听过了,楚白痴这些日子都会窝在兴盛赌坊赌博。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楚璇璞骑着骏马一路飞奔来到兴盛赌坊。飞身下马,便往堵坊大门跑去。
裕王也是兴盛赌坊的常客,守门大汉看了点头哈腰恭迎他进去。
“楚世子在哪?”楚璇璞踩着华纹靴子,傲慢地抬着下巴,一双眼睛扫视赌场大厅,漫不经心地问跟在旁边的赌坊林管事。
知道两人的恩怨,林管事迟疑着要不要回答,两个爷都不是能惹的主儿,要是在这里伤了残了,他们兴盛赌坊赔不起啊。
“本王问你话呢,吞吞吐吐作甚?”楚璇璞在沐心冉面前的好脾气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对眼前的林管事可是不假辞色,混世魔王的本性暴露无疑。
林管事哭丧着脸道:“楚世子在二楼包厢里。”
所谓包厢,不是平头老百姓能进入的。在里面赌博,一次最少也是几十上百两,非富贵人家赌不起。
“哼!带路。”
到二楼的一间包厢外,楚璇璞透过没关紧的门缝看进去,楚白池果真在里面,嘴角不由自主向两边翘起。
“走,给本王准备一个包厢!不许比他的差”
林管事先是一怔,随即大喜,“好、好,裕王爷跟小的来。”只要不是去找楚世子的麻烦,凡事都好说,何况只是一间包厢。
坐在林管事安排的包厢里,林管事问他是否要叫一些赌友过来玩玩,被他拒绝了。他今天又不是为了赌博来的,再者,他对赌博的热衷不大,平时一群人一起出来玩有点意思,今儿个自己有什么可玩的?
林管事不知道楚璇璞要干什么,只是战战兢兢地伺候着,尽全力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过了半晌,楚璇璞突然向他招了招手。
“裕王,有何吩咐?”林管事卑躬屈膝。
“把你这里最好的酒拿过来。”
“王爷,您现在喝的就是本坊最好的酒。”林管事为难道。
“就这个还最好的?你骗本王的吧?”楚璇璞故意刁难。
“王爷恕罪!小的怎敢欺骗王爷,就是给小的十个脑袋也不敢啊。”林管事急急地解释道。背上渗出一层密汗,额头也布满汗珠,裕王今日到底是想干什么?难不成专门和一个赌坊过不去?他们给裕王供应的酒一直都没变啊,以往裕王也没说什么,怎的今天竟然嫌弃这酒不好了?
“去凤凰楼给本王带几坛风华露来。”
林管事嘴角微抽,这个混世小魔王今天是魔怔了还是怎么着,竟然专门跑来赌坊喝酒,而且还得是凤凰楼的酒,与其如此,不如直接去凤凰楼来得干脆。
心里再多的抱怨也没有用,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王爷,林管事不得不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去办。”
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楚璇璞点了头让示意他快去,在林管事出门时补充了一句:“快点,晚了后果自负。”
林管事脚下一踉跄,险些滑倒。嘴里喊着“是”,脚下不敢滞留片刻,朝赌坊的飞毛腿李飞跑去。
李飞速度很快,隔着两条街,他来去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楚璇璞对于他的速度很是赞赏,赏了他几两银子,又把他留下来,将林管事赶了出去。
林管事和李飞两人的脸色一黑一红,形成鲜明对比。
李飞局促地站在楚璇璞面前,双手不知道放哪里,互相搓着。
“若是本王要你办一件小事,你可乐意?”楚璇璞将李飞买来的一坛风华露打开,仰头灌了一口,才讳莫如深地问。
李飞怔了怔,随即忙不迭地点头:“王爷有令,李飞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要办成,万死不辞。”
“本王看你是个聪明人,此事若办成了,本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王爷。”李飞欣喜若狂,“王爷有什么事请吩咐,小人一定不负王爷的厚望。”
“很好,本王果然没看错人。”楚璇璞在桌上的酒杯上倒了杯风华露,袖口里的手腕微微一抖,些许粉末掉进酒里,眨眼就消失不见。
“将这杯酒送到隔壁去,要看着楚世子喝下去。”
李飞心里一惊,双眼震惊地望着楚璇璞举在空中的酒杯。
“怎么?刚才是谁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莫不是在欺蒙本王?”楚璇璞沉下脸来,带笑的眼依然笑意盈盈,却寒气四溢,阴冷恕�
李飞浑身颤抖,瞬间跪在地上:“求王爷饶命,求王爷宽恕小人吧。”
“你是要本王宽恕你的欺蒙之罪,还是忤逆之罪?”
不管哪条都是死罪。
李飞吓得双腿发颤,急声道:“小的不敢,小人但凭王爷吩咐。”
“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本王不过是请楚世子喝杯酒,让你代劳送一下,有何难的?难道你以为本王在里面下了毒?”
李飞身体一僵,连道不敢。
“哼!本王虽与楚世子有些矛盾,还不至于下毒。因为皇上不喜本王与楚世子不和,故本王打算与他讲和,奈何楚世子对本王有些误会,若是本王亲自赠酒,恐他不接。到时本王的面子往哪搁?”
听了楚璇璞的解释,李飞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又理不出头绪,上方王爷气势迫人的目光正如实质一般盯着自己,于是不得不放下心里的隐约不安,应承下来。
“对了,为了避免楚世子拒绝,不许说是本王送的。至于要如何让楚世子喝下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楚璇璞笑得一脸纯真无辜,李飞却感觉到巨大无比的威胁,心惊胆颤。
在李飞端着酒杯颤颤微微走出包厢的时候,从身后飘来不咸不淡的话。
“别让本王失望啊……”
李飞神情一滞,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失措惊慌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镇定,缓慢地向隔壁的包厢走去。
……
第二天,楚璇璞又携礼来了睿王府。他正站在大厅上向沐心冉讲着楚白痴的狼狈相,手舞足蹈,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楚璇璞,你这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楚白池的声音远远传来。
楚璇璞错愕地住了嘴,怀疑地向后瞟了一眼,没人啊,难道他幻听了,怎么会听到楚白痴的声音?
“王妃,一个自称楚世子的男人在外面大呼小叫,就要闯进王府了。”一个门卫来不及通报便匆匆闯入大厅。
沐心冉瞥了眼罪魁祸首,“自己解决。”
楚璇璞挠挠脑袋,那白痴怎么找到睿王府来了,混蛋!这事要是解决不好,惹恼了三嫂,他就惨了。
“拦住他,不许让他进来。他是世子就是世子,你们就信了?本王进睿王府还得带礼呢,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闯王府,你们不是应该把他赶走吗?”楚璇璞横眉冷对,指责着守卫的办事不利,差别对待。
守卫尴尬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楚璇璞,你这个龟孙子还要缩在龟壳里到什么时候?心虚了连我的面都不敢见了吗?”声音越来越清晰,原来楚白池已经破了大门的防线,擅自闯了进来。
楚璇璞心中把对方骂了个半死,朝沐心冉腆腆一笑,连忙跨步出去。
出门没跑几步,便撞见了迎头冲来的楚白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楚白池虎目圆睁,面部狰狞地怒吼道:“楚璇璞,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对方来势汹汹,楚璇璞本意也要咆哮一声,输什么也不能输了阵势,可是在看到楚白痴那张黑炭大饼脸上多出的数道血痕后,他实在是憋不出怒嚎,反而扑哧一声笑出来。
楚白池脸又黑了几分,跟锅底有的一拼。
“楚璇璞!”他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咆哮地喊出楚璇璞的名字来发泄自己的怒火。
“楚白痴,本王耳朵没聋,不必叫得那么大声,吵醒了主人家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楚璇璞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
如此态度,让楚白池险些气炸肺也。
一双厚唇气得直发抖,白色比黑色多的牛眼几乎跳出眼眶,磨着牙恨恨地低吼道:“去他娘的耳朵,老子要宰了你这狗杂碎!”
话音未落,挥着铁拳砸向楚璇璞面门。
“死白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还搞偷袭,什么时候去学了这等下三烂的事儿?难道当兵几年就学了这德行?”
楚璇璞很是惊险地躲开楚白池的凶猛一拳,拳风烈烈,几乎是擦着他的耳根而过,脸颊被刮得生疼。如果被击实了,那还不得残废,甚至当场死亡?想到这种可能,楚璇璞的怒火也被挑起,嘴里骂骂咧咧,丝毫没有王爷的形象。
“你还敢和我提‘下三烂’?”楚白池什么也没听进去,就听到了“下三烂”三个字,于是怒火口烧,几乎气得呕血,挥着拳头再次攻向楚璇璞。
“本王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凭白无故打人,本王告到皇兄那里,看你怎么收场。”楚璇璞一边躲着,口中同样不饶人。
“好啊!把事情闹大,爷不怕!”楚白池双眼血红,想到自己竟然中了楚璇璞的招,浑身奇痒无比、丑态百出,就恨不得撕碎了这小混球。
楚璇璞不怕人,但架不住疯子啊。
听到楚白池的话,他心想,白痴变疯子了!自己原就不是楚白痴的对手,眼下更不可能讨到便宜。于是只躲不攻,仗着不赖的轻功,短时间内倒是没被对方打到。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据说疯子的力量是无穷的,潜力是无限的,他才不要和一个疯子比耐力。
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没骨气地高声呼救,那场面,呃,有些滑稽……
“王妃,要不要帮帮裕王爷?”
一个侍卫护在沐心冉旁边,担心下方二人伤了王妃。见裕王被追得哇哇大叫,不由得担心,那男人下手不知轻重,方才他好些兄弟都被打断了手脚。
☆、第八十九章 采药遇险
沐心冉站在台阶上方,俯视着广阔空地上“猫捉老鼠”的画面,沉默不语。
刚才下人来报,楚白池打伤了大门四个护卫,俱是手脚骨折,一路到前院大厅又打伤了好些拦人的家丁和护卫。
楚白痴,以为这里是乞丐窝吗?想进就进,想打人就打人,睿王府在你面前就形同虚设吗?
小脸阴沉,薄唇紧抿,微眯着的冷眸紧盯着下方发狂的男人。
察觉到王妃散发出的凛冽寒气,刚刚开口的侍卫吓得立即噤声。
“三嫂,快救救我啊!再不救四弟我就要被打残了!”众人见死不救,楚璇璞的心哇凉哇凉的,真是人心不古啊,平日里阿谀奉承的人排除能从皇宫排到城门外,如今他遇了难,竟是一个出手相助的都没有。
不由得苦笑,这祸是他闯出来的,他知以三嫂的性子几乎不可能救他,而睿王府的下人又只听三嫂的命令,自然也不会出手相救。难道今日真要被楚白痴胖揍一顿?
“喂!楚白痴,你再过来,相不相信本王对你下毒?”
“下毒?下在酒里吗?有本事你就让爷把酒灌进肚里!”楚璇璞的话简直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线,楚白池虎躯一震,更加强烈的狂风骤雨袭向楚璇璞。
“哼!你个白痴,本王已经提醒过,不信是你自己的事,倒霉了别怪别人。”楚璇璞冷冷撇了撇嘴,之前被楚白痴突然袭击搞得慌不择路,忘了自己身上还藏着秘密武器。别以为拳头厉害就是老大,有勇无谋是莽夫,他要取胜就用智取,才不要和楚白痴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楚璇璞话刚落,便见他突然挥了下衣袖。
楚白池没反应过来,身体仍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细末飘散在空中,几乎看不见,就这样正面笼罩住了楚白池。
沐心冉的药效果是不用说的,立马见效。
楚白池在接触到细微粉末时已觉危险,却已经避之不及。只要皮肤沾上了一点药粉,立刻就会起反应。昨天楚璇璞兑在酒中给他喝,只是不想被楚白池当场抓包而已,只是没想到兴盛赌坊那群混蛋这么快就把他供了出来。
再说楚白池,发觉不妥之时,已经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麻痒感,顿时脸色大变,由愤怒变成了惊恐。
大吼一声,就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楚璇璞早在撒出沸沸痒的瞬间就跑离了楚白池,沸沸痒的威力他深有体会,以防沾到一丁点儿药粉,他不敢冒险。
蹭到了沐心冉的旁边,楚璇璞感谢了一句沐心冉的间接相救,然后就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抓耳挠腮,在地上打滚的楚白池。
“嘿,看你还得瑟!再嚣张啊!让你痒死!”
什么叫小人得志?楚璇璞就是典型的代表。刚才还抱头鼠窜,没有一点风骨,现在站在旁边说风凉话,脸皮……奇厚无比!谁嚣张得过你啊!
沐心冉嘴角一扯,不置可否。
一旁的侍卫冷汗直冒,裕王爷……果然是混世小魔王……
青妖一直站在沐心冉身后,偷偷看着事情的进展,见着当日抢强“民女”的高大男人被裕王戏耍,又中了沐心冉的奇药,变得可怜又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与楚璇璞想法不谋而合。
没错,就是要痒死他!
虽然那天他算是“配合”自己演了一场戏,但是“非礼”之仇岂能不报?现在就当收点利息好了。
不一会儿,楚白池脸上旧伤添新伤,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赫然刻在脸上,看起来十分恐怕。由于脸上正面接触药粉的,所以脸成了重灾区。
胆小的见了忍不住撇开了视线,暗道,原来这才是裕王爷的可怕之处啊,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楚璇璞吞了吞口水,小声问道:“三嫂,那药效什么时候会过?”昨天楚白痴在药效发作不久便被湘王府的下人带回去了,所以后来楚白痴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
“泡泡水就好了。”沐心冉淡漠地回答。
“如果不泡水呢?”楚璇璞这才想起他上次中了沸沸痒后是被那个想缠上木头的丫鬟用一桶水浇醒的,好像真的就是那样才止住了痛痒。楚白痴似乎不知道要找水解毒,那他昨天是怎么撑过去的。
“兑酒的药效会减弱很多。”沐心冉似是知道楚璇璞在想什么,不咸不淡地解释,然后又漠然地开口,“直接接触面部,若救治不及,轻者一个月不敢出门见人,重者面目全非,一辈子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嘶!”楚璇璞狠狠地倒抽一口凉气,好狠毒的手段!不由得伸手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脸,庆幸之余,心惊有之。幸好当时三嫂手下留情,否则他英俊不凡,俊美无涛,迷倒万千少女的脸蛋就要毁了。
顿时有些怜悯地瞟了眼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某白痴,再次暗暗庆幸。
“三嫂,放过他吧,不然湘王知道了,还不掀翻了小弟的王府。”楚璇璞担忧道,他只是想找回场子,教训教训楚白痴,但楚白痴要是毁容了,皇兄和太后的责骂暂且不提,就是那个暴脾气的湘王知道自己儿子被毁容了,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关本宫何事?”沐心冉以凉薄的口吻丢下一个问句,便施施然地走了。
“……”楚璇璞石化当场。
三嫂,不带你这样见死不救的……
随即反应过来,抓过旁边一个侍卫咆哮道:“还不快去提桶凉水过来,楚世子要是毁容了,你全家都要倒霉!”
被勒紧衣领的侍卫耳朵哄鸣,晕呼呼地想着,关我什么事啊……脑海里回荡着那句“你全家都要倒霉”,于是乎侍卫虎躯一震,来不及惊恐,便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向不远的池塘跑去。
一桶透心凉的池水从头顶灌下来,楚白池成了史上最狼狈的落汤鸡。
身上的骚痒仿佛只是南柯一梦,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直紧绷着神经与其斗争的楚白池全身松懈下来,瘫倒在平整的空地上,无力地半眯双眼仰望着天空。身上浑之不去的疼痛,特别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在告诉着他自己经受了一场怎样的磨难。
眼底蕴起浓浓的阴霾,心中的恨意更是如雨后春笋,迅速地往上蹿。
“来人,把楚世子送回湘王府。”想到三嫂不打算理会这件事,楚璇璞微蹙起眉,大气地一挥手,命令旁边的侍卫将其送走,免得污了睿王府惹得三嫂不快。
“裕王,王妃说了。世子千金之躯,睿王府的侍卫粗手粗脚的,怕是会伤了他,所以请不要使唤睿王府的下人。”青妖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冲着楚璇璞说道。
本要执行裕王命令的侍卫顿时停住脚步,尴尬地望着楚璇璞。
三嫂要不要撇得这么干净啊!那药可是三嫂您给的!
“王妃还说。”青妖顿了顿,欣赏了下楚璇璞提心吊胆,写着“还没完?”的难看表情,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王妃还说,裕王从睿王府拿走的东西是用钱买的,钱货两清,以后若出了何事,皆与睿王府无关。”
楚璇璞早猜到了沐心冉会说什么,青妖说完后反倒没受到更大打击,挥挥手让青妖回去,目光瞟了眼长长的府第院落,轻叹一口气,对一个侍卫道,“去,把大门外本王的侍卫叫进来。”
他其实是带着侍卫出门的,只是让他们守在了睿王府外。
这一次,裕王与楚世子的仇算是彻底结下了。而睿王府也被牵扯了进来,楚璇璞与睿王府走得近,楚白池自然恨屋及乌。
更何况,当时他看到了那个他初回楚京时打算带回府的卖身葬父女子,竟然成了睿王府的丫鬟,当时没空理会,不代表他忽略了,他只是藏在心里暗暗恨着,打算来日再报。
楚璇璞狡猾如狐,可是楚璇钰是个傻子,睿王妃是个丑八怪,他还收拾不了这两人吗?
回府养伤的楚白池一面派人调查楚璇璞和睿王夫妻的资料,一方面暗暗想着法子算计几人。楚璇璞这回差点毁了他的容,怎么也不能放过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肯定会占着楚璇璞那边的,只能靠父亲了。睿王夫妻,哼!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寿宴上,定然要让他们失丑于各国使臣及满朝文武面前。
殊不知自己被忌恨上的沐心冉照旧过自己的日子,楚璇璞担心了两天,见到没人找上门来报复,也就抛到了脑后,继续奉行及时行乐,过着得过且过的快活日子。
离太皇太后大寿只剩半个月,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各宫妃嫔也纷纷忙碌起来,一方面是要以最好的一面迎接太皇太后的回宫,一方面也是为了寿宴做准备。
皇帝和大臣则为安排使臣入住等事忙得焦头烂额,外使前来贺寿,既要接待好,让对方找不刺,又要显出西楚强盛繁荣的一面;而且城中防卫也必须加强,毕竟是外使,外使在楚京出事,西楚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而若外使中混入了刺客,损失惨重的也是西楚……
从多方面考虑,对于此次太皇太后寿宴的一切安排,都需要多次商议安排。
一些小国的使臣已经陆续抵达楚京,南华、东宁、北宣三国的使者队伍也都进入了西楚境内,从入了西楚国境,西楚各地官员将士还得担负起护送使臣队伍的责任。
三国送来的文书,都介绍了此次派来的主使。
南华由三皇子领队,那个据说不理朝政,只愿当个闲散皇子,以后做个闲散王爷的三皇子竟然被任命为使臣。
而东宁国不仅宁太子会亲临外,还有一位东宁最宠爱的公主——金玲公主,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金玲公主不远千里来到西楚京都,其用意昭然若揭。
北宣国是三国中唯一一个没有派出皇族的国家,这也正常,北宣帝宣颢阑的皇位并非先帝传给的,而是他利用铁血手段,铲除异己,凡有才能的皇子、王爷都成了枯骨,剩下的不是太过年幼,就是心身不全的,据说先帝气得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其中道道,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个几乎没了皇族(指能上得了场面的皇子、王爷)的大国,没有皇族作使臣是自然的,但为了表示重视,北宣帝把自己的亲信之一镇南大将军史铁信派了过来。在宣颢阑登上皇位的血河路上,史铁信功不可没。北宣国最是好战,此次宣颢阑把他派来,西楚对之也格外慎重。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睿王府内。
楚璇钰与小银玩累了,正在凉亭里睡觉。
杜如海很欣慰,王爷现在过得很开心,不会再遭到恶奴的欺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而且,王爷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痴傻的症状似乎变轻了,犯傻的举动明显减少了。更重要的是王爷听王妃的话,不会再一意孤行,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睿王府也被王妃打理得井井有条,尽管执行的是自己和其他人,但主意都是王妃出的。长此以往,睿王府将会变得越来越好,也许有一天,王爷的痴傻症就好了……
杜如海不知道的是沐心冉暗中替楚璇钰排毒,若非那些毒素在楚璇钰体内积存过久,就凭着银月雪狼的毒,早就将其消灭得一丝不剩。纵然不能让楚璇钰全好,对他的恢复也是助益良多。
沐心冉又去养生堂了。
她是个行动派,也是个利益至上的“势利”女人。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养生堂出了个神医的弟子,当然,这话是沐心冉让人传出去的,并未得宁晨昕的亲口承认。
但是见证过宁晨昕的高超医术,加上养生堂的好口碑,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养生堂的药膳和按摩手法乃神医弟子所授,从此对养生堂更是趋之若鹜,敬若神明。
能不敬吗?不管是有权还是有钱的,都会有生病的一天,医术高明的大夫自然会被当成菩萨一样供着,得罪了一个了得的大夫,比得罪了一个权贵更加可怕。
宁晨昕对沐心冉的做法或许会有不满,但是他与沐心冉早已立下口头协议,断不会想着毁约。又因着从沐心冉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宁晨昕心里小小的不满也就压下了。
只要不去在意,其实他人如何看待如何传扬,与他何干?至于神医无常老人的感受,宁晨昕根本没去在意过。
今天宁晨昕和沐心冉没有坐在养生堂的后院畅谈,而是一起到东城外的明启山采药。
沐心冉炼的某种药正好欠缺一味药引,京城里的药铺都没卖。昨日交谈时她提起过,然后宁晨昕便说今天带她去采。
两人一身轻装出行,白药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篓跟在两人身后。
明启山树木繁茂,草丛密布,虫鸟多样,上山的道路并不好走,且多毒物,实不是出游的好地方,却是采药者的圣地。只因此地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及入药的蛇虫等物。
“小心点。”宁晨昕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沐心冉一眼,似乎不放心她。他知道她没有内息,不比他们习武之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沐心冉虽然没有内力,但身手并不比他差。单以招式而论,他除了有男人先天性的优势外,不会比沐心冉厉害多少。前世沐心冉除了是一个杀手外,也独自一人到热带雨林和神农架等危险而神秘的地方“旅行”过。
小小一座明启山,又岂能难倒她?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遂淡笑地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文弱书生,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这点山路算不得什么。”“穷人家的孩子”是木新的身份背景。
听了沐心冉的解释,宁晨昕不好再说什么。面色冷淡地扭过头去,脚步加快了一些。
走在最前面的白药是最“苦逼”的一个,不仅要背着大竹篓,还要负责“开路”。每当听到自家公子“关心”木公子,就兀自在前头摇头叹息。
公子啊公子,白药我跟了您几年也不见您关心过我,木公子比我都大,难不成还比不过我?区区山路也走不了?
不过明白公子的冷淡性子,白药只能在可怜地腹诽,不敢将牢骚发出来。
沐心冉踩着轻快的步子跟上两人,尤其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箭步如飞的白药,双眸不由得再次闪了闪。
平时看到的白药,说他是药童不如说是小厮来得合适。端茶倒水自不必说,因着他家主子有洁癖,他所要做的活儿比一般小厮更多。
宁朝昕(即宁晨昕)每天都要换衣服,然后衣服必须由白药来洗,其他人洗,他会觉得不干净;吃饭用的碗筷,睡觉的床被亦是如此。房屋每天早晚各一次的打扫,每日两次沐浴的木桶的清洗……所有的活儿都由小药童包了,说白药是个全能型保姆也不为过。
没事的时候,白药要候在宁朝昕身边,随时为他提供垫凳子的毯子,喝茶用的杯子,写字的笔纸……若非他常常提着一个大夫出诊的药箱,沐心冉怀疑这家伙就是宁朝昕的“人形洁净器”。
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药童,走在山路上却是脸不红气不踹,替他家公子背药篓,替他家公子开路,步履轻盈,小脸轻松……
看走眼了啊!这分明是个高手!
一直自认武功不错的沐心冉有些郁闷,她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任由自己差使的万能小厮呢?
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个看似平凡,每日做着无数“家务”的小药童实是不凡。那么能把这样的人当小厮使唤的人又会是什么来路?沐心冉对宁朝昕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
可是看了眼似闲庭阔步般行走如风的白衣男子,沐心冉又有些无语了。
爱干净的人也不必每天穿着白衣吧?她就没看过宁朝昕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知道今天要上山,她特地穿了件黑色衣服,袖口和裤腿都比较紧,看起来不显脏,行动也方便。可这家伙依然穿着一件白袍,他就不怕爬山爬到一半白衣变成土黄色?
他当然不用担心了,有白药这个万能小厮在,反正又不用他自己洗衣服!
心里打定主意,哪天也要拐个这样的万能小厮来供自己使唤,再不行就自己培养一个,养个万能保姆……貌似不错!
“啊!公子,是灵芝!好像是紫灵芝!”突然,白药高声喊道,一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着,不待两人回应,白药便拿起药篓里用来采药的小铲子,朝着大树那边跑去。
宁晨昕和沐心冉二人眼力俱佳,顺着白药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隐藏在一棵大树脚下、只露出半个蘑菇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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