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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囧后宫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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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更世易


第一部 麻烦入宫记 第一章 秦淮女画师

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一个男人,活的。

当然我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子,这个口气委实太过于饥渴了一点,好像难得见到男人似的,但事实上,在我接近二十岁的人生,真没有几次看过像样的人型雄性。

其实我倒也不是没有和男人接触过,只是我的眼睛似乎不太正常,导致我自小就记不住人类的面孔,不仅仅如此,大凡人类的男性在我眼里,一个个像极了黄瓜。

就是秦淮第一的美男子,在我眼里看起来,也不过青翠欲滴,犹如刚摘下来的黄瓜。

很显然,这对我的职业非常的不利。

因为我是个画师,专门画春宫画的那种。

老实说,这并不是个好职业,虽然在我的笔下,那些黄瓜们就如同照妖镜下的妖怪,可以在我的画纸显现出原形,以男人的姿态出现,但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一长,连我原来看清楚的女人们,也愈加的看起来像是萝卜。

至于女人看起来像是萝卜的原因,那纯粹是因为白生生的大腿看太多了。

而我难得可以用肉眼确定的男人,现在正骑在秦淮曲线最优美的那颗水灵灵的白萝卜身上。

作为难得我可以用肉眼确认的男人,当然是可以激发我灵感的美男子。

他头骨轮廓深刻而富有雕塑感,颈部灵活且曲线优美,腰部的肌肉柔韧却结实有力,即使没有怎么剧烈的晃动,下面那颗萝卜也发出了凄厉的呻吟——是的,凄厉。

我从没有看过连续三年荣获秦淮第一花魁荣誉的柳烟儿叫的那么响过,简直好像用全部生命力叫出来的,动物惨死前的叫唤也不过如此。

而每当这个时候,那男人的嘴角都会微微的提起,露出浅浅的微笑,使得那张凌厉却充满傲气的脸孔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带有稚气的酒窝。

这个表情很能激发我作画的灵感,就是墙上的窟窿太小了些,委实看不太清楚。

这里我不得不抱怨一下我的工作环境,虽然我也知道愿意让参观‘蔬菜嫁接过程’的黄瓜大体上是变态,但是作为春宫画师而言,每次只能躲在暗房里从小窟窿看,这未免也太折磨人,恐怕只有偷窥狂会喜欢这种工作模式。

要是他的脑袋再转过来一些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这个帅哥真是好体贴,不仅对着我这个方向,还把剑抽出来了,难道接下来要玩SM吗?作品的珍惜度可以上升一倍,难得有那么好的素材的说。

就是窟窿不够大,实在遮挡视野……

“碰!”

刚刚哪里传来的声响?算了,回头再找嬷嬷抱怨,现在第一的是画画儿,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竟然变亮了,视野也变宽了,当然趁现在画下来!

话说这帅哥的表情真不错,就是动作不太好,他干嘛从萝卜上下来,我还没有画完……

眼看着一副杰作就要泡汤,我再也忍不住了——多少年没有看过那么好的素材,多久没有画出令自己觉得满意的画儿来了,我怎么可以让这幅美景就那么消失。

于是我一时顾不得这里的规矩,大声叫道:“喂,停止!就那样,别动……”

一边这么说着,我一边用自己特制的炭笔在纸上勾画下那人的轮廓,看着黑色的线条填充着雪白的纸张,我感觉满满的喜悦也在填充我的心脏,曾经把脑子塞得满满的,无法诉说的东西也从我的指尖流淌了出来,宛如带着生命一般,在纸上赫然成形。

美丽的皮肤,美丽的肌肉,美丽的经脉,美丽的骨骼,不过最美丽的,是我笔下宣泄的线条。

我很明白,其实我根本不爱那些让我怦然心动的美丽物体,我只是爱上了这种宣泄的感觉,还不停的追逐着一个又一个美丽。

片刻后,我满足的丢下画笔,弹了弹已经变成了黑色的指尖,我微微的喘着气,有些茫然的靠在椅子上,没有焦点的目光在宽广的天花板上转了几圈,然后叹息着伸了个懒腰。

然后我惊讶的发现,我的身边满地的碎木屑子,而我刚刚作画的模特依然坐在柳烟儿的身上,但是他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却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种目光,这让我觉得自己是案板上的肥肉。

奇怪,暗房的墙壁什么时候被拆掉的?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难道是刚刚那好大的一声巨响?

伤脑筋,刚刚实在过于进入忘我状态了、

话说回来,这个男人在我画完画后竟然没有变成黄瓜,而且我脑袋里还乱七八糟的一片,感觉还没有宣泄完成,看来我还画他,不仅仅是炭笔,也不仅仅是春宫,更不仅仅局限于此。

一旦产生了这种想法,我忽然觉得他的目光并不讨厌,反而非常的可爱,就好像不知死活的跑到了渔网畅游的漂亮金鱼。

见我望他,这男人微微的笑了起来,丢下在床上呜咽着气若游丝的柳烟儿,坐直了身体,对我道:

“在下久仰凌钱凌画师大名,不想今日可以在此处得见。没想到凌画师竟然生的如此俊俏,好似女孩儿一般。”

“哪里哪里。”我淡然回答道,心里却隐隐有些疑惑。

他是从哪里知道我是凌钱的?

撇去这个不谈,刚刚那句话一点都不像是夸奖,尤其是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脖子再移到胸再继续向下的时候,就是卖猪肉的主妇也不见得挑选的如此仔细。

这个人不是有龙阳之好吧?

虽然我对黄瓜和黄瓜的单向繁殖格外有兴趣——这个大概和我看太多正常的妖精打架有关系,想换换口味——但是对于那种单纯因为鲜嫩,于是把嫩黄瓜当水萝卜使用的伪断袖格外的不喜。

我就这毛病不好,动不动喜欢胡思乱想,正在我发呆着呢!那个有点低沉的男音在我身边响了起来:“不愧是秦淮第一的春宫画师,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

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自己的穿衣的习惯,到现在竟然还裸着身体——不过和那些毫无自知之明,一位要求我画大的猥亵男人,他确实有裸体的资本就是了。

我欣赏的看着他细而有力的腰部,结实优美的臀部,微笑着回答道:“阁下谬赞了。”

他却一脸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了起来,接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两个水汪汪的白萝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帮他整理衣冠。

看来我刚刚看得有点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导致人家不让我继续欣赏下去。

话说回来,他穿衣服实在很有品味。普通人穿起来过于夸张的鲜红色长袍,在他身上简直合适到过份的地步,被束住的前腰,连我这个女孩子都看着有些脸红。

只是我不明白他笑什么,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会生气的吗?

这人却只是笑,笑完了却补充了一句:“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凌大小姐。”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明白他根本是在耍我了。

因为凌钱即使是秦淮河上最富有盛名的春宫画师,但也不过是小小的画师,但是在这个地区,说到姓凌的,那么大家首先要会想到的,就是太守家的凌大小姐。

江宁府的太守共有二子二女,四个儿女分别以精通琴棋书画而出名。

其中凌家大小姐的画尤为出色,甚至连当代的大画家,宫廷画师赵英西都曾经捧着这位小姐随手画过的折扇,上门要求一见,那时候凌大小姐才六岁。

也因此,凌大小姐十三岁没到,求亲的人就踏破了凌家的大门。

可是大多数外人不知道的是,凌家大小姐却不是什么良善女子,她自小就让太守夫妇操透了心,是府里的最大麻烦所在。

这位大小姐作为太守家第一个孩子,三岁以前体弱多病,让她的爹娘寝食难安,在她弟弟诞生后,她的病情奇迹般的好转过来后,却总做怪梦,说一些‘人人平等’‘民主’之类大逆不道的胡话,这种状况一直到她八岁稍微懂事以后,才变得少了起来,太守大人总算过了几年清闲日子。

这种清闲日子却在凌家公子把自己的好朋友,后来被称为秦淮第一美男子的白秋浩带回家来的时候,宣告中止。

凌大小姐对这位公子‘一见钟情’,一再要求白秋浩让自己作画——本来朋友姐姐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但是白公子被扒光后,并被大小姐做了一些不合理要求后,不得不从凌家书房的窗户跳了下去,然后裸着身体被凌大小姐追了整整三条街。

这件事到目前位置,也是秦淮最有名的笑谈。

发生了这种事情,迫于凌家的权势,本来作为受害者的白家却不得不上门提亲。可是满意的画完了画的凌大小姐却表示对白公子再无兴趣,来了个始乱终弃。

这种事情发生后,求亲的人群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凌大小姐现已年近二十,却依然没有一个好的对象。

那个凌大小姐却依然不在意,一点没有停止她的荒谬行为的意思。

因为凌大小姐现在成了秦淮河上的春宫画师,也就是本人我。

只不过年少轻狂的时期已经过去,我至少知道该给父母留有脸面,所以凌钱就是淩府大小姐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而已。

现在,这个男人却大咧咧的点破了我的身份。

一时间,我开始怀疑,我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被爹娘看穿了,于是他们找了个男人来收拾我。

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我家早就对我绝望了,所以我爹娘想要转嫁麻烦也不是不可能,而转嫁麻烦最方便的手法,就是‘嫁人’。

这是最光明正大,可以女儿撵出去的手法。

仔细想想,前些日子回家,我爹娘就背着我嘀咕着什么,看起来大有阴谋的样子。

只是,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只雄性的?和寻常的黄瓜完全不同的品种啊!

我望了望还气若游丝的趴在床上的花魁,一脸若无其事的微笑:

“公子,您在说什么?”

那男人却再次笑了起来,然后挥了挥手,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颗小萝卜就提起娇滴滴的花魁退了出去。

而男人则退回到床上,坐在紊乱的被褥之中,对我微笑道:“凌大小姐……不,凌大画师,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走?”

这是求爱还是啥?

“不愿意的。”我立刻摇了摇头。

虽然我是对画这个男人有着非常的兴趣,但是只限于画而已。除非我自愿让我的下半身出于一种自虐的悲伤和惨痛之中,我绝对不会和这个男人沾惹上关系,连做朋友都不行。

别的不说,就冲刚刚柳烟儿那惨叫,这个男人就根本是只鬼畜,虐待狂。

柳烟儿是什么人?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的名妓,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清倌儿,可以连续三年获得花魁的荣誉,足以说明她专业技术水平。刚刚她的叫床却和杀猪似的,让人听了都心里发寒,足以说明这个男人有什么可怕。

更可怕的是,柳烟儿都叫成那样了,这个男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作为画师而言,可以画到珍惜的画面是我的幸福,但是我不是被虐狂,完全没有兴趣成为画中的主角,所以我由衷觉得我可以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那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只是浅浅的笑道:

“今日凌钱小姐您跟着我走的话,日后,我可以保你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皇,把现在的皇帝臣子都踩在脚下。”

唔,今天我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我不愿意。”这次我的回答有些干巴巴的,我站了起来,做出冷冷的表情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不知道公子是什么人,这次我当作没有听见,但您也休得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有,在下凌钱,不是什么凌大小姐。”

“没用的。”那男人却对我笑道:“天命所依,即使你现在不跟着我走,日后也必卷入权利纠纷之中。”

“那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我冷冰冰的答道。

什么天命啊?难得一个帅哥,神经却好像不太正常,真是太可惜了,我看着刚刚画好的素描叹了口气。

画中的男子正对我微笑着,不过由于下笔太过于仓促的缘故,左边的线条有些凌乱,没有把对方有力颈部曲线刻画出来。我愣愣的看着那画几分钟,然后甜甜的对那男人笑道:

“公子,如果您愿意让我随便画的话,那么我暂时跟着您也没有关系。”

不过等他变回黄瓜后,我自会逃走。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心思,那男人竟然又大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鲜红的袖子也伴随着他的大笑摆动着,华丽如一只鲜红色的巨大蝴蝶。

第一部 麻烦入宫记 第二章 心之所向

总有人在自己面前无缘无故的大笑,我很有被当成了傻瓜的实感。

不过这个时候阻止对方,对方就会笑得愈加起劲吧!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个男人。

毫无疑问的,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微微上吊的眼睛很有分像是狐狸,带着三分阴险五分狐媚的感觉,再加上那头伴随着他的大笑晃动起来的笔直长发,我忽然觉得他做男人有点可惜。

我很想画一个倾国倾城红颜祸水,犹如狐狸精一般的妖女试试看,可惜一直抓不住神韵。而眼前这个虽然是男人,却毫无疑问是妖孽一只。

要是曲线再柔和一些,线条再柔软一些。

我如此寻思着,愣愣的看着对方的脸庞,那男人这时候却停止了大笑,看着我的手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见他那么一问,我才呆呆的回过神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我的手,却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捏住了画笔,在另外一空白的纸张上涂抹了起来。

“啊,抱歉,看到什么想画的东西,我总是习惯性的想要画下来。”我嘴上那么说,但其实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习惯,这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我并没有改掉这个习惯的打算,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是吗?那么你刚刚是在画我?”他明明坐在床榻上,却好像看见了我的画一般的问道。

“不是。”我看着画叹息道,很显然,这个男人虽然是一个妖孽,但是和母狐狸精还是相差得太远了。很有几分男性的刚强和凌厉参杂在他的气质里面,导致即使我柔和了笔下的线条,也依然画出的是一个具有阳性气息的……恩,有点像是人妖?

我一把扯下这张失败作品,烦躁的揉了揉,随手丢在了地上。

不知道我这个举动被理解成了什么,这男人看着我弯起了嘴角,用他那相当具有诱惑性的声音:“拥有三世的记忆,却只能画些上不了台面的春宫画,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只要是画,就没有什么等级差别,更没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说法……三世?”我直觉的反驳道,话说完了才发现这个男人刚刚似乎说了什么惊人的事情。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那男人那满脸游刃有余的微笑,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妖男却不答反问,看着我手中的炭笔说道:“画画我也是学过的,但是像凌大小姐你这样,拿着黑炭作画的,倒是头一次,这难道不是你从前两世带来的东西?何况,比起这些有趣的小道具来,凌大小姐您小时候说的话更加有趣吧?比如说……”

“那不过是小儿妄语罢了。”没有等他说出来,我却已经抗拒的说道。

他真说对了,我有前两世的记忆。

不过说记忆有些不太恰当,对于我来说,那不过是梦境而已,断断续续含含糊糊的梦境,在梦境里我或者是其他人,但是醒来以后,我只是凌钱而已。

“你承认。既是说相信我的话了?”我发现,其实这个男人大概根本没有理会我话语内容的意思,即使听见我说话了,也只会往自己想要的地方扭曲。他笑眯眯的说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一定很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带着前两世的记忆而生?”

“于是,你现在来告诉我,成为……那个啥的,就是我的命运?”我讽刺的问道。

“你不相信?”男人挑着漂亮的眉毛,笑着问道。

这话传出去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我脑壳坏掉了才会相信。

“那么你出生的命运是什么?刚刚服侍你更衣的小萝卜……丫头的命运是什么?画舫下游动的鱼的命运又是什么?”我冷冷的笑道。

“你不相信天命?你不觉得自己很特殊吗?”那男人依然反问。

“我当然特殊,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我。”我骄傲的抬起了下巴,冷声回答:“不过其他人也很特殊,因为在自己的眼里,任何人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看不出来,凌大小姐除了画了一手好画以外,还对‘哲学’很有研究。”他用了一个这个时代很少用的词汇,看着我眯着眼睛笑道:“那么你,不相信命运?”

“不,我相信,我自然相信所有物体的诞生都是有他的使命,比如床做出来就是睡的,椅子造出来就是坐的。大概老天创造我,它也想要我做些什么。”我冷淡的回答道,打量他说道:“我只是不相信你。”

听见我这句话,那男人竟然又大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倒在床上打滚。我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笑,好像什么话都会让他发笑一样。

笑完了,他看着我说:“你很有趣。只是,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怎么样都不可能相信。”我淡漠的回答:“我的前两世,一世只是画师,一世是个学生。这样的两次转世,我怎么看也和你说的那个职业没有关系。何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对那个职业没有兴趣,可以的话,我才不要那样的命运。”

“成为女皇不好吗?”他饶有兴致的问:“天命若是不可违抗的,你想怎么办?”

“若是”?他果然在说谎,这个男人自己都不相信我会成为那啥么!

越来越像是江湖骗子了。

“就算命运不可扭转,我也有坚持我的乐趣的自由,反正我坚持的,只有这个——”我一边这么说,一边对他伸出了我的手。

我的手的形状并不好看,手指有些粗,指间还有因为常年画画磨出来的老茧,指尖乌黑乌黑的,而在同样脏兮兮的手心上,还躺着半截炭笔。我却看着我的手,微笑着说道:“只要可以画画就行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就是所谓的命运找上门来,我只要可以画画就可以了。”

“为什么?”他的问题有点干巴巴的。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听我说过,我也没有机会倾吐我的感受,所以即使知道这个男人很奇怪,我却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

“我的前两世,一世是画师,活到了九十岁,但是在那个记忆里只有画画,磨练着各种技巧,却没有想画的东西。那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在恨着画,还是爱着画。第二世我是个女学生,最喜欢漫画,因此有很多想画的东西,尤其是帅哥美人之类的,但是画画在父母眼里却是不务正业,结果我根本没有机会拿起画笔,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喜欢画画,却在好不容易考上学校,离开父母的时候,出车祸死了。现在,难得转世,难得我知道我喜欢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画!”

“真是无趣。”这次,那个男人却没有笑,他只是冷淡的评论道。

“我毕竟不是不能动的床或者椅子,可以决定我快乐与否的只有我自己。”我冷淡的论述道,并且在纸上随手涂抹了起来:“所以,你怎么看和我无关,可不可以不要再继续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题了,说起来,公子你可不可以把衣服脱下来,做些开心的事情。”

虽然只是让我开心而已啦!

我现在很想把刚刚没有画好的地方修整一下,不过正常人貌似都不会同意我的愿望。

“好啊?”不过这位大爷果然不是正常人,对于我色狼一样的目光,他竟然悠然的点点头,开始解自己才穿好的上衣。

正在我双眼发光,目不转睛的等着他,等他把衣服解下来的时候,他那红火色的衣服忽然抖了抖,一阵热浪向我席卷了过来。

仙术?

不,重点不在这里,我的画,还有我的画具会被烧掉的!(请担心一下你自己的生命安全好不好)

何况这位帅哥不会让我画画了,亏我还跟他废话了那么久,结果不仅不高兴,还烧我——早知道我应该顺着他的说法,附和两句,把他哄高兴了,先画下来,然后再翻脸。

我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把我最后涂抹的那张画撕下来,丢进了火焰里。

在画被焚毁的那一刻,白色的云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在湿气过大的房间里,连刚刚那些火焰也无法燃烧起来。

你会仙术,难道我就不会吗?

我撇了撇嘴,弯着腰迅速的从门那边爬了出去。

逃之夭夭。

第一部 麻烦入宫记 第三节 夜之访客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对于这句名言,我由衷的认为前半部分非常的有道理而且正确,否则我就不会在难得见到一个男人的时候,发现他是个具有反动倾向的疯子。而这句话的后半部分,至少在我接近二十年的人生中,我从来没有看见它实现过。

而通常情况下,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总有一件更加离奇的事情跟着发生。

在我精疲力竭的回到我暂时租下的院落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家里等着我了。

注意,里面的是人,而不是黄瓜,更不是萝卜。

那是一个白衣的美少女,皮肤如同初冬新雪一般白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比其他女孩子还要小上一号的脚赤裸着,毫不在意的踩踏在满是废纸的地板上。

因为有如此冰清玉洁的少女存在,我屋里的垃圾变得格外的刺眼了起来。

这少女原来正随意的翻看着我桌上的图画,见我进来,他飞快的缩回了手,撇过脸,一脸不情愿的叫道:“姐。”这么叫着,他的脸颊上还飞起了一片红云。

除了可以引发我灵感的绝色美人,可以在我眼里长久维持人形的,只有我可爱的弟弟妹妹们了。

我看着少女微微笑道:“真难得,凌雪你竟然会来我这里。”

“我是凌云。”美少女瞪着猫一般的大眼睛,恼怒的说道:“为什么你们总是把我和……小雪弄错呢?我明明不是女孩子!”

“是吗?”确实,如果按照生活习惯,我的妹妹至少行为上是个大家闺秀,不会做出打私自出府,私闯民宅的事情,当然,更不会因为区区两张春宫图而脸红,不过嘛……

我看了看美少女的臀部,然后依然微笑着问道:“好吧,假扮成凌云的凌雪,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我……”

“你以为我的画师当假的,画了那么多的人体,我会分不清楚男女的骨骼结构?”我好气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而且,就算我不能分辨骨骼,你的说话口气也露馅了。即使凌云再怎么生气,他却从来不会对我大声说话。”

“切,那个恋姐狂。”因书法,诗歌还有温柔贤惠而出名的江宁第一才女,凌雪,没有气质的冷哼道,懒洋洋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的趴在了我的床榻上。也不等我说什么,就懒洋洋的对我命令道:“总之,最近不许回家!”

“为什么?”我奇怪的问。

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没有在家里露面了吧?她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回家,她这么一说,我倒想回家了。

凌雪这孩子一向很敏锐,我才那么一想,她就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些日子绝对不许你回家,要是回家的话,你的下半辈子就完蛋了。

“难道爹娘要把我嫁出去?”想到今天白天对那神经美男的猜想,我笑笑说道:“嫁人是每个正常女人必经的过程,不必说成是下半辈子完蛋那么严重吧?”

“对于我来说,就是下半辈子完蛋。”凌雪一点都不客气说道:“而且,我一提到下辈子完蛋,你就马上想到‘嫁人’,可见凌钱你和我有同感吧?上次回来的时候,你还到我房里找附近寺庙的地图。”

“出家是一了百了的选择,难道爹娘真的想把我嫁了?”我嘴角有些抽搐的问道:“哪里来的不怕死的笨蛋,不会是爹娘从外地骗来的冤大头吧?”

开什么玩笑,和一只黄瓜过下半辈子,那简直是最惨无人道的酷刑。

“凌钱你也知道你声名狼藉到什么地步了啊?”凌雪这个小没良心的,却笑眯眯的说道:“外地人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你根本不可能正正常常的嫁出去了。”

“可是你刚刚说还说我下半辈子完蛋了……”

“这里没有人要你,京城有人要你啊?”

“京城?谁?”所以我最讨厌和凌雪说话了,这个丫头总是来回的兜圈子,喜欢把一段话当成两段说。

凌雪却捂着嘴,很淑女的微笑:“京城里不是有一位只要是女人就往家里拖的大人物吗?我们的爹爹不多不少正好准四品的官儿,凌钱你也并非庶出,进去不用做丫鬟,可以混个小妾当当。”

“你是说……皇上?”我觉得我脸上有些发冷:“爹爹娘亲不会那么狠心吧?竟然打算送我入宫?”不过现在确实又到了选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今天白天那个神经男说的话。

入宫……女皇……我摇了摇头!这种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我才不做。

凌雪却一如既往的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挑了挑细长的柳眉:“你说呢?”

“我已经超龄了,选秀不是十三到十七岁吗?我都快二十了。”我犹在做垂死的挣扎。

“以爹爹的人脉,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么他这些年的太守还真是白当了。”凌雪冷笑着说:“所以我才来告诉你别回家,像凌钱你这样的,进了皇宫大概连渣都不会剩下。”

这不是废话吗?皇宫本就是一吃人的巨大坟墓。

只不过这话是从凌雪的嘴里说出来的,我怀疑的看了眼我这个至少外表端庄贤淑的妹妹,迟疑的询问:“既然是来警告我,之前为什么装成凌云?”

“这就是原因。”凌雪转过头,不满的说道。

“哈?”

“我说这就是原因。”凌雪踢了踢我脏兮兮的被子,恨恨的看着我说:“因为我说什么,凌钱你都不会相信吧?”

“那是因为凌雪你有谎言癖,”这个消息足以让城里那群第一才女的仰慕者大哭起来,我叹息着说道:“一般人说谎,至少是有目的的,可是凌雪你,即使毫无理由,十句话里面至少有八句在骗人,有两句是为了骗人做铺垫,鬼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特地来骗我的。”

“算了,你不相信我也就可以。”凌雪在我的床上再次扭动了两下身体,然后有些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只要你别白痴到觉得进宫也不错就可以了。”

“要回去了吗?”我看着凌雪慢慢的从床上爬下来,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恩,我不想让爹娘知道我出来警告你的事……”凌雪歪歪斜斜的走到门边,拉开了门,然后她惊讶的瞪大了猫一般的眼睛,惊叫了起来:“爹爹?!”

“好孩子,要不是你,我还真找不到你姐姐又躲到哪里去了。”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凌雪的脑袋,那只黄瓜很严厉的对我叫道:“钱儿!”

“是,爹爹。一段时间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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