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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人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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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我的身手我相信你知道。我没有还手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忘记过去,未来很长,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合作,你不要得寸进尺。
叶涉,我和你原来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也没有什么关系,将来更不会有。我们之间没有合作,没有交往,甚至连仇恨也没有,我可以当你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叶渡已经死了,我不想看见和他一样的脸。
和李氏的合作是你和梵冥的事情。我打了你,但我相信,只要和梵冥合作对你有好处,你是不会计较这样多的。
你不要忘了,当时你和李叔都在场,那件事也是你的错。如果要下地狱的话,你也逃不掉的。
我不会原谅自己,直到永远。
我的决绝好象震撼了他,一个人不原谅自己,那还可以指望他原谅别人吗?
梵冥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一直看着我,用一种只有他明白意义的眼神看着我。
我收拾好衣服。
我先回去了,抱歉。
在我打开门的时候,叶涉说,杰你真的相信有地狱吗?如果有,我们三个正好相伴而行,我跑不掉,你也跑不掉的,叶渡也是。
我回头,笑了。
我一直身处其中。
夜晚的灯光很迷离,我把车停在一间PUB前,一看,又是暗夜。
进去后坐在酒保面前。
他显然认识我,问我喝什么?
印度蛇神。
这次他没有说什么,着手开始调酒。周围的音乐响的震天,人群也很疯狂,我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中才能强迫性停止思考。
呆呆的看着他调酒,这七十种材料放全了也费一些时候。
他好象在拖延时间,故意这样慢的动作,但这些在我眼中已经看不到什么了,我只看着他,看着他调酒。
我们都没有说话。
这里的水晶杯子很漂亮,冰亮的在炫眼的灯光下闪着水晶特有的光彩。
他把调好的酒放在我的面前。
酒味不浓,但醉人。酒保看着我。
我原先不喝酒的,我只看调酒,你调酒的姿势很好看。今晚我要是不喝,岂不辜负你的美意?
我拿起了酒杯,可被身后的一个人拦住了,我回头一看,是梵冥。我再看那个酒保,他明显松了口气。
梵冥把酒递给酒保,给他来杯乌龙茶,说完坐在我的面前。
怎么来了,叶涉呢?
回去了。
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平复了我的情绪。
对不起,我搞砸了。
这是我第一次向他道歉,他很诧异的看着我。
不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想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我问他,为什么叫叶渡,他说一叶渡江,所以叫叶渡。
为什么可以一叶渡江?
惟心而已。
什么是你的心?
他笑而不答。
中午为什么不和我说明白。梵冥把茶放在我的面前。
我以为我忍的住。
第一次看见你这样强烈的感情波动,我一直以为你就是那种冰冷到极点的人,可谁知道只是人不对而已。叶渡就是叶涉消失的哥哥吧。
我一直被动的听他说话,看着玻璃杯点了点头。
他就是你在英国的学长?
是。
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同学吗?
他的话云淡风轻,可我已经听到了那种浓浓的火药味道。
他是我的,爱人。
这是我第一次在旁人面前承认。
即使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即使这样禁忌的感情,可我就是爱上了。当年的我还真是幼稚的可以。我们这样的人怎么会拥有这样高贵的感情呢,所以报应很快来了。在李氏和叶家一次共同联手的行动中,他死了,是被从后面来的子弹杀死了。
战士征战沙场,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真不是普通的窝囊。
枪是叶涉开的。
叶渡就死在我怀里了,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的懦弱导致了那次的悲剧,我本应该可以救他的,可这是他们自家的事情,况且,当时父亲也在,他阻拦了我。
他怎么说的,我们的生活总要面临背叛,他什么也不重要,只要我活着,他什么也可以舍弃。他不在乎我的感情生活,因为那是根本没有必要的,作为父亲,他需要的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可以活着。
梵冥,所以我不恨你,我想我父亲也不恨你。你要做什么,总有自己的理由。
那经过了这么年后,我以为面对叶涉可以平静下来,可刚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我不是什么都可以看透的,我只是一个可耻的胆小鬼。
说不想和你说这些的,怎么又唠叨了一群。我最近还真是笨的可以。
拿起茶喝了一口,不禁皱眉,平时香醇的乌龙茶今日竟没有丝毫的味道。
给我一杯酒,就是那杯调好的印度蛇神,我一直没有喝过这酒,今天我想尝尝。
别喝了,今天的你很容易醉。
我点了点头,也对。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了,是时候走了。我站了起来,谁知道他拉住了我。
车放这里吧,今夜坐我的车,
不用了,我不想回去。
去哪里?
梵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感觉他的手突然很用力,并且脸色十分难看。
去哪里?
好了,好了,告诉你好了,是墓地。不适合你的,放手吧。
那里是梵冥一辈子也不想去的地方,李家历代主人的墓,对于他来说那里让自己看清楚了自己身份和所做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害怕,一个连活人也不怕的人,怎么会这样忌讳死去的人呢,并且可以说那些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几代人一辈子的心血,现在让梵冥坐享其成。唉,很多的时候,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楚。
我送你去。
他拿出了钥匙,拉着我走了出去。
梵冥,你不用去的。
他没有回答。
梵冥你听我说。
我们停在了PUB的门口。
你不用去的。
今晚你不能开车。
我不想你去。
他看着外面,表情好象有些伤感。
你认为我不配,是吧。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狼心狗肺的要夺取你所有的一切。这样的我在你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不认为你不配拥有这些。事实上你比我更有权力得到今天的一切。
但是,今天我心情不好,我只想和父亲好好呆一会儿,所以,我不想你去。
我送你到山下,在那里等你。
他又拉起了我。
走吧。
顺从的跟着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后来我叫他在一家花店停了下来,我买了一把白菊。今夜的月光清冷如水,让人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真的载我到了墓园,然后给了我一个手机,让我什么时候想回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开车走了。当汽车引擎声远离到我什么也听不见的时候,这里就只有我一人了。
我把花放在父亲的墓前,自己走了过去,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清冷的残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原以为我会想些什么,可现在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父亲让我发誓,无论任何情况下一定要活下去,可我现在看不见生命的意义。原本我以为我会混混沌沌过下去了,可今天看见了叶涉,他居然勾起了我灰暗的绝望。
这样的生活难道就是我要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处于一种昏暗之中,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这才发现,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夜了。
想起梵冥说的要打电话给他,我拿起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梵冥打的。
拨通了,轻轻喂了一声。
他那边没有说话,可呼吸很重,好半晌才勉强算是平稳了,说,你想走了吗?
呢。
我就来。
电话未挂,已经听见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挂了。说完没有容他反应就挂断了。开车的时候打电话容易分神,对他不好。慢慢站了起来,我对父亲的照片说,我会再找找让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我还是没有找到,那我也只好食言了。父亲,我今生只好负你了,如果有来世,那来世再说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刚到外面就看见了梵冥的黑色跑车快速在山道上飞驰,清晨的山中还有薄雾,可公路两旁的枫树那绚丽的红色却现的如此的耀眼。
我坐在草地上,靠在一棵枫树旁,看着梵冥停下车,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子,看着我。
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睡着了。
你,……
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
我说过我不会走的,我没有地方去。
他的手拂上了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没有发烧。
我没有那样的脆弱。
回去吗?
我再次看了看身后的墓园,转过头点了点头。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去也没有过来呀?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你不让我过来,再说我也不能走,……
多谢。
他好像不知道我会这样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笑,手搭上他的肩。
你高了,记得以前我和你一样高,现在要搭在你肩上还要费一些力气。
说完把手缩了回来。
所以,我们都无法回去从前。不过我现在轻松了很多。啊,……
其实今天的天气不错哦。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这样的笑容。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
你从英国回来的时候。
是嘛。
想不到他敏锐至此。
那时的你还是一个学生吧。
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他载我回去城堡,然后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我曾经醒过,可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就这样睡了很久很久,等我一点也睡不着的时候,我只有看着天花板,外面好像已经黄昏了。
感觉口渴,却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放好了一杯清水,拿过来,还是温的。
谁放的呢?
是梵冥?
倚在床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门突然被推开了,是梵冥,他的手中托了一个餐盘,放着牛奶和几片面包。
醒了?给你弄点吃的,想你也没什么胃口,所以就几片面包。
最后一点水喝完,我把杯子放在柜子上,接过了他手中的餐盘。
是用奶油烤的吐司,味道不错。我边说边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来。
你吃饭了吗?
午饭吃过了,晚饭尚早。
我明天要去上班,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
他回答。
我们现在的相处和原来不一样了,不知道为什么梵冥给我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如果不混日子,生活中拥有很多闪亮点,我又重新忙碌了起来,虽然我接触到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替旁边那个屋子的付特助到下面送了一躺文件,刚回到这里就听见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昔日的太子不知道又怎么了,跑上跑下的,不会是这儿有病吧。
他说着甚至用手还指了指脑子。
他已经不管事情很多年了。
听说他前日搞砸了一宗大生意,他把叶氏家族的叶涉给打了。那个叶涉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每年生意来往数十亿呢。
他的能力和格调这样低吗?
不知道,我进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梵冥掌权了。你们有没有早进公司的,知道太子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
声音有些不齐,但答案是统一的。
他们这些人呀,一出生就注定要拥有很多,自然也不会上进了。其实像他这样的算是好的,最起码没有把这些家底全败光。
……
我没有进去,就在门口听他们说。好不容易听一听旁人对我的想法,还真的很有趣。同时也免不了一些感慨,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眼前这些员工都不是父亲那时候的了。
一直不明白梵冥是什么时候变了,还是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我记忆中,梵冥一直都不是一个显著的存在,即使他被父亲收为义子,可他比我到底小了两岁,所以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外面,我们各有各的生活圈,基本上,我和他是分开来成长的。
楼梯口出现脚步声,是那种优质皮鞋踩在精致大理石上发出的那种独特而清脆的声音。里面的人认为也许是我回来了,赶紧作鸟兽散开去。
怎么靠在这里,很累吗?
梵冥的声音很低,也许是声音力度的关系,也许是声音频率的关系,总之穿透力很强,而屋子里面的那些人登时静悄悄的,仿若午夜的后山。
哦,不是,突然感觉到这里靠着很舒服,所以就多待了一会。我这就进去。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可他的声音从他的身侧穿了过来。
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进了屋子,那些人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
付特助,文件已经送到,这是接受方于经理的签字。
我不知道文件送的时候是否需要这些东西,可还是小心无大错。
哦,好,你放下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慌乱,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为什么要慌张呢,没有人会怪他的。真是奇怪的家伙。
收拾好我的一些东西,我对他讲。
付特助,我恐怕要请假,我突然有了一些私事需要处理,……
没问题,没问题。李先生,您的事情比较重要,请假当然没问题。
看着他笑的快皱成一团的脸,我好象根本没有说我想做的是什么呀,不过好象也没有这个必要了。谢过了他,我赶紧走了出来。
没有到梵冥那里去,因为在刚才送文件的时候我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文件,关于李氏前总裁的死亡报告,父亲最后去了好象是灏龙门的医院。其实我不知道父亲到底是因为伤重还是长期的病的突然恶化而去世的,当时的情势十分混乱,而我又长期故意回避去想那段时光,所以造成了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既然现在我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寻找生活的意义,我就要弄清楚我所经历过的所有的事情,当然包括这些。
在高耸入云的帝京大厦楼下仰望这里,数百米高的楼竟然有了一种看不见天际的感觉。拨通了寇司风的移动电话,但是听到的却是对方关机的声音。
帝京是灏龙门的正当生意,在商场上也是领袖一方的企业,而司风身兼帝京的总裁和灏龙门的龙头,工作繁重可想而知,真的不忍心这样打扰他,想到这里我转身想回去,不禁为今天的卤莽有些沮丧。
可是走了没有两步,……
李先生,李先生,请留步,……
有人在后面叫我,我回头一看,不认识的一个女人,优雅而略带中性风格的套装,整齐的起腰长直发,鲜亮的皮鞋,一看就知道是大机构的粉领新贵。她追上了我,还有些气喘。
李赫杰先生?
是我。我点头回答。
太好了,你没走。
走?我要是走了你不就看不见我了吗?
我也不忘调侃几句。
她浅浅而大方的笑了一下。
我叫虞汐,是寇先生的助理。刚才寇先生说他在窗前看见你了,可他现在开会,所以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但他让我极力挽留您,邀请您可他共进午餐。
可以吗?
她笑起来很好看,没有敷衍,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这样优秀的女性,短短的两句话,一点也没有做作的天然,让我第一次感觉到钢铁森林中也有鲜活的人性,这样的提议怎可拒绝?
我的荣幸。
丰富的午餐摆在面前,对面坐着的就是司风。
真不应该和你出来,你看周围的目光,我们好象坐在聚光灯下面了。
我端起一杯水,边喝边说,而司风则悠然的看了看周围。
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另外换一个地方。不过,就没有这里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想你也没有想换地方的意思。
司风,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我想弄明白。
我可以帮你吗?
他手中拿了一块墨西哥卷饼,小心的咬了一口。
我认为可以。
……,杰,我们认识很久了吧。当年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那个时候我们就彼此认识了,不过没有说过什么话,所以不是很熟悉。
当然,我从来不是一个显眼的人,而你可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就像现在,你很享受别人痴迷和崇拜的目光,而我则如坐针毡。
我向后坐了坐,双手交叉搭在胸前,看着他。
没那样的严重吧。
他轻快的笑了。他的笑具备一种少见的光彩,不夺目,但是绝对的吸引。
其实你不自觉而已,你一直是耀眼的。
是吗?这不是我想要的。司风,今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无意中看见了一份很模糊的文件,关于我父亲的。当年他是在昏迷中被送入灏龙门旗下的医院,我想知道最后的真相。
而此时的他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
你想知道的事情其实不过是你生命中很清淡的一件小事,只是你自己把它看的太重了。知道了这些并不足以改变什么。
我一直在听,因为他已经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了,就只看他的态度了。
前几天我们喝茶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帮助你,那不是一句应付,而是我真实的心意。我让虞汐给你找你想要的所有材料。
可我却发现你需要的其实不是这些。因为我发现了你活的很绝望。
我一挑眉。
你上大学的时候不会选修的心理学吧,为什么这么喜欢研究我。
绝望?
我吃的好,穿的暖,怎么会这样想呢?再说,我也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享受现在就是我的生活。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要是可以回答的话,那就说明你不是一个绝望的人。
敢不敢试试?
用的是激将法,不过,我试。
其实现在我心里有一点点的担心,怕你可以猜出我的心思,可转念一想,不就是一个问题嘛,也是稳固了心思。
他也没有看我,低低笑了,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你,为什么活着?
听他这样问,我当真无言以对。惟有苦笑。
杰,心结要解开其实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真不容易。李叔的事情你现在极力说服自己不在意,可你要是真的不在意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一种情景了。
话怎么这么多?
……,听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两天过的好吗?我听说出现了一个故人。
这次请我吃饭只是想打听我的私事吗?其实不用我回答你也已经知道了吧。像灏龙门这样的地方想知道什么消息都是轻而易举的。
我边说,边用叉子拨弄着眼前的东西,胃口已经完全破坏了。
好了,我吃好了。说完起身就想走。
等等,你不想拿资料了吗?
他的一句成功的让我停了下来。
耐心还是不行,定力也不够,杰,你需要锻炼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一直都在放纵自己,可你却不知道什么是活着。
他的声音不高,可他说的还需要高声来证明吗?
让对手最害怕的就是你的不露声色,因为,这样他无从揣摩你的意图,也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付。我相信这些你应该都学过,不过要是想学以致用还需要磨练。
我听完。
说完了吗?
其实,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很简单,最正确的答案也只需要一句话,我等着你跟我说这句话。还有就是,你要的文件,我会让虞汐送给你的,那是医师的论断,信不信就由你好了。
寇司风的态度让我很奇怪,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的话句句都是为了我着想,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个我不知道的真相并不可怕,最让人难以提防的到是那背后的原因。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紧抿的嘴成了一条线。不可否认他单薄的嘴唇很有魅力,难怪他到哪里,就可以成为聚光灯一样的人物,这样的人原本是不可以在我们的世界中生存的,可是他却过的很好。不自觉中,我又坐了回去。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怎么不走了。
我饿了。
你盘子中的东西都被你毁容了,再给你叫盘新的好了。想吃些什么?
用蘑菇和蔬菜做的番茄酱浇的意大利粉,在来一杯热的菊花茶,加一些冰糖。
他听了直皱眉。
这是什么吃法?
我笑了。
说笑的,随便好了,反正你请客,我就客随主便。
既然你想吃,那就吃这些好了。
说完,他让人再做了一份过来。
吃完饭想做什么?是睡觉还是打游戏。
看来你的情报工作做的很好呀,连我日常的生活都了如指掌。
他苦笑。
杰,不要这样的尖刻。我们认识的年头不短了,连你这些嗜好我都不知道那我还真是愚钝。
我嘴里含了一口面,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其实我就不知道你的爱好,你喜欢做些什么,可我还不是一样过。
……,那是你知道有人知道,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很轻易的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信息。
慢慢的把面咽了,我没有答话,这话说的也过于的尖刻,尖刻到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地步,这些也仅仅存在于我的潜意识当中,因为我知道那个知道一切,也可以在我想要的时候就告诉我的人,是梵冥。
生活就是这样的奇妙,人们之间永远是一个微妙的平衡。现在我可以和寇司风谈笑用餐,可也许不久之前,我想知道的事实就和他脱不了某种神秘的关系。而梵冥,我们一直是剑拔弩张的,可事实上,在世上,也只有他和我关系最亲密。
……,这面的味道还好,就是煮的有些过了。
我边说边吃,想必连脸上也蹭上了酱,于是我想拿餐巾擦一下,谁想,寇司风突然坐到了我的身边,然后拿起餐巾轻柔的在我的嘴上擦了一下。
如此一来,周围的气氛诡异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甚至还凑到我的耳边说,虽然我不懂医学,那些繁复的报告我也看不明白,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的父亲是自然死亡,这是那几位医学专家的亲口告诉我的。
杰,你太脆弱了,嘴上说自己不在乎什么,但是你最在乎的还是你父亲的死,那对你打击太大。梵冥所做的唯一的错事其实不过是得到了李氏的权力,可这件事却仅仅是对不起你而已,你毕竟是你父亲属意的继承人。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继承了李氏,那你是否有那个心力去管理这些?
你可曾想过,梵冥其实没有对不起你。
我眯着眼睛歇着看着他,而他说完了后心满意足的从我的身边离开了。优雅的站起身子然后对我说,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
然后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冲着梵冥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旋。
你可曾想过,梵冥其实没有对不起你。
是呀,我可曾想过,梵冥其实没有对不起我。
那我们纠缠又是什么?他不准许我和外人随便交往,那不是对我的禁锢又是什么?虽然也许我们不了解什么是爱,但是我明确的知道,爱不是彼此的伤害。
我们不是兄弟,不是爱人,甚至不是朋友,我和梵冥之间除了那唯一算得上正常的欲望,我们还能有什么?
他坐在了我的身边,但是他看我的眼神突然很哀伤。
杰,你为什么总是喜欢不告而别?即使留你在身边也无法让我安心,因为你就好像随时可以消逝一样。
我突然摇了摇头,想甩掉刚才一直缠绕我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思绪。
梵冥,我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你可曾想过,我们是在彼此伤害,彼此浪费生命。我们到底为了什么活着?
他的眼睛有了一些暗夜一样的深沉。
司风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的身子向后一沉,靠在了椅子上。
我突然感觉我一直做的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我陷入了一个自己编织的谎言中,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还和我一起演戏,并且乐在其中。我父亲的死其实和你没有关系,你并没有对不起我,只不过占据了原本属于我,但是其实非常合适你的位置。
我不应该恨你的,我们之间只是个闹剧。本来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两个人竟然如此的纠缠,真正的可笑。
他豁然看着我,然后居然轻微的笑,像极了听见世界上最无知可笑的故事。
怎么可能没有纠缠呢?你还是李赫杰,永远都是。即使你已经厌倦了这里的一切,你也无法改变你的血缘。你唯一的弱点就是太脆弱,而这个特点让你永远无法适应这里,同时也无法逃离。
我没有看他,转头看着眼前精致的茶具。象牙色的瓷上面绘着鲜红的英格兰玫瑰,在每朵花的边缘镶嵌着极细的金丝。里面的红茶因为到了牛奶而浑浊的色泽,散发的却是淳厚的香气。
我以为你一样恨我。
他居然顿了一下,没有立即说话,可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中居然带了些许刚才在他眼中看见的哀伤,让我不禁为之一颤,搅动红茶的手停了一下,进而继续。
是的,我恨你。
拥有你是我最大的梦想,那可以从你的心底毁灭你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做到了。
这是我的一句话,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的脸是转到旁边的,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很喜欢这样的动作,……,在我们都还是孩子的时候,每当我跟女孩子或是别的孩子比较亲密的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别开脸,……,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我高呢,……
清晨并不十分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当我睁开酸涩的眼睛,看见就是瑰丽而虚幻的蓝天。本想动一下,可腰间那只强悍的手臂和我本身的无力疲惫阻止了我原本的举动。他在害怕,这是整个一晚的激情给我唯一他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感觉是如此的敏锐的传递到我的感知中,然我可以从他的声音,他的动作,甚至是仅仅一个眼神中可以明确的感觉到他内心中的真实。
这,让我感到陌生。因为,他不是叶渡,我们并不相爱。
叶渡死了,他带走了我对生命的全部热情,父亲也死了,他曾是我在这个人间最后的一丝牵挂。现在的我,即使看见世界上最美丽的繁花也会感觉到死寂的沉闷。
叶涉杀死了叶渡,而上天带走了父亲。那梵冥呢?他除了占领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地位之外,他还做了什么?
也许是清晨的阳光过于的美好,我竟然出现了幻觉。那是初到伦敦的时候,连绵不断的雨让我本身就孤寂的心情更加的沉闷,可我看见了他。清朗的面容,干净的眼神还有那可以融化任何冰冷的笑容。
你好,我叫叶渡。
叶渡,……
不自觉地柔软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可身上的一阵疼痛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看见了那个近在咫尺的人,和禁锢我的双手。同样熟悉的人,却是完全不同眼睛。眼前之人没有平和安逸,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从来是骄傲自信,还有就是我不想承认,但却真实存在令我陌生的哀伤。
我们面对面,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潮湿的呼吸,他应该想问什么,可是就这样等了很久,他突然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走进了浴室。一阵水声,然后他又出来了,沉默中抱起了我走了进去。宽大的浴池中容纳我们两个绰绰有余。静静的爬在他的身上,周围的水汽软化了他原本苍冷的情绪。
我一直想追求一个答案,我一直想要有一个改变,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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