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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人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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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禁猎区
主题:失落人间
现代黑帮,耽美
☆☆☆姬泱于2004…09…18 03:05:22留言☆☆☆
夜幕下的城市绚丽而诡异,掩盖了阳光下必然显形的真实。我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的长大的,尽管我尽力想摆脱这些,可它们已经刻入了我的血我的骨。当我有意识的脱离了他们,我的本能带我回到了这里。一望无际的黑暗,无法触摸到天的边界,这里有的是茫然和空旷还有永远克制不了的欲望。对权力对金钱的渴求够成了我们生存的唯一动力。
夜正浓,而身后的人也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夜色。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根本就是对立的。他杀死了我的父亲,抢了李氏龙头的位置,控制了整个国家的黑帮,并且,也囚禁了我。
我成了他的玩物。
我是李氏唯一的儿子,可我从来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属于我的世界。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在我看来只不过比电影中枪战稍微逊色一些的故事片而已,纵使子弹在我身边穿过,纵使亲人在我面前死去,纵使那个我一直疼爱的人成为我的敌人。
在想什么?我可不允许你在这样的时刻不专心呦!
他的声音在这样的夜色之下,仿若耳语一般,带了浓浓的情色,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出他唇间潮湿的火热感觉在我的耳廓上徘徊不去,勾引出我的欲望。
可我依旧冷淡的说,我在什么时刻是专心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单为勾出他的怒火,而让这夜来的更有激情而已。
你?
感觉他扣在我腰间的手报复性的更加用力,而他也深入到我们彼此欲望的最深处,那一波一波无法忽略颤栗般的快感使我无法再说出连贯的话语,于是我放弃清醒的头脑,同他一起沉沦了。我不想清高的说我是被迫的,因为事实上,在这样的关系中,我得到的绝不仅仅是痛苦。
神呀,我竟然是如此的堕落!
令人绚目的快感冲昏了我全部意志,本来我也没有什么想抵制的意愿,就让我在这样的快乐中死去也许是我最合适的终点。
当一切平静后,我散乱的意识也逐渐恢复。他搂着我躺着,横在我腰间的手臂贴在尚且敏感的肌肤上,提醒着我刚刚平息的激情。还有,在记忆中,这是我们从很久之前就已经习惯这样的姿势。
明天有客人来。他的声音甚至还没有恢复,依然有些沙哑,我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隔着白色窗纱可以看见有些阴暗的天空中并不清朗的月光,感觉到我腰间手突然收紧,被他拉了过去,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你明天有客人来。
你好好照顾一下,那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你不要想现在你还是李家的少爷,李氏已经易主。
再明白不过,我记下了。
我现在还这样活着并没有想着要想屈居人下,俯仰随人要求一个好一些的生活,既然没有所求,就不必担心。不过某人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觉悟。
闭上了眼睛,感觉他的手依然很紧,我很不舒服。
梵冥,你搂的我很不舒服,今晚我想好好睡一觉。我拉开他的手。
不行,我还没有尽兴。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那怎么还不来。
我知道今夜也许不能睡了。我不想拒绝他这样的要求,强烈的感官刺激下,我可以证明,我还活着,这对我来说,这仅仅是一个证实。
清晨起来我的精神很不好,在洗漱间的时候,我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脸。都说十八世纪的欧洲以那种苍白的脸色为美,那是每夜付出爱情的表现。可现在的我却苍白的像鬼,没有什么美感可言,本身瘦弱的身体根本不堪我这样的折腾。
穿戴整齐,我下楼,看见梵冥正在吃早餐。梵冥是那种迷惑陌生人的长相,没有接触他的人绝对认为他是那种阳光男孩,俊美的脸,表面开朗的性格。如此另人不设防线的人,往往是最阴毒的,眼前就有一个。
我坐在他的面前,看着满桌的食物,果汁,面包,牛奶,甚至还有煎蛋和火腿卷。我们两个人吃简直是浪费。
吃些什么?他问我。
一杯乌龙茶,我的惯例。
全身有些绵软的没有力气的感觉,于是坐好后,后背靠在舒服的椅子上,有些微微侧着头看着对面的他。
你今天精神不好,昨夜睡眠也不充足,早晨多吃一些吧。
他没有抬头,手中的刀叉在随意的拨弄着眼前的食物,还不时和雪白色的瓷盘子碰出了叮叮的响声。周围没有旁人,所以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我听的很清楚。于是笑着看着他,梵冥,不要让我认为你在关心我,就是假装,也不要如此的可笑。
在他做了那些事情后,我不认为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关心和温情可言。
你,……
看见他的手攥住桌布,他漂亮的眼睛已经有了一些危险的火焰。我也看着他,我们就这样对峙。
他低下了头,手也松了。
然后用一种很沉的声音说,你在我的面前太放肆了,你已经不是这里的少爷了。
语气中带了三分的轻蔑和一些淡漠。
我喝了茶,然后放下茶杯,手指在杯子口的地方慢慢的画着圈。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少爷,这里的主人是你,梵冥。我李赫杰只不过在你的手下苟延残喘。其实你让我活着我已经对你很感激了,还有,……,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在乎我说什么,这样总是让我想起我们虚伪的过去,并且,那些事情都让我们两个人感觉到极其的不舒服,他会使我们都记忆起,你还有过那种俯仰随人的日子,
说完,我自己轻笑了一声,既然他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其实事实如此。
啪,我的左脸挨了很重的耳光,打的我眼冒金星。我曾经听人说过,大概好像是如果有人打你的左脸你就把右脸给他。不过我不准备这样做,因为极度疲倦的我禁不住他的再次攻击,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的脾气还是这样的暴,真糟糕。然后在我的目送下,他僵直的转了身,走了出去。
我到大厅中的镜子前,看看我的伤势如何,还好,他下手有准头,脸没有肿,只是一点点红。真是的,怎么容易就生气了呢?以后注意些,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样的事我可不想再遇到了。
先生叫你。一个人在我的身后说。
他们这些胆小的东西,原来在我的面前少爷少爷的叫,可现在连我的名字也不叫了。像我这样丢掉江山的太子,简直比仆从还不如。
跟在他的后面走进了梵冥的办公室。李氏的城堡可以住人,同时也办公,这里是李氏的总部,外面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最尖端的武器,最优秀的人才,可以成就任何男人辉煌的事业,可那不是我的。
巨大的房间中,摆放着红木的家具,但样式却是现代的。那些原来的是我父亲用过的,梵冥全扔掉了。
他背着门在桌子前找些什么。看见我进来,他说,你坐吧,今天我们要到机场去接范薇,你一道去。
他没有为他刚才的行为道歉,我也没有提醒他,毕竟,现在他是老板。
好。
我很恭顺。
范薇是范缜的女儿,范缜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或者是分赃者。
蛇一样嬗变的范缜在李氏内讧的时候隔岸观火,现在已经开始侍奉胜利者了,竟然将自己的女儿作为贡品,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是。
这就是我们,只有强者,没有公理。
我们可以把车直接开入机场,范薇是坐自家的飞机来的。她很漂亮,标准淑女的装扮,举手投足显的很有教养。
我们都是认识的。我们很小的时候,那时梵冥刚来我家不久,范薇曾经来城堡做客,那时的我们是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
这次不同往日,相比她也知道我们的事情,见到我有些尴尬。她已经和前面的梵冥见过面了。我站在梵冥的后面,这样可以显示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你好,范小姐,好久不见。我礼貌周到。
你好,李先生,好久不见。
梵冥走了过来,对我说,你去开那辆车,范小姐和我坐原来的车。
摆明想让我下不来台,不过,我没有关系。
好。
我答的没有丝毫的委屈,自己开车也不错。
等他们都走了,我进了剩给我的车,也是一辆奔驰,感觉还好。不过现场还有两个保镖一样的人看着我,许是怕我跑掉了吧。
真可笑,李氏的势力哪里有可容我自由呼吸的地方,与其跑掉后提心吊胆不如静静不动,我不是傻子,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早晨的精神不好,现在快中午了,我更是有些两眼发花,下了高速,把车停在一间饭店前,走了进去。我知道那两个家伙一直在看着我,但他们没有过来打扰我,我也没有必要理会他们。
一份意大利面,一杯清水。
我合上菜单,点了菜,开始靠在椅子上等着我点的东西。环绕看了一周,也许是到了午餐时间,人很多。这里也不是什么高级的餐厅,只是一间很普通的西餐店。店里放着轻松的乡村音乐,气氛很好,但有些吵闹。
我的菜上来了,我开始吃起来。
由于我体质的关系,很多的东西我都不能吃。面总的来讲来是比较容易消化,所以我一般在不熟悉的店里就点这些。
先生,介意我坐这里吗?
一个女孩子问我。
我看了一眼周围果真没有空座位了,于是点头,没问题。
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人也很清秀,手中拿了一份汉堡和可乐。
面,我就吃了一小半,胃开始疼,于是放下了餐叉,拿起水杯开始喝水。我看着那个女孩子,她的东西吃的真慢,好象故意的。
于是我放下水杯,到账台结帐。
没有想到刚出门就看见她在门外,而且拦住了我。
我想认识你。
对不起,我不想。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已经坐进了车子,可她还在纠缠,我没有办法,只有下来。
小姐,我不认识你。
我和我的同学打赌,我一定要认识你。我们今晚有一个舞会,我希望可以带出最帅的男生,我希望是你。
我?
拜托,只一个晚上,你没有损失的。
那,好吧。
我不是什么有道德观念的人,既然有女孩子主动,我也不会拒绝的。
真的,那今晚八点,在暗夜门口,不见不散。
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有些羡慕她的自由活力。
是个好姑娘,想要的一定要争取。
梵冥照顾范薇,没有注意我的迟到。我到了城堡中的时候,他们正在吃饭,我从侧面走了进去,没有惊动他们。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如果不是那半份面,我也许撑不到现在了。赶紧补一觉,不然晚上肯定没有精神。
昼伏夜出是我生活的习性。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我匆匆用了一些点心,就开车进了市区。那个女孩子约的是市中心的PUB,很有名气。
对于我这样的人,夜色下的城市是我最熟悉的环境,我甚至已经嗅到了那股不同于白天的令人兴奋的味道。
那间PUB的地址甚至它幕后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了若执掌。
将车停好,走进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时间还没有到,我先在这里喝一杯。
要什么?酒保问我。
印度蛇神。
我笑着对他说出了我一般喝的酒,但他不一定会调,那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酒。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栀子叶。
栀子叶?
我心中一惊,原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可现在看来出事了。
一般没有人知道印度蛇神的调制方法,总是知道,可这种酒需要七十种材料,栀子叶只是其中之一,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调味的作用,只是衬托,也可以说一种象征,象征着和解。可他精确的说出了没有栀子叶,并且说没有,肯定说这个人不会跟我‘和解’,那就是要挑起‘争端’。
这里的幕后是梵冥,不是李氏,这是他独自打下的江山。
先生让您过去一趟。酒保说,想也知道他口中的先生是谁。
我已经看到了有人过来了,在这里灯光虽然昏暗,但他们实在是若人注目的存在。
他不是在招待客人吗?我很好奇他怎么又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这样的地方?我心中很是疑惑。
这几个人到我的面前做出请的姿势,我知道这是威胁,所幸我没有反抗的意图,跟他们走了。
我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大房间,一开门,梵冥在里面。屋子里只有一盏小灯,他的脸在灯下看不出表情。
他们把我按到椅子上,我的面前有一个监视系统的显示器。
是白天的那个女孩子,被绑在椅子上。
惊恐的眼神,显而易见的悲惨处境。
她的周围是梵冥的手下,他们杀人不眨眼睛,辜恩背主什么样的卑鄙事情都做的出来。
你们出去。
梵冥把手下打发出去,就到了我身边。
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才刚刚让你休息一天,你就跑出来。
你说了给我一半自由,当你没有时间的时候,就是我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没有伴的夜晚我无法入睡。
你原来也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
我现在说不可以。
你不喜欢违背承诺,也不喜欢勉强别人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着显示器,那里面的情景越来越糟糕。
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弃那一半自由,我放了这个女孩。
不然,……?
不然她会生不如死。
梵冥,你这是在作孽。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那也是你逼的。如果你中午安分的回来,不招惹她,什么事都不会出!
不关我的事,即使是现在也不关我的事情。梵冥,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认识她,也不会为了她改变自己的生活。
你是帮凶。
他的笑很凄凉。
接下来的事是她一生的噩梦。
有噩梦是好的,噩梦一醒就是生活。如果噩梦和生活分不开,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你真是冷血,没有人比你更可怕的了。
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你可以继续,我要走了。
我站了起来。
坐下。
他把我重新按在椅子上,没有松手,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愤怒的手握着我的肩膀。
你看着,看着地狱是怎样形成的。看着因为你的自私造成了什么样的苦难。
眼前的情景继续着,我仿佛回到了以前。
这样的场景见多了以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撕毁了人世间一切美好和道德,用强力做出违背人类最原始良知的事情。杀人也好,做这样无耻的事情也好,总之那一些都真切的在我的眼前发生。
什么是地狱?
白天看到真实的景象,夜晚梦到的也是那些,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噩梦永远也不能醒来,这就是地狱。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梵冥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从他粗重的呼吸和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他的真实。
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怜的姑娘,只因为我这样一个陌生人就招惹了这样的麻烦,然而更可悲的是,我没有任何立场救她,我没有仁爱心泛滥到如此奇怪的地步,所以,她只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梵冥在我肩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的双臂已经几乎没有了知觉。
他是我父亲的义子,比我小两岁,他刚来的时候才七岁,作为我的助手陪了我整整十五个春秋。
武功我们都学了,可我的身体根本不适合习武,那样会使我所有的身体机能完全瘫痪,所以,我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他不一样,梵冥是李家的第一高手。
所以,我从来没有试图可以和他的力量抗衡,他按我坐在椅子中至今,我没有一丝反抗。
终于到了最后,我也看到了最后。
悲剧就是撕碎的人生,而眼前显然已经成为了黑色的悲剧。
他们可以不顾及法律,人情,道德作出了这样令人发指的惨剧,反而来指责我的自私。
我承认我已经冷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我已经绝望到想放弃自己,所以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羁绊住我。
我没有弱点。
所以让我妥协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梵冥一把拽起我,扔到了床上,他压住我。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冷漠到如此没有人性的地步。
你不是说你没有伴就无法入睡,那今晚我陪你,过了今晚,如果你在外面找别人,我保证无论男女,他们的下场都会很惨,我说到做到。
我相信,今晚就是明证。
我说这话的时候是讽刺意味浓浓的。
你!
他已经举起手想打我,可最终他的手落到了我耳边的枕头上,纵使如此,我也被震的头壳难受。然后他粗暴的吻上了我的嘴唇,其实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噬咬,我们彼此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当他带着某种对我的恐惧和愤怒的情绪,那么夜晚一定是疯狂的。
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今夜的他彻底的失控了。
我不知道是我的冷漠惹怒了他,还是我对他坦白了今后我生活方式是他无法忍受,总之,也许在如此狂狷的接触中,他可以平复他激荡的心情,或许可以报复我。
其实,他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相处了十五年,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身上的衣服犹如脆弱的纸片,被撕扯了下来,本能的恐惧让我试图反抗,可当我苍白羸弱的胳膊撞向他的时候,我却明白了这样的反抗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可笑。也许由于激动和愤怒,他全身肌肉紧绷,我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的头发挡住了眼睛,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当他似乎很轻松的用手禁锢了我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他的眼泪,……
不可避免的腿被分开了,身子也被折了起来,然后就是仿佛要拉我下地狱的疼痛,我想要摆脱,可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深入,终于,眼神开始涣散,他也模糊了起来,可为什么,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眼中那一抹晶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哭呢,现在,应该哭的,是我吧,……
疼,难以忍受的疼。
人像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每一半都在无边的痛苦中。
模糊中的意识回到了和现在的场景最为相似的记忆中。
我从来不试着回忆,因为我每一寸的记忆都拌着无法挥去的噩梦。
当年,我亲眼看见过有人在我的眼前被凌虐,我以为已经习惯了,……
这个夜晚,没有温存,没有欢愉,没有平静,剩下的只有征服,伤害和报复。
这个世界自始至终都是如此,现实到冷酷。
我坚信,我的世界中从来没有人世间美好的东西,那些是奢侈品,是我们这样的人永远负担不起的。
意识清醒之后,鼻子中弥漫着药水的味道,我看见我的身上插了好多的点滴管。哦,我在城堡中的病房中。这里的医疗设备也不错,可白色的病房,刺鼻的味道还有各种奇怪的仪器是我最深恶痛绝的。
杰哥,感觉怎么样?
是范薇,只有她一直这样叫我。
还好,只是嗓子干的难受。
现在我的声音就像干涸而龟裂的沙土,嘶哑而散乱。
医生说你现在身体不能喝水,我给你点一些水在嘴唇上,好吧。
多谢。
感受到如此清凉的水珠滴在我干裂的嘴唇上,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水是这样的重要。
梵冥他,刚刚走,在你清醒之前。你已经睡了七天了,医生说如果今天不醒,就要注射一些药物让你强制清醒,否则,……
体力也被耗干了。这样的事情原来也发生过,我的身体一向不好,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那次,可那次没有伤。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闭上了嘴。
他,一直在这里。整整七天就睡了几个小时,现在他还在外面。
我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好像她在讲述一件别人的故事。
……,他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现在几点了?
听她说的差不多了,我问她。
啊?哦,现在是上午九点。
屋子有电视吗?
有。
好,打开电视,我想看电视。
我不想再听她说的任何话,我也不想去想梵冥对错与否,因为,那,与我无关。
啪,一个耳光打在我的左脸。
范薇住手!
梵冥从外面冲进来抓住范薇的手。
杰哥,你在报复我们,你在报复全世界。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真的不是。
我看着她,嘴边泛起了浑浊的笑,这种笑容背后的深刻也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范小姐,以后别打我的脸。
我想我现在的眼神一定像爬行动物一样的冰冷,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
范薇太自以为是了,她用她心中某种奇怪的论调冠在了我的头上,并对我进行讨伐。
你们和全世界关我什么事?
哇,她一下子哭了出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杰,你怎么成了这样?
她跑了出去。
幸福的姑娘,她可以感叹世界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因为她还有美好的回忆可以让她凭吊。也许我们有过温暖的回忆,可对于我来讲,那些竟然虚伪的令人恶心。
梵冥站在我的面前,憔悴的他俊美已经不在。灰白的脸色,浓重的眼圈,和我一样干裂的嘴唇,彰显了他确实几天没有好好睡觉。
再次看到他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当真用心想了想。
憎恨?
在他给了我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之后。
好像没有,我好像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怎么会是一种近似诡异的平静心态?
简直不可思议。
我没有再看他,仿佛当他不存在好了。渐渐的,浓浓的睡意涌了上来。
这次睡的很安稳,也许这一个星期来的药物当真起了作用,也许,我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不过,如此病弱的过日子,也真的有些困扰。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黄昏,梵冥趴在我床边,夕阳金黄色光辉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形成了淡淡的光辉。
这是一个静谧而温馨的时刻,在我很小的时候好像曾经有过这样昏黄的记忆。
那时的梵冥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孩子,他也总是很喜欢爬在我的床边,那个时候的我也是整天三灾八难的,在病床上的日子很是频繁。不过,记忆中的安宁早已经结束,过去的时光再也无法追回了,想到这里,还真的有些惋惜。转过了头,不再看他,而眼前就是屋顶了。白色的天花板也被落日的余辉染成了黄色,起到了柔和的效果,不再是我讨厌的生硬的白色了。
我的动作惊醒了他,他的手拂上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然后说,退烧了。
他按了铃叫人进来换药水,范薇又进来,手推着餐车,餐车上放了一大束艳红色的非洲菊。
这里就是城堡,他们吃饭可以到饭厅呀,为什么要送饭?我看了他们暗想,可就看见她把餐车放在一边,又拿出水晶花瓶,把花插了进去。
我最喜欢非洲菊,艳丽的色彩不容许一丝暧昧的犹豫。每枝只有一朵花,孤独而决傲的开在花枝的最顶端。
他怎么样了?范薇问他。已经九天了。
醒了。
饭在那,你已经九天没有离开这里了,既然杰已经醒了,你回去休息吗?
我看见他摇了摇头,他用极轻的声音说,我不放心。
当真好笑的回答。不过看在他答的还算严肃,我决定不笑他了。
好,我先走了。范薇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费力的想起身,可是动了动才发现全身没有任何力气。他过来扶起了我,在我的后背放了一个软软的靠枕。当我靠好的时候还是累的喘了口气。
又一场,真的很麻烦。
我看着我手背上的营养液插头,再看看手背上青筋暴露,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是这些东西,如此的身体居然可以活到现在,还真的很感谢医学的昌明。
看着他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什么时候可以好?
好好修养要一个月。
我一挑眉,是吗,时间好长呀,恐怕这段时间你得换一个助手了。
你渴吗?医生说可以少喝点水。
看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那太好了,给我来杯清水。
他给我端了一杯水,端在我的面前,我伸手去拿,可他径自把杯子举到我的唇边。
我一笑。
我不习惯,还是把杯子给我吧,我拿的住。
他把杯子递给我,但是没有松手,我去接,才知道我根本没有力气拿那个东西,手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高烧整整七天,后来又是两天的昏迷,手没有力气。
我竟然不知道我还有这样不中用的时候。
他把杯子已经递到了我的唇边,我只好这样喝水了。冰凉的清水竟然比香醇的乌龙茶更加的美味,我甚至已经品到了那种淡淡的甜味,忍不住用舌舔一下干涸的唇,好把那种干裂的感觉赶走。
我喝了几口,就摇头不喝了。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喝的多了可能造成水肿。俗话说久病成医,这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讲是再正确不过了。
抬头看着他,我突然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深沉的欲望,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哪个动作钩起他的这样感觉,但我忽然觉得这样有些意思,不知道这样残破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那种强烈的接触。
我的唇边再次泛起一个刻意的笑容,手在他的手上滑了一下,马上可以感觉到他的颤抖。我看着他。
怎么了?沙哑的声音说出我的类似于邀请的问话。
他马上吻住了我,极尽缠绵的吻让我把我的虚弱完全的忘记了。
多可悲,我只有在强烈的刺激下才可以忘记我的实际,也许这时才可以证明我不是一个虚弱的病人,我拥有和正常人一样健康的身体。
不行,你承受不了的。他伏在我的耳边喘气。
没关系的,只要再休息一个星期,命不会丢的。
他忽然起身,直视我的眼睛。
你故意的?
刚开始是,现在不是了,我也想要。
你故意的,你故意看我出丑,你故意看我受不了诱惑是不是?
你怎么了?
该死的你!
他起身,一下子摔碎了水杯。
水晶破碎的声音在这样宁静的时刻格外的响亮,带着颤颤的余音环绕在我的耳边。
你为什么不恨我,那天晚上我钩起了你最想忘记的回忆,又,抱你,……
他居然说不下去了。
可两天前你醒了后只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说我和你没有关系。今天你又这样做,你明知我不可能的,你的身体这样,你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你可以在醒了后说不想见到我,说恨我,说不原谅我,说什么也好,就是不要该死的这样!
嘭,他的拳打到了墙上。
你恨我,最起码说明你心里曾经想过我,可现在,我对你而言和路边的一个陌生人,甚至脚边的一个石子有什么区别?
我静静看着他,这时我竟然不忍心嘲笑他。
看他表现的那样的伤心,我也只能这样看着。
我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类似幼稚的情绪,人生对于你我不就是这样吗?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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