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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作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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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的舌头在江宁口腔里到处侵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本来就经验匮乏的江宁,被他吻得有些难以招架,伸出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张大了嘴巴放任他放肆的亲吻着。
“唔……唔……”
听到喉咙间猫咪一般诱人的呻吟声,周放似乎更加激动了,伸出手扣住江宁的后脑,舌尖深入到口腔,在深处吸吮的时候,江宁甚至觉得他像要把自己活活吞下去一般。
因为吻得太过激烈,江宁全身都轻轻的颤动起来,甚至有些害怕,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终于被他放开,江宁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放滚烫的嘴唇却顺着下巴继续亲了下去。
“周放……”江宁手指紧紧抓住他的后背,在他的吻落到自己喉间圆润的喉结啃咬时,不禁再次呻吟出声:“唔……嗯……”
而酒醉的周放却只遵循身体最直接的反应,狠狠抱紧他,似乎被那光滑的皮肤吸引了,手指在他身上到处抚摸着,揉揉捏捏像是进行一场好玩的游戏;灼热的嘴唇在他身上亲吻,如野兽般四处啃咬,在锁骨处更是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可怕的青紫痕迹。
江宁觉得他咬来啃去,像是把自己当成食物了。
虽然是自己主动诱惑在先,想趁他喝醉诱拐他,可现在看他疯起来的可怕样子,江宁不禁有些害怕。
这种事情毕竟没有经历过,又从各种渠道听说,如果对方不温柔的话,会很疼,甚至出血,更严重的……有可能还得送去医院手术。
现在的周放别说温柔了,红着眼睛的他,简直像是被□冲昏了头脑的野兽。
惨了……
开始拼命反抗,却已经来不急,刚才他翻身压住自己的时候,被他吻得失去了反抗的机会,现在倒好,身体被他重重地压在床上,圈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感觉到自己失速的心跳。
同时,下身因为亲密的摩擦而起了明显的反应。
江宁本想替他用手解决了,赶紧睡觉了事,可被他紧紧压制着,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感觉到顶在下腹的□,在不断的摩擦间变得更加灼热硬挺,江宁紧张地抓住他的后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自作自受,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如果明早瘫痪进医院了,就顺理成章的说他酒后□,让他满心内疚的负责任去吧。
不知道周放是在犹豫,还是酒醉了失去神智根本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把江宁上身狂热地亲吻了一遍之后,突然停下了动作。
江宁心一横,双腿主动分开来,环住他的腰身。
“周放……你轻一点……”
主动弓起身体,把□对准他硬挺的部位,咬紧嘴唇等待那种传说中撕裂般的痛苦。
现在的体位,只要周放一挺腰,两人的身体就会结合。
结果,等了好久,周放还没动作。
江宁有些生气,又拿喝醉酒的人没办法,害羞地动了动腰,别过头去红着脸道:“进来……”
手伸过去,再次搂紧他的腰。
结果,周放的身体一沉,压在了自己身上。
“呼……”
呼吸均匀,微红的脸上带着满足表情的人,俨然已经睡着了?!
江宁深呼吸,又深呼吸,还是忍不住,一拳朝他肚子砸过去上,又怕把他揍坏,中途硬生生转换方向,让他的肩膀挨了一下。
周放似乎感觉到疼痛,有些委屈地皱起眉头嗯了一声。
江宁脸色惨白,“你这个人,气死我了!”紧了紧拳头,看他喝得醉还睡得香,又觉得跟醉酒的人计较的自己,更是傻得可笑。
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身体,这下周放倒是很自觉地翻到旁边去,心满意足地大张着嘴呼吸着。
江宁一边气恼地想踹他下床,一边又有些羞耻地伸手握住他比主人精神百倍的地方,轻轻□起来。
感觉到他的欲望在手心里胀大,江宁咬了咬牙加快了动作,好不容易让他发泄了,自己却又有了反应,于是,带着强烈的羞耻感,又换了只手,转过身去,躲在被子里替自己DIY。
自己弄的烂摊子,最后果然得自己收拾,真是一个悲惨的夜晚。
弄完之后看了看钟,已是深夜了,也懒得收拾凌乱的床铺,关了灯睡觉。
感觉到身边的人暖暖的体温,江宁蹭了一下凑过去,靠在他怀里,抱住他的腰。
周放,你等死吧,明天醒来有你好看。
江宁低声说着,嘴角不由得轻轻扬了起来。
次日清晨,冷风过境,天竟下起了小雨。
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让周放颇为烦躁,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跟很冷的气温相比,只觉得自己怀里特别温暖。
低头一看,江宁整个身体缩在自己怀里,紧紧抱着自己。
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下一刻,便对上江宁的双目。
周放勾起嘴角笑了笑,“早啊,醒了?”
江宁的睫毛轻轻一颤,触电一般推开周放,转身,缩进被子里。
周放一愣,怀抱里的人突然离开,有些空落,暖意也瞬间消失了。
“你拉我被子干什么……”说着,坏笑着把手伸过去拉他,触手却是一片温热的光裸的后背……
这才觉得情况不对劲。
自己似乎也全身□着,还有腿间黏腻的液体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凌乱的床单……
周放沉默片刻,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出来:“昨晚我喝醉了。”
江宁不回话,周放继续厚着脸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脸上居然还在笑,见江宁没反应,继续问:“我都不记得了,来,你给我描述下。”轻轻摇了摇江宁的肩,笑意不变。
江宁沉默半晌,这才平淡地说:“既然喝醉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来一招欲擒故纵。
周放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也得让我知道,有发生过什么吧?”
江宁冷笑一声:“还用问?要不要我掀开被子给你看。”说着,突然坐起身来,让被子滑落到腰间——
上半身青的紫的痕迹一片一片,锁骨那里还有一道狰狞的牙印,原本白皙的胸膛被那些獠牙般可怕的痕迹渲染得无比暧昧,格外Se情。
周放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看清楚了,这才笑着摸了摸鼻子。
“首先,对不起。”那些痕迹当然是自己留下的,锁骨那种地方脖子再长的人也没办法咬到,不能因为记得不太清楚就不承认。
“喝醉了,没法控制,有伤到你吗?”周放伸手想去拉他,却被他躲开。
江宁拉回被子盖上,转身背对着他,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周放呼吸一窒,看他身上可怕的痕迹,和现在轻微颤抖的样子,难道昨晚战况很激烈?可记忆中,好像只是亲了一下吧?
“让我看看伤口好吗?”语气温柔到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地步,周放手伸过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我先帮你清理一下,有……留在里面么?”
江宁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不用,我自己清理过了。”
当然不能让他清理,否则一下子就穿帮了……
两人都沉默起来,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良久之后,江宁才轻声打破沉默。
“你昨晚说过的话,只是因为喝醉了,是么。”平淡无波的声音,用陈述句的语气说着话:“如果只是喝醉了,我会忘掉的。”
周放有些尴尬,说了什么话根本不记得,叫人怎么回答?于是继续厚颜的问:“我……说什么了?”
“你说很喜欢我,才想抱我。”江宁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是真的。”
周放一口血卡在喉咙那差点没喷出来,自己喝醉了居然会说那种话?不会是他编的吧?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只见江宁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轻轻颤抖的样子,特让人心疼。
而那些痕迹,似乎也不像是编的,再加上床单上淡淡的麝香味道,即使过了一夜,也能依稀闻到……
“咳,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好吗?”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
对方却不给他台阶下:“你觉得马后炮有用吗?”
“我……”
“昨晚我疼到全身抽搐的时候,你一点都不顾我的感受……”江宁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却依旧掩饰不住尾音轻微的颤抖,“就因为你说了喜欢我,虽然是强来,动作又粗暴,我还是咬牙承受着……我……”咬了咬嘴唇,“既然你只是喝醉了,那就当一场噩梦吧。”
拉过被子裹紧身体,声音又平静下来,“你不用管我。”
周放手伸过去想安慰他,却被他甩开:“别碰我!”
看着他冷到极点的眼神,轻轻颤抖的睫毛,周放很是无奈,总觉得自己昨晚没有做那种事,可又不好当面检查,怕真的伤到了他。
周放的思维有些混乱,深吸口气,这才冷静下来,起身随意裹了条毛巾,去拿药箱。
江宁却冲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露出个淡淡的微笑,见他很快回来了,赶忙一脸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继续颤抖。
周放把药膏放在床头,俯下身来轻轻抱了抱江宁,在耳边低声道:“对不起,真的。”
江宁刚想讽刺回去,却听他突然说:“我昨晚说的,喜欢你,也是真的。”
心脏猛的一颤,江宁蓦地睁开眼,看他笑得坦然,心头又是一阵狂跳,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轻声地说:“你不用安慰我的。”
周放则伸手摸了摸江宁的头发,轻轻笑了笑,“你先涂点药,我不喜欢说谎,更不会,对你说谎。”
这句话似乎是把双刃剑,让江宁心里酸甜夹杂。
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对他说谎?还是说,纯粹的表示他那句喜欢是真话?
听到了期待已久的表白,虽然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是简单的一句喜欢,可自己心里为什么觉得有点难受?
或许是因为这种喜欢,建立在自己对他欺骗的基础上吧。
可现在,对着他微笑的眼睛,江宁实在没办法厚着脸皮说:“昨晚是我勾引你的,主动亲你,你后来也没有做什么,是我用手帮你解决,然后把现场布置成你□我的样子。”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那简直是把脑袋提去撞墙吧。
江宁沉默片刻,决定还是将错就错装糊涂比较好。
抬头冲周放淡淡道:“你先出去,我自己涂点药。”说着,故作害羞的一笑,低下头轻声说:“你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昨晚才愿意……”
话断在关键处,引人遐想。
周放轻轻翘起嘴角:“你不喜欢大叔了?”
“你在吃醋吗?”江宁抬头,盯着对方看了好久,这才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周放轻轻拍了拍江宁的肩,柔声道:“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你也不要有心理阴影,毕竟我是喝醉了失去神智,才那样粗暴的对你的。”说完,又勾了勾嘴角,凑到他耳边:“不醉的话,会对你……很温柔哦。”
江宁垂下头乖乖点了点,然后轻声地说:“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周放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早餐。”
从卧室出来之后,周放才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轻轻笑了起来。
显然,江宁的演技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想瞒过周放这个喜欢推理的侦探小说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宁忘了收拾浴室,周放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在醉得那么厉害的时候,有条不紊地脱下全身的衣服,还准确无误地塞进洗衣机里啊。
那不明显——是他给脱的么?
还有那条小内裤,规规矩矩放在脸盆里,还泡了水的。
第十章 全
第十章 就这么爱上了 全
周放下楼去以前常去的地方买早餐,老板娘是个年轻的女人,笑得非常亲切,“你很久没下来买早餐了呢。”
周放也笑得灿烂,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因为最近有人给我做早餐啊。”
“女朋友么?”
“不是。”周放接过她手中的面包牛奶,意味深长道:“保姆。”
回家之后,见卧室门还关着,周放把早餐放在桌上,去叫他起床。
应该害羞够了吧?都这么久了。
进门之后,只见被子里鼓鼓的,江宁把自己整个盖住,从外面看上去,只见一团被子在床上抖动个不停。
周放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原来是怕冷的人闷在被子里头换衣服,周放掀开的时候他正在穿内裤,套到膝盖那里,双腿支起来,于是臀间最隐秘的地方都被周放看到。
江宁的目光冷得要杀人,周放轻轻把被子盖了回去。
“你继续换。”周放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笑意,“药涂完了?”
江宁迅速在被子里穿好内裤和睡裤,站起来,淡淡地看了周放一眼:“早餐呢?”
“在桌上。”
“买茶叶蛋了么?”
周放摸摸鼻子,“我只买了面包,你看,凑合一下?”
“哦,有茶叶蛋就更好了。”
周放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前段时间故意为难他,让他每天给自己做三个鸡蛋,蒸一个煮一个煎一个,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再说昨晚自己刚刚“抱”了他,现在人家怎么说都算“身上有伤”,自己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让他心情不好。
于是笑着点头,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去买,要几个?”
“三个。”
语气虽然挺冷淡的,周放却知道,自己转身的时候,他肯定会翘起嘴角笑起来。
又抓了外套跑到楼下的早餐店里,老板娘有些疑惑地问:“你刚才不是来买了两人的份吗,不够吃啊?”
周放轻笑着:“这次买给小狗吃的,我家那只吧,今早冲我发脾气呢。”
老板娘笑了笑,给周放包了三个茶叶蛋,“你家狗狗还吃茶叶蛋啊?”
周放严肃状点头:“我揉碎了给它吃。”
接过茶叶蛋,笑着道了声谢,转身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江宁已经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喝着牛奶吃着面包,见周放进来了,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又低头专心吃早餐。
周放过去坐在他面前,把茶叶蛋递过来:“给你。”
“我饱了,你自己吃吧。”
“你……”看他把两块面包都给吃了去,周放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是故意捉弄我呢?”
“不敢,我可是保姆,你才是主人。”
怎么看你样子,一点都不像保姆,翘着嘴角高高在上的样子,反倒像女王一样。
周放低头笑笑,拿过茶叶蛋吃了起来。
江宁一直看着周放,等他吃完了,才淡淡说:“我打算回家了。”
周放一愣,“为什么突然要回家?”
“我爸叫我回去一趟。”
“这样啊……那,你还回来吗?”
“我为什么要回来,这里又不是我家,只是我借住的地方罢了。”
冷硬的口气让周放有些不舒服,脸色也沉了下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
对上周放严厉的目光,江宁睫毛颤了颤,轻轻垂下头来:“我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会回来的。”
见他态度好了很多,周放也柔下声来:“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昨晚的事?”
江宁沉默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总觉得不好意思面对你。”
这句倒是为数不多的真话,想起昨晚自己不知羞耻的主动诱惑他,最后还来了个半途而废,今天早上又厚着脸皮装成自己被人□的样子,装脆弱,装害羞,现在面对目光真诚笑容坦然的周放,就觉得自己那点小小的心机有点龌龊。
“呵呵,原来是在害羞啊。”周放理解成另一种意思,想了想,也觉得他还太青涩年轻,这么小年纪就跟自己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发生关系”,不管真的还是装的,都难为他了。
事后害羞也是正常的。
周放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温柔:“你要想回家,就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会等你回来。”
“嗯。”江宁想抽回手去,却被他抓了回去,紧紧握在手心里。
“那你要把联系方式给我留下,我可不想你消失了我都没地方找。”
江宁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江宁要走了,周放还是不放心。
因为曾经经历过那种生离死别,心里其实很恐惧离别,总觉得分开后就难见面了。
于是厚着脸皮把他的行李扣了下来,“不就是些衣服嘛,就放我这吧。”
江宁无奈,“我又不会跑了。”
“那可说不准,万一遇到个八字胡大叔,你跟人跑了我上哪儿找去。”死皮赖脸耍赖皮。
江宁轻轻笑了笑,低下头去。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胜过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脑海里突然窜出这句词,周放只觉得那一刻,他的笑容格外好看,格外熟悉,跟很多年前的人,完全重合了。
心中一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准确无误地凑过去,朝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江宁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之后,脸才瞬间涨红。
“你干什么,在过道里……”此时门开着,江宁正站在门外的楼道里。
周放坏笑着一把把他拉进来,顺手关上门,“那在屋里就没事吧。”没等对方说话,再次把唇凑了上去,这次不再是刚才突然袭击的纯粹的吻,周放很不客气地把舌尖伸了进去,煽情地缠住他躲闪的舌头,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深入的亲吻。
江宁手指攥住周放的衣角,被动的承受着突如其来的火热亲吻。
良久之后终于对这个混蛋故意煽风点火的吻法忍无可忍,使劲推开了他,“够了!”轻轻擦了擦嘴,垂下头:“我先走了。”声音冷冷的,耳朵却染上一层好看的粉色。
周放站在身后坏笑:“走好啊,我等你回来。”
之后便是几天没有见面。
江宁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网上却传出宝丁跟出版社闹翻解约的事。
周放根本没想到江宁跟宝丁会扯上什么关系,还以为这段时间没有在Q上遇到宝丁,是他忙着跟出版社谈合同。
这天晚上,那个一直灰色的头像终于亮了起来的时候,周放觉得他应该挺忙,本也没想打扰他,没料他先主动发了消息过来。
“在吗?”
周放早就取消了对他的“隐身可见”的设置,本想假装不在线,转念一想,或许他找自己真有事?于是回复道:“在的,想我了么?”
那边似乎有些着急,不顾他调侃的话,打字的速度特别快。
“你的新文签给哪家了?”
“南悦。”
“合同签了吗??”
“还没。”周放觉得有些不对劲,放下水杯,语气也认真起来:“怎么了?”
“不要签,那个书商很黑的,这几天刚爆出内幕,她们瞒着你就想捞一条大鱼,你别上当,千万。”
周放皱皱眉头,这些年也出了不少书,对出书的操作多少了解一点,以前合作过的新新出版社,出了处男作《狗血人生》之后,因为自己开始写侦探小说,她们又不做这种风格的书,于是终止了合约,后来也跟好几家书商或者出版社合作过,几部作品出得都还算顺利。
为什么宝丁突然叫自己不要跟那边签约呢?
“你的新书是好几家书商抬价,最后南悦给的版税最高是吗?”
“嗯。”
“他们版税高,瞒印量也很可怕,首印量给你砍一半,神不知鬼不觉的,而且还死皮赖脸拖欠稿费。”
周放笑笑:“瞒印量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他们合同附加条款有买断你笔名吧?”
周放心头一跳,突然想起那边确实有跟自己说过买断笔名的事,当时因为不答应十年的长约,谈判很久之后改成了三年,自己觉得三年没问题便同意了。
可是宝丁为什么会知道?
“嗯,有那一条。”周放带着疑惑回复道。
“那就对了,三年内你新书都得他们出,你要是不写了,他们会找人顶你的笔名去写的,就是雇枪手,到时候你只能欲哭无泪,因为那合同你是签过字的,而且,没有人知道你这个笔名下真正的人是谁,他们随便找人冒充都可以……”
被这可怕的消息吓了一跳,周放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沉默片刻,才发来一行字:“小道消息,你就信我一次吧。”
周放沉思良久,虽然跟宝丁这个人未曾谋面,却总是觉得有种久违的亲切感。而且,他似乎也没有理由骗自己。
奇怪的是,今天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和以前的人不太像,是太着急的缘故吗?
姑且就当他认识出版圈内的人,知道了些内幕,才好心地提醒自己吧。
这样想着,周放便发过去一个“谢谢”,然后赶忙调出编辑的Q,跟她谈。
最后以“因为发现了严重的逻辑问题,要从头修改稿子”为理由,暂时拖着不签约,然后让周津津帮忙查查那家出版社到底搞什么鬼。
三天后,论坛上,有人爆出了南悦的内幕。
很多书首印数本来是三万,却被虚报成一万,作者稿费减一半还多,而且加印也不会告诉你。
合同似乎也有问题,不懂法律的人,不细看的话根本没法察觉。
炒红一个笔名,然后让一些新作者用红人的笔名写文出版的事也被曝光了,据说是被雇的枪手不满稿酬待遇,纠纷之下故意曝出来的内幕。
周放很多时候因为太懒,事情都交给责编处理,知道这条消息之后,不禁全身发冷。
本想在Q上教训周津津一顿,又想,那丫头估计也不知道内幕,文学城的电子编辑和出版商不是一路的,周津津也不过是做个牵线人把文章推荐给出版社而已,合同都是自己直接和那边在谈,这次的确是疏忽了。
周放很果决地解约,当然被南悦的人臭骂一顿。
而奇妙的是,解约之后,网络上莫名地出现了很多关于周放的负面消息。
很长一段时间,周放点进论坛的时候,都有人以各种理由抹黑他,什么目中无人,什么为了钱不顾读者利益,在出版社面前耍大牌,甚至私生活□等等。
可同时,又有很多夸周放的帖子出现,比如作品多么优秀,人品多么好。
像是两方在进行一场无形的战役,最后甚至有报纸报道这件事。
大量的马甲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内幕?
很多人在围观看戏,也有看周放不顺眼的,趁机煽风点火。
周放这个当事人却依旧懒洋洋的,漠不关心。
这场莫名其妙的炒作,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最终以管理员删了帖子,周放出门解释而结束。
之后,周放突然接到新新出版社的邀请,说是愿意给他出版这本新书,并且愿意跟他签五年的长约,优先出版他的小说,开出的稿酬也不错。
真像是他们在故意抹黑对手,爆出什么内幕,然后又回头来低价收书,拉拢作者?
周放心中疑惑,也没有说破,以自己还要修改为由,暂时不签约。
想到这件事最初是宝丁通知自己的,他似乎也刚刚签了新新出版社的五年长约,周放觉得心里有点发凉。
在Q上跟宝丁聊天的时候,周放突然问道:“你认识新新出版社的编辑吗?”
“不认识。”回答得太果决,反倒像心虚?
周放愣了愣,也没再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把疑心给压了下去。
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少,江宁又回家了,周放一个人在屋里更觉得心烦,次日便开车回了老家。
去见了见父母,然后把车停在自己一个人住的小院子门前,款步走了进去。
此时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那个院子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甚至有些发霉的味道,走在地上,阴冷的湿气从脚底传递上来,让人全身冰凉。
中间花园里的树,当年离开的时候,只有两只手腕那么粗,现在,自己需要伸出一只手臂来,才抱得住。
树上刻着的字,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有些模糊不清。
旁边立着的木头杆子,下面埋的是死去的那条黑狗。
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埋葬着自己曾经最在乎的部分,当年离开的时候,似乎把心头的一块跟他们埋在了一起,留在了这里。
所以这些年来,才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周放蹲在树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模糊不清的宁字。
“我来看你了。”
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容来,声音也变得低沉。
想起当年他临走时送给自己的那首词,隽永的毛笔字,写着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很多次梦里,都会梦见院子里的花开了,那个人拔掉了花园里的杂草,淡淡的笑着。
醒来就会想起那首词,想起远在他乡的孤零零的坟墓。
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
他最喜欢的词,最终,却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他的名字,一次次的折磨着自己,那些难眠的夜里,周放的记忆总会回到那个清冷的医院走廊。
天人永隔的无奈和痛苦,五年来,从来没有减轻过。
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寂寞下去了,所以带着游戏人生的态度,心安理得当那个花花公子大流氓,因为知道自己早在看到端木宁的身体被盖上白布的刹那,心死了。
然而现在,再次动心的自己,又算怎么回事?
在小宁的“坟前”,周放只觉得深深的愧疚,却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或许,自己终于可以从噩梦中解脱,从过去中逃开了罢。
自私一点想,不用再带着那种痛苦和孤寂过一辈子,现在,那个人,让自己感觉到温暖。
虽然对不起端木宁,可是,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你当初不是说,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出版么?”周放轻轻叹了口气,靠着树,低声说着:“没想到出版也有那么多黑幕,现在的我,也不再有出第一本书时,那种雀跃的心情了。”
“只是觉得很累。”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人淡淡的笑脸,一脸憧憬地说着,“将来我要是能出书,就把自己的书放在书架右边的那个空格里。”
周放的眼睛不禁有些酸涩起来。
“以前的你我,都太过单纯了啊。”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道:“可惜,当时,没有珍惜单纯的你。”
现在回想起来,跟当初那个单纯的孩子相比,那些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不堪。
心累了,所以想休息,不再去理会那些纠纷,安下心来,好好去谈一场恋爱。
曾经听人说过,当你自己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回忆埋在心里,不要忘记。
对于那段过去的单纯时光,周放也终于下定决心,把它更深的,埋藏在心里。
临走的时候,轻轻抹掉了刻在树上的那个名字,柔声道:“记得曾经说过,你有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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