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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利亚玫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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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的人数。
费迪南德亲王尖锐的道:“增加侍卫?你觉得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我身边有一个连的侍卫,就能保证我和夏洛特的安全了吗?”
瑞恩斯坦有些尴尬:“这个……殿下,有总比没有好。据我的经验来看,总督府的安全实在很有问题。”
“我从来不关注这种问题,这些事情应该是你们来注意的。”费迪南德冷冷的道。
“……这是臣的疏忽。”瑞恩斯坦只得请罪:“虽说臣现在已经是帝国军队的一员,但是毕竟皇帝、皇后陛下的安全曾经是我的责任。我来到米兰以后,应该多加注意殿下和王妃的安全问题。”
“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你,一来米兰没有有经验的人专门负责安全问题,二来,如果我的身边有太多侍卫,意大利人会觉得奥地利的统治者并不信任他们。这真是为难啊。对了,司穆伯爵,对于这次的暗杀,你有什么看法呢?”
“殿下,您知道米兰的宪兵已经抓到了一名刺客,从他的口中,我们相信,这次行刺。应该是出自加里波第的授意。”
费迪南德亲王沉吟:“加里波第……真的吗,伯爵?你觉得会是加里波第吗?我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军人,可是竟然不知道他还是个危险地暗杀主义分子。”
“殿下。我怎么认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证人、有嫌疑犯。都灵方面必须交出主谋,如果撒丁执意要保护加里波第,那么,便只有等待战争来解决问题了。”
“这确实是很好的理由。”费迪南德瞧了瞧瑞恩斯坦:“我听说你审讯犯人很有一手。”
“是地,殿下。不过这次的审讯不是由我来主持的。”
“我又没说是你。”费迪南德总督微笑:“我想,皇后陛下信任你是有一定的原因的。说起来,我们还有血缘关系呢,算是亲戚。”
“不敢不敢,殿下。皇后陛下对臣信任,臣感到十分荣幸;臣只希望,殿下也能相信臣,让臣来重新部署殿下的安全防卫。”
“好——我授权你重新部署总督府的安全护卫,希望我也可以对你有一定的信任。”费迪南德毕竟还是受伤了,脸色很是不好:“现在,我要去休息。希望在我熟睡的时候,不再会出现新的危险。”
“请您放心,殿下。”瑞恩斯坦表情恭顺,他没指望向来以聪明著称地费迪南德亲王能够相信这次暗杀会是加里波第指使的,这种话也就只能当作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各国的外交家们说说。加里波第一向以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和优秀的演讲能力出名。他是那种如果对手手无寸铁,就绝不会在背后开枪地人,行事光明磊落。
暂住在都灵的加里波第自然在维也纳政府发表抗议的当天,便知道这项严重的指控了。
“不,陛下。这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在撒丁国王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的面前,加里波第这么解释:“您知道。我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决定,这有违我地原则。”
“我相信你。”厄曼努尔二世说:“但是有没有可能 会是你的下属擅自做出的决定?你要想到,你的下属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会被当成是你地决定。我的将军,你应该考虑到这个因素。”
“谢谢陛下的提醒,猎兵团已经在调查这件事情。我将尽快给陛下一个结果。”加里波第也踌躇了。他能够保证自己和自己的亲信,但是猎兵团的上百名军官并不能够保证没有冲动热血派。他不赞同暗杀,认为一切事情只有靠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才能见个真章,除此之外都不够光明正大。
加里波第告辞离开王宫。
加富尔则不安地向撒丁国王说道:“陛下,您瞧,显然,这件事情与加里波第无关。”
“首相,我尊敬你是一位既大胆又谨慎的能臣,因为你总是能够一眼看穿事情的本质,可是这件事情”,厄曼努尔二世轻轻的摇摇头:
“我不敢确定,真的就跟加里波第无关。我也相信这不大可能是加里波第直接作出的决定,可是如果查出来,暗杀事件确实是他的属下擅作主张,我将不得不将主谋交出去,以平息奥地利的怒火。”
“可是陛下,恕我冒昧,维也纳很有可能并不接受加里波第的下属作为凶手。”
“是啊,确实有很大可能,奥地利皇帝根本就不会相信加里波第之外的凶手人选。”厄曼努尔二世用手指捏着眉心:“我必须承认,奥地利的指控十分强劲。那个刺客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奥地利提出了一个各个国家都满意的主谋人选。奥地利固然非常不乐意看见加里波第出现在都灵,只怕维多利亚女王也并不愿意看见他。”
“法国倒是不介意。”
“撒丁也不介意,或者说,这个阶段,加里波第是撒丁必须倚重的一支坚强力量。撒丁王国,乃至整个意大利地区,都没有能够比加里波第更勇猛、更有军事天分;他的信仰和军事力量能够为我所用是最好的途径,我不希望他变成奥地利借以攻击撒丁的理由。”
就连老谋深算的加富尔也大伤脑筋:“很难啊,陛下。奥地利这次盯紧了加里波第。看起来,我们必须在加里波第和战争之间选择了。”
厄曼努尔二世唏嘘不已:“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暗杀事件,能消除撒丁至今以来的所有优势。”
君臣二人自去伤神不语。
…
夏洛特王妃的娘家人、比利时特使以极快地速度来到米兰,同他一起到达米兰的,还有费迪南德的弟弟,卡尔路德维希亲王。这种旅行速度,自然多亏了奥地利境内方便快捷的交通线路。伊丽莎白铁路公司以及弗兰茨铁路公司的运营线路,几乎包括了所有德意志国家,以及匈牙利、波西米亚等奥地利帝国的富庶地区。
“哎,路德维希!”费迪南德亲王很是高兴,给了弟弟一个热情的拥抱,“很高兴你这么快就来看我。
“费迪南德,我看你的身体好像还不错。”
“我受伤很轻,现在几乎都快好了。”费迪南德苦笑:“这也是因为我身体一向比较好的缘故。可是夏洛特她……”
“我很难过,费迪南德,也很愤怒。弗兰茨很恼怒,说加里波第早该在10年前就死了。”
“妈妈怎么样?她说了些什么?”
“妈妈难过极了。本来她想亲自到米兰来的,弗兰茨和我都告诉她,如今的米兰并不安全,危机四伏。”
“噢,妈妈!我让她担心了。”费迪南德极为不安。兄弟四人对于母亲既爱戴又敬畏,强势的人总是让人着迷。
比利时特使来见米兰总督,“殿下,我去见过了夏洛特公主。公主的健康很糟糕,我想知道,殿下是否可以将公主送回维也纳?米兰很可能很快就要卷入战争,夏洛特公主继续留在米兰并不合适。”
“这个问题我当然一直在考虑。王妃的身体状况还不稳定,一旦医生允许旅行,我将尽快安排人护送王妃去维也纳。这一点,请你告诉比利时国王陛下,说我会全力保护夏洛特王妃的人身安全,决不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遵命,殿下。”比利时特使向两位哈布斯堡王子行礼,表示感激,又道:“我们的国王陛下对这次暗杀事件表示极度的愤慨和不安,已经紧急召见撒丁公使,责令撒丁政府对此次事件给于一个能够令比利时满意的处理结果。比利时全国上下全都为公主的健康担心,人们纷纷去教堂为公主殿下祈祷。”
费迪南德亲王很满意比利时的反应。
夏洛特王妃一直卧床,她腹部中了一枪,情况要比肩部中枪的费迪南德严重的多。全米兰的医生都被找来为王妃诊治,外科手术很成功,可是在没有抗生素的1859年,夏洛特王妃随时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
卡尔路德维希从维也纳带来的医生正在为夏洛特王妃诊断,“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热。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夏洛特表情痛苦。
“这是很正常的,殿下。”医生轻车熟路的安慰病人:“做过外科手术之后,都会有点发热。这是身体对伤口的正常反应,请殿下放心,臣会尽力医治殿下。”
“天哪,医生,您这是在说谎吧!我知道受了枪伤基本上就等于必死无疑了。”夏洛特惶恐万分。
“不,殿下,您这是听谁说的?”医生微笑着道:“臣离开维也纳的时候,皇后陛下给了我一些极好的药,并嘱咐臣,一定要将殿下安全、健康的带回维也纳。”
“真的吗?”精神颓废地夏洛特听到要回维也纳的消息,立即高兴起来——她还是个孩子。“我可以回维也纳了吗?这真是太好了!皇后陛下是怎么对你说的?”
“皇后陛下对殿下遭受到的一切表示很痛心,您放心,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一定会将凶手抓出来。”
“这我倒是不担心,皇后非常厉害,一定会做到的。”夏洛特对于这位皇嫂可以说是佩服得很。看起来甚是温柔和顺的皇后陛下,实际上乃是个有着坚定意志、无穷手段的狠角色,这在夏洛特来到米兰之后,逐渐揣测出来的。这又要说到去年的小公主淤青事件,夏洛特当然清楚那绝不是自己做的,小孩子皮肤娇嫩,手重一点就很可能会在肌肤上留下淤痕,而这个普通的细节,却被皇后用来指责女儿受到了虐待,借此提前送走了不喜欢的弟媳妇。夏洛特只是单纯,并不是笨蛋,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心里也不是没埋怨过皇后的欲加之罪,只是这次皇后能够专程派人诊治自己,又表示弟媳妇可以返回维也纳,夏洛特就很是感激涕零了。
卡尔路德维希亲王还带来了伊丽莎白皇后的亲笔信:“亲爱的夏洛特:我很想你,听到你被意大利叛乱分子刺杀的消息,我的心都碎了。维也纳的大臣们正在通过各种途径,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我们会找到凶手的,我们会把凶手吊死,因为他伤害了你,我亲爱的小夏洛特。希望你能够尽快好起来。我的医生会尽力为你医治,一旦医生决定你可以旅行,我就安排你尽快返回维也纳。爱你的茜茜。”
夏洛特看完信,感动的落泪了。
卡尔路德维希道:“皇后陛下还是很喜欢你的,夏洛特。”
“是的,我相信。”
“哎呀殿下,你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啊。”医生有点烦恼。
“医生,我这是高兴的眼泪。皇后陛下对我实在太好了。”
“是啊,茜茜一直都对人很好。”卡尔路德维希心中闪过一丝柔情。他的记忆中海保留着当年那个15岁的少女茜茜的模样,在他心目中,茜茜永远是那个娇憨可爱的甜美娃娃。
“她对她的家人没有恶意,请相信这一点。尽管有时候她过于任性,情绪外露,可是她的本意是善良的。”
“我相信你,路德维希。”夏洛特勉力微笑。尽管她重病憔悴不已,仍然笑颜如花,很是美丽。“我当时太年轻……”夏洛特虽说仍是年轻,但毕竟是王室子女,对于什么时候该示弱很是清楚。
路德维希微笑:“妈妈也会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一说到婆婆,夏洛特就更佩服皇后陛下了。全世界都知道奥地利皇太后是个十分强势的女人,结婚之前,母亲就担忧夏洛特不能讨好婆婆,因而会遭受精神虐待。而夏洛特却在维也纳见识到,这位皇嫂根本在气势上压制住婆婆,占据了婆媳关系中的主导地位。夏洛特对伊丽莎白皇后充满了崇拜之意——强者总是被崇拜的。
第六卷 6、战争与和平
奥地利的王子妃夏洛特公主,并没有因为手术后的感染而丧命,这要归功于伊丽莎白皇后派来的医生。鉴于目前仍然没有发明青霉素,传统的消毒手段,也就是尽力保证伤口的清洁了。醋酸和酒精被当作常规消炎用品使用,夏洛特王妃的女仆每天清洁一次伤口,以保持伤口不发炎化脓。
中国商人王启年遵照伊丽莎白皇后的要求,从大清国进口的外伤药首次出场就是用在夏洛特王妃身上。
含有三七成份的药粉被敷在伤口,具有收敛、消炎作用的中药使维也纳、米兰的医生都大开眼界。一些顽固派嘀咕着:这种可疑的药粉怎么能够信任?一边却为这种药粉的疗效折服。当然夏洛特王妃的病情迅速好转有多方面的因素,也不仅仅是神奇东方药粉的功效。
…
伦敦、维也纳不断施压,逼迫撒丁交出加里波第,撒丁国王寝食难安,焦虑不已。
奥地利大军已经开拔到伦巴第,兵临城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加里波第则坚持米兰总督遇刺与自己无关。
“陛下,我已经彻底调查过了,行刺事件并非出自我的属下的指使。”
“加里波第将军,我相信你的诚实。只是……维也纳并不会相信这一点。”
“陛下,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宁肯选择在战场上作为一名战士死去,也不愿意背负可耻的暗杀者的恶名。”加里波第昂首挺胸。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厄曼努尔二世长叹:“战争……如今地撒丁,所能够倚重的。便只有您了,将军!”
厄曼努尔二世毫不怀疑,善变的法兰西皇帝会在英国、奥地利的压力下,完全放弃援助撒丁的计划,届时弹丸之地撒丁必须独自面对奥地利的军事打击,厄曼努尔二世根本不认为撒丁军队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忧心忡忡的撒丁国王和首相对可预期的战争充满了悲观。
与此同时,伦巴第的奥地利军队在吉莱将军的指挥下,正向撒丁边境移动。奥尔夫哈利冯文斯特男爵负责押送的装备辎重也已经运送到部队前线,有条不紊的按照编制发放下去。这些部队在1858年下半年就开始使用斯太尔出产的改良步枪进行训练,训练营地严格控制出入,尽可能杜绝新武器在实战前泄密地可能。
“实际上。陛下,您不能真的防止这些设计泄露出去。”临行时,奥尔夫对皇后说道。
“我知道这一点,但是越晚泄露就对奥地利越有利。”伊丽莎白漫不经心的道:“这次跟撒丁开战,斯太尔的武器就不可避免的会被外界知道。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奥地利军队能够把10000发子弹才能打中一个敌人地比例提高一点。自身伤亡少一点,就很满意了。”
“……”
除了后装步枪之外,每名士兵还配发了一柄钢制工兵铲,训练项目中将挖壕沟作为一个重要考核内容来强调。瑞恩斯坦司穆伯爵与亚历克斯冯瑞恩子爵制订的一系列军事训练项目针对意大利战场专门集中训练,密集训练使得这些日耳曼士兵们身体素质有了很大提高。伊丽莎白皇后对二人着重提出两点要求:第一是要快。部队需要具备快速机动能力,以敌人来不及反应的超快速度,迅速达成战斗目的,无论是攻城还是克地;第二是要保证后勤供给,这些就由亚历克斯负责的参谋总部来运行。
奥地利的所有政府机构以及相应的民间企业,都为了这场战争全力开动。
每一条开往上意大利的铁路线都被用来运送士兵和给养,事先铺设好的铁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每一节车皮都塞满勇敢的日耳曼青年,呼啸着直奔上意大利而去。
奥地利皇帝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有关文件,英国大使焦虑地每天逗留在霍夫堡宫,法国大使也频繁出入皇宫,维多利亚女王不愿意看见欧洲大陆再起战火,而拿破仑三世,则是喜忧参半的复杂心情——他不希望冒险开罪英国,却又不舍得放弃这次好机会。沙皇则是突然失语,奥、意之间一触即发的危险状态,从一场被计划好地侵略战争变成了讨伐阴谋家的行动,无论这借口有多勉强,也不能改变奥地利确实占有了道德制高点的事实。
——费迪南德亲王和夏洛特公主的伤势可是千真万确的。
亚历山大二世与拿破仑三世自然是恨得牙痒痒。法国如今面临对撒丁食言以及开罪英国、奥地利的局面,路易·拿破仑虽说朝令夕改已经成了习惯,但也不免有点窘迫。
4月11日,维也纳再次发表讲话,指责撒丁无视奥地利的正当要求,拒绝引渡加里波第,并告诫撒丁国王,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都必须由撒丁来承担。
4月14日,撒丁国王在都灵议会发表御前讲话,声称奥地利并没有抓到真正的凶手,此前的刺客的口供,乃是一些别有用心的阴谋家为了挑拨奥地利、撒丁之间的关系,做出的误导。
众多有关国家松了一口气,英国驻维也纳大使立即向奥地利皇帝进言,希望奥地利重新审查费迪南德亲王遇刺案件。奥地利皇帝则恼怒的道:“大使先生,你认为,如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会轻易指责一个国家的诚意和信誉吗?”
英国大使随即便看到了奥地利司法系统掌握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英国驻都灵大使在撒丁王宫面对厄曼努尔二世的时候,便有些无奈:“陛下,您还是考虑一下吧。交出加里波第,或者与奥地利开战,您只有这两个选择。”
“还有第三条路吗?”厄曼努尔二世苦恼地道:“我何尝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是……如果我交出加里波第,那么我的王位基本上就完了,我不认为加里波第的追随者能够轻易原谅背叛他们地将领的国王;而战争……您要知道撒丁根本没有力量与奥地利军队抗衡。”这番话说得很是沮丧。
当然,英国大使不太相信撒丁的军事实力很微弱的说法。克里米亚战争中,撒丁的士兵有着出人意料的良好表现,撒丁军队的装备也因为有着法国军火商的供给,甚是精良;这些情况英法两国的将军们都看在眼里。
“维也纳很恼火亲王被刺事件,索菲太后是其中态度最强硬地主战派,您了解奥地利皇帝的性情,他不会拒绝索菲太后的要求。”
厄曼努尔二世更头疼了……谁能轻视一位愤怒的母亲的报复心呢?
“……那。前首相梅特涅的意见呢?”
“梅特涅本来是强烈反对开战的,可是亲王遇刺之后,他也就不提了;梅特涅的儿子理查德在巴黎颇为活跃,力图打消法兰西派兵援助撒丁的念头。”加富尔回答道。
“国王陛下”英国大使迫切的看着厄曼努尔二世。
“让我好好想想……”撒丁国王疲惫的挥了挥手。
加富尔地建议,说将责任都推给米兰抓获的刺客便是,说这次事件是非常恶意的挑拨离间。还可以做足姿态,表明撒丁也是受害者。可惜,维也纳很快抛出了确凿的证据,这更雪上加霜,撒丁又被加上企图逃脱指责的欲盖弥彰的罪名。
…
4月20日。夏洛特王妃返回维也纳,各国大使夫人都去探望了王妃殿下,夏洛特消瘦的身体与憔悴面庞表示,她的伤势确确实实很严重。
比利时王子、夏洛特的弟弟在霍夫堡宫内与姐姐抱头失声痛哭,情真意切,感人之极。
索菲太后自然免不了心疼二儿媳妇,痛斥了刺客的阴险恶毒,又送给夏洛特无数珠宝安慰她,整个霍夫堡宫为了受伤的亲王妃忙碌不已。
伊丽莎白这会子没空去管夏洛特,探望了一次之后,就只派贝莱加尔德夫人每天看望弟媳妇。夏洛特没敢抱怨伊丽莎白不喜欢自己,能回到维也纳是她盼望已久的,而且她也明白,皇后正在为就要到来的战争忙碌。
4月20日,维也纳对撒丁发表最后通牒,限时要求都灵交出加里波第,并解散志愿军;届时米兰没有见到都灵送交的加里波第本人,奥地利将派兵去都灵捉拿凶手。
撒丁方面拒绝了维也纳的最后通牒,宣布撒丁政府不会将一个无辜的人当作凶手送交给奥地利政府以平息哈布斯堡家族的怒火;维护正义的撒丁不畏惧战争。撒丁议会给了国王军事全权,加富尔与他的君主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来势汹汹的奥地利大军。
4月28日,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在战争宣言上签字;第二天,撒丁宣布对奥地利开战。
英国政府感到奥地利有些难以约束,对战争操之过急,因而宣布保持中立;俄国则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态,隔岸观火;普鲁士则是不情愿的宣布,有保留的支持奥地利;法国皇帝被迫尽快选择是援助撒丁,还是置之不理。
终于,4月30日,法国宣布对奥地利开战。早已集结完毕的法国军队乘坐火车,向法…撒边境进发。
…
“哎呀,路易·拿破仑果然还是决定宣战了。”将巴黎发来的报告往桌子上一拍,伊丽莎白皇后心满意足地叹道。
“是啊,怎么,瞧着你的意思,法国宣战倒象是你盼望已久的?”
奥地利皇帝正为了法国的宣战心慌意乱,瞧着妻子却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不解。
“是啊,我觉得这位志大才疏的皇帝会忍不住要接触一下奥地利军队的,我也十分盼望奥地利军队能够会会闻名已久的高卢雄师。”
“……茜茜,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不太了解你……”
“啊,那个……怎么会呢?亲爱的弗兰茨,你是在埋怨我太喜欢战争了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会疏忽了我们孩子,和我。”
“亲爱的,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什么能比你更重要。”伊丽莎白眼波流转,神态妩媚,看了丈夫一眼:“你是这一切所有的基础,没有你,就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还怀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吗?”皇帝陛下似乎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什么信心呢……
“茜茜……”弗兰茨有点害怕,害怕他可爱甜蜜的茜茜会变成另一个索菲。茜茜越来越表现出强势,虽然在习惯了服从母亲意志的弗兰茨看来,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怎么都有点别扭……娶妻并不是希望她转变成为另一个母亲的!
“你是不是认为我越来越像索菲姨妈?”
“唉……”弗兰茨有些窘……难言啊。
“我其实只是想看看路易·拿破仑的军事指挥才能,我对他的叔叔颇为敬重,不知道这位皇帝能不能跟他的叔叔媲美。”
“据说,法兰西皇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统帅。”对于这一点,弗兰茨了解的比较清楚。
“那要看看法国军队能有什么优秀表现了,我一点都不怀疑,这位浮夸的陛下会御驾亲征。”
“这……怎么推测出来的?”
“路易·拿破仑的好大喜功又不是今天才表现出来,克里米亚战争的时候,他就对亲自率军很感兴趣了。”
实事求是的弗兰茨摇头:“证据不充分,拿破仑三世在法国内政上的贡献比他的军事才能卓越很多,我不认为他会不考虑自己的能力,贸然决定亲自率军出征。”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茜茜轻飘飘地说:“我倒是真想促使法国皇帝御驾亲征上意大利呢。”
对于茜茜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知难而进的作风,弗兰茨完全没想法了。
…
早在4月19日,伊丽莎白皇后便指令,2000名巴伐利亚籍的雇佣军分散开来,借道瑞士前往法…撒边境,他们携带着以公斤计算的炸药和雷管。下达给他们的命令简单又直接,将作为战争的辅助手段,给欧洲以超强的震撼。
日后,在各国的军事学论著上,无一不记载了威力巨大的安全炸药在奥一撒战争中的上乘表现。
第六卷 7、都灵攻克
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在面临维多利亚女王不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忐忑不安,一旦身在奥地利的王座之旁,就连大英帝国的女王也可以无视了。
——这真是暴发户的狂妄啊。
奥地利军队越过边境,向着都灵挺进,一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撒丁军队根本无法抵抗16万奥地利军队——实际上,并没有16万人,伊丽莎白皇后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训练好16万名士兵。亚历克斯与瑞恩斯坦拼了命也只训练出2个军,这2支吉莱将军的嫡系部队,作为奥军的主力,将沿路的撒丁军队打的丢盔弃甲。
几乎等于没有遇到顽固的阻力,奥地利军队便逼近了都灵。军人出身的撒丁国王厄曼努尔二世大怒,在御前会议上咆哮着,怒骂撒丁的将军们都是只知道逃命的蠢材。实际上这个时候,聪明人才会跑,不跑的都是死人了。
加里波第临危受命,紧急整合撒丁的剩余军队,集合了3万人的军队,以都灵郊外建筑的防御工事为屏障,严阵以待奥地利大军的进攻。
奥地利炮兵部队配备的克虏伯大炮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双位数的炮车威风凛凛的列在都灵郊外,就算只是作为威慑手段,也足够惊人了。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站在炮队后的阵地指挥所内,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他并不需要亲自督战,亚历克斯为奥地利军队指定的作战计划近乎完美,瑞恩斯坦只是很想亲眼看见都灵的攻陷而已。
加里波第看着对面敌军阵地,不由得长叹——经过长途奔杀的奥地利军队,仍然旗帜鲜明,士气高昂,令人震惊。原本的计划是撒丁军队正面迎击奥地利军队,而加里波第的“阿尔卑斯猎兵团”绕到敌后展开攻击,然而,奥地利军队的快速推进,使得这个作战计划被严重打乱,加里波第尚未到达预定地点,便被紧急召回都灵。加里波第恼怒撒丁军队的不堪一击,他没有想到这是因为敌人的实力有了飞跃性的进步,而不是赛顶军队太差劲的缘故。
加里波第素以勇猛善战闻名,他的部队的士兵素质并不比政府军队高多少,但是两者的精神层面档次不同。加里波第地部队更热血,为了民族事业随时准备牺牲生命。
“能打”一直是加里波第系的长项。
然而,面对着拥有强势武器的奥地利军队,加里波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撑到法国的援军到达。
都灵郊外的奥地利第三军团,以瑞恩斯坦率领的第二军为主力。将近6万人散落在都灵…基瓦索…切雷斯一带;另一个军团由亚历克斯指挥,直奔切雷斯…皮内罗洛一带的法…撒边境,全力阻止法国军队向上意大利推进。
5月4日,首批到达法…撒边境的法国军队,惊恐地发现,通向都灵的铁路线已经被威力巨大的炸药炸毁,长度达到数公里地被破坏地区,即使抢修,也根本无法在短期内重新铺设铁轨。慌乱了接近十个小时之后,部队收到命令,徒步前进,向都灵进发,争取尽早同撒丁军队会合。
法国军队离开铁路线后9个小时,到达了最近的一个车站,一名上校查看了停在站内的唯一一个火车头之后,苦恼地摇了摇头,命令部队稍事休息,然后继续夜间行军。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法国军队地其他线路上。
撒丁国王永远没有等到法国军队开进都灵的消息。5天之后,都灵陷落。奥地利的国旗、军旗迎风猎猎,飘扬在都灵王宫之上。
…
在历史上,奥地利军队由于吉莱将军的指挥失当,延误了占领都灵的时机,导致撒丁军队与法国军队会合,一路将奥地利人杀地退回米兰,退出上意大利;而现在……吉莱将军虽说不大满意自己的指挥权被两名年轻到令人对其能力严重不信任的军官给架空了,但是……奥地利军队节节胜利的消息传回远离战场的总指挥部,吉莱将军不由得沾沾自喜,准备着将功劳都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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