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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伐利亚玫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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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茨,你这个丈夫可当的真失职。连我本人都知道,在维也纳贵族中都是怎么评价我的,就连维克托,也觉得我是个‘很美,但是很蠢’的皇后。你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呢?”
弗兰茨有点尴尬:“抱歉……茜茜,我以为这事已经过去,没想到……维克托这个孩子!”弗兰茨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近妻子。
“弗兰茨,亲爱的。”伊丽莎伸出手臂,拥抱自己的丈夫。弗兰茨的胸口真温暖啊……好奇怪,跟在床上的依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觉得心里微微发酥。作为夫妻,奥地利的皇帝皇后能在白天单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弗兰茨已经很久没有精力来对妻子罗曼蒂克了。今天的拥抱……很是难得。
“弗兰茨……我希望能够为你分担一点烦恼。我一直都很认真的看书、看报纸、看外交邸报,好去了解你在做些什么,烦恼什么;我现在是奥地利的皇后,我想为奥地利做点什么,想为你做点什么。”
“茜茜……我很感动!”弗兰茨亲吻伊丽莎白的额头:“我很意外,也很吃惊,茜茜,你刚刚说的话其实是很对的,但是……好吧我承认我真是没有料到。我知道你不会因为听了谁说了什么,就糊里糊涂的把那个当作是自己的见解。我很高兴,你对我那么关心。很遗憾我是奥地利的皇帝,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一定会更开心、更幸福的!”
“弗兰茨……我爱你,我们应该是一体的,不分你我。不是吗?夫妻就应该是亲密无间的,我想尽力为你分担烦恼,为你想到你可能会疏忽的地方。你是皇帝,是人,不是神,总有想不到的地方,这时候就需要我这个做妻子的为你着想了。这不是很完美吗?”伊丽莎白柔柔的说道。
弗兰茨被感动了。这是他甜蜜可爱的小妻子,非常年轻,非常纯真质朴,她的感情如此真挚,一心为了自己的爱人着想,辛辛苦苦去看那些即使男人都看到晕头的文件、邸报,这都是为了自己啊……
可以说,弗兰茨的温柔性格,和他对茜茜的爱,使得他暂时忽略了茜茜突然表现出来的政治素养的不合理性;伊丽莎白一直都非常羞怯,极少主动表达爱意,自己虽然对茜茜全心全意的爱恋着,但是经常得不到应有的回应,也是很让人苦恼的情况;今天茜茜很罕见的公然表达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尽量了解你帮助你”的感情,弗兰茨怎能不激动异常,满心欢欣呢?因此,他就理所当然的将伊丽莎白今天的行为合理化了。
这已经是伊丽莎白所能期待的最好的结果了。
“那么……亲爱的弗兰茨,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我对法国和英国的看法,能够给你作参考吗?”
“我的甜心!”弗兰茨深深的吻了怀中的小妻子:“我很高兴……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当然也这么想过,只是……如今哪一条路,都非常不好走啊……”
27、戴着脚镣的钢丝秀
奥地利外交大臣鲍尔,没有事先估量到年轻的皇后的突然插手,导致自己对皇帝的说服完全失效。通过几道曲里拐弯的传播,索菲太后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索菲震怒。
她同自己的儿子说:“弗兰茨,我听说,茜茜今天闯进了你的办公室,并且发表了一些可笑的意见?”
“妈妈,不要这样说茜茜,茜茜虽然年轻,可是很有头脑。”
“我真不相信,你居然对茜茜如此纵容!茜茜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难道不会是有人灌输给她什么,她才会轻浮的说出自己并不理解的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妈妈,我相信茜茜完全出于对我的爱、对我的关心,才会对政治感兴趣。”弗兰茨不愿意听见自己的母亲对妻子的蔑视——这不是对她的人品的蔑视,而是单纯的对皇后的能力的蔑视。年轻使得茜茜能无所畏惧的施展她的无限可爱,然而也因为年轻,阅历上的不足也就成了致命的弱点。
虽然,伊丽莎白已经不是那个原本只有十七岁的伊丽莎白。
索菲鄙夷的撇了撇嘴:“政治!哼,那个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孩子,知道什么是政治吗?”
“您小看了茜茜。”弗兰茨温柔的微笑着:“我和茜茜交换了一下意见。虽然很多时候茜茜都犯了错误,不过,跟她谈过了,我才知道,原来事情换一个角度看,也是很有意思的;我的想法可能过于保守,茜茜虽然经常给出夸张的意见,可是有一些,竟是很好的。”
“那她不就是在胡言乱语?这种随心所欲的发言你也能听?”索菲怒火中烧:这个儿子年纪大了,倒越发糊涂,越来越不听话,难以掌控。
“妈妈!”弗兰茨有些不喜,声音略为提高了些:“我不希望您这样说我的妻子。虽然我并不十分赞同茜茜也被国家事务纠缠,可是我被她想帮助我的愿望感动了——妈妈!您知道,我现在处境很糟糕……不,是奥地利的处境很糟糕,我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谨慎再谨慎,如果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那么,”弗兰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奥地利将会葬送在我的手里!妈妈!这是您绝对不想看到的事情,我也绝对不愿意有这个可能发生。茜茜是我的妻子,愿意跟我一起分担,虽然我心里很是不舍得,但是,既然茜茜有勇气跟我一起承担,我也将十分坦诚的同她一起分担。”
索菲太后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妈妈,您要知道,有了茜茜之后,我是多么快活……我愿意跟她分享一切,我的就是她的。也许是我很自私,我甚至很高兴,茜茜并不仅仅是个美丽的妻子,我心中最纯洁的天使,她还是个有思想的女人,一个能够成为合格的皇后的女人。妈妈,您应该跟我一起觉得高兴才对。这说明,我真的没有选择错误。”
弗兰茨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和煦而温暖。
他是真的感到满足。
****
外交大臣鲍尔建议取消帝国征兵动员令,并且要求同法、英互致照会。弗兰茨批准了动员令的取消,却没有准许同法、英互致照会的动议。
鲍尔一时暴跳,同回国述职的驻法大使赫布奈尔咆哮道:“这个巴伐利亚的野姑娘!她为什么不乖乖的待在皇帝的寝宫?”
“鲍尔!你何必为了这个生气?皇帝最后还是会听你的,因为他没有第二条路走。”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如今复杂了,如果拿破仑三世又突然改了其他主意,那么奥地利可就真的得不偿失,死无葬身之地了!”
“天哪,鲍尔!你真是夸张,”赫布奈尔不住抚着小胡子:“皇帝不过是一时糊涂贪新鲜,认为皇后的理论是好的,实际上皇帝什么都不懂,皇后更是一个空有外表的漂亮娃娃。”
“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是担心皇帝陛下自作主张,完全不理会我的计划。”
而弗兰茨这边,则因了格吕内伯爵送来的一份文件而大为恼火。
那是一份奥地利的情报人员送回的密函,“听闻法皇的外交大臣德鲁安·德·路易斯,曾对克里米亚的局势私下发表意见,云:‘关于圣地问题以及一切和它有关的问题,对于法国都没有任何现实意义。整个这一招致许多麻烦的东方问题,只是帝国政府拆散大陆同盟的一种手段。这个同盟几乎在半个世纪内使得法国陷于瘫痪。最近才出现在强大的同盟中挑起不和的可能性,法国便紧紧抓住不放。’此等发言决不会在公共场合出现。所以也无从证实是否属实。然则又听闻英国意欲在土耳其地区取代俄国,表面上致以‘维护土耳其主权’的大义,实则一切都是为了经济利益。又有人云,俄国与法国都在尽力游说普鲁士为同盟。此等消息皆未得到证实,乃是坊间传闻。希望能够对阁下有所帮助,此乃鄙人之微愿。”
在弗兰茨阅读这份文件的同时,一份内容相同副本也送到了伊丽莎白皇后的手中。
同弗兰茨的愠怒完全不同,伊丽莎白看完之后,却露出了“原来真的是这样”的恍然的神色。
格吕内伯爵敏锐的捕捉着女主人的神情,如今,年已46岁的格吕内已经渐渐变得相当赞赏这位年轻的小皇后了。如果说刚认识伊丽莎白公主的时候,格吕内拿她当作小妹妹,甚至是女儿一样看待,在伊丽莎白新婚的时候,满怀着宠溺的心情,宽慰年轻的皇后;现在,则是将她当称自己真正的女主人看待,不知不觉变得服从、赞同皇后。心态是从长辈似的半居高临下,转而为同辈的关切,继而转为略为崇敬。
鬼魅吗?确实,万万不曾想到,这位娇滴滴怯生生的贵族公主,能具有成熟的人生观和思想;如果参考马克思公爵自由开放的家庭教育,或者也可以解释。
“瞧,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法国会兴冲冲的把部队开到土耳其。原本我一直不大清楚法国这么兴师动众是想做什么。”伊丽莎白露出嘲讽的微笑:“拿破仑三世想做欧洲的大君啊,这一点倒是跟他的叔叔非常像。”
“拿破仑三世可没有他叔叔那么雄才伟略。”格吕内伯爵悻悻的道。
“啊……你那么推崇拿破仑一世?”
“……虽然臣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毫无疑问,路易·拿破仑根本比不上他叔叔的一半本事。尽管拿破仑的铁蹄曾经踏遍半个欧洲,给无数的人带来了痛苦,但是不得不说,拿破仑确实是一个军事天才。在这一点上,几十年来还没有人能够超过他。”
伊丽莎白若有所思:“路易·拿破仑即使只有拿破仑一半的能力,大概也能把欧洲打个落花流水了。”
格吕内失笑:“陛下,有军事指挥才能也并不会因此百战百胜。军队普通士兵的素质似乎更重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格吕内伯爵,请多跟我说一点。”
“好的,陛下。”格吕内略为思索了一下,“虽然在人数上,奥地利堪称欧洲人口最多的国家,但是,大部分都是农民,很少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合适的军官;我国的人口种族复杂,大部分人民都对奥地利的统治心存不满,因为皇帝陛下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带来的只有越来越重的赋税,以及战争时被要求募集的部队;陛下也许并不了解,这对于一些贫困的地区代表着什么。”
“……我可以理解。不过这之前,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
“嗯,这样说吧,由于奥地利帝国一直以农业为主,大部分贵族都拥有大片土地,依靠农业收入来充实自己的荷包。如果说,我国同普鲁士相比,差了十年的话,那么同法国至少差了四十年,同英国相差六十年。”
“……有那么大的差距?”伊丽莎白深深蹙眉。
“在军事力量上,也大概相差那么远。法国很注重军官的培养,法军有大量的有实战经验的中层军官,这一点上是奥地利军队完全不能相比的。”
“我听说奥地利已经派兵进驻多瑙公国了。”
格吕内表情古怪的撇嘴:“那支军队……基本上等于俄军的开胃菜,只要俄军进攻多瑙公国,我军必败无疑。”
军事盲伊丽莎惊骇:“怎生至于?”
“陛下,您不了解我军的战斗力和装备落后到了什么地步。在米涅步枪和拿破仑炮的进攻下,奥地利军队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那么,奥地利军队目前的实力,完全没有可能同俄国、法国、英国对抗了?”
格吕内伯爵摇头:“完全没有可能。一旦奥地利同任何一个国家开战,必定输的很惨。届时便割地赔款,帝国大势不在,趋于崩溃。”
“割地赔款……”伊丽莎白嘀咕着:这个词好生熟悉。
“再说了,目前奥地利的经济也完全不允许开战。财政大臣每天都在跟皇帝陛下抱怨,说不知道从哪里弄钱来维持帝国军队的开支。”
“弗兰茨很穷吗?”伊丽莎白开始有点担心……
“不是,陛下。皇帝家族的财产,以及皇帝本人的财产,在帝国内算是相当富有的;但是国家很穷,可以说,已经是负资产了。”
“负资产?”伊丽莎白很不理解:堂堂一个欧洲大国,神圣罗马最后的后裔,一举一动都能够左右欧洲局势的国家,居然已经千疮百孔,到了负资产的地步?
“陛下,您大概不知道,早在梅特涅担任首相的时期,便已经向罗斯柴尔德银行抵押贷了大笔款项,具体数目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绝对是奥地利帝国几十年都还不清的。”
“哦……那也无所谓。”伊丽莎嘟囔着,相比日后各个大国之间你欠来我欠去的巨额国家债务,这时代奥地利的负债怎么也不会超过二十一世纪的。
“不过,罗斯柴尔德银行的触手伸的可真长啊。”伊丽莎白长叹一声。
“犹太人的天性便是追逐利益,罗斯柴尔德只是将这种民族精神发扬光大了。”格吕内伯爵略有不屑。也难怪,自古商人便是受歧视的,无论中外都是如此。要直到下个世纪人们才勇于赤裸裸的追逐利益,甚至不惜任何代价。用金钱来衡量任何事物,并且用金钱来购买任何事物。道德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文。
“我不喜欢罗斯柴尔德家族。”伊丽莎白总觉得有个债主是很讨厌的事情,而且她十分担心弗兰茨最后会拿珠宝去做抵押,那她会直接抓狂的。
“我也不喜欢。”格吕内伯爵微微欠身:“罗斯柴尔德家族便像吸血虫,哪个国家有什么经济危机,他们就会恶狠狠的扑上去,然后便如附骨之蛆,永远不能摆脱。”
“……天哪!”伊丽莎白脑海中出现一幅吸血虫附骨图,心中充满憎恶。
远在法兰克福的某人,突然猛烈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28、少女萨琳娜的烦恼
外交大臣鲍尔仍然试图说服皇帝接受与英、法结成同盟的概念,并私下继续接触法国外交大臣。然而在伊丽莎白的灌输下,拿破仑三世被塑造成了一个阴险、反复无常的政治掮客,虽然弗兰茨常常因为伊丽莎白使用的夸张的形容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弗兰茨·约瑟夫并不是对政治一窍不通的君主,他很明白,各国都是基于国家利益才热情洋溢的参与到这场肮脏的战争里面来的,只是,有时候你明白一件事情是一回事,能否很好的处理事情,是另外一回事。政治本来就是高难度杂技,不仅需要经验,还需要天分。
皇帝召见鲍尔,明确的告诉他,“目前我国并不想同任何一个国家结成同盟,目前你的首要任务,是同俄国和普鲁士沟通,尽量避免奥地利直接参战,减少不必要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鲍尔自然又是一阵暴跳,写信同已返回巴黎的驻法大使赫布奈尔抱怨:“年轻的皇帝真是昏了头!我敢说,奥地利帝国会毁在那个女人手里!”
外交谈判暂时陷入僵局。这种情况是普鲁士和俄罗斯方面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状况。
由于联军战事僵持,12月13日,英国政府致函撒丁王国,要求撒丁派兵参战。撒丁首相加富尔表示同意,但是提出了条件:一,给奥地利施加压力,让其撤销对于在皮蒙特的伦巴第难民财产的扣押令;二,保证如果法国政府同奥地利政府达成协议,不可包含任何对撒丁有害的条款;三,同意在议和前考虑意大利的要求。
这其实是在为将来必然会到来的统一意大利的进程扫平外交障碍。
虽然奥地利皇帝不愿意同法国政府谈判任何可能会写在纸面上的协议,但是两国外交大臣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撒丁的要求被传达到维也纳,一群即得利益者为此争吵不休。
军人出身的撒丁国王维克多·厄曼努尔二世很不满意他的大臣们永无休止的外交争吵,声称“如果再为参战条件争吵不休,就启用保守派,转到奥地利阵营去”。加富尔立即采取措施,罢免了包括外交大臣在内的一批反对派,并且于1855年1月10日决定无条件加入英法联盟,随之又签订军事协定。加富尔把撒丁王国引入从表面上看来与撒丁毫无关系的克里米亚战争,在意大利公众中引起强烈抗议。但是后来事实证明,加富尔的这一决定,使撒丁王国获得了一个同奥地利竞争的有利机会,是实现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事业的第一步。
此时,奥地利仍然没有在克里米亚战争中放过一枪一炮,仍然保持中立。
****
伊丽莎白的十七岁生日到了。这是她在维也纳的第一个生日,不用说,皇帝自然是兴高采烈的为他的天使茜茜举办了盛大舞会。
当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出现在皇后的会客厅里。
“萨琳娜!”伊丽莎白喜出望外:多日不见,这位同父异母的小姐姐更是漂亮了。
“皇后陛下。”萨琳娜沉稳的按照标准宫廷礼仪行了屈膝礼。按礼,身为私生子的萨琳娜根本没有资格觐见奥地利皇后,当然如果是由皇后陛下的哥哥带来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很高兴你能来看我。”伊丽莎白看了看身边的宫廷女官,小心的说。
“遵照巴伐利亚公爵夫人的旨意,臣女为陛下寻找到一位适合皇后的内廷仆从。”
“嗯?”伊丽莎白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她望向贝莱加尔德夫人。
贝莱加尔德夫人也糊涂了,说:“皇后的内廷侍从都必须要调查背景,并且需要经过太后批准,才可以进宫侍奉皇后。”
“公爵夫人说,皇后如今是奥地利帝国的皇后了,再不能像以前在巴伐利亚一样,必须要注意衣饰穿戴合乎宫廷礼仪;公爵夫人担心皇后陛下身边没有合用的人,因此命人从巴黎寻找背景干净为人本分的形象顾问;此事公爵夫人已经事先征得太后陛下的同意了,太后陛下也觉得需要这样的人来为皇后效力。”萨琳娜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这年头就有形象顾问了?还真是很好奇啊。
“这位先生曾经为法国皇后设计过几种别致的舞会妆扮,风靡了整个巴黎。”
伊丽莎白眼睛一亮:法国皇后欧仁妮据说是个出名的法国美人儿,跟路易·拿破仑结婚才两年,当时巴黎的盛大婚礼,以及欧仁妮的美貌,使得整个欧洲都为之倾倒。这种情况一直到奥地利皇后的出现才被打破。
“他人呢?”路德维希只带了萨琳娜进来。
“皇后的内廷男总管图恩侯爵带他去觐见皇太后陛下了。”萨琳娜行礼,退下。
“路德维希,萨琳娜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吗?”
路德维希看着愈发娇美的妹妹,柔声道:“你知道,她不能……她这次是以巴伐利亚公爵夫人的女侍的名义来的,根本就没资格参加奥地利皇后的生日舞会。”
伊丽莎白叹了一口气,“路德维希,我现在挺开心的,只是维也纳宫廷里面的规矩实在太多,干什么都要‘符合礼仪’。哥哥,我是多么怀念波森霍芬啊……”
“你有弗兰茨,这就足够了。他深深的爱着你,茜茜,你应该感到非常幸福才是。”
“是的,弗兰茨对我真是太好了,他的爱简直快要把我融化……路德维希,被人爱着真是太美好了,美好到……我非常害怕有一天会失去这份爱。哥哥,告诉我,如果弗兰茨不再爱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被爱着的时候,就要努力去享受,去回应,这样的人生才没有遗憾;如果弗兰茨不爱你了——我想这种情况不会出现的,你没发现弗兰茨一天比一天爱你吗?我敢说,弗兰茨是我见过的最热情的丈夫。”
“……你没说他是最忠诚的。”
“茜茜,你想什么呢?”路德维希哭笑不得:“弗兰茨爱你,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情人。这个你满意吗?”
“我可没问这个。”伊丽莎白不由得略感尴尬,因此急急忙忙地说:“我的形象顾问还没有从太后那里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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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菲·安斯巴哈,出生于巴黎的一个艺术世家,父母兄弟多从事艺术工作,父亲是拿破仑三世的御用画家,母亲经营一家画廊,哥哥是珠宝设计师,弟弟自小便被誉为绘画神童。勒菲在小时候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艺术天分,这使得他的父母有点失望。不过生长在艺术之家的孩子,整日耳熏目染,不会做诗也会吟,品味出落的十分上等。经他的手指点过的时装店铺、女人等等,顿时与众不同起来,时常带动一股新潮流行。也曾经为法国皇后效力,更使这位知名的美人艳光四射。
如今,这位风度翩翩的青年来到了维也纳。
能够一步迈进维也纳的宫廷,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玛利夫人每隔几个月便会来一次巴黎,她总会去安斯巴哈夫人的沙龙做客,勒菲很喜欢她。所以当玛利夫人问他是否愿意去奥地利工作一段时间,他尽管有点不舍巴黎公寓里俏皮的酒店女侍,还是答应了。
他没有想到,是要为奥地利皇后服务。
宫廷男总管图恩侯爵领了勒菲·安斯巴哈去觐见索菲太后。所有皇后的内廷官员和侍从,都必须经由太后审批同意。在勒菲看来,索菲太后太过严肃,这使得她的魅力减少了许多;至于太后的穿戴,虽然略显保守了一点,倒是合乎身份无懈可击的。
随后,勒菲被引至伊丽莎白皇后面前。
法国是出名的欧洲美女产地,见多了美女的勒菲,又见过以美貌著称的欧仁妮皇后,本来不认为这位传闻中“很美”的奥地利皇后能与欧仁妮皇后相比,但是见了伊丽莎白真人之后,勒菲才知道,那些传言没有描述出皇后的一半美貌。
“尊敬的皇后陛下。”勒菲几乎不想放下伊丽莎白的手,虽然只是隔了手套的礼节吻手,也能感受到薄薄的丝缎手套下滑嫩的肌肤。还好勒菲没有真的做出失礼的举止。
“你好,勒菲·安斯巴哈先生。”
“今天是皇后陛下的寿诞,希望小臣能为皇后效力,使得皇后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更加光芒四射。皇后本人的魅力已经足够迷人,希望小臣能为陛下锦上添花。”
“你可真会说话,安斯巴哈先生。”伊丽莎白淡淡的笑:这种话可是听得太多,都麻木了。
于是勒菲·安斯巴哈便去了伊丽莎白皇后的衣帽间奋斗去了。
****
圣诞前夜的舞会极其盛大、豪华。毫无疑问,伊丽莎白皇后是绝对的明星。众多贵族妇女照例佩戴出各种眩目的珠宝,衣香鬓影中,皇后高洁姣美的身姿尤其醒目。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妆扮,仅仅只是穿了一件白地绣银百合花的缎子舞会礼服,皇后浓密的褐发被梳成云朵般的形状,上面点缀着满天星似的珍珠;没有戴王冠,就束了一条镶了一颗拇指大白色珍珠的束发带;耳环是两颗形状完美的梨形白色珍珠;没有戴项链,露出圆润可爱的锁骨和肩头。
弗兰茨简直被迷住了,“你今天格外迷人,非常……非常完美。”
当然勒菲是非常满意自己为伊丽莎白挑选的衣饰的。太后索菲也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是轻佻的法国人眼光挺好。
“我很遗憾萨琳娜不能参加我的舞会。”伊丽莎白皇后和路德维希跳舞的时候,这么说。她当然不觉得,萨琳娜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茜茜,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本想叫她偷偷溜进来,或者作为我的女伴进来,可是萨琳娜说,如果有人发现她是父亲的私生女,那会让你的名声受损的。”
“萨琳娜真是善解人意啊。”伊丽莎白叹息不已:“这么聪明、漂亮,知进退、会为他人着想的女孩,将来不知道会被哪个有福气的娶回家呢。”
“茜茜,这果然是姐妹情深啊。”路德维希也不由赞叹。他向来也不觉得萨琳娜姐妹是父亲的私生子有什么难堪的,要不是担心卢德薇卡夫人受不了,倒是很想多跟妹妹们亲近亲近的。
“你知道吗?萨琳娜似乎很喜欢理夏德呢。”休息的时候,路德维希忍不住告诉伊丽莎白这个事情。
伊丽莎白觉得很是突然:“啊……她喜欢上了理夏德……”
路德维希一直都是知道,理夏德这位老友对伊丽莎白的感情从未减退,虽然伊丽莎白已经身为奥地利皇后,这一生都不可能跟理夏德有什么感情纠葛。理夏德为了伊丽莎白鞍前马后奔波不停,不仅仅是因为她给予的金钱的力量;而伊丽莎白也很知道这一点,理所当然的差遣理夏德,而没有半丝不安。
而现在……
“那么理夏德呢?他喜欢萨琳娜吗?”伊丽莎白急急问。说不清楚是什么心理,萨琳娜同理夏德年龄相仿,兴趣相近,以前就有不少共同语言,自伊丽莎白大婚以后,萨琳娜便只能从理夏德口中得知这位皇后妹妹的情况,无意中增加了接触机会,萨琳娜喜欢上理夏德,也是自然而然、必然发生的。
“我没有问过。”路德维希耸肩:“不过我看理夏德很困惑的样子,看起来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理夏德要是能娶了萨琳娜,倒也不错。”伊丽莎白略有些酸酸的说。
“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怎么能介意?”伊丽莎白抿嘴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不过我很怀疑,理夏德伯爵家里是否能同意一个私生女进门做媳妇。”
“……是啊,萨琳娜这个身份,确实不太容易嫁得好。”路德维希也叹息:“法国人、英国人倒不是怎么在乎这个。”
“要是萨琳娜的母亲也是个贵族,那么巴伐利亚人也不会怎么在乎萨琳娜姐妹是否是私生子的。”
“……可惜啊。”路德维希真是心疼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给她们一个身份吧。至少,可以让她们有选择丈夫的余地。”
伊丽莎白很是不忿:“哥哥,看起来你喜欢她们两个胜过喜欢我!”
“……茜茜,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路德维希温柔的对妹妹说。
“你们兄妹两个说什么呢?感情好的我都妒忌了。”一曲结束,弗兰茨来到休息厅,坐到妻子身边。
伊丽莎白掩口嘻嘻笑:“弗兰茨,我在跟路德维希抱怨,说你每天忙着公务,都不关心我了。”努力装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弗兰茨着迷的注视小妻子:“茜茜……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29、不孝有三
1855年的新年前夜,维也纳举行了首次新年音乐会。才华横溢的青年音乐家小约翰·施特劳斯担任指挥和艺术监督。'注23'
经由奥地利皇后授意,并给出建议的本年度新鲜事物,得到了维也纳贵族们的大力支持。贵族们一向是拥戴高雅艺术的中坚力量,说是附庸风雅也差不多。维也纳的贵族们对皇后有如此的创意感到惊诧——他们稍后自然把这个功劳算在其他人的头上,不管是谁,也不会是这个巴伐利亚来的野性难驯的皇后的想法。
伊丽莎白没工夫搭理这些贵族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兴致极高的参与到演奏曲目的选择和乐队人员的挑选上。
小约翰·施特劳斯很惊异年轻皇后的各种异想天开匪夷所思的主意:比如挑选曲目她只听一分钟,觉得好听就留下;挑选乐队成员则先看外表。皇后一本正经的宣布自己是外貌协会会员,并计划着组织一个俱乐部,云云。青年音乐家跟随皇后左右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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